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没有,她为什么要骗我啊?”李诗诗不相信很好玩的宓妃会骗她,可爱的女孩子都是不会说谎的。
“她确实没有骗你,只是她做的是梦,她相信了自己的梦,但是你不能跟着她相信啊。蚯蚓没有,轩辕剑下次让你看看。”李路由的秘银长棍要变成一把剑其实并不难。
“太好了。”李诗诗喜滋滋地想踮起脚尖亲下李白哥哥,可是想到自己是大女孩了,连忙又双手背后握着压住了踮脚尖的动作,摇了摇身体,扭过头去自己高兴一下算了。
李路由牵着两个女孩子的手走了进去。
李存喜不在家里,好像去参加了一个什么国际博览会的开幕式,作为越来越具有国际大都市风范的中海,这样的博览会越来越多了,能让李存喜去参加的,影响力一般都很大。
李路由其实挺喜欢看这样的博览会,门票不贵,但是能够看到和学到很多东西,要开阔眼界参加博览会是最方便直接的。
李路由高中的时候参加过一个机械类的博览会,看着那些精密绝伦的机器,那种刺激着男人感官的机械力量和美感,曾经让李路由很冲动地想报考这方面的专业。
宓妃坐在沙发上,认认真真地剥着橘子,她把橘子皮剥成极细的长条,然后又盘成一堆整整齐齐地放着,她剥的橘子有好多了,那些橘子皮堆在那里让人想起了许许多多小黄金蟒聚集在一起的情景。
一个年轻女孩坐在宓妃身边,饶有兴趣地看着宓妃,然后一边吃宓妃剥的橘子。
还有一个年轻妇人站在宓妃身侧,也在看着宓妃,只是她的眼神要复杂的多,她似乎想远离宓妃,却又想仔细观察宓妃,她的眼睛和神情里有许多矛盾。
听着脚步声,年轻妇人和年轻女孩都转过头来。
“你们好,我是李路由。”李路由保持着微笑,“我来接安南秀和宓妃,打扰了。”
年轻女孩站了起来,睁大着眼睛看李路由,然后有些丰满的嘴唇长大了,笑着说道:“小弟,终于见着你了。”
年轻妇人看着李路由,手中的橘子掉在地上,双手有些哆嗦,只是紧盯着李路由,明净如秋水的眼眸晃动着。
李诗诗乖巧地介绍道:“李白哥哥,这是我堂姐李洁,她比小的。这是我大伯母。”
李路由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个除了那种成熟的风韵,其他地方似乎只是李洁姐姐的年轻妇人,她竟然是乔念奴的母亲?
再仔细看了看,她的眉目和宓妃没有相似的地方,但是和蔺江仙却至少有七八分像,最大的差别其实是气质,蔺江仙傲慢而强势,而这个年轻妇人却是楚楚可怜,气质文弱。
这是自己的大伯母,也是自己的阿姨,她应该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吧?李路由这么想着,正常人再怎么驻颜有术,大概也不可能这么年轻。
“你好。”李路由对李洁笑了笑,又对年轻妇人说道。
“你好…”年轻妇人似乎有些出神,自顾自地走了上来,听着李路由的声音才惊醒过来,连忙说道,慌慌张张地指了指茶几,“吃橘子。”
“谢谢。”宓妃递了个橘子过来,李路由接着,然后坐了下来。
安南秀指了指李路由手中的橘子,于是李路由撕掉上边的白络,一瓣瓣喂给安南秀吃。
“小弟,你今年也是二十岁了吗?”李洁坐了过来问道。
“对…可是诗诗说你比我小。”李路由提醒着她,对于这个初见的堂妹,李路由只是感觉有些不那么自然,谈不上什么血脉带来的自然亲近的感觉,只是一个还算漂亮,而且似乎对他没有敌意的女孩子,感觉总不会太差。
“我叫什么?”李洁指了指自己。
“李洁啊,不对吗?”李路由奇怪地问道。
“对啊,李姐啊,姐啊…”李洁得意地说道。
“你名字占了便宜。”李路由明白过来,笑了起来,也不怎么在意。
“谁都得管我叫姐。”李洁显然很为自己的名字骄傲。
“那倒是…中海一姐除了你,不会是别人。”李路由附和着说道,这是事实,李存喜的女儿,在中海就是一姐。
李路由这么一说,李洁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有些无趣地叹了口气,似乎就失去了说话的兴趣,只是眼珠子还在转悠着打量李路由。
“中午在这里吃饭吧…我去准备…”年轻妇人似乎有些手足无措,站在那里居然没有坐下来。
“不用了…我们一会就走。”李路由连忙说道。
“要吃的,要吃的…”年轻妇人表露出的是和她的外貌完全不相称的踌躇和怯弱,似乎和任何一个平凡而普通的居家小妇人没有区别。
说着,年轻妇人就匆匆忙忙走开了,李洁有些奇怪地对李诗诗说道:“我妈今天好奇怪。”
“好像是有点吧。”李诗诗哪里有注意到这些问题,她正佩服地看着宓妃剥桔子,随便应了一句李洁,又对李路由说道:“李白哥哥,今天留在这里吃中饭吧。”
李路由看了一眼安南秀,安南秀嘟了嘟嘴,李路由就摇了摇头,事实上他也不愿意留在这里吃饭,他又不是生意人,没有应酬的习惯,吃饭当然是和亲近而随意的人一起更加愉快,然而李洁倒也罢了,有点自来熟,可是这位大伯母实在让人有些不自在。
“李路由,你偷偷告诉她,其实她不用害怕我…我觉得她好像很害怕我,觉得我是个坏人。”宓妃小声对李路由说道。
李路由皱了皱眉,稍一思量,就有些明白了,这位大伯母应该不是普通人,至少她知道很多事情,知道宓妃其实就是蔺江仙,而且她很害怕自己那个从来不在意亲情和伦理道德的妹妹。
李路由点了点头,宓妃又安心地剥她的橘子了,不过李路由当然不会特地去找她说这件事情,她对蔺江仙的恐惧大概已经深入骨髓,乔念奴应该已经解释过了,那种恐惧需要时间来消除,只要宓妃继续是这幅人畜无害的样子就没有问题。
尽管留李路由吃饭,可是等李路由准备要走的时候,去告辞却找不到这位大伯母了,李洁见留不下李路由,于是留下了李路由的电话,说有时间找李路由来玩。
李洁是个正常的女孩子,李路由能够确定这个了。
带着安南秀和宓妃离开了市委院子,回到家里李路由就给乔念奴打了电话。
“你还有个妹妹?你从来没有提起过,我一直以为你们家就你一个。”李路由原来就是这么认为的,乔念奴基本上就没有和李路由说过她这方面的事情。
“我从小到大其实一直是和老妈生活在一起…和李家并不亲,而且我妈是二婚,从父系来算,我和李家人并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乔念奴不以为意地说道。
“你挺在意这个血缘关系的啊…”李路由笑着说道。
“你什么意思!”乔念奴的声音尖锐而敏感,很显然是觉得李路由话中有话。
“没什么意思…你妈也不是普通人吧?她都知道宓妃是蔺江仙。”李路由连忙转移话题,提起他和乔念奴的血缘关系,乔念奴就会是这副样子…当然,他不能提,她能够提,他提起来她认为是他想和她保持距离,她提起来却是一种暧昧的诱惑。
“她当然知道了…”乔念奴叹了一口气,“你不觉得我们这些人的关系,无论怎么算,都有些太复杂了吗?”
“这倒是,不过也仅仅是复杂而已。”李路由没有把剩余的话说出口。
“你说的对,仅仅只是复杂而已,复杂并不等于重要…有些关系根本就可以忽视,例如表姐和表弟,堂姐和堂弟的关系。”乔念奴笑盈盈地说道。
第七十三章 蒸桑拿
李路由回头望了一眼宓妃,很多事情应该是连乔念奴都不知道真相的,李路由总觉得还有许许多多秘密没有揭开,只是随着蔺江仙的消失,这些秘密就埋在了宓妃那消失的记忆中了。也许这些埋藏着的秘密并不会影响李路由的生活,但是李路由总觉得自己有些放不下来。
挂断电话,李路由打开了电视,陷入了沉默之中,其实对于今天的碰面,李路由虽然没有刻意地去想象会是什么样的场景,但多多少少有些期待。
毕竟是亲人,那是李路由在过去的许多年里从来没有过的一种社会关系…李子不是他的亲人,她是他生命的一部分。
可是也正如他所预感到的那样,不可能就这么感觉到了他曾经渴望的那种温暖的关怀,不熟悉的感觉会让努力表达出来的亲近很不自然,彼此甚至还不知道如何面对,就像那位大伯母一样,大概都不知道怎么面对李路由,毕竟他是她最惧怕的姐姐的孩子,李路由并不怨怪,像蔺江仙这样的女人,连自己的丈夫都毫无感情,更不用说姐妹了,说不定这位大伯母也只是她眼中发挥某种作用的棋子。
“你在想什么?”宓妃问道。
“没什么…”李路由摇了摇头,转头问道:“你不好奇自己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吗?”
“我是从树上摘下来的。”宓妃指着安南秀说道:“她告诉我的。”
“从树上摘下来的,怎么会有姐妹?”李路由指的当然是蔺江仙姐妹。
宓妃眨了眨眼睛,表示不明白李路由在说什么,又指着安南秀说道:“我和她是姐妹吗?”
安南秀眉头一皱,正准备显露出傲慢而不屑的神情来,却又点了点头,“当然是了。”
说完,她就摸了摸李路由的脑袋,很慈祥的样子。
“有要大外甥抱着讲故事哄着睡觉的小姨吗?”李路由抓下安南秀的手,她一点头李路由就知道她的小脑袋里在想什么了,“别想冒充我的长辈。”
“我可以和天云神境资格最老的大贤者神术师平辈交流,我的辈分当然是非常高的,用得着冒充吗?而且你是和我学习徒术和古武术的,我是你的老师,比你高一个辈分,所以我根本不需要冒充,事实上你就是我的乖徒儿。”安南秀继续慈祥,只是这种神情对于她来说实在太陌生了,所以她摸李路由脑袋的动作,像是在使劲抓一只刺猬,痛苦不堪。
“我去做饭了。”宓妃有些不高兴,走到了厨房里去了,李路由和安南秀都没有在意刚才是她在和李路由说话,不能突然就把她撇到一边去。
“她有些不高兴。”安南秀想了想说道。
“哎呀,你居然会留意别人的情绪了。”李路由倒是没有注意,然后表示惊讶。
“那当然了。”看到李路由惊讶,安南秀就得意。
“那我去安慰安慰她。”李路由也不知道宓妃有什么不高兴的,只是随口这么一说,她的心情应该还没有糟糕到需要安慰。
果然宓妃又在厨房里唱起了歌,是李路由听不懂的古风歌曲,但是曲调很欢快的。
“不许去…陪我看电视,昨天晚上我看电视的时候,没有你给我做垫子,我都看的不舒服。”安南秀拉住李路由,反手摸了摸自己的裙子说道。
“屁股不舒服?我给你揉揉?”李路由嘿嘿笑着说道。
“你当我是三岁小女孩吗?”安南秀才不会被他当成小女孩哄骗,又瞅了瞅冰箱,“你给我白糖冰棒,我就让你揉揉。”
李路由想起了自己的计划和崔莺莺看来不可能的任务,马上站了起来,他要抓住一切机会,一步步地让安南秀从小女孩变成小女人。
于是李路由去拿冰棒。
李路由家的冰箱很大,买的安家大小姐的二手货,冷藏箱能放半头牛都没有问题。
李路由打开冰箱,就看到了一个小女孩被冻成冰块,藏在冷藏箱里。
这样的情景想想都让人不寒而颤,可是这个小女孩是秀秀,李路由就没有什么感觉了。
李路由把冰块举起来,给安南秀看:“这个超级大号的人形冰棒,你要不要吃?”
“不要…这只蠢螃蟹!”安南秀恼火地盯着秀秀,“自从上次带她去超市,她看到超市里的螃蟹都是放在冰块上的,她就总想把自己也冻在冰块里!”
“为什么啊?”李路由疑惑,这很好玩吗?然后他就疑惑自己的疑惑,他怎么可以去思考秀秀的动机?秀秀可是真正的高深莫测,比安南秀还难以理解。
“我怎么知道…”安南秀看着冰块,叹了一口气,“她现在应该是婴幼儿期,所以喜欢模仿,你小时候也是这幅样子。”
“我再怎么喜欢模仿,我也不会模仿冰冻的死螃蟹,把自己关进冰箱里。”李路由把冰块放进水池里解冻,看这幅样子,不解冻秀秀是不会出来的。
李路由倒是不介意秀秀消失一段时间,只是自己家冰箱里冻着个小女孩,这事情想想还是太恐怖了。
李路由把秀秀放在水池里,宓妃想了想问道:“你今天想吃用小孩子做的碎碎冰吗?”
“你不要动她…”李路由毛骨悚然,自己家里的这些小女孩一个比一个恐怖。
从冰箱里拿出冰棒,再把安南秀抱在怀里时,李路由一阵感动,相比较起来,安南秀是多么正常的一个女孩子啊,她不会把自己冻在冰箱里,她不会认为李路由想吃小孩子…而且还是做成碎碎冰。
李路由搂着安南秀在怀里,然后换着台找感兴趣的节目。
“据本市市民刘先生反映,昨天晚上刘先生和家人一起在一家名为好好吃的海鲜店里用餐时,一只螃蟹居然从盘子里跳了出来,这让刘先生非常气愤,自己点的明明是清蒸螃蟹,怎么饭店居然直接把活螃蟹给送上来了?记者随即来到这家海鲜店,饭店厨师长和经理均否认这一情况,认为刘先生肯定是喝多了,当天海鲜店里只剩下这一只大螃蟹,所以厨师长记得非常清楚,给刘先生的清蒸螃蟹是自己亲手从蒸锅中取出来的,不可能是活的…双方各执一词,刘先生要求饭店方面赔偿自己的精神损失,饭店方面则要求刘先生就捏造事实影响饭店声誉道歉…”
“难道是秀秀干的?”李路由看到这个新闻,高度怀疑厨房里的那一只螃蟹。
“难道还有可能是其他的螃蟹吗?”安南秀摇了摇头。
“它不会把蒸锅也当成火锅温泉了吧?”李路由很头疼,这只螃蟹整天闲逛,迟早会出事。
“不是,它只是在蒸桑拿。”安南秀说道。
在蒸锅里蒸桑拿?李路由想了想,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于是马上佩服起秀秀来,然后恍然大悟,“我说上次我做的粉蒸肉,怎么一股子螃蟹味!”
“看来我要让它变得聪明一点才行。”安南秀觉得提高秀秀的智商,绝对是一件非常有挑战意义的事情,让一个聪明人变成傻子,很简单,让一个像秀秀这样的笨蛋变得聪明起来,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还是算了吧。”李路由连忙摇头,秀秀还是笨笨的时候已经有足够惹是生非的能力了,她要是变聪明了,那还的了?
“它…”
安南秀正头疼着秀秀的智商问题,厨房里传来冰块碎裂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宓妃敲碎了冰块,还是秀秀自己弄碎的,李路由和安南秀看着厨房门口,然后一只湿漉漉的螃蟹笔直地走了出来。
“秀秀!”安南秀大喊起来,这就是英明神武的大贤者神术师安南秀公主殿下的召唤兽。
秀秀的眼睛从眼眶里伸出来抖了抖,吐了几个泡泡掉在地上,似乎这才清醒过来,然后急急忙忙地在地上转圈,秀秀一着急,就会转圈,因为它的脑子不够用了,会分不清楚方向。
李路由连忙拿走自己的拖鞋,他可不想让湿漉漉的秀秀钻进自己的拖鞋里去,那就没有办法穿了。
秀秀转了几圈,钻进了沙发底下,又钻了出来,李路由发现它的后背上多了一张白色的纸。
纸上有黑字,是标签,李路由把秀秀抓住,然后看清楚了,上边的标签写着“鸡蛋,0.87KG,价格7.5元(特价)”。
秀秀努力挣扎着,从李路由的手里跑出来,就往冰箱里钻。
“我觉得现在不是考虑让它变聪明一点的时候,为了避免它误会自己变成了鸡蛋,我觉得应该去超市买一只冰冻螃蟹,然后把价格标签给它贴上去才行。”李路由慎重其事地说道。
“你多虑了,它认识字吗?”安南秀嗤了一声,螃蟹没文化,谁也救不了它。
“说的也是。”李路由点了点头,把冰箱门关好,还得和宓妃说一声,冰箱里贴着特价鸡蛋标签的冰冻螃蟹不能吃。
第七十四章 再见安南秀
吃过午餐,宓妃穿着大大的围裙,在沙发上做起了针线活。
“我要绣鸳鸯戏水。”宓妃对李路由说道。
“是那种丑丑的鸟吗?”安南秀斜着眼睛瞅了一眼,然后就扭过头来,盯着宓妃把线从针眼里穿过去。
“那是鸳鸯,象征着美好的,相依相偎的爱情…不是什么丑丑的鸟。”李路由解释道。
宓妃猛点头,安南秀真是个小女孩,什么也不懂,宓妃很多岁了,什么都懂。女孩子从小就要开始学针线,然后准备好自己的嫁衣…还有结婚时的床单被套什么的。
安南秀看着宓妃把针从上边穿过去,又在下边捏在手里,然后又穿上去,皱着眉头问道:“就是这样简单机械重复的步骤?真是无聊。”
“喜欢的人就会觉得很有趣…你想啊,一针一线地描绘着自己心里喜欢的图案,最后看着它们渐渐成形,不是很有成就感吗?”宓妃一点也不觉得无聊。
李路由也点了点头,虽然只有几针看不出宓妃的技术,但是她的动作十分娴熟,同样喜欢做手工艺品的李路由很认同宓妃有这样的爱好。
看蚂蚁,斗地主,吃冰棒,相比较起来某个一脸不屑的小女孩才是真的无聊透顶。
“李路由,显示你存在价值的时候到了。”安南秀看着看着,就开始打哈欠了。
“刚吃完饭就要睡觉,你和猪有什么区别?”
李路由伸开手臂,安南秀就俯身过来搂住了他的脖子,李路由把她抱回了房间。
宓妃看了一眼李路由和安南秀,低着头拿着针线回自己阳台的小房间去了。
安南秀迷迷糊糊地,由着李路由给她换了睡衣,就蜷缩在他怀里准备睡觉,冬天的午睡实在太让人喜欢了。
“安南秀,我有个严肃的问题要问你。”李路由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脸颊说道。
“我要睡觉了。”安南秀推着他的脸,他说话时,气息都喷在她脸上,痒痒的让安南秀睡不着。
“等会再睡,你先告诉我…”李路由一直在为这件事情犯愁。
“我不…我要先睡觉…”安南秀扭动着身子,要睡觉了的小女孩,一犯困什么事情都不答应了。
“很重要。”李路由强调着。
“烦人!”安南秀嗔恼地瞪了他一眼,“非得现在问我?”
李路由重重地点头,然后一道绿光照耀着他,接下来他就来到了月壶之中。
安南秀坐在草地上,睁大着眼睛看他。
“为什么要到月壶里来?”李路由只是想问件事情而已,又不是修炼上的问题,他只是想试探下,看安南秀对自己和他发生那种关系,有没有一点心理准备了。
“你是谁,你怎么能够进入我的月壶?”安南秀皱着眉头,微微有些惊讶地望着李路由。
“不是你…”李路由一张嘴,然后就明白了过来,安南秀嫌李路由烦人,又觉得只有找人可以解释李路由的问题就可以睡觉了,于是把李路由送到了月壶里,把小安南秀也召唤进了月壶中。
可是问题是,李路由和小安南秀,自然没有可能发生关系,李路由也不会问小安南秀有没有一点准备和他做那种事情,更何况小安南秀可不是个乐于助人的对象,她未必肯回答李路由的问题,哪怕只是其他普通的问题。
李路由瞪大眼看着眼前的小安南秀,想起了上次被雷劈的凄惨模样,估计安南秀醒过来之前是不会把他召唤出去的,那么这段时间里他就要和小安南秀呆在一起了…这绝对是一件头疼的事情。
“HI…”李路由挥了挥手,讪笑着说道:“我们又见面了。”
安南秀果然是个骄傲而目中无人的家伙,她似乎把李路由忘记了。
“我们见过面?”安南秀有些疑惑,“很抱歉,你容貌普通,资质平常,前途渺茫…所以可能因为这些原因,我不记得你了。”
李路由一抹脸,为什么老是要受到这种打击?关键是李路由已经知道安南秀的前途,和她比起来,她说的这些,真心不算有意贬低李路由。
“你居然会说抱歉?”李路由还是有些惊奇。
“你最好解释清楚,你是谁,你为什么在这里…你是第一个面对我的问题,居然敢避而不答,还顾左言他的家伙。我说的抱歉,只是出于某种…”安南秀抬了抬眉,突然也感觉匪夷所思,声音大了起来,“我为什么要说抱歉?像你这种人物,我不记得你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你完全不记得我了?上次我们也在月壶里见过面了,你还给我做了个标记,不记得了?”李路由有点郁闷,怎么说自己也是她非常重要的人了,按道理两个人之间就应该产生些无来由的亲近吧,哪怕是过去的她。
可是完全没有这种荷尔蒙分泌旺盛导致的浪漫幻想的情况出现,安南秀压根不记得他这号人物。
“这真是一个愚蠢的谎言,除非我允许,你怎么可能进入月壶?这是我的世界,我清楚这个世界里发生的任何一件事情…”安南秀冷笑着,伸手一招,“我要召唤一只巨型八爪咕噜兽,让它向你不停地喷射口水,看你还能不能坚持自己的谎言…”
果然,和不认识他的安南秀没见一次面,都会是个凄惨的结局,第一次见面就遭了雷劈,上次在月壶里也是被她的雷电劈来劈去,那也就算了,李路由已经练出来了,可是李路由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次居然是这种经历…什么巨型八爪咕噜兽?这是什么玩意,可它的口水肯定不会是安南秀那种带着甜蜜奶香味的。
难道是因为它总是在咽口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所以叫这个名字?太可怕了。
“怎么回事?”安南秀的召唤神术失败,她缓缓站了起来,左右看了看,“这个月壶…有些不一样…”
“当然了,这是未来的你,准确地说是十五岁半的你的月壶,她把你召唤进来和我见面,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一次,你在我身体里种下了标记,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李路由暗暗庆幸,看来这一次的凄惨经历要免掉了。
“我检查一下。”安南秀犹豫了一下,决定先检查他是不是在说谎。
“如果没有了,你也不要奇怪…毕竟那个标记很神奇,谁也解释不清楚那东西到底是我们见面之前就存在了,还是我们见面之后才存在的。”李路由随口说道。
安南秀拿出一双手套戴在手上,这是一个理论和实践能力都非常强大的大贤者神术师应该保持的良好习惯,研究神奇生物,未知材料还有诸如眼前这只怪异人类时,最好注意下隔离。
安南秀的手掌印在李路由胸膛前,看着他露出那种毫无戒备,似乎她把手插进他的胸膛,他都不会在意的信任的眼神,安南秀的心竟然“砰”地跳了一下。
于是安南秀释放出生命力,侵入了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竟然对她的生命力没有一点排斥,温和地接受她的生命力的进入,仿佛是一汪平静的湖水,承载着一艘小船,波澜不惊地任由它荡漾着,那样的温顺,那样的乖巧,那样的包容。
他低着头,明明知道她在干什么,却完全没有介意,任由她检查着他的身体。
“你是白痴吗?你这样是等于把自己的生命完全交到我手中。”安南秀忍不住有些生气。
李路由笑了笑,他信任她,哪怕是现在这个似乎对他完全没有感情的安南秀。他知道她,尽管总是冷漠的犹如俯视人间的神祗,可是有些事情她是不会做的。
“怎么可能这样?你的生命力对我完全没有排斥,这根本就不可能。”安南秀的生命力和精神力在他的身体里随意闲逛,她的神色越发惊讶了,“除非…除非…”
“除非什么?”李路由好奇地问道。
“除非你是我的召唤兽。”安南秀想了想说道,打量着李路由,自己怎么可能有这么差劲的召唤兽?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李路由摇了摇头。
“什么原因?”
“我爱你,我视你如自己的生命,你对我如此重要,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爱你,所以才能够这样没有一丝排斥地接受你。”李路由微笑着,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小女孩。
第七十五章 欢乐多
情意绵绵的海誓山盟,动人心神的甜言蜜语,往往会引来热烈的缠绵。
天空中一道闪电,霹雳啪啦地落在了李路由身上。
哪怕他早已经练出来了,可是这样的闪电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以至于他完全来不及反应。
于是他黑乎乎的,嘴里冒着青烟,瞪大着眼看着安南秀。
安南秀有些脸红,这只低等生物居然说这样的话,他是谁啊,凭什么对安南秀说这些自以为是的话?可偏偏,安南秀好像有些心跳。
在天运神境,有许多人赞美她,崇拜她,畏惧她,但是从来没有人会这样看着她,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不是因为她是长公主殿下,不是因为她是大贤者神术师,仅仅因为她是安南秀。
李路由看着安南秀脸颊上的红晕短暂地出现又消失,然后嘿嘿笑了起来。
笑的不怀好意。
天空中又是一道闪电,噼里啪啦地落在了安南秀身上。
作为精神力无比强大的大贤者神术师,安南秀当然不会畏惧区区闪电,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施展了防护神术,然后再她惊骇莫名的眼神中,闪电不可抵挡地穿过她的一切仿佛,电再了她身上。
两个黑乎乎的人,站在那里对视着。
安南秀没有去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道黑色的光芒覆盖了她的身体,一只只黑色的蝴蝶环绕着她,当这些蝴蝶再次散去时,安南秀已经换了一套衣服。
红色的神袍,端庄优雅,长长的裙摆,除了有些凌乱的发丝,一点也看不出异样了。
“现在你可以听我向你解释这一切了吧?”李路由摊了摊手,看到她还有尝试劈下闪电的动作,连忙阻止:“你再劈我,你自己也会受伤。”
安南秀冷哼了一声,没有丝毫犹豫。
李路由拍了拍脸颊,他就知道安南秀依然会重复上一次的情况,她是个顽固的家伙,哪怕是撞墙她也不会回头,先要尝试下看是自己脑袋硬还是墙更硬才罢休。
于是李路由有了准备,用自己充沛的生命力迎接了安南秀的又一次闪电。
安南秀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她劈向李路由的闪电只是蕴藏了一点点力量,被李路由阻止了,可是当这道闪电返回到她身体上时,她的一切阻挡手段依然是完全无效的。
李路由静静地欣赏着华丽的神术,然后看着安南秀的头发乱糟糟地像个鸡窝。
骄傲而美丽的公主殿下,像是个厨娘假扮的一样了。
黑色的蝴蝶飞过,安南秀很快又恢复了典雅端庄的摸样,只是眼神中多了些茫然。
“你说吧。”安南秀发现墙比自己的脑袋硬了。
于是李路由把她未来会遇到自己的事情,还有上次自己和她在月壶里相遇的事情说了。
“真是个阴险而小气的女人,她显然很宝贝你。”安南秀轻蔑地嘲讽。
“你说谁?”李路由不是很确定她是不是在说未来的她。
“她居然会喜欢上你,真是难以置信…这让我觉得很丢脸,她居然会认为我也会喜欢上你,所以在月壶里设置了一些障碍,让我离开这里以后就不记得发生在月壶里的事情了。”安南秀昂起头看着李路由,并没有发现这只低等生物有什么过人之处,大概唯一让安南秀不那么讨厌的就是,他…他居然好像真的很喜欢自己,无论是过去的,现在的,还是未来的自己。
真是个花心大萝卜,居然同时喜欢三个女孩子,不过安南秀是不在意他喜欢不喜欢的,反正她不喜欢他。
“你会更加难以置信的是,未来的你会比现在更可爱,更讨人喜欢。”李路由摸了摸头发,衣衫褴褛的他并不介意这幅狼狈的样子出现在她面前。
“可爱?我需要这种形容宠物的词来描述吗?至于讨人喜欢更是荒诞,从来只有别人需要讨我喜欢,而我不会喜欢任何人。”安南秀也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眯着眼睛,嘴角微微翘起,一如既往地不屑一顾。
“至少未来的你比现在的你厉害,她可以让你不记得在月壶里发生的事情,而她却可以把你召唤进来。”李路由笑着说道,事实上他没有安南秀那种极端自我的感知习惯,在他眼里无论是现在的安南秀,过去的安南秀还有未来的安南秀都是同一个人。
“她是怎么做到的?”安南秀开始疑惑,“即使以月壶的特殊能力,她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更何况还能够再次施展。”
“这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吗?”李路由表示惊讶。
“这难道会是很简单的事情吗?”安南秀脸颊儿泛红,伸直了脖子,李路由的这种态度让她感到愤怒和羞辱,因为她做不到,而对方却以为这是很容易的事情。
“可是她好像都不需要什么特别的准备,就这么轻松地释放出来了。”李路由都没有留意安南秀是怎么把他弄到月壶里,然后把安南秀召唤过来的,那几乎就是她的本能能力一样。
“她怎么可能这么厉害!”安南秀气急败坏起来,一点也不为自己而感到骄傲,她才不在意未来的自己多么厉害,她只在意这件事情她现在做不到。
“你不应该昂着头,平静地认为这是自己理所应当能够做到的吗?”李路由笑着,真是一个极端自我的小孩子,哪里还有人会像她是这种反应?
“你一定是骗我的。”安南秀又开始怀疑李路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