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刚刚在加班。”她瓮声瓮气地说:“你等了很久吗。”
“前两次没有接通,后来另外一个同志来打电话,我便让给他了,在边上等他结束。”
虽然傅时寒说得很是云淡风轻,但是霍烟知道这一通电话多么来之不易,傅时寒所在的部队是空军的技术研发部,各项管制非常严苛,对外的交流也受到严密监控和时间限制。
不过既然他这样说,霍烟也看破不说破,只跟他撒娇道:“寒哥哥,我好想你呀。”
傅时寒笑了笑:“想我哪里。”
“喂!”
第68章 哪根葱
次日清晨, 霍烟去公司上班,一路上都觉得同事看自己的脸色怪怪的,尤其是女同事, 那小眼神,恨不得杀了她似的。
霍烟不明所以, 直到她来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才发现端倪。
她小桌上放着一份包装精致的奶油巧克力蛋糕, 蛋糕外壳上落的小卡片,卡片上有一排字体:谢谢小烟昨晚的帮助,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笑纳。
——秦裕
字迹很像女孩子, 隽秀又小巧, 与傅时寒那遒劲的行楷字迹相去甚远,字如其人,性格也是昭然若揭。
秦裕心思细腻如女孩一般, 昨天那种小忙本是她作为下属应该做的, 他竟也要送礼回报。
霍烟打量着漂亮的蛋糕盒,表情有些无奈。
旁边桌的苏莞抬起头来,笑说道:“哟,连爱心早餐都送上了,烟烟你最近桃花很旺啊。”
霍烟叹了一声, 这小蛋糕肯定不好收, 但是如果送还回去, 未免太不给他面子。将来她和秦裕还要一起共事, 关系总不好闹得太僵了。
这就是职场的为难之处。
苏莞看出她的纠结,索性大声说道:“烟烟,蛋糕给我吃吧,我还没吃早饭呢。”
霍烟连忙递过去,感谢地看了她一眼。
苏莞帮她解决掉了第一天的烫手山芋,却不曾想,第二天第三天…连着好几天,每天早上她的桌上都会放一个口味不同但包装精致的小蛋糕。
送蛋糕的人,是想把她喂成胖妞吗!
霍烟实在受不了,鼓起勇气,拿着小蛋糕走到秦裕的工作间,准备愤怒地警告他,不要再这么做了,这是在给她拉仇恨啊,现在公司的单身女孩都把她视作大敌,不管做什么都有意为难她,她的工作都不好展开了。
然而,霍烟终究是个心软的好姑娘,面对人家笑脸相迎,她很难作出打脸的姿势,只好对秦裕说道:“先谢谢你,但是请…请你以后不要给我送这些了,同事看见了特别不好,而且我也不是很喜欢吃这种重奶油的甜品。”
秦裕放下手中的文案,说道:“噢,不喜欢吃奶油的,那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
霍烟连忙摆手道:“真的不用了,前辈,你不需要给我送这些,同事看见了影响也不好的。”
秦裕站起身走到门边,轻轻带上了门,回头道:“霍烟,我是真心诚意想要追求你,为什么不能给彼此一个机会呢?”
既然话说开了,霍烟索性也就直言道:“前辈,你知道我有男朋友的啊。”
秦裕点点头,不以为意:“我不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什么鬼?
霍烟这下子愣住了,心底咆哮:可是我介意啊!
而秦裕不急不慢地倒了杯水,递到她手边,说道:“你可以先分手,我愿意等你的。”
“分…分手…”
霍烟懵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这人有病吧!她才不要分手呢!
秦裕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继续说道:“小烟,你这个年纪的异地恋,很辛苦吧,而且将来真的谈婚论嫁,总不能一直分居两地,特别是有了孩子以后,他是军人,要保家卫国,总不能把孩子留给你一个人扶养,孩子也不能缺少父亲的关爱,这些现实的问题你也要考虑清楚。”
秦裕果然是操持着前辈的态度,对霍烟循循善诱,乍听下来,还真是非常关心她呢。
然而霍烟却全然没有感觉,只说道:“他很快就会调回来的,不会分隔太久。”
傅时寒既然答应了她,便不会食言,霍烟坚信这一点。
而秦裕却摇了摇头:“你真是太天真了,好,换个角度说,我看你现在还是在租房子住,他这么早就去当兵了,家庭条件应该不怎么样吧。哪怕外形不错,但是女孩选择婚姻,不应该仅仅只看重外在,而是要综合多方面考虑,有句俗话说,婚姻是女人第二次投胎的机会,一定要慎重,霍烟,我还是那句话,你值得更好的。”
霍烟的手紧紧攥着拳,秦裕的这番话是真的把她惹怒了,她鲜少会对同事发脾气,但是这一次真的忍不住:“前辈,你的条件真的很不错,是我高攀不上。”
她说完转身便走。
秦裕各种好话都说尽了,道理也讲清楚了,见她这样油盐不进,心里也有些窝火:“霍烟,你自己考虑清楚,我这人没什么耐心。”
霍烟微微侧头,冷声道:“不需要考虑,秦裕前辈,在我眼中没人比得上他。”
“但愿你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秦裕看她的眼神,就像看被爱情冲昏头脑的迷途少女。
霍烟将这件事讲给苏莞听了,苏莞笑过之后,一张利嘴毫不留情:“他的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吧,不说别的,就他那瘦猴子的长相,你老公傅时寒也甩他好几个level了好吗!”
“他让我不要看长相,要看条件。”
苏莞更是笑了:“他还敢跟当年S大计算机系的风云男神比条件,厉害了。”
其实霍烟想想也是,秦裕年轻气盛,又有海归的闪光学历,一回来多家公司竞相争抢,这么年轻就拥有了这么高的薪水,公司里也不少女孩暗恋他。
他自我感觉良好,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似乎有点自负过头了。
霍烟摇了摇头:“算了,反正关系都已经闹僵了,只希望不要影响工作。”
苏莞叹息一声:“咱们这些同学里面,就你和傅时寒最长远了,可以一定要撑住了啊。”
霍烟八卦地问她:“诶,你和许明意,真分手了啊?”
提及这个名字,苏莞心头一刺,却还故作云淡风轻:“分了。”
“真…分啦?”
苏莞喝着水,不耐烦道:“分了分了,真分了,我跟他不合适,特别不合适。”
“你追人家的时候,看起来挺合适的啊。”
苏莞回想毕业那晚的狂风骤雨,宿舍楼下,她号啕大哭,许明意使劲抱着她,吻了她的脸颊,她甚至能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和紊乱的心跳,那还是第一次他主动亲吻她,然而也是最后一次了。
许明意转身离开,走得特别决绝。
“毕业季分手,就像一个魔咒。”苏莞不忍回想当年的事情:“算了,都过去这么长时间,就不去想了。”
都已经不再是少不更事的女孩,知道感情虽然重要,但是生活总要继续,脚下的路通往远方,他既然都在莽莽撞撞往前冲,她便更加不能耽于自己的情绪中走不出来。
她也可以很精彩地活着,证明给他看,即使脱离了优渥的家庭,她也可以独立更生,养活自己。
霍烟不再和她谈论许明意,那段时间,苏莞真的很伤心,既然她能够走出来,就不要再提过去的事情。
自从跟秦裕把话说绝之后,他果然消停了很多,不再给霍烟各种送东西,甚至都不怎么搭理她了,这让霍烟松了口气。
不过也有烦恼,再工作方面,他开始各种挑霍烟的刺,鸡蛋里面挑石头的那种。
不过霍烟属于非常踏实的那一类人,不管他怎么挑刺,霍烟都默不作声,只是努力改进,尽可能做到最好,让他无话可说。
又过了几周,公司里传出消息,说秦裕和市场部的徐嘉璐在一起了。
徐嘉璐是市场部最漂亮的女孩,去年刚进公司,年轻可爱,又很会卖萌,朋友圈几乎全是自拍,配上一段心灵鸡汤的文字,然后公司里一堆直男点赞。
徐嘉璐和秦裕在一起的消息,最先是从徐嘉璐的朋友圈传出来。
徐嘉璐发了两张照片,第一张是一盒包装精致的草莓奶油蛋糕。
第二张是她和秦裕两人面对面嘟嘟嘴,p图发射爱心。
看得霍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而徐嘉璐写的文字是——
懂得珍惜的女孩,总是比较幸福。
霍烟看着这段文字,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了,总觉得意有所指。
而在一众恭喜贺喜的评论下面,苏莞的留言一枝独秀:“哇,那个口味的蛋糕我也吃过,个人觉得太腻啦,建议你男朋友下次换个口味送。”
霍烟对旁边桌的苏莞说:“喂,你也太直白了吧。”
苏莞耸耸肩:“那小蹄子不是摆明了跟你示威么,婊得我都没眼看。”
“可是你这样,很得罪人哎。”
苏莞毫不在意地说:“得罪就得罪呗,我还得罪不起他们么。”
霍烟笑了笑:“你这小蹄子还跟以前在学校一样嚣张。”
苏莞说道:“我怕什么。”
的确,她有什么都不怕的资本,所以才能活得这般洒脱恣意。
听说公司的老板跟苏莞家里还是世交,这样的人脉关系,恐怕公司里也没几个人敢轻易得罪她。
所以对于苏莞的评论,徐嘉璐只回复道:“谢谢宝贝的提醒,我一定转告我们家亲爱的。”
苏莞对霍烟做了一个恶心想吐的表情。
那天下午,霍烟帮着同事搬了许多文件上楼,累得气喘吁吁,感觉自己肩头一松。
于是她敲了敲苏莞:“跟我去洗手间,我肩带好像掉了。”
苏莞立刻起身,跟她一块儿走进洗手间隔间。
霍烟脱掉自己的衣服,苏莞将她的内衣扣带系好,一双明眸意味深长地盯着霍烟胸前的风光:“真羡慕你家寒总啊。”
霍烟背过身去:“你也不差。”
苏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摇头道:“可惜某些臭和尚,跟个傻子似的,这辈子都没福分咯。”
霍烟笑出声:“你还想着某些臭和尚啊。”
“胡说,我就…顺口想想。”
顺口想想。
毕竟是年少的时候喜欢的人,哪能说放下就放下呢。
霍烟穿好了衣服,拍拍她的肩膀:“还喜欢就去深圳找他呗。”
“才不去!”苏莞咕哝:“那个傻子,我再找他,我就不叫苏莞了!”
俩人正准备离开隔间,就在这时,听见外面传来女人的声音。
“嘉璐,真羡慕你啊,能把秦裕追到手,他可是我们公司的金饽饽,你跟他在一起,以后可享福了。”
徐嘉璐虚与委蛇地笑道:“还好啦,我不看重这些物质方面的东西,比较注重他的内涵,他很有学识和远见,而且也有风度,这点是最吸引我的。”
“可不是所有女生,都像你一样注重的内涵,你看那个霍烟,就属于没眼光那一类。”
提及霍烟,徐嘉璐似乎不怎么高兴:“秦裕跟我说起过,其实是她先对他示好的,说白了就是勾引,秦裕后来知道她有男朋友,所以严辞拒绝了她,她自己觉得丢脸,才做出一系列的事情,来挽回面子。听说桌上的蛋糕,都是她自己买的,伪装成是秦裕送她的。”
“天呐,这也太婊了吧!”
“谁说不是呢。”
苏莞听到这话,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她对霍烟比了个嘴型:“世间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霍烟示意她冷静。
而洗手间外,徐嘉璐继续说道:“我听说,她男朋友是当兵的,啧,当兵的能跟我们家秦裕比吗,她这是骑驴找马呢,瞅着我们秦裕更优秀,忙不迭地凑上来了。”
突然,门被人一脚踹开,苏莞是个暴脾气,走出来指着徐嘉璐的鼻子骂道:“骑驴找马说谁呢!你那个秦裕是什么好货,能跟比得上傅时…的一根手指我苏莞两个字就倒过来写。”
霍烟连忙走过来捂住了她的嘴,没让她把傅时寒三个字说出来,外面已经有不少同事在围观了,霍烟不喜欢被人当成热闹看。
“走了。”霍烟使劲拉扯苏莞。
“走什么走啊,咱们今天在这儿,把事情说清楚了。”苏莞咄咄逼人,看向徐嘉璐:“刚刚你说什么来着,你们家秦裕知道我们烟烟有男朋友,还死缠烂打地又是送回家,又是送蛋糕的所有同事都看着呢,没人瞎胡扯吧。这不,我们烟烟拒绝了他没两天,得,您这正主上位,掰扯出来又是另一套说辞,你们家秦裕这么会编故事,怎么不去当编剧啊。”
徐嘉璐被现场的状况搞懵了,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跟朋友在背后说人坏话,居然就这么巧让人家正主儿听见了。
不过周围这么多同事都在看着,如果自己承认是在胡编乱造,以后在公司还怎么做人,她没有选择,只能厚着脸皮把谎圆下去——
“难道不是吗,我们秦裕什么条件,她又是什么条件,我相信大家眼睛都是雪亮的,谁追的谁,还用我说吗?”
苏莞冷笑道:“你啊,还真别小瞧了我们家烟烟,大学里她也是C位出道拿下了我们校草的女人,你们秦裕又算哪根葱。”
霍烟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场面实在太丢人了,苏莞是气昏了头才在这里和徐嘉璐这样的人比长短,犯不着,这是在降低自己的格调。
“别说了,大家都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算了。”
霍烟拉着苏莞走出洗手间,周围看热闹的同事纷纷散去,假装各忙各的事情。
苏莞愤懑不平地说:“那小蹄子也太没素质了吧。”
霍烟无奈地理了理她的衣领,语重心长道:“所以啊,你要和她计较,只会自己惹来一身腥。”
苏莞看向她,穿着一身职业小套装,长发挽成了马尾扎在脑后,清爽又干练,面容一如既往的清新稚嫩,只是眼神中多了些许成熟的韵味。
“烟烟,我发现你稳重了不少嘛。”
“总要长大的嘛,谁还能一直当学生呢。”
苏莞说道:“哼,那个徐嘉璐如果知道你的男朋友是什么样的人,指不定是什么脸色呢。”
“别!”霍烟连忙道:“你可别带我寒哥哥下场,犯不着!”
“好啦好啦,你家寒哥哥是宝贝,得好好藏着捂着。”
霍烟使劲儿点头,职场就是这样啊,什么样的人都有,水平也是参差不齐,她可不想让傅时寒成为这些人背后嚼舌根的对象。
她的傅时寒,是她放在心底最深贵的宝贝,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染指玷污。
第69章 归来
他在对她比心呐。
霍烟低头笑了起来, 看着照片,满眼欢喜。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秦裕那阴阳怪气的声音:“看见帅哥就挪不开眼了。”
霍烟心说, 我看自己的男朋友,关你什么事呢。
不过秦裕终究是她顶头的上司, 这些话也只能在心底说说, 她没有和他顶嘴。
“哇,你管得好宽啊。”隔壁桌的苏莞说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帅哥也碍着你的事啦。”
秦裕轻咳一声:“没碍我的事, 但影响工作了。”
苏莞抱着手笑了起来:“可我看你女朋友, 整个早上捧着手机盯着人家男朋友的照片发呆,一脸的花痴相, 你管天管地,怎么不去管管自己女朋友呢。”
果不其然,徐嘉璐茫然地抬起头, 不明白大家为什么都看着自己, 而她的手机屏幕上, 果然是那张最帅空军的照片。
秦裕气得脸色胀红, 转身回了自己的工作间, 重重关上了门。
霍烟很无奈地看向苏莞, 苏莞冲她嘻嘻一笑:“这种人, 就得快速定位精准打击,你越忍让, 他越得劲。”
步入职场这么长时间,霍烟那股稚气的锋芒渐渐收敛,可是苏莞却一点没变,过去怎样现在还怎样,不过她的确有无所顾忌的资本,谁让公司老板都要让着她一些呢。
不过偏偏是这样一个嚼着一口劲儿从不忍让的姑娘,偏偏这些年只对某个男孩牵肠挂肚,百依百顺。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霍烟扎着马尾,戴着大框眼镜,埋头于一堆繁复的数据代码中。苏莞好几次催她去洗手间补个妆,霍烟腾不出来手,只说:“补什么呀,我干不完今晚又得加班,不见人。”
“今天有大人物要来。”苏莞拎着自己的化妆包在她眼前晃了晃:“别怪我不给机会。”
霍烟知道她又在故作神秘,手在键盘上扒拉扒拉敲击出一串字符,漫不经心道:“就算是国家领导人今天莅临咱们公司,我也绝不离开工作岗位半步。”
“好!有志气!”苏莞豪气干云地拍了拍她的桌子:“这可是你说的,谁先溜号谁是小狗。”
霍烟心里笑话她幼稚,不再理会她,扶了扶眼镜继续扒拉自己的代码。
下班的时间眼瞅着要到了,有好些同事已经站起身开始活动筋骨,为下班做准备。而就在这时,落地窗边,有女同事突然惊呼——
“快来看啊,楼下捧花的男人好帅!”
此言一出,周围的几个女同事都好奇地湊了过去,叽叽喳喳议论开了。
“我去,没人觉得他和前几天的最帅空军小哥哥很像吗?”
“非常非常像啊!”
“同一个人吧我的天,我想下去问他要联系方式了。”
“没看见他手里捧着那么大一束花么,总不是送给你的吧,肯定是来接女朋友下班的。”
“对哦,他戴着戒指呢。”
“难道她女朋友在咱们写字楼,是谁啊?”
徐嘉璐抱着手肘,远远地凝望着傅时寒,冷言冷语道:“是谁都不可能是咱们公司的人。”
“也对,要是咱们公司的人,大家伙儿早就知道了。”
“那可不一定,霍烟不是说她男朋友是军人吗?”
有同事提到这茬,众人才望向霍烟,只见她正趴在苏莞的办公桌边,手里紧攥着她的浅绿化妆包:“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这是给你家和尚积德啊。”
“那不行。”苏莞死死抱着自己的化妆包,费劲地说:“别说那臭和尚跟我没关系,就算是有,咱们今天也得把话掰扯清楚了,刚刚谁言之凿凿说国家领导人来了也不离开岗位一步,谁走谁小狗。”
“我是小狗,我小狗。”霍烟还冲她“汪汪汪”叫了几声:“化妆包借我,求你了,看在看在我们大学四年同床共枕的份上。”
“不借,看谁都不借。”苏莞笑着故意说:“你素颜挺好看的,真的,你寒哥哥绝对不嫌弃,哈哈哈。”
俩人闹了会儿,霍烟还是拿到了化妆包,跑到洗手间快速捣鼓了一阵子,出来的时候精神气十足,连眼睛里都有了神采,坐在办公桌边,焦灼地只等着下班时间。
徐嘉璐看着她,故意大声嘲讽道:“某些人是在搞笑吗,见着帅哥就犯花痴,还跑去化妆,人家会看你一眼?”
霍烟心情一片大好,懒得搭理她,只等下班时间一到,三下五除二收拾了自己的包,第一个冲进了电梯里,心情既紧张又兴奋,还带了些近乡情怯的不安。
别是幻觉吧,他真的回来了?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霍烟漂浮的一颗心才总算尘埃落定。
他手捧一束嫣红的站在门边的全身镜前,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衣领和发型。
“哇,好大一只帅哥!”
傅时寒转身,却见霍烟站在离他十米外开的地方,背着手,冲他盈盈地微笑着。
他嘴角淡淡扬了扬,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小硬茬,似乎还有些不大好意思。
毕竟已经好久好久,没见面了啊。
俩人在原地站了会儿,傅时寒将花放在边上,然后对她伸出手:“你不想过来抱抱我?”
霍烟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朝着他小跑过来,直接跳起来挂在了他身上。
傅时寒稳稳接住了她:“惊喜不惊喜?”
“吓死了都!”霍烟摸着他的脑袋顶上硬硬的小茬子:“头发呢!”
傅时寒颇为无奈地看着她:“对不起啊,剪了。”
霍烟抱着他的脑袋吻了一下,莫名心底涌起一股子酸涩之感,眼睛也跟着红了红。
“头发短了,你还还变黑了。”
她低声咕哝着,听着竟然还有些委屈。
傅时寒心疼不已,只能连声道:“没保持住,丑到我媳妇儿了,对不起啊。”
霍烟又被他给逗笑了,捧着他的脸亲了亲:“一点也不丑,更有男人味了。”
傅时寒抱着霍烟,腾不开手,只能说道:“嘴,来一下。”
霍烟咯咯地笑着:“不要。”
他去啄她,她偏头躲开,笑意更甚。
“别闹。”傅时寒板着脸,又拿出了过往学生会主席的严肃调子:“亲一下。”
霍烟捧着他的脸,轻轻吻住了他的唇,傅时寒张开嘴迎接她的到来,不过因为这里是公共场合,所以没有递出舌头,只是与她双唇紧紧贴合厮磨了片刻,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了她。
霍烟从他身上下来,傅时寒将那一大捧小雏菊的花束递过去:“昨天拿到休假,中午刚下飞机,回去洗了个澡便过来了,没来得及准备礼物,晚上吃过饭去逛街,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