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微微的骚动平复下去,六指人推着言枕词继续向前。
言枕词又传音入密:“我记起来了,确实曾在剑宫秘闻中见到有关天余一族的只言片语。秘闻中所写乃是‘天余族,天之余者’,未有更多解释,如今想来,余是多余之意,指的是其人掌生六指?”
界渊道:“大概吧。”他旋即叹了一口气,“唉,同伴靠不住啊,我还以为我醒来之际,能见你仗剑杀群魔,乘云同流风,直捣黄龙,荡清秽土呢。”
言枕词不禁赞叹:“你这倒打一耙的能力实在是强!实话实说,这时依你性格,不是应该直接挥出一掌,毁天灭地,于秽土之中直取九烛阴瓶而走吗?也好叫老道承个方便。”
界渊自负道:“别人能做的事情,本座何必亲自动手?”
言枕词一针见血:“所以原音流才是你真正的性格吧!”
界渊转移话题:“哎呀,我们到了。”
说话之间,只见无尽幽暗之中,忽生一线天光。
这长长的地底之路,终于走到了尽头!
光线由暗转明,一座倒扣巨碗似的谷底映入视线之中。
只见谷底之内,巨石摩天,纂刻文字。巨石之下,皮制帐子发灰发黄,单薄破旧。周围堆放许多杂物。每三五帐子有一成人环抱那么大的石锅,火焰于其下熊熊烧灼,里头沸滚着辨不出原料的灰绿之汤。
石锅周围还堆着柴草、木头、以及一些翠绿的草叶。
草叶便来自谷底。自进来之后,言枕词讶异地发现,谷中绿草青青,远处树木成林,植被颇为丰茂,与秽土之上大不相同。只因秽土之秽,在这谷底中竟突兀消失!
帐篷与石锅之间,坐满了六指人。
举目望去,一谷六指人人数不多,不过千余之众。此中男女老幼身怀武艺,但不算精通。他们多穿兽皮,约有一层之人骨瘦如柴,而其余人身体则有残缺,不是少了半掌便是缺了一腿,十分怪异。
几人行走巨谷正中方向,谷中所有六指人的目光都随着他们而移动。
界渊忽然抬手按住言枕词肩膀,自言枕词怀中落地。
他站在巨柱之下,负手看石上文字。
紧跟着两人的六指人顿时骚动,一边大声呵斥,一边直拿刀尖冲界渊捅下!
这群人真是一言不合就杀人。
言枕词心中感慨,指尖一动,剑气射出,正向提刀六指人的手腕麻经射去。
正当这时,已经看完文字的界渊忽然转头,冲提刀人微微一笑。
这一笑似寒冰乍破,只见得冻土生花,雨后初霁,始看到霓霞漫天。
提刀人眼见这一笑容,手上顿时僵住,要刺下去的一刀停在半空,言枕词弹出的那缕剑气自然也落了空,只射碎不远处的一朵小花。
提刀六指人突然脸红,指着界渊,结结巴巴的喊出一声!
一路行来,六指人交谈不少。界渊偶尔会翻译两句,言枕词相互一结合,连蒙带猜,已经差不离能听懂他们说的话。何况提刀人的表现十分直白,猪都明白,他想说的无非界渊好美。
言枕词不免传音:“魔主之姿,天人难比,用来诱惑小小遗世之族,大材小用矣。”
界渊又是一笑,这回的笑容添了几分随意,让云端上的人重回凡尘之中:“怎么,道长是不喜欢见我笑,还是只喜欢见我对你笑?”
言枕词正色道:“你不要误会,我只是与有荣焉。”
界渊:“哦?”
言枕词感慨道:“毕竟这漂亮的人只喜欢我啊!”
两人说话之间,六指人也在说话。
见到界渊笑容的提刀人向其余六指人指着界渊,飞快说了一长串话,其余六指人回应两句,最后,所有人都看向领头的紫肤人。
紫肤人很快说:“把他们…都带去…那里,这人很美…会喜欢!”
言枕词传音问:“他们要带我们去哪里?”
界渊偏偏头:“去那里。”
言枕词寻音看去,只见此路尽头、巨谷底部,有三十二根巨大圆柱擎天立地,圆柱以内,一栋高三十三丈,宽三十三丈的殿宇屹立此处,此殿以青石擂砌而成,每一石正正方方,均比人高,除殿上瑞兽,殿前清流,一无花巧之处,触目之中,庄严古朴之气息扑面而来!
走尽谷中之路,再穿行水上横桥,便入此地大殿之中。
还未真正进入大殿,溶溶热意已从殿中弥散而来,再行数步,眼前豁然开朗,只见殿中宝光璀璨,以巨盆盛肉,以巨碗盛酒,到处是身着轻纱、胴体隐约的妖冶男女,这些男女成双结对,当众苟合。广殿正中位置,同样有一巨大石锅。石锅底下燃烧柴禾,锅中沸水翻滚,热意腾腾,殿中扑面而来的暖意大多于此。
紫肤人一进殿中,便朝殿宇上方行礼。他们行礼的方式更有独特之处,乃是六指张开,左右相对,朝前一拜。
他大声道:“境主,我们猎来猎物,向您献上!”
大殿最上方向,珠宝堆积光芒闪耀之处,有一处忽然动了一动。
那是一摊足足有三人宽的肉山,肉山坐在宝座之上,全身上下装戴了无数金银,把自己打扮成一座行走的宝山,他手里拿着一块肉,此时吃到了最后一口,他感慨一声:“此肉好吃,是谁煮的?”
围在石锅旁的一个六指人立刻出来,洋洋得意环顾左右:“境主,是我。”
境主道:“把他的手砍下,我要尝尝什么样的手能煮出这样好吃的肉。”
下一刻,石锅旁其余的六指人立刻扑出,刀光一闪,最先出来的那人双手落地,被其余人拣起,洗净去皮,放入沸水之中熬煮。
至于那断手之人,早被拖出大殿,连低落地上的鲜血也被殿中煮夫仔细拭去。
言枕词忽然明白了谷中之人的残疾来自何处。
境主又转向界渊与言枕词两人,当见到界渊之际,他胖得只剩一条缝隙的眼睛骤然睁大,眼中骤然闪现明亮至贪婪之光。他指着界渊,脱口而出:“我要他做我的妻子,你们快下去准备婚礼!”
其余六指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界渊已经愉快道:“好啊。”
言枕词:“?”
界渊还未说完,一声落地,他又道:“但境主雄伟,一人怎够,我的朋友也一起娶了吧。”
言枕词:“??”
境主:“好,就一起娶了!你们还不快去!所有人都滚!”
最后一声怒吼冲着殿中所有六指人,这些六指人在境主的怒喝之下匆忙离去,方才的秽乱与恐怖眨眼消散,殿中登时只剩三人。
境主这时自宝座上站起,快步来到界渊与言枕词身前,双膝一曲,轰然跪倒,抓着界渊的袍角哭嚎道:“求求你,救我离开此地!”
言枕词:“???”
言枕词一路蒙逼,对这诡异之处的诡异之事叹为观止。
第69章
肉山扑通瘫在两人面前, 造成的视觉冲击非同一般。
界渊扯了袍角, 和声说:“有话慢慢说。”
境主浑身颤抖, 伏于界渊身前,道:“他们——他们要杀我!”
言枕词插话:“我看见的是你随意杀他们。”
境主激动反驳:“你知道什么?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去死!他们逢迎于我,让我享用男人女人, 喂我吃无数的东西,也不过是让我变成了一滩活着的肉,为了让我无法从这个恐怖的地牢中逃出去!”
此地恐怖来自眼前之人。
但眼前之人却说恐怖是他之外的所有存在。
言枕词有了点兴趣:“哦?”
境主深吸一口气:“我看你们的打扮, 像是幽陆侠士吧?”他好奇之中夹杂憧憬, “此地之外,恐怕是人间仙境吧?”
言枕词道:“幽陆不差, 但恐怕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境主并未听见言枕词的话,他继续说道:“这里每一个人都生有六指, 与他族不同。我们称呼自己为‘境’,但是别人叫我们‘天余族’。境族之中, 有一圣地,圣地名为‘净土’,号称境族神灵所在之地。净土每二十一年开启, 开启之时, 境主入内,然后——”境主的面孔扭曲起来,“然后,再也没有一个境主能从中出来!什么圣地什么神灵,明明是死地和鬼魂!”
激动之中, 伏于地上的境主涕泪横流。
界渊眼看这人似乎想要用自己的袍角擦脸,连忙将衣服抽出,转而拿了言枕词的袍子塞入对方手中。
言枕词就静静看着界渊动作。
做完这一切,界渊懒怠再听,几步向前,走到殿宇最上方。此地除了铺满一地的金银宝物之外,还有两根石柱,石柱上照样刻字,刻着的字依旧并非如今幽陆所用文字。
界渊看了一会,忽然向面前宝山一招手,一只精巧的流苏簪子便自宝山中升起,朝他手中直飞而来。
但在半途,另一只手劫走了这簪子。
言枕词拿到簪子,放于眼前一看,只见簪尾刻字,上写“爱妻颐真”。
他心头蓦然一动,刹那贯穿了一条线索:巫颐真丧身秽土动乱,秽土动乱距今正好二十一年,境族净土二十一年开启一次,巫颐真之死,与境族净土必然相关!
东西被劫,界渊也不以为意,转身对境主说:“你是如何知道这些事情的?”
境主道:“我房中有一本如你们一般的外来之人所书札记,里头说了很多有关境族的事情,还详细写了净土的事。”他说得咬牙切齿,每每谈起自己种族,都称“境族”,已完全把自己隔离于种族之外。
界渊又道:“他们送你入净土是为了什么?”
境主呵呵笑道:“为了这个腐烂之地和腐烂之族的存续。”
界渊再问:“他们又为何任你予取予求?”
境主:“那当然是为了骗我入净土,成为他们的活祭!”
界渊微微一笑:“你若养一只必将要杀的东西,会让它高高坐在你的头上?这癖好倒确实特殊。”
境主突然愣住,喃喃自语,颠三倒四:“也许…因为我不心甘情愿…就没有效果?也许…是他们怕我知道真相…逃跑?也许…”
没有一个理由能严丝合缝地解释这一切。
那双手还在锅中沉浮,残缺之人也缩在简陋的帐篷旁边。而此地金银满载,酒肉不绝。如此对比,鲜明刺目。
此地无疑是境族恐怖之地,此人无疑是境族恐怖之人。
但也许,确实还有一些谁也不知道的内幕,形成了如今这荒诞可怕的一切。
言枕词看向界渊。
世人都不知之事,此人当知。
界渊轻轻一叹,仿佛悲悯,仿佛蔑笑,终归平静:“如今这些事情,连当事之人都不知道了。”他旋即扬眉,“我可以带你出去,不过你需先做一事。”
境主连忙道:“什么事情?”
界渊道:“三日之后,先带我与他同入净土。”
三日时间,不短也不长,足以让言枕词将这一谷底彻底逛完。
谷底不小,大概方圆二十里,二十里之中,合有人一千五百三十二个境族之人。其中共有一位境主,一位巫师,以及约占人口三层的狩猎队和普通人。境主可以对普通人生杀予夺,但无法直接控制狩猎队。狩猎队听从巫师的派遣,而巫师必须尊重境主的要求。
言枕词在第二日时看见巫师。
大殿之上,身材干瘦、穿着简朴、仿佛一脚已经踩入棺材的巫师与境主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还注意到,狩猎队尽管对巫师心悦诚服,但对境主也不乏恭敬。
面对巫师的境主依旧能够大声呵斥,巫师会同意大部分事情,以沉默反对小部分事情。只有在境主涉及到出入净土一事时,才会得到巫师不容置辩的严厉反驳。
还真是奇怪啊…
言枕词躺在石殿的横梁上翘脚思考。
众人对境主的尊敬是真,众人要将境主送入净土做祭品也是真。这一件怪诞的事,这一群怪诞的人实则只缺一个最关键的部分:为何这里的人要对的祭品真心实意地尊重?
言枕词翻身下梁,往石殿之后走去。
他先拿了境主所说的札记。札记被境主藏在自己的枕头底下,是一封兽皮书。兽皮书的主人大抵是个正道人士,上边详细地记录了言枕词所看见的诡异之处,并于字里行间中流露出想要打破禁锢,改变一切的意愿。
这个人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
言枕词捏着兽皮书,心想。
笔墨深浅不一,证明记录不是在同一时间完成的,兽皮书又中一句“其他高人不日前来”,显然指的就是巫颐真一行。
巫颐真是界渊的保护伞,界渊曾经来过这里,看到过这里的一切,却未曾做任何改变,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他不欲、不屑去做这些事情,还是因为,此事有不能被改变的理由?
毕竟以结果而言,二一年前,秽土动乱,巫颐真身死,而此地未尝有任何改变。
言枕词看过之后,又将兽皮书放回原处,再于石殿中逛了一会,不多时便发现了此地的藏书殿。
藏书殿位于石殿角落,殿中书籍不过百余本,连零落的几个架子都放不满。他随手从中抽了一本,是幽陆中的书籍。他换了一本,翻开一看,还是幽陆书籍。他再换第三本——
言枕词发现不对劲了。
此地所有书籍,都是幽陆中的书籍。
境族自己的书籍呢?
这一夜是二十一年循环间,净土开启的最后一夜。
境主已陷入彻底的焦躁之中,仅在白日与巫师的见面之中就杀了四个狩猎队的人。
这与世隔绝的谷底,正被一种怪异的气氛所笼罩,一切平衡都到了岌岌可危的那时刻,暗流早于冰川之下汹涌澎湃,随时随地都将破冰而出。
谷中所有的照明之物都在境主疯狂的要求中被点燃,四下亮如白昼。但辉煌的灯火点得亮石殿,点不热冰凉的石头;耀得明谷中众人,耀不到柱上之人。
界渊坐在石殿周围三十二根石柱上的一根。
从此地向上看去,月亮只在管中窥。从此地向下看去,灯焰离离,不见众生。
一道人影忽如轻烟般飞上。
界渊了然而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言枕词道:“随意选了一根柱子,上来就看见你了。”
他站定于界渊身旁,同样向四周看去,忽然惊疑一声:“这三十二根柱子将秽土秽毒全挡在了外面!所以谷中才能生长草木,才可居住活人!这不对,有此本事,为何这一种族当年要在秽土生存?他们本可以前往幽陆任何一个地方!”
界渊长臂一舒,将言枕词揽入怀中:“你觉得他们是因为什么?”
言枕词靠在界渊怀中,沉声道:“我不知道。不过也许…一切答案就刻于咫尺之地。你自入谷之后两次停留石柱之前观摩柱上纂刻之文,那些文字是否为境族文字,文字上所记载之事,是否为此地种种事情的真相?”
界渊半笑半叹,在言枕词颊边亲了一口:“猜对了,想要什么奖励?”
言枕词道:“奖励就是告诉我此地真相,如何?”
界渊的一只手轻揉怀中人腰肢,又开始数对方肋骨:“换一个。事情的真相由你自己去看。”
言枕词的身体自动自觉地随界渊的动作调整位置,玩笑道:“怎么,你我之间还有事不能直说?”
界渊低低笑了一声,抬手按住言枕词的脖颈,吮吸啃咬这人嘴唇,亲吻之间,他问:“阿词,我有一疑惑。”
言枕词呼吸微促:“说。”
界渊调笑道:“你就这么自信,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言枕词吃了这情趣,回道:“那你喜欢上了别人一定要告诉我,我好把你抢回来。”
“哎呀呀…”界渊失笑。
星光挥洒,月魄流照,界渊忽然意动,抬手解开言枕词的衣襟。
言枕词倒抽一口冷气,按住界渊的手:“等等,你不要闲着没事来撩我。”
界渊将对方的手牵起,放在唇间轻轻一吻:“不想要?”
言枕词:“这种事情,我们应该找一个有床的地方…”
界渊又笑道:“有床的地方倒不少,但有床的地方也有人,你想在下面做?”
言枕词果然犹豫了一下。
他想要一张床,但不想被人打扰。底下有床,也有人打扰。此地没有床,但也没有人打扰。
界渊没有让言枕词长久纠结。
他放过了言枕词的衣服,只解开对方的腰带,而后将手探入,与衣衫之中握住男人的象征。
言枕词呼吸一滞,明确感觉到了欲望的苏醒。
他的身体开始发软,手掌从抓住界渊的胳膊变成环在界渊的肩膀,双腿之间的分身被另外一人握在手中轻拢慢捻,热意渐渐自昂扬之处升起,传递到四肢百骸…
界渊看着怀中的人。
微微的月光自天际空隙之处洒下,将言枕词半边身体拢入月色,他身上的衣服还好好穿着,因而显得脖颈处露出的那一抹肌肤额外白皙诱人。
界渊俯身,在那处皮肤上吻了一口,留下一个小小的印记。而后,他将言枕词的东西自衣中掏出,使怒张之物直接暴露于天地之中。
言枕词一眼看见自己的东西,呼吸不稳,双腿一颤,想要屈膝遮住私处:“不…”
界渊拦住言枕词的动作,由衷欣赏对方此刻紧绷羞窘之态,这人脱了衣裳有脱了衣裳的光裸之美,穿着衣裳也有穿着衣裳的含蓄之美,真是怎么吃,都别有风味。
他今日兴致不错,慢条斯理地俯下身,将手中怒张之物含入口中。正是这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言枕词身躯重重一颤,刹那发出一声哀鸣,不管痛苦还是欢愉,都似到了极致之处。
界渊一笑,舌头舔过肉柱,慢慢吮着言枕词的东西,感觉阳物一点点在口腔中涨大泌液,于心中想:哎呀,就是爱将他弄至这种完全无法自控的模样。
湿漉与温热于同一时间将身躯敏感之处包容,此生未尝体会之事一一被界渊教会。
言枕词全身紧绷,身躯所有的知觉都集中到了一点,来自那一点的任何细微的动静都在他的感触中无限放大,他感觉自己的阳物被反复碰触与玩弄,细碎的疼痛来自牙齿的轻触,
言枕词涨得有点受不了了。一重又一重的快感如同反复冲击堤岸的浪潮,他像是浪潮,每一下冲击都向着更高的天空,也像是沙堤,每一次都被快感的巨浪冲刷全身。
代表忍耐的神经在反复的折磨之中终于断裂。
细碎的呻吟和哀求从言枕词喉间泻出,他濒临临界,也不知从哪里再升出力气,推向界渊肩膀:“不…哈,我受不…了!要射——”
一声未落,欲望冲破精关,一切全射入界渊口中。
界渊直起身来。
言枕词有点愧疚,刚想说什么,就被界渊挑起下巴,亲了一口。
亲吻之间,他将嘴里的东西渡向另外一人口中。
言枕词立刻意识到了这是什么东西。他心中杂乱,但看着界渊侧颜,神使鬼差之下,竟将人喂入自己嘴中的东西一点点吞下去。
大多液体顺利的喂了进去,剩下的下半顺着言枕词微张的嘴角淌过下巴,滚入脖间。
两人唇分,界渊以指腹抹去言枕词嘴边的痕迹,舔了一下,调笑道:“你自己的味道,感觉如何?”
言枕词没有说话。
他从脖子到脸,全红成了血色。
界渊又笑道:“要不要来试试?”
他牵着言枕词的手碰触到了自己的东西,这一物亦已立起。但他并不强求言枕词,又道:“如果不喜欢…”
言枕词回神,嘴硬道:“这有什么难的?”
界渊思考着说:“对你而言也许有点难…”
言枕词用事实证明这毫无难度,他翻身跪到了界渊膝前,扯开界渊的衣衫,低下头去,将昂扬含入口中,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东西入口的那一刻,口腔被立刻被异物胀满,舌头被推挤到口腔的最里边,淡淡的气味充气鼻腔,一切都与往常不同。
言枕词深吸一口气,向后仰了仰头,同时努力打开口唇,使得舌头能够于此时自由动弹。他不知此时应该怎么做,刚刚僵了一下,就听界渊说:“用舌头舔…”
界渊的手停留于言枕词的肩颈之处,他在此处来回摩挲,很快让紧绷的身躯和缓下来。
他缓缓出声,指导着言枕词服侍着自己的东西:
“用舌头舔…然后吮吸…打开喉咙…用喉壁摩擦顶端…将它吞入喉中…”
伏在他身上的人按照他说的一一去做,每一样都仔仔细细,一丝不苟。
源源的热意从被抚慰之处传递神经,界渊微笑起来:“乖,真聪明,我的好道长,你真让人…怎么爱都不够。”
言枕词喉中有点痒。
巨物在他口中停留了太长的时间,他的唇舌开始发麻,嘴中发干,喉咙有些痒,想要咳嗽,然后巨物还是没有任何射出来的征兆,正在言枕词等待界渊进一步的指示之时,界渊出乎意料地将自己的东西自言枕词嘴中抽出。
巨物牵出丝缕透明汁液,打在言枕词脸颊上,发出轻轻的“啪”,引来言枕词茫然的一眼。
界渊发自内心叹了声“尤物”,将人双腿分开。
一回生,二回熟,这都第三回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