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本来就好好的,要是孙荪多喜欢上一个人,叶竹澜越想越不舒服。
“你在瞎想什么呢,孙荪喜欢谁是她的自由。还用听你的安排?快写作业,我抄完了。”秦安不想让叶竹澜小小的脑袋思考太复杂的问题。
叶竹澜撅了撅嘴,也觉得自己杞人忧天,现在的孙荪怎么会喜欢别人,要是有孙荪喜欢的人出现了,叶竹澜肯定会知道是谁,可现在还没有看到,孙荪是不会随随便便喜欢上谁的。
抄了许久,终于抄完一半了,秦安伸了个懒腰,觉得孙荪太悠闲了,想让她来帮忙抄抄,刚站起来,电话就响了,秦安随手接通了。
叶竹澜停下了手中的笔,等着再和秦安一起抄。
孙荪转过身来,也在这时候扯下了耳机,总感觉心神不宁,一定是秦安和叶竹澜没完没了地说自己坏话。
“你好,秦安。”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传来,秦安眉头一皱,习惯地回了一句。
“秦安。”
声音很熟悉,唐媚。
秦安看了一眼叶竹澜,穿着黑色修身短裙的小女孩,有着少女轻盈而略显单薄的身材,甜甜地笑着,大波浪的长发勾起的妩媚衬托着她那份精致的可爱,大大的眼睛清澈地盈着一份满足,每每和秦安在一块的时候,她就会无意识地流露出这样的神情,让秦安也十分满足。
秦安看着叶竹澜笑了笑,等着里边唐媚说话。
“我回来了。”
秦安看了一眼孙荪,穿着白色羊毛大衣的孙荪,身材高挑而修长,有着常年锻炼和保持体态的美丽曲线,比初三的时候刚见到她时成熟了许多,那份骄傲却并没有因为解开的马尾辫而放下。却在心底把秦安放在了她的骄傲之上,精致的容颜没有一丝瑕疵,望着秦安的眼神里藏着一份温柔,独属于秦安的那份温柔,那份女孩子牵挂着心上人的情愫。
“秦安,我回来了。”
唐媚重复着,声音气势很足,像是在宣示什么。
“你又不是盖乌斯·尤里乌斯·凯撒,还要来一句Veni,vidi,vici!回来了就回来了,我给你养着乌龟,好好的,没死。”秦安不吃她这一套,Veni,vidi,vici是拉丁文,中文意思就是那句著名的我来,我看见,我征服,唐媚的拉丁文不错,这句话的意思自然是懂得,她的语气里就有这样的味道,而且居然底气十足。
“呵呵…”
一声轻笑,电话挂断了。
“喂,喂…”秦安喊了几声,看了一眼手机,说挂断就挂断,让秦安气得不轻,如果说秦安天生就有一种惹人生气的本事,唐媚更是如此,那种清清淡淡,从从容容的态度和气韵,毫不在意秦安的嘲讽,让人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毫不着力,居然就这么挂断了电话,显然在告诉秦安…我回来了,你现在嘴皮子逞能欢快得很,但你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唐媚?”孙荪对于这个名字和人都十分敏感。
“这么自以为是的人,除了唐媚,还能有谁?”秦安撇了撇嘴,把手机揣在兜里,准备继续抄作业。
孙荪的眉毛都竖了起来,“明天开学了,她回来了?”
秦安点了点头。
“唐媚好厉害,提前放假,都不用参加期末考试。”叶竹澜羡慕地说道。
孙荪瞪了叶竹澜一眼,又问秦安,“她还和你说了什么?”
孙荪和唐媚一直不对眼,要不然孙荪也不会问秦安打电话和别人说什么,秦安笑了笑,“没什么,就说她回来了,然后挂了电话。”
孙荪开始思考唐媚这个电话是什么意思了,要是自己和叶竹澜很久不见秦安,一定会打电话给秦安,然后和他见面…别看唐媚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不照样喜欢上了秦安?有本事别喜欢秦安,还打算抢别人喜欢的男孩子,真不要脸。
“那你和她今天晚上就会见面了?”孙荪抬了抬眉毛,想想唐媚跑到秦安家里去,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了。
秦安点了点头,唐媚回来了,其实有些感觉却不一样了。
唐媚,秦安默念着这个名字,想起来的,却是另外一个人。
第三卷 明媚
第001章 再见
冬天来了,学校放假了。寒假开始了,过年了,下雪了,挂春联了,鞭炮在雪花里爆炸的别样的红。
元宵节来了,吃汤圆了,年算是过完了,春天就来了,天气就会暖和了一些,然后湿漉漉地雨没完没了地下,细雨绵绵催着绿芽,让正在跟竹笋一样长身体的少男少女心中都有些烦闷的躁动。
秦安,孙荪,叶竹澜,都是这个年纪,他和她们早恋了,却不再烦闷了,快快乐乐地成长着,恨不得马上就长大,最好就像隔夜去看竹林,再也找不到昨天那根才从泥土里钻出来的嫩笋尖了。
对于秦安来说。平平淡淡,简简单单的日子里,唐媚是唯一一个会打破他平静的因素,可是他也不能把她消失掉啊,哎,怎么就招惹了她,她怎么就要来招惹他。
秦安感叹着,离开了孙荪家。
孙荪总是担心秦安喜欢上唐媚,秦安不喜欢唐媚,唐媚啥也不是,孙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秦安要是喜欢上了唐媚,那就是最大的敌人了,孙荪要十二万分的努力才行。
“你不许去招惹她,不然我和你没完,有她没我。”孙荪把从叶子那里的醋意和委屈都丢到唐媚身上去了。
秦安笑笑,不说话,吃醋的孙荪,耍着小性子,不闹别扭的时候,那份性情里边藏着的是女孩子为捍卫自己幸福的坚定决心。
孙荪看着他笑,却有些底气不足,“有她没我”,当然指的了秦安有了唐媚就没有了她孙荪,可是孙荪真的能离开秦安吗?没有了秦安的孙荪,为谁唱歌,为谁骄傲。为谁美丽?
“你…你要是表现好,我就帮你做那个事情…”说完孙荪的脸臊的春天的桃花开了一样的红,手指头死死地绞着衣角,白净如瓷的牙齿都把唇瓣儿咬出了深深的痕迹,这样一句话,孙荪说的可真是艰难,这绝对是她长这么大说的最没羞没臊的一句话了。
秦安却是惊喜,然后惊诧,孙荪说的这句话意思,他是明白的,在省城的晚上,秦安和孙荪说了沉默者和思考者的事情,后来又天晚上他死不要脸地说叶子帮他做过了,让孙荪也帮他做,孙荪怎么都不肯答应…
孙荪答应了,自然是惊喜,香艳之事莫过于纤纤素手绕指缠,惊诧的却是孙荪对于唐媚的怨念,对于唐媚的敌意,对于唐媚的警惕,对于秦安的没信心。到了这种地步。
“别把手指头给绞断了。”秦安抓住孙荪的手,孙荪让叶竹澜上去了,她说有话和秦安说,说的就是这事情了,秦安赶紧点了点头,要她不要后悔,然后才认真地说:“我经常胡说八道,经常嘴花花招惹你,可那是因为是你,是我的孙荪。唐媚只是唐媚,我也许有那么点感觉她很特别,但也只是感觉她特别而已,她的分量一丁点都够不上我的孙荪。”
孙荪嘴角微微翘起,有含羞带嗔的笑意。
“明天学校见。”秦安吻了吻她的脸颊,转身离去。
孙荪伸了伸手,撅了撅嘴准备上楼了,什么明天见啊,今天晚上他就不想再见了?
孙荪低头上楼,看到父亲从楼下走了上来,顿时有些心慌意乱,刚才他可瞧着秦安亲自己了?
“你妈说做好了饺子,回去吃吧…真是的,元宵节吃汤圆。”孙彦青笑着说道。
孙荪低着头,不敢看父亲,大概没有看到吧,没有看到吧,孙荪祈祷着。
秦安下了楼,刚才碰到孙彦青了,打了个招呼。秦安照常礼貌地喊人再见,孙彦青照常态度和蔼亲热。
有些不对的地方就是,孙彦青没有喊秦安吃了饺子再走。
孙彦青在掩饰,装作没有看到秦安和孙荪亲昵,却忘记了平常应该都会顺口说一句的话,秦安的心思不比孙彦青差,精明程度和摸爬打滚的生意人差不了多少,自然注意到了这点细节。
“老丈人,这辈子一定这么喊你,知道你老一直很中意我。”秦安站在小区院子里,朝着那栋楼鞠了一躬,觉得自己脸皮真厚,转身回家。
孙彦青和孙荪正好走到楼梯口的窗户边上,看到楼下秦安突然就在那里鞠躬,都笑了起来。
“他在干什么?”孙荪捂着嘴笑,小女孩都是这样,瞧着心上人干什么都有趣。
“大概是干了什么亏心事,不好意思了吧,鞠躬道歉?”孙彦青中年男人典型的古铜色脸庞上牵扯出几分笑意。
“他今天打碎了我们家的杯子…”孙荪不敢看父亲了,慌慌张张地跑上了楼。
孙彦青笑了笑,想当年的一些事情,那时候的仲怀玉,可不也是这般小女儿的羞态。一转念间女儿都这么大了。想当年老岳丈可不是要死要活地反对,现在自己和妻子难道还不幸福吗?孩子的事情,把握个方向,注意点就行,孙彦青对女儿有信心,更是因为自己的信心。
秦安离开了清园小区,健康小区就隔着一条街就到,只是要经过那条遍布着梧桐树的小道。
要走进春天了,今天难得地没有阴雨,已经近了西边的太阳漏了些淡淡的阳光出来,秦安踩着光斑。眼皮子直跳,总感觉一个眨眼,那些青石条凳子上就会有一个女孩子坐在那里看书。
乱糟糟的鸡窝头,大大的琥珀色玳瑁学究眼镜,小小的脸蛋上只能看到秀气的鼻子和小嘴,目光和她的神情一样呆板,穿着老旧不搭调的麻布裙子,还有那小细腿下的白色平底网球鞋。
这样一个女孩子,唐媚,多少个早上和傍晚,就这么坐在那里捧着大部头看书,上学和放学的秦安经过这里,她会抬起头来看他一眼。
唐媚说她回来了,不管是从哪里回来,回来的地方肯定是中国,或者已经进入了湘南省,回到了娄星市的家里,秦安随时都可能碰到她。
一个寒假不见,秦安和孙荪的关系顺顺利利循序渐进地依着秦安的计划越发密不可分,秦安和叶竹澜也在踏上最后一步的征程中,他的两个小女孩带给他的总是满心满盈的幸福…一个寒假不见的唐媚呢?
绝不是惊喜,也不期待什么,再见面也就应该普普通通,平平淡淡。
“回来了啊。”
“嗯。”
“你的乌龟。”
“哦,谢谢,改天请你吃饭。”
“不用了,小事一桩。”
“那好吧,再见了。”
“再见。”
应该就是这样吧?秦安路过梧桐树小道,没有见着唐媚,在自个家楼底下琢磨开来,唐媚今天打电话给他,应该是今天会见面,挂断电话自然也有有事有话见面再说的意思。
唐媚就在楼上,说不定还在自个家里。
想到这里,秦安先给嫂子打了个电话,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嫂子。唐媚在咱们家吗?”
“你在干吗啊,鬼鬼祟祟的,搞得和地下党接头似的,快点回来…嗯,唐媚在呢,和秦沁玩的挺开心的。”李淑月有些奇怪地问道,随即莞尔一笑,秦安和唐媚的关系一直挺怪的,说是朋友吧,不像,秦安和唐媚之间都有些排斥,不只是秦安一副要和唐媚保持距离的态度,唐媚看到秦安做的一些事情时,也是很冒火的样子,但终究还是唐媚对秦安更有心思一些。
“哦…还要买什么菜吗?我正好去超市,带点回来。”
“不要你买什么了,回来准备洗手吃汤圆就是了。”李淑月挂断了电话,正手忙脚乱的。
秦安无奈地把电话揣回兜里,缓缓地往楼上走去,自己这是在躲什么?又不是怕了她唐媚。
还不是年三十晚上的那个电话,唐媚会挟某人之意以令秦安吗?
秦安不是个出尔反尔的人,尤其是他答应了对唐媚好一点,是答应了自己的妻子。
秦安没有带钥匙,按响了门铃。
门开了。
唐媚站在门内,还是那副样子,一点变化都没有。
秦安盯着她看。
唐媚扶了扶眼睛,拍掉了秦安肩膀上一小片叶子,“回来了啊。”
“嗯。”秦安点了点头。
唐媚转身拿了一双拖鞋,放到秦安的身前。
“谢谢。”秦安说道,脱了皮鞋,穿上了拖鞋。
唐媚弯腰拿了秦安的皮鞋放到鞋架子里边,“去洗把脸,洗个手吧,刚从省城回来吧,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还行,你寒假过的怎么样?”秦安倒是不奇怪唐媚知道他去省城办事了,问嫂子就能问到。
“普普通通,就是寒假作业不会做,挺烦人的。”唐媚指着茶几上的寒假作业说道。
“我的借给你抄吧。”秦安手里的寒假作业握成了卷筒,也丢在了茶几上。
“好的,我去你房间里抄。”唐媚挠了挠她乱糟糟的头发说道。
秦沁撅着小嘴,鼻子皱了起来,眉毛挤到一起,恼怒地看着唐媚和秦安,然后跑到厨房里去和妈妈告状。
“你们两个,别当着小孩子的面,影响不好!”李淑月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我…我和他没干什么啊?”唐媚在秦安房间门口说道,脸颊儿红了。
“我说,你们抄作业的事情。”李淑月笑了起来。
再见唐媚,似乎她并没有那种意思,秦安终于松了一口气。
再见唐媚,不是秦安希望的那样客套疏离淡漠,简简单单,平平淡淡,却十分自然,她要总是待人如此态度,秦安还真对她没那么反感了。
第002章 迷住了
唐媚在许多事情上都十分讲究。只是一个人住,身边又没有贴身的佣人伺候着,再怎么讲究也不能面面俱到,就像吃穿,唐媚很多时候都是凑合着,晚上她一个人也没有想去弄饭菜,在秦安这里吃了汤圆。
吃完汤圆,唐媚要去买点东西,拉着秦沁去玩了,秦安坐在沙发上和孙荪,叶竹澜发短信玩,一会李淑月就洗碗收拾干净了,坐在他旁边看着他。
秦安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在知情知底的李淑月面前和两个女孩子发短信说着甜言蜜语,嘿嘿一笑,停了下来。
“你还知道害臊啊?”李淑月的手指搭上了他的耳垂,像上了一层釉彩的粉红色手指甲在那里留下了淡淡的指甲痕迹,轻轻地扯了扯,真是个坏东西,勾搭了两个女孩子还不够,要不是婶子和自己说了。李淑月都不知道秦安和安水到了这种地步。
李淑月没有劝说过李琴,她感觉这事情自己插不上话,不是不够资格,而是感觉有些心虚,要是劝说李琴接受比秦安大了五岁的安水,倒好像她打着什么注意似的,婶子不会这么想,可是李淑月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就是心虚,就是底气不足。
“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哪能不害臊呢?”尽管嫂子没有用力,只是和他玩闹,一点也不痛,但是秦安还是露出了龇牙咧嘴的痛苦神情,一边狡辩着,“不过啊,如果是关系自己一生的幸福生活,必须丢掉这张脸,丢掉也就丢掉了,不害臊就不害臊,哪能就为了一块脸皮子,为了别人看自己的眼光,就放弃自己喜欢的人?”
“就你道理多。”李淑月松开他的耳垂,原本取笑他来着,自个耳根子倒是红了,心一阵乱跳。也不知道他这番话是不是有些她隐隐约约,慌乱而惶恐期待的那种意味。
终究是自个多想了吧,李淑月心里悠悠叹气,却看到秦安的手不老实地摸了摸她的脚心儿,李淑月脚心里一阵麻痒,正想嗔恼地笑骂他几句,他却搂着她的小脚放在他热热的大腿上,拿着毯子包好,手掌压了压,在那里自顾自地说话:“嫂子,你脚也太凉了点,是不是找个信得过的中医,开个方子调理一下啊?”
“怎么,嫌弃嫂子的脚了,臭着你了啊,不想给人暖脚了啊?”李淑月板着脸,就要把脚从他腿上抽了下来。
“那哪能,给嫂子暖脚,那是我当小叔子的福气。”秦安嬉笑着,知道嫂子是在开玩笑,长嫂如母吗。老妈一直不在身边,嘘寒问暖照顾人的可都是嫂子,秦安哪里能嫌弃,再说了,嫂子的小脚一点也不臭,还挺香。
李淑月身子上悠然淡雅的清香有些热了起来,脸颊儿臊的慌,这个秦安,难得和他好好坐着聊天,不说嫂子和小叔子的话就不行?一说,李淑月总觉得太暧昧,嫂子和小叔子单独在一起,小叔子给小嫂子暖脚,本就不能做不能说,现在做了,更不能说。
瞧着李淑月粉脸含晕,美眸流转,秋波柔软,秦安不敢多看她那份成熟少妇的妩媚,自顾自地找话说:“唐媚和秦沁干啥去了,怎么还不回来?”
“又惦记人家唐媚了?你可别再招惹人了。”李淑月是真怕秦安再招惹上别的女孩子了,叶竹澜和孙荪这两个女孩,李淑月看的清楚,都是情根深种,吃了秦安的迷魂药,只差没有说非君不嫁之类的话了,秦安打定主意两个都要,只怕真的会让他得逞,现在多了一个安水。听婶子的意思,安水似乎没有要争抢什么名分,没有要非得求个名正言顺什么的,那还好办…只是也太可惜了,安水这样的千金大小姐,放到古代,那是能够进宫当皇后的容貌,气质,家世和能力了,不清不楚地跟着秦安,李淑月都心疼。
秦安要还招惹个唐媚,唐媚可不一样,这一位不是能委曲求全,跟人共同分享一份爱情的主,秦安的大地主三妻四妾梦想不等实现,就会被唐媚搅得血雨腥风,鸡犬不宁。
虽然有点夸张,可李淑月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唐媚说的好听点,那就是骨子里都是骄傲,难听点那就是目中无人,这样的女孩一旦喜欢上一个人,不打算回头放弃了。那对于秦安来说,降服得了她是福气,降服不了就是灾难。
“我哪有招惹她,从头到尾都是她在胡闹,纠缠不清,我对她半点好感都没有。”秦安冤枉得很。
“是这样就好,你妈可是说了,让我看着你,你要是敢到处拈花惹草,我非得揪你耳朵不可。”李淑月嗔恼地说道,语气倒是像家里的悍妻在叮嘱自个男人野花不如家花香了。
“像刚才那样?”如果是刚才那样。秦安可不怕,瞧着李淑月佯怒过来扯他的耳朵,秦安连忙避开,苦着脸说道:“我妈把我当花花公子了还是怎么的?我有那么坏吗…”
“你比花花公子坏多了,安水见过的花花公子难道还会少?有谁能挨着她一丁半点,你呢?你妈那天早上和我说了,我都替你脸红,也就你妈宠你,居然没有打你,要是我啊,就得把你丢到天井里去喂鱼。”李淑月想了想,秦安真比花花公子坏太多了,花花公子在安水面前也花不起来,秦安可是把人家安水的名声坏掉了。
“嫂子,我一直以为你挺疼我的,那天可是冰天雪地啊,你把我丢天井里去,就成了冰棍,爷爷的金鱼又不吃冰棍。”秦安抱着手臂,一副后怕的样子。
“就会插科打诨,以后你可得记着,有人盯着你,收敛点,不然我真的去告状。”李淑月当然舍不得真把他丢天井里去,不过这家伙也真赖皮,仗着人疼他,就嬉皮笑脸,没个正形。
李淑月不理他了,抱着枕头靠着沙发看电视,她今天难得地没有梳着发髻,一头青丝如瀑倾泻而下,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颈,眉眼间都是风情,嗔恼地看了一眼他发呆的样子,粉脸染上了一点晕红,“看什么,呆子一样。”
“嫂子…”嫂子太好看了。秦安想像往常一样说一声你真好看,竟然有些悄然无息地心跳,一丝悸动蹿了出来,缠着他的心,居然让他喊不出来了。
“秦安…”李淑月也喊了一声秦安,却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只是想应着他喊了一声,两个人的眼神近在咫尺地轻轻触碰了一下,一下子就分开了,周围突然就很安静,电视的声音喧嚣着衬托着宁静,可以听到心跳声,那是站在原野里看到春雨淅沥沥,燕雀儿一飞冲天的惊诧,那是望着茫茫白雪,手里抱着暖炉,听着柴火噼啪作响的温暖,一丝轻快的旖旎风情悄然无息地绽放开来,让人脸红,让人心跳。
“我发短信。”秦安摸了摸头,打破了沉默,给孙荪发了一条不知所谓的短信过去。
“嗯,我看电视。”像往常一样,两个人坐在客厅里,李淑月看她的电视,秦安做自己的事情,然后各自走进自己的卧室,今天晚上也会一样,李淑月知道,不会有什么不一样,然而刚才那份砰然心动,却让她觉得这个晚上,不会像平常一样孤单寂寞,因为那一汪沉静在蒙尘院子里的深井,冒出了翻滚的春泉。
手机滴滴了两声,孙荪回了个“?”过来,显然没有看懂秦安的意思。
秦安正想解释,孙荪第二条短信就过来了,“秦安!你是不是被唐媚迷住了,所以发短信都在随便敷衍人?”
秦安愕然,自个的小孙丫头醋劲儿真大,简直就是一个一碰就破满缸子酸水倒下来的醋坛子,不过她现在发短信打字倒是挺快,秦安看了一眼嫂子,刚才自己可不是被唐媚迷住了…只是走神…秦安是绝不肯承认自己被嫂子那一瞬间的风情迷住了,只是走神而已。
“是啊,被迷住了,快来救我啊,会咬人的孙荪,带上女侠叶子,一块儿上,把想要抢你们男人的观音姐姐赶走吧。”秦安笑着发了这么一条短信过去。
可真是开心啊,李淑月的小脚蹬了他一下,虽然自己没有道理,可是瞧着他刚才还看着自己失神的样子,下一刻就和人家小女孩这么乐呵,李淑月也有些心头微酸,这个秦安啊,这份一会和这个对对眼神,一会和那个心跳,一会又和人谈情的本事,分明就是花花公子的手段,他不是比花花公子要坏,他是把他花花公子的本质藏了起来,修炼到了高级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