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路由无奈地沉默,安知水这才明白过来,李路由可不是要和她过家家,李路由要对她做的事情,就是崔莺莺今天和她说过的女人都应该享受的事情。
在这深沉的夜里,浓稠的灯光下,混合着李路由的目光披散在她细腻的肌肤上,勾勒出最明媚的曲线,安知水脸颊上的红晕,犹如覆盖在心里的那一层羞涩,她忐忑不安,没有勇气去揭开,看着他的目光,那仿佛是冲击着海岸的浪,澎湃的力量让她轻轻颤抖着。
安知水扭过头去,留给李路由一个美丽的侧脸。
厚实的棉被拱了起来,像对面起伏的山,轻轻地耸动着,李路由曲起的腰成了峰,支撑起冬夜的春意,被子里的香味让他沉醉,他伸手轻轻抚住了暖暖涨涨膨胀起来的大白兔,她的身子早有了青涩的自然反应她却不自知。
他唇舌的触碰,让她不由自主地轻颤,紧咬着的嘴唇抿的再紧,却依然露出一丝声儿,犹如在洞箫里悠然的余韵,静寂的游丝,却缠上了他的心。
“李路由…不能…”安知水捧着他的脸颊,让他离开那沉醉的地方,鼓起勇气对他说。
李路由看见了她的认真和决心,不由得有些丧气,安知水终究不可能被崔莺莺说服,她怎么可能没有结婚就和他做这种事情?
“不能让我生孩子…”安知水知道他误会了,不由得嘴角微微翘起来,眼眸儿收敛起来,隐藏起那被他勾起的妩媚水色,然后侧过脸去紧张地抓着被子,她的身子,就这样交给他了。
“不会的,你今天是安全期。”李路由很庆幸,他可不想过上一阵子安知水又找他去买验孕棒,然后发现自己又当爹了,搞大了妹妹的肚子,再搞大姐姐的肚子,压力太大了一点,李路由现在也照顾不过来。
“安全期是什么?”安知水听说过,但是没有关注过,总觉得这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却没有想到今天和自己有关了。
“就是不会生孩子的日子。”李路由简明扼要地解释。
“李路由…我们还小,不能当爸爸妈妈…”安知水脸红红地解释着,她知道李路由非常反感那些不生孩子的女人,她也不是说不想生孩子,只是这种事情安知水从来没有考虑过,一时间她也不可能忽然去意识到这个问题,她担心李路由觉得她是那种没有母爱的女人,所以她要解释…总之,以后水水会给李路由生孩子的,但是现在只要一想这个问题安知水就面红耳臊。
李路由不再说话,眼前的少女流露着的是羞涩,初恋的少女有着为爱人奉献一切的勇气,于是她一步步地放开自己的底线,她娇柔的身子如水如丝,压在眉梢边的忐忑犹如他呼吸落下的云雾,悄悄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眸子仿佛是尖子依着柳叶的形状裁减出来,轻咬着唇瓣儿让脸颊上有了浅浅的涡,那柔嫩的肌肤被他的热气逼的滚烫。
悄然无息,李路由褪去了那抹诱人的黑色,她的胴体藏在被子里,躺在他的怀抱里,偷偷地看他,眼前自己投入的男孩子健壮而让人安心,他拥吻着她,她的唇像夏日的雨热烈的回应,带着花的呢喃和芳香。
她的身子软了,像一团棉花似的,撒着水就要化开,她的心怦怦跳着,像在大灰狼爪子下的兔子,她只是个未经人事的处子。
安知水心想,除却那种被流传的痛楚的预感,两个人的亲密让人甘之如饴,忽然间,安知水感觉到了他的触碰,让她惊讶的不能动弹,要开始了吗?
”你会做吗?“安知水气喘吁吁地问道,她没有经验。
”我会啊。“李路由点了点头,这是男人的本能,他并不是那种认为两个人躺在一起,种子就会在两个人身体之间飞来飞去的白痴,所以第一次他就会了。
”可是你刚才说要…要学习…的…你怎么会?“安知水觉得这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这个难道还要人教吗?“李路由奇怪地问道。
”你教我,我不会…“安知水有些担心,还有些不安,这应该是两个人的事情,可是她觉得自己肯定做不好,至于怎么才是做好了,她并不知道。
”你会的,就这样就好了。“李路由不敢惊动她,只是不经意地分开她的双腿,肌肤触碰到了那一抹如油的湿润,水水好像人如期名了,这样就够了,这样就是会了,剩下的不就是男人的事情了吗?
她已经准备好了,却不知道。
第五十七章 生孩子
女人的情绪和她们的身体一样奇妙,那一抹湿润让李路由神魂颠倒,情不自禁地在她耳边说道:“水水有好多水水啊…”
“那是怎么回事啊…”安知水很奇怪,以前并不这样,然后才感觉到这是因为李路由触碰到了女孩子最隐秘的地方,连忙并拢双腿不让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说明水水已经做好了准备…可以和她男朋友做那种事情了。”李路由紧抱着安知水,稍稍用力不让她并拢双腿。
“可是…可是真的能够进去吗?”安知水感觉不可思议地问道。
她羞涩而微带着好奇的声音在李路由耳边响起,李路由静下心来,他能够理解她这种不安中带着的好奇,安知水一直排斥自己去了解这方面的问题,当她决定去了解时,从青春期开始压抑住的那种本能的好奇就开始爆发出来了,李路由觉得安知水似乎对了解他的身体的兴趣更超过了两个人将要发生的哪一件事情。
“当然可以…”李路由点了点头。
“可是我好害怕它。”安知水感觉现在自己摆出了最羞人的姿势,两个人极亲密的模样,让她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那滚热的地方若即若离地触碰着她最隐秘的位置,让她忐忑不安。
“那你先熟悉下它。”李路由抓着安知水的手去摸一摸。
安知水的手指一碰到,就本能地往回缩,却被李路由抓住了,安知水撅着嘴,委委屈屈地看着他,李路由鼓励地点了点头,又抓着她的手继续。
于是安知水深吸了一口气,战战兢兢地想握住,然后她发现自己根本握不住,吓的安知水急急忙忙缩回手来。
“比我的手臂还粗…怎么进去的了…”安知水脸颊烫红,心脏噗通噗通地要跳出来似的,就像坐云霄飞车时一样。
“哪里有那么粗,那我不是怪物了吗?”尽管男人都有些虚荣,但是像李路由这样强壮的,当然不需要从女人的这种惊叹和畏惧中得到满足了,“我知道你身材苗条,骨骼纤细,但是也不能这样来衬托你啊…要是你的手臂还没有那么粗,你不是成了皮包骨头了?”
“反正进不去…”安知水使劲摇头,前两天她偷偷看过自己的,就是双腿间一条紧密的缝隙而已,她当时就在想女孩子怎么这么厉害,可以把小孩子从这里生出来,现在她又不相信自己有那么厉害了。
“当然可以,不是说学习生孩子吗…你要知道,将来你生孩子,小孩子都可以从这里出来。”李路由安慰着她,难道这就是双胞胎姐妹的共同之处?谢小安第一次无知无畏地就和李路由做了,第二次就害怕起来,还临阵退缩,难道安知水也打算临阵退缩?
“可是现在我们又不是要生小孩子,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啊?”安知水有些不解地问道,仿佛她身体的反应和她的心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没有人会问这个为什么的吧?”李路由还真不好回答,仅仅只是为了想得到她?满足自己的欲望?完成某个阶段的标志?幸福的爱恋自然的追求?好像都有点。
“那你来吧。”
看着安知水又露出那副勇敢而坚决的样子,李路由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女孩儿心里其实有很多担忧,只是对未知的不安而已,这并不是一种真的应该去顺从的情绪,而是应该用实际行动破除掉她的这种不安。
李路由很清楚,女孩子都会了解到做这种事情第一次会痛,安知水肯定也知道的,但是她忘记了她的身体已经不是那般怯弱了,他输送给她的生命力完全可以让她体验不到第一次的痛楚。
李路由轻抚着她的秀发,嘴唇凑向她那细嫩的耳垂,唾液沾湿的细嫩软肉散发着晶莹如玉的光泽,周围的空气是热的,灯光是昏暗的,李路由听着自己的呼吸声,仿佛夹杂了屋子外呼啸的寒风声,那悄然无息地在云中展露出皎洁的月,恍如正在他怀里的女孩儿。
“我喜欢你哼哼的声音…”李路由轻声在她耳边说道,不忍看她紧咬着嘴唇,皱着眉头,痛楚的模样儿,事实上绝大多数女孩子在享受欢愉的时候依然是痛楚的样子,这充分说明了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生物。
安知水抬起眼睑,瞟了他一眼,如瓷般的牙齿放开了露出齿痕的唇瓣儿,浅浅的吟唱悄悄地在唇角犹如游丝般泄漏出来,一会儿就如同跃出水面看一眼心爱的王子,化作一滩泡沫的美人鱼最后的哭泣。
在她泫然动听的伴奏中,李路由坚持着,他听着她的鼻息,顶开被子,在空气中微凉的手掌伸入她怀中,那盈满一握的饱满,有着不符合她纯净容颜的魅惑,在他的掌心里膨胀着,跳跃着,撩拨着他心底里熊熊燃烧的爱恋。
安知水顺从着他,感觉着自己的身子热热的要融化,仿佛有水汽从自己的身体里蒸腾而出,氤氲成一片环绕着巫山的云彩。
跳动着的脉搏混合着紊乱的呼吸,静寂下来的屋子里只剩下一种纯净的热烈,安知水感觉到了,于是紧闭着眼睛,等待着他和她融为一体。
那一瞬间,安知水咬住了他的肩头,这个纯净,清澈,美丽的女孩子轻轻地颤动着,李路由一声叹息,激动的难以自禁。
“不痛吧?”李路由喘息着问道。
安知水松开了牙齿,转过头去,明媚的眼眸儿像绽放的花儿带着的春意,有着惹人怜惜的楚楚,李路由心中油然而生一股疼爱,她不再是一个处子,珍惜着二十年的东西就这样失去了,他应该珍惜着,爱护着。
李路由低下头去,吻着她那一瞬间嫣红如血的唇瓣儿,如兰的气息喷薄在他口腔之中,带着动人的甜蜜芳香。
李路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亲手制作的木床,会承受着这样的颠簸。
摇曳着,吱呀吱呀晃动着,一如他牵着她的手迈着步子时的节奏,轻缓而欢快,她温润的唇瓣间倾斜出一丝丝的水汽,在棉被拱起的山峰上流淌而下,凝结成溪流,潺潺地挤过石缝,渐渐地汇集起来,剧烈地奔流跳跃起来,拍打着李路由的心,让他愈发难以自制,想要跃进那片无边无际的水中。
“你轻些…你轻些…你轻些…”安知水生涩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李路由缓缓地放慢了节奏,舒展着男人强健的腰肢,亲吻了她的额头,目光落在了那细密的汗水上,她的身子呈现着月光披散在玉上的颜色,有着一片茫茫的雾气遮掩着,像是一抹展开的画卷,由他书写着一切。
她的声音悠悠扬扬地停歇下来,残留着淡淡的欢愉,柔和而温婉,羞涩的动人。
“怎么不动了?”安知水睁开眼睛,看到他在看着自己,奇怪地问道,然后连忙捂住了脸颊。
她在他怀中,不再扭捏着什么,放开了的水水,只是单纯地依着自己的本能提出自己的问题。
李路由笑了起来,他听着了竹林间雾气凝结滴答滴答落来下的水声,混合着她声带轻颤带着的呢喃,犹如鸟儿掠过云间时高昂的声调,如此引人倾听,李路由拉了拉被子,她修长的腿不知不觉地暴露在了寒冷的空气中,竟然还散发着暖热的气息。
…
…
安知水睡了过去,依偎在李路由的怀里,嘴角有疲惫却舒畅的浅浅笑意,李路由没有熄灭灯光,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这样一个夜晚,他怎么能安然入睡?
他吻着她的发丝,她的额头,她的鼻子,她的脸颊。
“怦…怦…怦…”
李路由以为是自己的心跳声,竖起耳朵一听,才知道是敲门声。
这时候居然有人敲门!李路由产生一种难以理解的荒谬感觉,敲门的只能是崔莺莺,明知道他今天晚上和安知水会发生点什么,她居然等着这时候来敲门。
只希望不是什么警告,李路由又不能不管,小心翼翼地摆脱如八爪鱼一样紧搂着他的安知水,披上睡衣过来打开了门。
崔莺莺穿着薄如轻纱的睡衣,月光从过道的窗户落了进来,照射在她丰腴的身体上。
“你不会叫我起床尿尿的吧?”李路由无奈地问道,看崔莺莺的神色,不像有什么急事。
“春宵苦短难早起…可是明天早上奴家要上早班,所以趁现在和夫君谈谈。”崔莺莺嫣然一笑,瞟了一眼李路由,“夫君好厉害…安知水初识人事,以为男人只要做这件事情就可以了,根本没有想到男人做这件事情追求的是最后一步…最后一步夫君尚未完成,她却忍不住瞌睡了。”
“你不要对我释放什么百倍触觉放大的神术。”李路由连忙后退一步,那种神术太可怕了,崔莺莺承受的住,李路由可承受不住。
抱歉,夏花毕竟没有想进驻矽统科技的念头,所以要把握尺度。
第五十八章 未来
曾几何时,李路由也是一名没有前途的快枪手,因为他开的不是左轮手枪,而是男人的枪。
现在李路由当然已经不是了,曾经的过往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耻辱,绝大多数男人都会有这样一个过度阶段,事实上如果不是刻意压抑或者放缓节奏,以及选用各种方法,男人在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做那种事情时,如果女方足够让他拥有享受的欲望,那么通常在五分钟之内男人就应该可以自然地完成这一传宗接代的过程。
安知水当然不会不是李路由心爱的女孩子,安知水的身体当然不会对他没有吸引力,他只是太顾忌她的情绪,想要让她的第一次拥有美好的回忆,所以李路由坚持着让她能够尽情地体验清楚。
哪里知道李路由准备的脉脉含情的话语还没有开始说出口,安知水就在那种她从未遭遇过的畅美感觉的冲击中,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李路由当然不会不管不顾地继续,只想拥抱着她入睡,只是他精力充沛,再加上积攒的欲望,怎么可能睡的着?
长夜漫漫,和崔莺莺说着漫无边际的话,倒也感觉不错,只是李路由一会儿还得回去抱着自己心爱的女孩儿睡觉,他可不想安知水在初夜之后睁开眼睛看不到他。
“白天是特殊情况…男人和女人恩爱,应该自然地完成嘛…下次莺莺还需要夫君拯救的话…”崔莺莺含笑不语。
“今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路由不和她继续那方面的话题,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在大胆地勾引人时,绝对让男人难以抗拒,李路由已经对自己越来越没有自信了,他已经不是那个执拗地拒绝一切的小男孩了。
“夫君,你相信命运吗?”崔莺莺在火炉前转过身来,往稍稍黯淡的火炉子里夹了一块木炭放进去,和李路由一起坐在了长凳上。
“谈不上相信不相信,只是觉得很奇妙,人永远也不知道自己下一刻会遇到什么,发生什么事情。”李路由有些感慨,当自己走进国府大学时,绝对没有想到自己会遇到一个小学生班长,安知水是那么美,当他参加那个COSPLAY聚会时,也绝对没有想到会遇到一个大贤者神术师,安南秀是那么独特,他也绝对想不到和几个室友一起去看变形金刚时,会遇到一个犹如贝优妮塔的女子,他更加想不到,当自己以为和姐姐发生关系的时候,怀孕的却是妹妹。
“命运是存在的…尤其是强者的命运,都有着既定的轨迹。”崔莺莺淡淡地说道,看着渐渐变得明亮的火焰,眼眸间有着难言的悲伤。
“强者不应该自己掌握命运吗?你怎么你说的好像越是强者,越是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似的。”李路由难以理解地说道。
“强者的命运当然无法自己掌控,更准确地说是无法被他人所掌控,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无法被改变,因为他是既定的轨迹。”崔莺莺纤细的手指在空气中划了一个圈,形成一个圆。
李路由眉头微皱地望着她,“难道你觉得弱者倒是能够掌控自己的命运?”
“当然,如果一个弱者,他要死了,不会对这个世界造成任何影响,那么自然不会有人来组织他,他想怎么死就怎么死。他的命运属于自己,没有既定的轨迹,因为他太弱小,任何一点小事情都有可能影响到他的一生,他的一生会有无数的变化,就算是精神力最强大的神,也无法预知弱者的命运。”崔莺莺望着李路由,手指提着的小茶壶放在火炉上,“强者就不一样了,他们太强大,所以没有什么可以改变他们的未来,无论出现什么意外,他们都会坚持自己的理想,用自己的力量,把本来要偏离轨迹的命运拉回到原来的位置。”
“这还不叫掌控自己的命运?”李路由更加无法理解了。
“走在既定的轨迹上,怎么能够叫掌握自己的命运?夫君,对于有些强者来说,他们的命运未必是他们想要的,也许和他们当初想要的差距很大,然而最后他们的结果却早已经是注定好了的,任何人都无法影响他们走到既定的结果那一步,包括他自己…怎么能叫掌握自己的命运?”崔莺莺反问道。
“实力和眼界的差距,让我难以理解你的话…你口中的弱者我知道是什么,但是你口中的强者,到底是哪些人会被称呼为强者?”李路由拿过来两个杯子,崔莺莺在煮茶,似乎打算和他煮茶夜谈,说起来这倒是挺有情调和品味的事情,只是两个人确实有话要说,而不是为了这样的情景而做作。
“例如,安南秀。”崔莺莺举了个例子。
李路由手一颤,杯子差点都掉到了地方,“原来要安南秀这样的才能够称为强者…看来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几个强者了,很好,绝大多数人都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想怎么死就怎么死。”
“安南秀这样的人为什么能够称呼为强者?因为她出现在了天云神境,那么其他人的光芒就必然被她遮掩,无论多么不世出的天才,只要她在,那么其他人都会黯淡下去…没有人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背景,命运,天赋,等等条件去超过她,也没有任何一种可能让她无法成为天云神境历史上最年轻的大贤者神术师,也没有任何一种可能让她止步于大贤者神术师,她迟早会位列神祗,高座于神殿之中,这就是我口中的强者,这就是她无法掌控的属于自己的命运。”崔莺莺往火炉中吹着气,看着青蓝色的火焰烧了起来,“夫君,能够理解了吗?”
“你是说,如果安南秀忽然不想当什么神了,但是最终她却依然会成为神?”李路由的心怦地一跳。
“夫君,你知道为什么安南秀会如此自信而傲慢吗?她甚至连神都不放在眼里,对吧?”崔莺莺不是很肯定地问道。
李路由重重地点了点头,小女孩有时候表现出来的不需要解释的那种自大,实在让李路由佩服,他觉得除了疯子没有人可以做到那一步,偏偏安南秀还不是个疯子。
“因为即使是神,也无法改变她的命运,在她命运的轨迹两旁,一切神祗都必须退避。”崔莺莺指了指头顶,“神祗所在的国度,名为神国,神国应有十二神王,十二神王位列十二神座,其中一个神座,属于安南秀。”
“安南秀是神王下凡!”李路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她有这么大来头。
“不是。”崔莺莺摇了摇头。
“难道她是一个神座?”李路由顿时眉头一皱,脑子里浮现出安南秀变成一把椅子乖乖地让人坐在屁股下的画面。
“我的意思是,安南秀将来会成为神王,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命运轨迹。我们站在超脱时间和空间的角度来看,我们在俯视所有的一切时,发现在某一个时刻安南秀诞生了,于是我们就在另外一个时刻,就会发现原本神国只有十一位神王,这时候就变成了十二位神王,添置一个神座,等待着安南秀坐上来,就是这个意思。”崔莺莺双手一摊,“就是这么简单的意思。”
“这还简单?我还是不太明白…我觉得这可能和一件事情有关系,当我第一次遇到安南秀时,她说选择我是有原因的,但是当时什么原因她没有告诉我,我觉得她根本就说不上来…但是最近安南秀把我送到月壶之中,她把在遇到我之前的自己给召唤出来,让我在月壶里和之前的她见面,然后那个安南秀就给我做了个标记,说将来她遇到我的时候,就会知道我是谁了…等我离开月壶再见到安南秀时,她就知道了当初为什么要选择我的原因了。”李路由揉了揉太阳穴,“我没有去纠结这个因果关系,但是只要一想,就真的很头疼。”
“其实不是因果关系,而是破坏了因果关系。因为夫君的出现,影响到了安南秀的既定命运轨迹,因为安南秀的强者本质,所以她自己扭转了可能出现的偏差,将自己的命运轨迹修正过来…她是无意识的,同时这种修正本身就是在破坏因果,所以变成了一个死循环,找不到开头,也定义不了结果。”崔莺莺沉默了许久才回答,“也许是这样,奴家不能很肯定到底是不是这样…因为这涉及到的一些问题,如果奴家试图去搅合,说不定又会消散在这个世界。”
“其实我不在意我和安南秀是怎么开始的,我只想知道,我们的将来是什么样子的。”李路由极少纠结于过去,对他来说未来更加重要,因为他的未来很长。
“安南秀死了,成为了第一颗神王级别的生命树,你变成了雕像,守候在那棵树前,我陪伴着你…无数年之后也没有等到她的复活。”崔莺莺闭上眼睛,一线清澈的泪水流淌而下,“这就是你们的将来。”
第五十九章 三个火枪手
李路由如遭雷击,手中的小茶壶掉在地上,茶水倾注在火炉上,烧起一片云雾,飞溅而出的一片水花落在他的脚上,却浑然未觉。
一个人说话的份量,取决于他的品行和力量,尽管李路由依然觉得崔莺莺的来历和动机太过于神秘让人无法完全相信,可是现在她的话已经由不得李路由不重视了。
崔莺莺描述的场景,在安南秀和崔莺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李路由在那个幻象之中见过,当时崔莺莺就说过安南秀是那棵树,但是李路由却没有意识到崔莺莺的那句话和自己看到的东西有什么相关。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李路由的脸色惨白,嘴唇不停地哆嗦着,声音听起来像是破旧的风箱拉扯出来的。
“夫君不用担心,既然莺莺来到你身边,这一切当然就不会再发生…我们可以阻止。”崔莺莺紧紧地抱着李路由,她最能够感觉到他的心情,她再也不要看到他枯坐在那棵树下渐渐地变成一个心死的活死人,成为被人供奉的雕像。
“怎么阻止?”李路由紧握着她的肩膀,急忙问道,这时候他哪里还会在意崔莺莺说的这番话隐藏着的矛盾,既然强者的命运轨迹既定,崔莺莺又怎么可能改变安南秀的命运,毕竟安南秀可不是一个被任何一点小事都改变人生的弱者,她可是十二位神王之一。
崔莺莺感觉到他紧张的力量,握的她的肩膀有些生疼,然而她并没有去抵抗,只是温柔地看着他,“这就需要夫君好好配合了。”
“你说。”李路由知道,一提起安南秀的安危,他就没有办法冷静,这是他可能被人利用的地方,但是他怎么可能不重视?
“第一点,如果莺莺需要,希望夫君配合,莺莺需要夫君的种子,才能继续停留在这个世界,否则莺莺不能轻举妄动,没有抗拒的力量,莺莺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崔莺莺眉目间流淌着动人的妩媚。
“只要你说的是真的,没有问题。”为了救安南秀,让李路由去把地球撞个窟窿他都会干,更何况是这个…他已经这样救过崔莺莺一次了,如果有必要,就不会刻意地拒绝第二次。
“第二点,夫君要将自己的种子尽量多的播撒,如果夫君能够让地球上的女人都接受到夫君的种子,地球诸多女性个体之间产生的生命吸引力量足以改变一切,哪怕是安南秀,也对抗不了。”崔莺莺想了想,认真地看着李路由。
李路由当然知道崔莺莺口中的种子是什么,他也知道崔莺莺所谓的播撒种子是一种什么行为…饶是崔莺莺十分严肃,而且这时候也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李路由依然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诞的情绪,“地球上的女人?你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数量级吗?”
这是李路由绝对无法做到的事情,李路由可以为安南秀做任何事,包括把地球撞个窟窿都会去干,可在这种决心下,崔莺莺居然还能提出让李路由无法做到的事情!
“事实上我们需要的是十二岁到四十岁之间的女性,都可以。十二岁的女孩子基本已经可以孕育生命了,而莺莺认为超过四十岁的女性夫君可能会完全没有兴趣…”崔莺莺温和地劝说着。
“十二岁…你觉得我对超过四十岁的女性没有兴趣,难道我就会对十二岁的小女孩感兴趣?”李路由没有想到自己在崔莺莺眼里居然是这副形象,不由得有些气恼。
“难道不是吗?例如安南秀,尽管她现在的实际年龄是十五岁,但是事实上她看上去比她的年龄小的多吧。”崔莺莺疑惑地问道,“莺莺觉得夫君是一个敢于直面心底真实想法的男人。”
“这个问题…”李路由无奈地摇了摇头,“你提出的这一点,难度真的太大了…尽管我愿意突破一切困难,但是且不说这个数量级也许需要无数万念才能完成,我又凭什么对其他人去做这种事情?”
“夫君当然可以的,夫君的母亲蔺江仙是地球人类的创造者,按道理,所有的地球女人都属于夫君,如果夫君喜欢,所有的地球男人也可以属于夫君。”崔莺莺理所当然地说道。
李路由看着崔莺莺,目光呆滞。
“按你的说法,蔺江仙是人类的创造者,我作为她的儿子,那我岂不也是所有地球人类的祖先?然后我和自己的后辈做那种事情?这不是乱伦吗?”
“夫君说的有道理。”崔莺莺略一思索后说道:“但是你刚才已经和自己的后辈发生过关系了,这种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做一次和做一亿次都没有区别了。”
“说点靠谱的。”李路由抓着崔莺莺的肩膀,尽管崔莺莺说有解决办法之后李路由已经轻松了一点,但是在没有知道到底怎么阻止之前,李路由依然心急如焚,当然没有心情和崔莺莺在这里胡说八道了。
“刚才莺莺只是出于完全保险的理念,才为夫君定下如此庞大的基数…但是事实上一个优秀的女性和夫君发生关系,对命运轨迹牵引的力量远比成千上万个普通女性引发的效果要强烈。那么我们缩小一下数量吧。”崔莺莺双手搂着李路由的腰肢,浅浅一笑,“夫君觉得多少可以接受?”
“这不是我觉得可以接受的问题,而是需要多少的问题…”李路由还是在那里愣愣地笑,这种解决方法实在太荒唐了…不过现在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哪里有正常的。
“莺莺为夫君挑选了几个,是夫君绝对不会排斥的。”崔莺莺伸出一个手掌,开始按着手指头数起来,“第一个,安知水。”
“我已经完成了。”李路由欣喜热狂,李路由对于向全世界女性播撒种子的事情极其排斥,可是他怎么会排斥安知水?自己的女朋友播撒多少次,都没有一点问题啊。
“是的,所以莺莺说夫君好厉害。”崔莺莺甜甜地笑,还真的以一种为他骄傲的目光看着他。
李路由倒是脸红了,这真的不算什么厉害的事情,一个喊他夫君的女人因为他和他认同的女朋友发生关系,这个女人居然感到骄傲?
“第二个,乔念奴。”崔莺莺又按下一个手指头。
“她是我表姐!”李路由大喊道,他一点也不意外了,对于崔莺莺这种提出让他播种全世界的主,李路由不意外她提出任何一个荒唐的对象。
“表姐有什么关系?”崔莺莺撅着嘴,眉头轻轻皱起来,“据考证,崔莺莺其实还是张生的表妹呢!”
崔莺莺说的崔莺莺,当然不是她自己,而是《西厢记》里的崔莺莺。
“什么考证?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崔莺莺和张生本来就是艺术作品里的虚拟人物,怎么考证?”李路由猛摇头。
“怎么考证不重要,只是夫君为什么如此在意表姐弟的关系?且不说人类历史上无数的表姐弟结为夫妻,就是现在,也不是到处都有吗?”崔莺莺难以理解地问道,转而又温柔地说道:“夫君的坚持莺莺十分佩服,可是莺莺更觉得坚持本心才是最重要的,难道夫君真的认为自己对乔念奴没有一点想法?如果有一个充足的理由,可以越过心中的樊篱,夫君难道不会积极实践吗?”
“就是因为我对她…所以我更不能这样做。”李路由黯然低头,“我已经对不起很多人了,为何还要明明知道不可能,却多卷进一个人进来?尽管我很自私,但是我也不想让更多的人受伤害。趁着我和她还没有发生无可挽回的事情,我当然必须克制住…这不是有没有想法的问题。”
“莺莺现在无法说服夫君,但是请夫君相信,夫君和乔念奴迟早会发生关系,所以莺莺就不多说什么了…重要的是,乔念奴终究会是夫君的女人,这也可以说是既定的命运轨迹,任何阻碍,都会被修正。如果夫君介意的是血缘关系,那么会没有。如果夫君介意的是不能这么自私,那夫君迟早会产生自私的念头。如果夫君认为不能伤害她,那么终究还是会伤害她。”崔莺莺嘴角有着恬静的笑涡,“莺莺这么说,夫君心里是不是稍稍退却了一点?因为无奈,所以不由自主地产生了接受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