“鉴于思齐哥之前和我曾定过娃娃亲,所以我认为有必要这么做。”齐郁杨道。
“是我死缠烂打追求的杨杨,表伯伯,表叔,表姑姑,有意见你们骂我好了。”苏尚岩把责任往他自己身上揽。
他对齐郁杨是一种保护的姿态。
他的脸庞亮到发光,显然精神好极了。
他和齐郁杨站在一起,眼眸中都有似水柔情。
顾绍儒、顾文儒等人都看得呆了。
原来尚岩还有这样的一面,让人大开眼界啊。
李淑珍肺都快气炸了。好嘛,她今天忙活了这一趟,非但没有把苏尚岩和齐郁杨分开,这对恋人还抱在一起了,还公开宣布了。
她简直成齐郁杨和苏尚岩的大媒人了。
这要是被平时一起吃喝玩乐的姐妹们知道了,不得笑话死她啊。
“苏家不会承认你的。”李淑珍神态言语之间,恶意满满。
“我不需要苏家承认。”齐郁杨不为所动。
“苏家如果不承认杨杨,我就不承认苏家!”苏尚岩郑重表示。
“杨杨,你爸你妈不会接受尚岩的。”李淑珍气急败坏的嚷嚷,“你爸你妈跟尚岩不是一个阶层的人,见了尚岩会自卑,你明白吗?”
“能养出我这样优秀的孩子,我爸我妈骄傲还来不及呢,用得着自卑?”齐郁杨笑。
李淑珍眼里迸出仇恨的火花。
她恨恨的盯着齐郁杨。
齐郁杨弯下腰,声音低如耳语,“那封绝交信是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奉劝你一句,这么蠢的事以后还是不要再做了。否则只会害人害己。我不追究那封信你是找谁伪造的,不过出于道义提醒一下,如果是你自己写的假信,你自己反省、检讨;如果是别人替你写的假信,那个人你得留意一下了,将来他(她)一准儿坑你。你和你的儿女,都会在他(她)手里吃大亏。”
李淑珍目光闪烁,许久说不出话。
齐郁杨和苏尚岩一起离开了。
李淑珍呼呼喘着粗气。
气死了,今天她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真的要气死了!
第58章
李淑珍一肚子气, 可她还只能忍着, 不敢向她的儿女发牢骚。
她一发牢骚, 过去的事就有可能给带出来了,她承担不了后果。
儿女都是她亲生的, 也是她抚养长大的, 她在顾家的地位自然很高。不过,因为她很早的时候就和顾老爷子离婚、划清界限, 夫妻感情早已荡然无存。顾老爷子虽然看在儿女的面上又和她复婚了, 但一直分房而居,只有夫妻之名, 没有夫妻之实。
夫妻感情已经没办法挽回了, 如果再让顾老爷子知道她曾追到三藩市闹事,导致苏尚岩受伤,那恐怕今后顾老爷子连面子情也没办法维持, 她在顾家就尴尬了。
李淑珍在十年浩劫时都没有吃过亏, 今天却载了个大跟头, 心情恶劣到了极点, 连她的儿女也不待见, 声称要休息,让她的儿女们各回各家。
李淑珍只顾着生气,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细节:苏尚岩曾经受伤这件事,她的二儿媳妇、顾文儒的妻子程萧也知道了。
李淑珍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想起了这件事, 立即打电话过去, “阿萧, 尚岩受过伤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文儒,包括思齐。”
顾伯母歉意的道,“妈,真是对不起,我已经告诉他们父子俩了。”
李淑珍沉下脸,“你嘴怎么这么快!嘴上没有把门儿的,什么话都往外说,言多必失的道理你不懂吗?”
顾伯母皱眉,“妈,我并没有什么话都往外说,文儒和思齐又不是外人。”
“你还学会和婆婆顶嘴了。”李淑珍愤怒的瞪着眼,怒火在胸中汹涌起伏。
“妈,我稍后去给您送早饭,有话见面说吧。”顾伯母把电话挂了。
李淑珍气恼到了极处,如果顾伯母那时就站在她面前,她肯定要狠狠扇上一记耳光。
有人在敲病房的门。
李淑珍正在气头上,“大早上的谁在乱敲门?给我滚!”
门被缓缓推开了,“这里是住院区,邻居全是病人,需要休息,请你不要在这里大声喧哗。”
李淑珍一个激灵,清醒了。
是顾老爷子。他身材不高,人又清瘦,气质却沉稳,虽然年迈体衰,拄着老年拐杖,还有股子让李淑珍心生恐惧的威严。
他名义上是李淑珍的丈夫,不过两人多年不曾亲近,已经很陌生了。
“你来了。”李淑珍硬挤出丝笑意。
顾老爷子慢吞吞的走进来,“毕竟我和你名义上是夫妻,不来看看你,绍儒、文儒和清如都有意见。”
“我知道,你对我早就没有感情了。”李淑珍不无怨恨。
顾老爷子默然。
关于这一点,他不想多说。
他在椅子上坐下,离李淑珍远远的,“五年前尚岩受伤的事,请你给我一个解释。”
李淑珍头嗡的一声。
坏了,他知道了,一个不小心就让他知道了…
“尚岩的事,我怎么会知道。”李淑珍嘴硬,“你真想知道,问你那个好妹妹去。”
以她对顾君辉、顾君同兄妹俩的了解,这兄妹俩都很为对方着想,一直报喜不报忧。也就是说,顾君同有好事会和哥哥分享,但如果是遇到了灾难,宁愿哥哥不知道,还会在哥哥面前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李淑珍知道顾君同就在这家医院,但她不相信顾君同会把当年的事告诉顾老爷子。
顾老爷子年龄大了,当年遭的罪又很大,身体不好。顾君同怎么忍心苏尚岩受伤的事告诉他,让他生气,让他伤心?
顾老爷子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你最好如实告诉我。如果这一次你还不坦诚相告,那么,我们连夫妻的名义也没必要维持了。”
李淑珍炸了,“你这话什么意思?是要跟我离婚吗?顾君辉,我承认是我对不起你,可我给你生了三个儿女,就是看在孩子们的份上,你也不能抛弃我!”
“说,还是不说。”顾老爷子抿抿嘴角。
“不说!”李淑珍语气**的。
顾老爷子沉默片刻,拄着拐杖慢慢站起身,慢慢走向门口。
他年轻时候腿被打折过,走路一直很慢。
李淑珍泪眼汪汪的望着这个男人离开。他能去找谁?找顾君同没用,顾君同不会告诉他的;找苏尚岩?苏尚岩抢了表弟的未婚妻,还有脸告状?程萧和顾文儒、顾思齐一家三口倒是有可能说,毕竟他们敬爱老爷子,老爷子开了口,这三个人不敢撒谎。可这三个人知道得其实很少,不算了解内情。
李淑珍想来想去,自己安慰自己,认为她一定不会暴露,一定平安无事。
她算来算去的,唯独忘了齐郁杨。
顾伯母送来早饭,李淑珍没心思吃。
顾伯母要解释昨天的事,“妈,我认为一家人要坦诚相待,对文儒、对思齐,我不能撒谎。”
李淑珍心事重重的摆摆手,“随便你。”
顾伯母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过关了,非常意外。
李淑珍虽然只是骨折,但因为年纪大了,恢复起来也需要时间,接下来还要住院。医院是有餐的,李淑珍嫌难吃,所以她的三个儿女就商量好了,每天早饭、中饭、晚饭由三家轮流送过来,陪房的工作也由三家分担。
李淑珍住的是双人病房,头两天另外一张病房空着,后来住进来一位和她同龄的方大娘,这方大娘有三子三女,儿女比李淑珍还多,可孝顺程度远远比不上,个个推说要上班,没人来陪床,中午有空的时候来送个饭,没空的话就托护士从食堂买饭。方大娘见李淑珍从早到晚有人伺候,一天三顿有人送饭,而且送的饭都很讲究,色香味俱全,羡慕得眼睛都绿了,“李姐,你的孩子可真孝顺啊,你从小咋教育的?”
“我这三个孩子啊,从小我就教他们读书…”李淑珍虽然挺看不上方大娘这种粗人的,但有吹牛的机会也不愿放过,捧着小瓷碗,喝着银耳汤,得意洋洋。
她正要大谈育儿经,医生带着位西服革履、三十多岁的男人进来了,两个人表情都很严肃。
李淑珍和方大娘惊讶诧异。
医生当然是认识的,这西服革履的男人是什么来头。
“请问是李淑珍女士吗?”西服革履的男人非常客气,“您好,李女士,我是顾君辉顾老先生的代理律师林风,爱顾老先生委托,办理他和您的离婚手续。”
“啪”的一声脆响,李淑珍手里的小瓷碗摔到地上,碎成一片一片。
李淑珍拼命摇头,“不,不可能,我和他有三个孩子,看在孩子的份上他也不能这样对我…”她绝望的要求律师,“你告诉他,我一定不离婚,我一定要和他住一起!他平反了,级别高工资高,住独栋小洋楼,他住独栋小洋楼啊,我为什么要和他离婚?他条件这么好,我为什么要和他离婚?”
她越说越崩溃,到了最后,已经不是诉说,而是吼叫了。
“通知完了吧?通知完你可以走了。”医生见李淑珍情绪不正常,催律师走。
李淑珍迁怒于医生,“我是病人,你为什么放这种人进来刺激我?把我刺激得病情加重了,你负得了这个责任吗?”
医生无奈的道:“您是骨折啊。”
骨折病人,又不是神经有问题,怎么会受一点点刺激也经受不住。
李淑珍大发脾气,摔东西,骂律师,律师给她的文件她坚决不肯签字,全给撕了。
“如果您不接受协议离婚,那只有起诉离婚了,请您做好接法院传票的准备。”律师脸色铁青的宣布。
顾清如来送饭的时候,律师正好要出门。
李淑珍一见到顾清如,红了眼圈,大哭大闹,“清如,这个混蛋他欺负我!”
“你跟我妈妈说了什么?”顾清如很生气。
律师躬身递过来一张名片,“您好,我是顾老先生的律师。顾老先生今晚八点要开一个家庭会议,请您准时参加。”
顾清如接过名片,心中五味杂陈。
顾家好多年没开过家庭会议了,看来老爷子要是宣布大事啊。
“妈,您又做什么了?”顾清如问。
李淑珍哭得稀里哗拉的,“清如,你爸爸要和我离婚,我死也不离…我不要他爱我,也不要他尊重我,我就要他的名誉地位,要他的独栋小洋楼,要他的高工资高福利,要坐配给他的车,谁见了我都要称呼一声顾夫人…”
“您做什么了?”顾清如提高了音量。
律师都找到病房了,今晚都要开家庭会议了,那一定是有大事发生了。到底什么事赶紧说清楚啊,说废话有用吗。
李淑珍目光闪了闪,心虚的低下头,“我,我,我也没有坏心思,就是护孙心切,说了过头话,办了过头事…”拉过顾清如,把五年前的事大概说了说。
李淑珍再迟钝也知道是东窗事发了,当年的事就算她不说,顾清如迟早也得知道。与其让顾清如从别人嘴里知道这些,还不如她自己承认了。
顾清如扶额,“您怎么能这样?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就好,长辈乱插什么手。就算直要插手,您也得是光明正大的手段吧,拿封假信哄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您也好意思。”
“我还不是为了思齐。”李淑珍小声嘟囔。
“这么喜欢思齐,以后您跟二哥二嫂还有思齐住吧。”顾清如道。
李淑珍大惊,“清如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离婚!”
顾清如数落,“您不想离婚就不离婚了?结婚离婚都是两个人的事,您一个人说了不算。妈,依我说您还是离了吧。您不爱爸爸,爸爸也不爱您,两个不相爱的人强行住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李淑珍恨铁不成钢,“清如你傻呀,婚姻保障的从来不是爱情,是财产。我不离婚,为的是你爸的财产。你爸不光待遇好,落实政策后他家的房产、金条、古董都发还了,他有多少钱你知道吗?”
“我劝劝爸,让他分您一半。”顾清如干脆的说完,放下饭盒,走了。
李淑珍仰在躺在床上,“一个一个的都想气死我啊。”
方大娘呆呆的坐在病床上,都看傻了。
第59章
“李姐, 李姐。”方大娘努力从床上探头往李淑珍这边看, 满脸的八卦, “你家那老不死的真要跟你离婚?”
李淑珍大怒,要不是骨折还没好, 她真要从床上蹦起来了, “你说谁是老不死的?”
方大娘忙伸手自己虚抽了自己一下,“瞧我这张嘴!对不起啊李姐, 我是个粗人, 平时在家说话不注意,到了你这文化人面前说漏嘴了。我家那老头儿, 我一直叫他老不死的, 说顺嘴了。李姐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方大娘再三陪不是,李淑珍拿她这种人也没什么办法,气呼呼的转过头, 不理她了。
方大娘那八卦之火却还在熊熊燃烧, “李姐, 这婚可是说啥也不能离, 宁可死了也不能离!咱是正正经经的女人, 给那老不死的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大半辈子,老了老了,他说离就离啊?离婚这事太丢人了,不行, 打死也不离。”
李淑珍翻了个大白眼。
她可不是方大娘这样的土包子, 并不觉得离婚丢人。如果顾君辉现在倒霉了, 她跑得比谁都快,打起离婚报告来毫不手软,可顾君辉现在有名誉有地位还有钱啊,她是傻了吗,这时候离婚?
“反正咱有儿有女的,拖着就行了,不管那老不死的和谁一起住。”方大娘热心的传授经验,“我家那个老不死的开个小破店,赚了点钱,现在包了个小狐狸精在外头住,只要他还拿钱回家,我就不管。那老不死的年纪大了,也活不了几年了,谁爱伺候他谁伺候,我又不缺大爷,硬拉他回家干啥?反正不离婚,那小狐狸精也就捞几个小钱,就当打发要饭的了,请个保姆伺候那老不死的也要花钱不是?”
李淑珍惊讶的看了方大娘好几眼。
看不出来啊,这个土包子一样的老大娘,钱上算得很精。
“你可以啊。”李淑珍惊叹。
方大娘被夸得不好意思了,“男人嘛,就两个用处,一个是挣钱,一个是睡觉。那老不死的早十年前就不行了,我要他干啥?不过话说回来,他的钱我还是要的,不交钱回家我就去店里闹,一闹他就得给。唉,这人手里还是得有钱啊,要不然我能住得起这么好的病房?要是让我儿子闺女拿钱,我连六人间都住不上!”
“这一点你比不上我。我儿子闺女孝顺,为我花多少钱都舍得。”李淑珍又有优越感了。
方大娘不甘心认输,“你儿子闺女舍得给你花钱是不假,可你闺女也愿意让你离婚啊。我闺女就不这样,她爸敢提跟我离婚,我闺女就要撕了那个小狐狸精,老不死的就害怕了,不敢提离婚的事了。”
李淑珍颜面无光,扫兴的哼了一声,脸黑得锅底一般。
方大娘没一点眼色,还是一脸兴奋,“李姐,你家老头子要是有相好的,你看开些别管,让他随便闹。他要是想离婚,你就拉出孩子们帮忙,最后赢的一定是你!你想想,他也是一把年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他就不怕把儿子、孙子都得罪了,以后没人给他养老送终?”
“他才没有相好的。”李淑珍没好气的道。
虽然她不爱顾君辉,但她知道顾君辉生活作风没的挑,跟她复婚后虽然不和她过夫妻生活,但也没和别的女人过。
“没相好的?不可能!”方大娘果然自信的断定,“你家老头子一定有相好的。李姐你太单纯了,我告诉你吧,这两口子过日子,要是没有旁人来捣乱,日子过得再烂,也能一直过下去。要是哪天过不下去了,要离婚要分开,那肯定是外头有人了,没跑。”
方大娘一只手作砍刀状,要往脖子上砍,“要是他外头没人,我把脑袋给你。”
李淑珍低头想了想,笑了。
她知道顾君辉外头没人,没有相好的,可是顾君辉现在要跟她离婚,她能怎么办?就拿方大娘的这套理论和顾君辉歪缠呗,看顾君辉有什么办法。
李淑珍伤还没好,如果放在平安无事的时候,她怎么着也得住上十天半个月的医院,但事情紧急,她顾不得这些了,强烈要求立即出院。
她给她两个儿子顾绍儒、顾文儒打了电话,“我好了,来接我出院。还有,既然是家庭会议,做为顾家的一员,我也要参加。”
李淑珍是个有主意的人,顾绍儒和顾文儒拗不过她,只好给她办了出院手续,送她回家。
她只是骨折,这种伤在家里养也是一样的,医生很爽快的就同意了,出院手续办得很顺利。
知道李淑珍讲究,顾绍儒从单位借了辆桑塔纳。
桑塔纳停在顾家门前,李淑珍坐在轮椅上,被两个儿子推着进了家门。
李淑珍看着眼前这栋漂亮的小洋楼,心里热呼呼的。
多好的房子啊,离婚了她就得搬走。不行,她一定不能离婚。
“妈。”顾清如下来接她,“您怎么就出院了?不是还没好吗?”
李淑珍板着脸,没好气,“我倒是想在医院好好修养,可我没生个好女儿,还得自己操心不是。”
方大娘的闺女初中都没毕业,现在纺织厂当女工,是没啥出息,可人家知道不让父母离婚啊。顾清如倒是学历挺高,工作挺好,但爸妈要离婚她干看着,百无一用是书生。
“奶奶,您这么说我小姑姑,我可不爱听。”顾绍儒的女儿顾芳菲紧跟着出来了,撒娇的说道。
“你不爱听,奶奶就不说了。”顾芳菲是李淑珍一手带大的,孙女一撒娇,她这当奶奶的也没脾气。
“奶奶真乖。”顾芳菲笑咪咪的夸奖。
“这孩子怎么跟奶奶说话的。”顾绍儒啼笑皆非。
顾芳菲吐舌,和她爸爸、叔叔、姑姑一起扶李淑珍进去了。
这小洋楼的客厅很宽敞。
进到客厅,李淑珍愣住了。
不光顾君辉、顾思齐、顾自省等人在,顾君同和苏尚岩祖孙俩也来了,还有齐郁杨。
这什么情况?
“不是说家庭会议吗,怎么外人也在?”李淑珍拉下脸。
“妈,您别这样。”顾绍儒、顾文儒、顾清如都不好意思,同时低声劝她。
“奶奶,姑婆不是外人。”顾思齐严肃的道。
“奶奶,姑婆是爷爷唯一的妹妹,怎么会是外人。”顾自省和顾思齐意思一样,不过他是笑着说的,像开玩笑一样,不像顾思齐那么正经八百。
“奶奶,姑婆也姓顾呀。”顾芳菲摇着李淑珍的胳膊,笑嘻嘻的道:“真要说外人,您才是外人呢,我们姓顾,您姓李。”
平时李淑珍很宠顾芳菲,这时却沉着脸把顾芳菲甩开了。
顾芳菲眼里闪烁着泪花。
顾绍儒还好,做爸爸的到底粗心,顾绍儒的妻子谢春红见女儿受委屈,心疼得要命,把顾芳菲叫到一边,“芳菲,离你奶奶远些,别找不自在。”
顾芳菲不解,“奶奶以前对我挺好的…”
谢春红不听,拉着顾芳菲到沙发上坐下,照顾李淑珍的事不让顾芳菲管。
李淑珍由顾绍儒、顾文儒推到客厅,和顾老爷子面对面。
“不是说家庭会议吗,你让外人来干什么?”李淑珍尖声质问。
顾老爷子不紧不慢,“我家的家庭会议,根本没有邀请你。你来干什么?”
李淑珍头都是晕的,“你家的家庭会议?你,你已经不把我当成家里人了…”
顾老爷子眼神冷酷,“我决定和你离婚。协商不成,我会起诉。从今天起,顾家的家庭会议你无权参加。”
李淑珍发狠,“结婚离婚都是两个人的事,不是你想离就能离成的!我打死不离,看你能把我怎样?”
她叫她的儿女,“绍儒,文儒,清如,站在妈妈身边,来支持妈妈!”
顾清如反应最快,“我支持爸爸。”站到了顾老爷子身边。
顾清如的丈夫杜如康来的晚,才进门,连什么情况也没搞清楚就笑道:“我和清如一样。”也站到了顾老爷身边。
李淑珍怒目圆睁,“顾清如你个没良心的,不就是你结婚的时候我不支持你吗?你记恨我到现在?”
顾清如道:“我不是记恨您,我只是认为您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爱情。婚姻是要以爱情为基础的,您根本不爱爸爸,所以离婚吧。”
李淑珍快被顾清如这样的女儿给气死了。
杜如康吓了一跳,“真要离婚啊?能不离还是…”
顾清如狠狠瞪他几眼,杜如康一个激灵,“…但是,没感情的话还是,还是…”还是离吧。
“爸,妈,离婚是件大事,您二老年纪也这么大了,还是要慎重。”顾绍儒硬着头皮劝。
“不管爸妈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顾文儒表态。
李淑珍气鼓鼓的,“顾家的家庭会议,姓苏的姓齐的都在了,说我没有资格参加,这像话吗?绍儒,文儒,你们给妈评评理。”
她生顾清如的气,干脆不提顾清如的名字了。
“岩岩和杨杨是我请来的客人!”顾老爷子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