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囡囡诞生记
廖瑜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地摸着自己的小腹,然后脸上浮现出的神情和任何一个期待着自己孩子来到世界上,深爱着那个跳动着的生命的母亲一样,温柔而安静。
女人都是天生的表演艺术家,更何况对已经是妈妈,能够深深地体会到母爱的廖瑜来说,她并不需要刻意为之,只是回想起那时候怀着囡囡时的心情,自然而然地就流露出了这样的情绪。
廖瑜穿着排扣式的睡衣,胸前那对沉甸甸的肉团团,有着惊人的弹性和紧凑柔韧的质地,高高地顶起衣衫前襟,小腰儿纤细,平坦的小腹没有一丝赘肉,睡衣前边就显得空荡荡的,她捂着小腹的样子,还真有点孕妇的姿态了。
廖瑜最担心的就是秦安父母的反对,可以和秦安公开地在一起是她最大的心愿,但她并不抱有希望,怎么可能?因为女人最青春美丽的宝贵年华有限,情人间女人和男人的年龄标准都是不对等的,更何况是在中国,会受到的阻力更多。
人们总是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寻求最低限度的满足,廖瑜就是如此,只要和秦安在一起,一直不公开也没什么,总之她会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有一个欣赏赞叹她身体的男人,有一个不带着施舍,怜悯,帮助或者支配情绪的人为她的衣服首饰,为她更好的生活买单的人,有一个会保护着她和她的孩子,在这个让人无法独自安心的社会安心地生活下去的人,这样已经比许许多多的人要幸福了。
秦淮的话让她突然间就面临了一种仿佛要失去所有的绝境,她后悔,要不是他穿好了裤子的时候,自己还要给他脱下来,要不是自己太珍惜和他粘在一起的一分一秒,非得送他出来,要不是自己贪婪地渴求他的吻…也许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状况了。
廖瑜说完自己有孩子了的话之后,脸红心跳得很,而且也有些忐忑于自己的这句话会把事情带到什么样的地步,更糟糕或者柳暗花明又一村?
秦安和秦淮都是一惊,父子两的脸型轮廓仿佛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连惊讶的表情都是如出一辙,秦淮手中的木棍掉到了地方,“哐,哐,哐”地滚到一边去了,秦安的下巴掉到了地上,眼珠也掉出来了,愣愣地看着廖瑜。
秦安先是看着廖瑜的小腹,神情复杂,其实他心里边是十分高兴的,这是一个对多子多福有着极度渴求的老男人的心态,然后才觉得不对劲,开始回忆起自己和廖瑜那些藏在被窝里的香艳风流情景,想自己是不是不小心进错了地方而没有注意,还是廖瑜有时候把那些东西抹了进去,然后又或者是廖瑜趁着自己睡觉…这些可能性都不大,秦安曾经千辛万苦地让妻子受孕,虽然觉得现在这方面的情形会有所好转,但也不至于如此轻松蹊跷地就能制造出一个小生命。
秦安看到廖瑜低着头,脸颊儿羞红,眼珠在眼眶里乱转,秦安就有些恍惚了,这个当初连听着《喜羊羊和灰太狼》的故事都能联想到什么红太狼大败喜羊羊之类妄想的廖瑜,多半还是习惯性地妄想,把平常脑子里充盈的念头有意无意地,不管不顾地拿出来应对,想着应付了现在就行。
“谁…谁…谁…的…”秦淮的心态其实还不如秦安,秦安没有做好现在当父亲的准备,但他在心态上其实是随时可以的,但秦淮不行,秦淮还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么年轻就要当爷爷了,爷爷?秦淮的第一反应就是秦安和他那个白发苍苍,拄着拐杖的爷爷一起在天井的竹影下大声朗诵《菜根谭》的画面,难道这情景就要换人了?
“他的。”廖瑜重复了一次,又补充道:“秦安的。”
廖瑜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妥当,过几个月不就露馅了?除非秦安尽快让自己怀上,可是这个哪里说得准?更何况秦安还在坚持着他的那些无谓的第一次呢,如果为了应付现在的危机,而让秦安赶紧去和叶竹澜发生关系,秦安多半不情愿,廖瑜算是看出来了,对于叶竹澜,秦安多半是喜欢的,爱的有些痴了,会坚持着其他人无法理解的某些念头,因为其他人而去和叶竹澜发生关系?廖瑜甚至不敢去和秦安提这个建议。
“几个月了?”秦淮脑子里一片混乱,看也不看儿子一眼,他有些觉得这件事情闹得太大了点。如果自己有孙子了,那就是老父亲有曾孙子了,老父亲会是个什么态度,秦淮真说不准,或者是生气,毕竟秦安做的事情不是什么好事,或者喜悦,因为抱曾孙子了,快老去的老人对于新出生的后一代总是格外的欢喜,更何况还是秦安这个他最宠爱的孙子的孩子。
“两岁多了。”廖瑜打算一头走到黑了,低下头来,趁着秦淮没有办法注意,朝着秦安使眼色,希望秦安能够配合他。
秦安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廖瑜的意思,好吧,认了,反正秦安也打算把囡囡当女儿养,秦沁有嫁妆,囡囡也会有,绝对的一碗水端平不可能,但是总的制造机会,可以给这些没有完整家庭的孩子们更多的幸福。
可怜的人啊,老婆没了,女儿也没了,都是秦安的了,秦安叹了一口气,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可爱可气的小鱼儿诱拐到了这份上。
要是自己不知不觉给别人拉扯大孩子,那差不多是人生最大的憋屈了,只是分明就是抢了过去的,心态就不一样了,秦安真不介意多一个女儿,更何况是廖瑜的亲骨肉。
每一个女儿,都是父亲的天使,秦安这么想着。
“两岁多了?你当你老子是傻的!”秦淮的声音又大了起来,弯下腰去,拿起棍子绕到秦安后边,挑着肉多的屁股上就来了一下,不过知道打不伤他,这一棍就打的比较重了。
秦安哀嚎起来。
“你听秦安说完…这事情不怪他…”廖瑜护着秦安,接着也痛喊了一声,因为她挡在了秦安背后,秦淮的第二棍就打在了廖瑜屁股上,即使她的大屁股肉多而丰满肥硕,可也经受不住,还好秦淮收住了一点,她比秦安要好受了一点。
秦淮没有想到廖瑜居然这样护着秦安,分明就是尴尬窘迫的情景,见到儿子遭打,还敢不管不顾要不要脸地,不害臊地扑过来,这份把秦安当自己男人的心态秦淮却是感觉到了,虽然更多的想法是荒诞,荒唐,荒谬!
秦安没有那胆子当着老父的面去给廖瑜揉揉,只要用歉意的眼神安慰她,让她受委屈了。秦安和廖瑜在一起,不管当初的原因,既然在一起了,男人总是要出于男人的立场保护怜爱她。
“你说,你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两岁多?那时候你多大?”秦淮觉得这事情越发离奇了,倒是不再单纯地生气,也希望着这里边有些什么曲折,他也好给这事情定性,到时候再决定怎么抽这个小王八蛋。
两岁多…两岁多的自然是囡囡了,秦淮也想到了,那就得是三年前的事情了,秦安才多大?毛都没有长齐吧,整天就会和孙炮爬树掏鸟蛋,上山抓野鸡,下河摸鱼。
想到这里,秦淮又冷笑起来了。
秦安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廖瑜给了他一个提示,他就能把整个谎给圆了,秦安不想给自己找什么善意的谎言的借口,但现在真没有办法,也只能对老爸瞎编了。
秦安想了想,他那颗能够拿到全国数学和物理奥赛双料金牌的脑袋,本就善于逻辑分析和推理,要把整个故事里边可能出现的纰漏和细节补全,并不是太难的事情,秦安只是把自己和廖瑜的故事提前了。
当然那天晚上廖瑜被下了媚药,秦安没有柳下惠,而是傻愣愣地留下了,懵懵懂懂不晓男女之事的青涩少年,和被媚药操纵着不清不楚的成熟少妇,发生了一段露水姻缘,刚巧少年人已经具备传宗接代的能力,而女人是那最危险的几天,于是囡囡就诞生了。
“就是因为发生了那些事情,秦安从初二开始,他的成绩就持续下降,而我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段关系,也没有办法面对秦安,就和你说希望他能转班,这对我,对他,都有好处…后来罗波夫知道了这事情,我就和他离婚了,自己带着囡囡,我知道我和秦安没有可能,但我也没有想过要毁了他,发生的这些事情,我也不想,他也不想。秦安是个善良好心的人,才一直照顾着我,我也想能够离开他,可是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哪里有勇气一走了之?”
廖瑜呢喃着说完,小心翼翼地看着秦淮,其中的酸楚和无奈却是那时候心中的真实感受,要不是秦安,自己这一辈子,真的就毁掉了。
这一番话不说合情合理,但也把许多事情解释清楚了,秦淮有些懵了。
第109章 只想在他身边
韦小宝说谎的技巧就是夹缠不清,几分真,几分假,掺杂在一起,假的就成真的了。
秦淮依然记得儿子小学成绩一直很好,人人眼馋的双百分只要稍稍认真,不马虎就能拿到,初一开始成绩下降,不过也还过得去,到了下学期和初二,却是直线下降,和孙炮一个水平了。
那时候自己和他妈看在眼里也有些担心,但他当了多年的初三班主任,知道许多男孩子都是到了初三开始铆劲往上冲,也还不算太着急,结果廖瑜就突然说没有办法教他儿子了,他儿子太调皮了。
秦淮自己当初三班主任了,也不在意,自己教就自己教,果然儿子还是争气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秦淮是常常这样得意的,把自己儿子比楚庄王。
按照现在廖瑜的说法,那就是秦安之所以成绩下降,都是因为那件事情,十多岁的少年遭遇那样的事情,肯定不敢和家里说,廖瑜怕丢脸,肯定也不会让他说,心里藏着事,未必就是少年人贪图新鲜和对异性的那份期待和渴望造成了成绩下降。
至于除了那一次,廖瑜和秦安还有没有发生关系,廖瑜和秦安没有说,虽然那是很重要的问题,但是现在毕竟不是争论是非对错,追究责任的时候,秦淮也不好意思问。
秦淮再仔细想想那时候学校的事情,廖瑜确实是怀了孩子,却还一个人住在学校里,等到休产假了才离开学校,罗波夫也没有经常来看他,每次两个人见面,秦淮都见过两口子吵架厉害,现在秦淮想要是廖瑜说的是真的,秦淮对罗波夫那就不只是鄙视和厌恶了,下次见面连场面功夫不想保持了,他秦淮也不怕得罪这等恶心人的渣滓。
秦淮自己是过来人,李琴怀孕时自己是个什么欣喜若狂,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的样子,李琴生产后的夫妻恩爱感情历历在目,可是廖瑜生下孩子后,囡囡都没有在她身边,罗波夫还是周六周日偶尔过来一趟,结果被廖瑜痛骂一顿赶走了,后来干脆来都不怎么来了。
廖瑜和罗波夫离婚,其他人虽然不知道个中原因,但从各种迹象来看,却是一点也不觉得意外,现在秦淮意外了,意外的是离婚的原因,罗波夫是咎由自取,自己儿子不算罪魁祸首,却也有些原因在里边。
秦淮没有心情去同情廖瑜,但难听的话也说不出口了,终究是个嫁错了人的可怜女人,但是自己儿子就得对她负责,和她一辈子牵牵扯扯?秦淮怎么想都不舒服。
“那现在你有什么打算?”秦淮沉默了一会,神情依然,语气却缓和了下来。
“我只想好好生活,抚养囡囡长大,其他的也没有想。”廖瑜说的是实话,当然好好生活里边缺少不了秦安。
“囡囡…”秦淮的心情复杂了,可他那里有这么容易就代入爷爷的角色?怎么都得有一个过程,不过想起囡囡可爱的模样,要真是自己孙女,那也惹人怜惜得很,“囡囡先不说,你们说的要是事实,总不会让你一个人去拉扯孩子,再想办法…我的意思是,你对你和秦安的关系,你有什么打算?”
“我可以一直照顾她。”秦安不怕死地说道。
“你给我闭嘴!”真假不论,秦淮现在心里还是舒服了很多,恼火地瞪了一眼儿子,果然是人小鬼大,想着他折腾出了这么大事业不是常人,现在他干的这些事,彻底把秦淮给震住了,儿子成长的太快了,他这个当父亲的还没有来得及接受这个事实,没有去认清楚。
“我只想在他身边。”廖瑜觉得自己和秦安就像封建社会里私奔的情侣被抓了回来,正被审着呢,可是情人的一句话,却让她鼓起勇气,感觉一点也不害怕被浸猪笼了,当然她还是舍不得死的,还有囡囡,还有最好玩的没有和他玩…廖瑜有太多要坚持和秦安在一起的理由了,心里胡思乱想着,语气不自觉地格外温柔。
秦淮有些无奈,自己儿子怎么就是这样一个风流种?这差距也太大了点吧,要说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喜欢上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别人会说不合适,但也不至于不能接受,可儿子现在才读高一啊,就让廖瑜死心塌地,等他长大了那还得了!
“不是我不想让秦安负责,也不是我自私自利,理智一点想想,你也知道你和秦安是没有未来的,你们两个要结婚,除非你们去国外,找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就当我们这些父母亲人朋友不存在,我们也只当不知道你们的行踪下落,一辈子都只能偷偷摸摸地联系,偷偷摸摸地去看你们,你们觉得这行吗?”秦淮有些冷静了,他毕竟是搞教育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没有武断地就想着拆散秦安和廖瑜,找到解决现在状况的办法才是最迫切的。
秦安和廖瑜对望了一眼,都摇了摇头,配合地流露出无奈的神情,秦淮说的在理,这也是事实,他和廖瑜也明白,只是谁也没有主动提起过这些事。
“我没有想过要和秦安结婚…”廖瑜说道。
“那你就和他一直这么不清不楚下去?”秦淮更不能接受这种情况,一个单身女人总呆在儿子身边,却没有个什么名正言顺的身份,那儿子将来怎么找对象?
“我在秦安身边工作,只要他偶尔照顾下我们母子就行了。我不会影响他的学习和正常生活,等他到了结婚谈恋爱的年龄,囡囡也长大了,我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到时候我再离开秦安吧…就算我不离开,我岁数比秦安大那么多,也知道配不上他,不会那么死不要脸的缠着他了。”
秦安正要说什么,廖瑜赶紧在背后握了握他的手,不让他说话,现在这一番话,如果秦淮接受了,至少就能把现在的问题推迟十年以上了。
秦淮的第一反应就是绝对不行,他没有办法接受这个,儿子早恋他也许会无可奈何地接受,可这不是什么牵个小手,亲个嘴的小事,而是关系着儿子一辈子的人生大事。
儿子越来越优秀,可是当父亲的哪里就会少操心一分?当父亲的为儿子背负起许许多多的麻烦,困难,压力,那完全就是一种本能,深入骨髓的责任感。
至于廖瑜,秦淮是不大相信她这番话能够在十年后兑现的,不会那么死不要脸?秦淮对廖瑜一点信心都没有。
“这件事情,我再想想。”秦淮心乱如麻,想着李琴也要起来了,这事情要不要告诉李琴?还是算了,这个当妈的最近也不怎么靠谱,几次听她打电话问秦安嫂子秦安有没有在学校里和女孩子确立关系,看那样子,好像儿子没有早恋她还挺不开心的。
“我会找罗波夫问问。”秦淮说完,看了秦安和廖瑜一眼,“回去换衣服吧。”
早晨有些凉,秦安和廖瑜都只穿着睡衣,说完秦淮就下楼了。
廖瑜却慌了,秦淮要是去问,还不得穿帮?
“放心吧,不会的。”秦安却不是太担心这个,秦淮会在以后通过旁敲侧击,屡屡试探和推敲诸多细节来论证,却不大可能去找罗波夫,因为这样的事情,出于面子问题,秦淮问不出口。
廖瑜还是有些忐忑,因为秦淮最后也没有说怎么处理这事情,更何况罗波夫还在丰裕县,秦淮不去找他,都有可能碰着他,要是说上话了,和罗波夫隐隐约约地试探下,说不定就会被秦淮发现了。
“没事,我尽快派人联系国外的美术学院,把他送到日本或者美国去呆几年,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只不过是要花点钱而已,要花钱的问题就不算问题,就当输送出去恶心帝国主义列强吧,什么地方都不缺人渣,自己身边少一个,像日本美国那样的地方多一个,那都是好事。
廖瑜点了点头,却是重重地松了一口气,不是她太薄情,只是她现在和秦安在一起生活的越是甜美,感情越是幸福,就越是憎恶罗波夫,恨不得囡囡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有那样一个爹,恨不得一辈子都不见到这个人,彻底从记忆里抹掉才好。
虽然没有罗波夫,自己未必和秦安能够走到一起,因为不会发生那些事情,可是廖瑜也不会感激他,更何况恋爱中的女人对于两个人的缘分十分偏执,廖瑜觉得自己迟早会是秦安的人,这个念头不符合逻辑,也经不起太多推敲,说不定根本就不成立,但她哪里会在乎,只要感觉自己和秦安牵扯的更深,更缠绵就够了。
第110章 大五岁算什么
晨间的空气微凉,天台上的珍奇花卉散发着各种香味,弥漫在大叶子的郁郁葱葱的草木生产出来的氧气中,让人神清气爽。
秦安和廖瑜却都没有心情欣赏,更何况有不少地方被刚才的父子追逐战破坏殆尽。
“对不起,都是我。”廖瑜心疼地拨开秦安的睡衣,去看那些受伤的地方,秦安皮实肉厚,可也经受不起,虽然没有流血,但其中的痛楚可不是轻轻易易就能忍受得住的。
“不用和我说对不起,除非哪天你打算不要我了。”秦安低下头来,嘴唇轻轻地碰了碰廖瑜的额头。
廖瑜的眼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泪水,盈出一圈沾染在睫毛之间,仿佛镶嵌在上边美丽的水晶,园林灯的光芒在上边折射出璀璨炫目的颜色。
廖瑜一直觉得是自己缠上了秦安,她配不上,只要秦安还要她就好,不要秦安了?廖瑜想都不会想,秦安说出这样的话,却让她的心里满盈了幸福。
“对不起。”廖瑜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在告诉秦安她不可能不要他,还是在表示坚持要和他说对不起,“我让你和你爸吵架了,我明知道你是个很在意家庭的人。”
“有人说父子是隔世仇人,我和我爸当然不是这样。但父子间总是更容易产生冲突,那是男人间本能地对立,竞争,比较的情绪作祟。只要有一个人愿意主动或者被动地表示了从属,服从的地位,就不会将冲突持续下去,所以中国传统文化里边确定了父亲对儿子的绝对权威地位…那是从科学分析得出的结论,我更支持感性一点的说法,父亲是山,儿子是山大王,在山里边上蹿下跳,当儿子长大了,需要更多的领地和空间时,就会离开山,当发现山外的世界充满着凶险时,终究会有一些底气,自己还有一片没有危险,任由他上窜下跳的地方。”秦安的眼睛有些湿润,“父亲永远在那里,为儿子支撑起一片天地,哪怕再小,也不会拒绝儿子回家,就当我是滥用了一回父母的宠爱吧,他们总会原谅儿子。”
廖瑜拥抱着秦安,这个看重爱情,爱重亲情,看重家人,看重朋友,总是这样珍惜一切,他的胸怀里边装满了各种各样的感情,也许这就是他花心的原因,也是他身边还是有那样多女孩子的缘故。
在秦安面前,廖瑜总觉得自己并不像一个为人母的妈妈,更像一个小女孩,崇拜着一个让自己骄傲和感动的男人。
“下楼就可以看到超市,去买点菜做早餐。我爸早上喜欢吃面条,加两个鸡蛋和肉丝,多方葱花,少放点盐,汤水多点。我妈现在在减肥,早上点粥,皮蛋瘦肉粥或者简单点就绿豆粥都行。”秦安的手从廖瑜的头发上抚下,拍了拍她的后背,“从今天开始,好好表现,记住自己是他们的儿媳妇,在讨好公婆。”
廖瑜脸颊儿泛着桃红,羞答答地离开了秦安的怀抱,看着他的目光软软的,满怀心事和期待地下了楼。
秦安叹了一口气,要让父母接受廖瑜在自己身边的事实,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囡囡这件事情就没有那么容易糊弄过去,父亲刚才没有多说话就下楼了,这正是秦安担忧的地方,父亲不是一个会在重大事情上轻易做出决定的人,他会把所有的细节和问题都考虑周全,最后告诉秦安的决定,那就是不容更改的了。
父与子,其实总是这样相似,秦安和秦淮最大的不同,其实就是儿子比较花心而已,并且多活了一遭。
看着廖瑜下了楼,秦安开始收拾楼上的园子,小心翼翼地弯下腰去,一边倒吸着凉气,一边把那些东倒西歪的花花草草扶好,他可不想自己闯下了祸,弄糟了安水的地方,拍拍屁股走人,让别人来收拾。
廖瑜怀着新媳妇伺候公婆的心态,娇羞而幸福,期待却忐忑小心地去准备早餐了,秦淮下楼直接回了房间,老婆已经醒过来了,懒洋洋地靠在床头看晨间新闻。
秦淮倒了一杯水递给李琴,忧心忡忡地坐在一旁。
“怎么了?一大早地脸色不好看。”李琴有些好笑,怀疑丈夫昨天晚上连输好几盘棋局,是不是被儿子打击的太大了,可得好好说说儿子,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老子留。
“没事。”秦淮不知道怎么和李琴说,这事情早说一天,晚说一天都一样,李琴是挺期待今天同学聚会的,因为她有个能干的老公和值得骄傲的儿子夸耀。
李琴是越来越懂得养尊处优的好处了,身体感觉越来越好,心情也越来越好,平日里的烦心事也越来越少,就连夫妻间的那档子事情都感觉不同了,李琴挽着秦淮的胳膊,以前她是说老夫老妻的别不害臊,现在她倒是比丈夫主动了,因为担心丈夫名声在外,有小狐狸精勾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