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秀想扭李路由的腰,却被李路由抓住了手。
“另一个世界?那个有生命树的世界?”李存善惊喜交加地看着安南秀,这种神情和某些外太空生物研究者突然发现外星人站在自己眼前一样。
白美美直接是看到外星人的样子,在身上摸索了一阵子想拿手机拍下发到维特上去,然后才想起这实在不合适。
“是的,你知道大贤者神术师吗?蔺江仙就是大贤者神术师,安南秀也是,而且她是那个世界历史上最年轻的大贤者神术师,是近万年来最有希望在千年内就成为神祗的神术师…同时也是那个世界最强大帝国的继承人,这就是光芒四射的安南秀公主殿下。”要让安南秀帮忙,必须得把她那些得意威风的成就都说一遍,她才会高兴,李路由只好大拍她的小屁屁了。
“那你肯定比蔺江仙厉害…蔺江仙儿子都这么大了,也不过才是大贤者神术师。”李存善也跟着拍马屁,不过他当然不是害怕或者想要她救他才如此恭维,只是看得出来这个小女孩和李路由之间那种化不开的亲密。
“原来女人会生孩子,真的是一种非常厉害的技能。”安南秀皱了皱眉,嘀咕了一句,抬起头来看着李存善,“你快要死了,你知道吗?”
李存善刚想点头,马上说道:“有点感觉,身体越来越差了,尤其是这两天感觉差的更厉害了许多。”
“你一定有办法。”白美美眼巴巴地看着安南秀,她不能接受突然而来的希望落空。
安南秀没有说话,手指尖上弹出一点光芒,射进了李存善的身体里。
李路由知道这是安南秀检查李存善身体的手段,突然想起安南秀很多次说要给他检查身体,都是要让他脱光…这小女孩子,真不知道她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李路由这时候也没有办法计较了,只是关切地看着安南秀的神情。
“你的心脏早已经就停止跳动了,现在那里只是一团维持着心脏形状的普通肌体。蔺江仙给你输入了大量的生命力,用禁术维持你的身体运转…其实这应该只是控制你的手段,否则的话以你心脏停止跳动时的情况来看,要为你更换一个心脏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情…”那点蓝色的光芒从李存善的身体里飞出来,触碰到安南秀的指尖,安南秀轻轻一弹,将蓝光击的涣散。
“很简单吗?”李路由和白美美同时说道。
“我说当时…不是现在。”安南秀并不介意看到别人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来,“大贤者神术师的强大和神徒以破坏力来衡量不同…两个神徒要比较谁更厉害,互相砍上几刀就是了,但是一般的大贤者神术师不一样,一个可能会被另外一个秒杀,但是前者也许精通医疗,后者却连一条狗都救不活,谁更厉害些?没有人会说那个连一条狗都救不活的厉害些。”
“你的意思是,你并不擅长解决蔺江仙制造的这些问题?”李路由无论如何也不希望李存善自己牺牲,不论是他是自己的父亲还是别的谁,李路由从来不想别人为自己牺牲什么。
“我说的是一般的大贤者神术师…”安南秀摇了摇头。
安南秀自然不是一般的大贤者神术师了。
“十年,等十年之后,我就能救他了。”看着三人流露出各异的神色,安南秀平静地说道。
李存善咳嗽起来,还好自己的心脏早就不跳了,不然今天也得停下来。
第302章 仰视
如果有生的希望,没有人想死,李存善也不例外,他还没有见过自己的女儿,他想念自己那个期盼着有朝一日他能回家尽孝的老父,他想念自己那个原本更加热爱研究唐宋历史,却为了家族繁盛投身政界,让自己的弟弟们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的大哥,还有那个对蔺江仙痴迷不悔的二哥。
他想念那片土地,不论他背负着什么罪名,无论那片土地上的人们怎么看他,但是生于斯长于斯的那种“根”的感觉,总让他觉得自己应该回到那个地方去看看。
没有人会想死,也没有人能真正淡漠生死,李存善很清楚自己能够继续活下去的希望应该是把自己掌握的东西交给蔺江仙,只是对于一个父亲来说,自己活下去并不是最重要的。
如果自己的死,能够让孩子更好的活下去,那也是值得的。
安南秀的一言一行都牵动着地下室里所有人的人心,可是她并没有这种感觉,因为安南秀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死亡对于她来说,那永远是别人的事情,她体会不到那种对独立个体的意识永远消亡的恐惧。
“十年,你说他只能活几天了。”李路由明白安南秀的意思,现在的安南秀空有大贤者神术师的境界,却没有那种力量,十年后她才能恢复自己的力量,那时候她自然能救李存善。
“嗯,十年后我再救他就是了。”安南秀说道。
“你到底什么意思?”李路由头疼地问道。
“你知道这些日子我一直在研究利用连理枝的力量解除禁术反噬效果…虽然现在还没有找到直接解除的方法,但是我也有其他的衍生成果,其中就有利用这种禁术反噬开发出来的封印系神术。”安南秀指了指李存善,“这是你的荣幸,可以成为我新开发的神术第一个体验者。”
“那是什么神术?”李路由更加担心了,他觉得做安南秀新开发神术的试验品,这种危险性和找死大概没有多大区别。
“我身上的禁术反噬效果是停滞身体的岁月增长…在这十年之中,除了我积累在心里的东西,我的身体不会受到时间的任何影响,我一直会停留在十四岁的那一刻,力量得不到增长,身体也不会长大…”安南秀皱着眉头看李路由,仿佛这一切他就是罪魁祸首似的,“我开发的新神术就是让他也享受这种反噬效果,将他此刻的身体衰败停滞下来…一直等到十年后我恢复自己的力量再为他彻底治疗。”
“那太好了…”白美美惊喜地喊道,李存善宽慰地拍了拍白美美的手,李路由也松了一口气。
“别高兴的太早…”安南秀毫不介意直接了断地泼冷水,“这是衍生神术,衍生神术往往意味着改变了源,也就是说衍生神术的效果不可能和衍生这个神术的某种情况完全相同…我可以把他封印十年,这封印的十年里,他停滞的不止是身体,还包括大脑…毕竟他没有一个大贤者神术师强大的精神力可以持续对抗那种神术效果。”
“也就是说,要沉睡十年。”李路由有些无奈,但不得不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白美美的脸色却有些发白,李存善也有些忧心地看着白美美,对于李路由来说李存善封印十年当然没有关系,可是对于白美美来说却不一样了,李存善也没有那么容易接受,他需要考虑很多东西。
“可不可以把我一起封印?”白美美咬着嘴唇,并没有太多的考虑。
“美美!”李存善苍白的脸色上涌现出激动的潮红,很显然他反对白美美这样做。
白美美却只是看着安南秀。
“人类是一种群居动物,有着很强的社会性,地域性,排他性,还有对于熟悉环境强烈的归属感…可是如果你被封印了,十年之后你就应该出现在中国,一个对你完全陌生的环境,你必须舍弃现在所有的一切,等你醒来之后,十年的时空落差有时候也容易让人衍生出各种心理障碍和疾病。”安南秀漫不经心地看着白美美,“你们考虑一下,或者是为十年的分离告别,明天这个时候我会出现在这里,封印一个,或者两个,对于我来说并没有多少区别。”
白美美和李存善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走吧。”安南秀拉着李路由,马上施展出了隐身术。
两个人走出地下室,为白美美和李存善留下时间。
“你今天表现的不错。”只要李存善不会死,李路由心中那种沉重的抑郁感就会消失,大概李存善没有考虑过,如果他用自己的死去换取李路由将来的自由,会给李路由留下抹不去的心障。
对于一个准备去死的人来说,大概心情什么的,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东西吧。
“我想这种神术应该归结到只有大贤者神术师才能涉猎的顶尖神术了,并不是每一个大贤者神术师都能开发出这种实用而严密,精深的神术。”安南秀昂着头,眼睛一如既往地用毫无情绪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一切,“我一直是这样,没有人可以说我表现的不错,因为所谓的不错,往往意味着有人可以做的更好,但是事实上没有这样的人存在。”
“我不是说你的神术问题…你就算研究出了可以一根手指头就弹破我头顶天空的神术,我也不会在意…我是说你今天表现的有些人情味了。我以为你会在白美美说要封印自己后毫不犹豫地答应或者巨额,但是你却说出了后果并且劝说她慎重考虑。如果是以前,你大概还会不耐烦地让他们马上考虑好,而不会给他们一天分别的时间。”李路由把安南秀搂在自己的胳肢窝下,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他很满意,尽管安南秀从头到尾都是个可爱到让他心里边甜腻的时刻都在喝着香浓牛奶的感觉,可是他更高兴于安南秀终于会替他人考虑了,会替她嘴里微不足道的土著们考虑些问题了,这就像大象看着那只在草叶子后伸出腿来想要绊倒它的蚂蚁,在考虑自己是不是在走过时假装被蚂蚁绊倒了,让它高兴高兴一样。
“你在想什么?”安南秀不满地看李路由,很怀疑的眼神。
“怎么?”李路由愣了愣。
“我只是有些疑惑而已,白美美把自己封印了毫无意义,但是她在封印十年后产生的心理活动,各种不适应症状都是难得的生物行为标本…至于给他们一天时间,只不过是因为我需要准备,你以为这种神术就是拿着权杖随便念叨几句就能够释放的?光是那种试图对时间法则挑衅引起的反噬,就足以引发各种不可预料的惊人景象…还必须找一个安全隐蔽的地方,如果你不介意我在这里制造出一个小镇突然凭空消失的事情来,那么就在地下室好了。”安南秀一只怀疑李路由的理解能力,难怪他的修炼在某些方面远远比不上其他人,不是老师不行,只是烂泥扶不上墙…安南秀明明只是站在李路由的立场上考虑问题,他居然理解为安南秀在为白美美和李存善两只土著考虑。
“好吧,当我什么也没说。”李路由发现自己又自作多情了,这脸上残存着的那种温和满足的笑容该怎么才能自然地转变成尴尬后刻意的冷漠呢…真费劲!
“可你明明说了。”
因为两个人都是隐身的,所以安南秀坐到了李路由的肩膀上,安南秀扯着李路由的耳朵当方向盘,李路由很郁闷,走错了方向。
“我这样坐不好扯你的耳朵。”安南秀要扭着胳膊才好扯李路由的两只耳朵,这让她感觉别扭,所以很不高兴。
“难道我还要想一个好姿势来配合你,好让你来扯我的耳朵?”李路由不想理会这个无聊的小女孩。
“我要这样坐…等下你抓住我的小腿,不要让我摔下来。”
“公主殿下会在别人身上爬来爬去?你像只猴子!”
安南秀终于找到了最满意的姿势,她分开双腿坐在李路由的肩膀上,两只手可以扯着李路由的耳朵,李路由却可以抓着她的小腿帮她保持安稳。
“我好高,比你高多了!”安南秀可以方便地东张西望了,有些得意地说道。
“是啊,以前你飞到天上去,我还能仰视你,现在我抬起头来,连你的脸都看不到了…这就是让人无力仰视的高度,我终于理解了。”李路由分开大大的棉衣外套,遮掩住她的小腿,冬天里安南秀依然穿着裙子,没有裙子的遮掩,小腿即使穿着打底棉裤李路由也怕她冻着。
“能看到。”安南秀的身体往前倾,低着头看李路由,只要李路由一抬头,还是能够看见她的…虽然安南秀是李路由永远也追赶不上的公主殿下,高高在上,但是安南秀怎么愿意自己脱离他的视线?那是安南秀最不高兴的事情,他一定要在某个地方看着自己。
不然自己笑给谁看?除了他,谁有资格听安南秀“嚯嚯嚯嚯”的假笑,谁有资格看她得意地扭着身子轻轻摇摆,谁有资格听她“咯咯咯”地笑的像只小母鸡似的?
又能哭给谁看?安南秀的泪水,只需要让他心疼就可以了。
还有,撒娇给谁看?
又有什么人能够看到安南秀特别在发丝间别着的精致小蚂蚁?那是李路由才有资格欣赏的可爱。
李路由当然能看到安南秀,感觉到她柔软的胸部搁在自己头上,纤细温软的双腿间传来暖暖的气息压着他的脖颈,带着小女孩特有的清新奶香,李路由突然觉得远远可以看到的酒店有些太近了,这样的路途,也许走上一辈子,都不会觉得累。
今天只有这一更,疑病症又犯了,这回我怀疑自己有胰腺癌的症状,明天预约去医院检查,抱歉…虽然上次才检查没事才没有多久,可是不去检查,我就静不下心来。
第303章 三个字
李路由和安南秀顺着高大落叶树笼罩的街道往远离酒店的方向走着。
大片大片的叶子还没有落光,时不时经过的车子刮起落叶飘动着,有校车停下来,孩子们排队上车,等着校车开动,前后左右的车子才跟着离开。
这里人们的生活似乎十分悠闲而安逸幸福,有瓦伦华科大学这样的大学带来的教育环境,没有重工业的污染,更没有大城市的喧嚣繁杂,街道两旁独立的房子都带着小院,男人们穿着睡衣从邮筒里拿走报纸,或者精心打理着他们得意的草坪。
对于很多美国人来说,有一块好草坪就像国内许多人认为开着一辆好车一样是很有面子的事情。
“李路由,你有没有发现住在中海其实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这件事情你居然一做很多年。”安南秀喜欢这里的清净,要知道在中海那样的超级大城市,一出门就能看到满眼都是或愚蠢,或难看,或低级,或…没有什么理由,反正看着就不喜欢的土著,虽然这里也有,但至少少很多。
“有时候,迫不得已的选择并不意味着愚蠢,这和在有两个自由选择条件的情况下选择对自己不利的那种愚蠢行为并不一样。”李路由当然也喜欢悠闲安逸的环境,“我要上学,李子要上学,还要打工赚钱…我不住在中海市里,难道还住在老宅?”
“愚蠢的人总是会为自己愚蠢的行为作出愚蠢的解释,他们相信并且相信别人也相信他们的解释。”安南秀根本没有听李路由的理由。
“好吧,这确实是一种愚蠢的行为。如果我没有住在中海,那我就不会碰到安南秀了…现在想想,真是太愚蠢了。”李路由后悔莫及地说道。
安南秀皱起了眉头,很难受地想了一会,勉强说道:“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更何况虽然你的行为是愚蠢的,但是并不意味着愚蠢的人不会得到命运的眷顾…也许就是因为你太愚蠢了,让这个世界都看不下去了,所以让我来拯救你,你没有发现你现在聪明了许多吗?”
“真心没有。”李路由马上说道,一点都不想让安南秀抬举他。
“那是你拿我来对比,你不用自卑。你选择的参照物就是错的,就像燕子从来不会以老鹰的高度来要求自己,蚂蚁也不会向大象炫耀自己的肌肉…如果和以前的你对比,你确实变聪明了。”安南秀安慰着李路由说道。
“谢谢你的安慰。”李路由很高兴的样子。
“我们去那边…我不想穿鞋子,把我的鞋子放你的兜里。”安南秀说道。
“你不怕冻着?”
“你握住就可以了,你的手长那么大,就是为了派上这种用场的。”安南秀的鞋子有点松,所以她的脚这样垂着,脚心和鞋底空空的不舒服,李路由握着就会暖暖的。
“大手是因为要握住小手,而不是握住小脚。”李路由摇了摇头,不过还是依着她的意思,帮她把鞋子脱掉了,握住她那包裹在黑色棉袜里的小脚儿。
“李路由,爱情到底是什么东西?”安南秀坐的舒服,脚心也暖暖的舒服起来,就开始思考复杂的问题…安南秀很惊奇地发现,尽管她早就下过定义了,可是通过观察,爱情这个东西总是给了她许多不同的发现。
“爱情啊…爱情就是当低等生物在繁衍生息传承后代,以选择更优秀的交配对象确保后代的生存能力得到稳定的继承和发展的本能失去了控制,不以这种本能选择的交配对象,这就叫爱情。”李路由记得安南秀大概就是这么说的,爱情到底是什么,这个柏拉图,拜伦,雪莱,达尔文,马克思,莎士比亚…当然还有花间派诸多文豪都思考过却没有彻底弄明白的问题,李路由当然也没有太复杂的想法。
“我问你,不是让你回忆我说过的话。”安南秀不满地说道。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想谈恋爱了?”李路由握着她的小脚儿,一边捏着她软软的脚趾头,笑着问道。
“谈恋爱?”安南秀脸颊有些晕红,有些后悔坐在李路由脖子上了,因为这样李路由就看不到她脸上的不屑了,没有办法表明安南秀刻意彰显的态度,安南秀昂着头哼了一声,“白美美和李存善之间,应该就有爱情这种东西吧?白美美才二十多岁,李存善和她的父亲一样大…按照低等人类中雌性生物依附雄性生物的本能,白美美应该选择具备更强壮身体和更可靠的社会地位的雄性,可是她却选择了你的父亲…我想就应该是爱情这种东西,干扰了她做出正确的决定。”
“你怎么这么说话?白美美的决定怎么就是错误的了?这种事情是正确还是错误,只有当事人知道,你说的都是废话。”李路由不乐意安南秀这么说。
“看来你还是有自己的思考,快点告诉我!”安南秀又开始扯李路由的耳朵。
李路由感觉自己的耳垂都被她捏的热热的,手掌摩挲着她热热的脚心,考虑了一会儿,才慎重地说道:“我觉得爱情应该就是喜欢加责任吧。”
“什么意思?”如果不是用什么“本能”,“繁殖”,“交—配”,“生存”之类的词来解释,让安南秀来接受和理解那就有些费劲了,不是不懂,只是安南秀并不很愿意接受带着感性意味的解释,那对于她来说是主观的,不是客观的,那就不具备揭视真相的资格,是没有意义的解释。
“喜欢就是好感吧,例如路边长了一朵花,你平常走过去看看也就算了,突然有一天,你想给它浇浇水,施施肥,担心它会不会被别人摘掉,它对你来说变得更重要,你觉得自己有责任照顾它了,那就意味着你爱上了这朵花,当然这可以称之为爱,爱情更像是针对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李路由点了点头,自己肯定了自己突然得出的结论。
“按照你的说法…你喜欢李半妆,你照顾她,担心她受人欺负,她对你很重要,你觉得自己有责任照顾着她,那就意味着你爱上了你妹妹,当然这可以称之为爱,针对人与人之间,针对男与女之间,这是不是就是你说的爱情?”安南秀开始给自己找难受了,于是觉得委屈,这都是李路由的错…李路由一下子变得很讨厌了。
“笨蛋,爱可以是爱情,也可以是亲情,如果按照你的说法,那么一个家庭里的关系就彻底乱套了。”李路由叹了口气,安南秀又开始无理取闹了。
李路由觉得安南秀总是针对李半妆,似乎非得证明下李路由和李半妆之间不正常似的,可是要真不正常只怕她自己就先受不了了…这是一种什么心理?还是说越害怕什么,就越要证明它,自己证明的力度越大,对方反驳的理由就要越充分,于是就越能安慰本就不喜欢这种情况发生的她?
“我要下来了。”安南秀突然说道。
“怎么了?”李路由奇怪地问道,难道她想自己下来走走?尽管安南秀以前经常一个人牵着秀秀闲逛,但是如果有李路由在身边,她是懒得动弹的,可以让李路由抱着,为什么要自己走?
李路由给她穿好鞋子,蹲下身,让她爬了下来。
两个人慢慢走着,已经来到了街道外的树林里,透过林间小路上溢出的斑斑点点的阳光,可以远远地看到太阳从宽阔的湖面上浮现出来,洒落一片金色鱼鳞。
林间的风吹拂着小女孩披散的长发,她把小手放在李路由的大手里握着,抬起头来,那张毫无瑕疵的小脸上,总是无意间流露出傲慢和自信的眸子有些轻轻颤动的惊扰,安南秀望着李路由,“你爱我吗?”
“我当然爱你。”李路由笑着说道,脸颊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宠溺的笑意,他当然是爱着这个小女孩的。
“去掉当然两个字。”安南秀喜欢李路由这时候脸上的笑意,然而安南秀要求的更多,而且她觉得是理所应当的,安南秀从来不觉得自己是贪婪的,她也不懂得满足,她会无穷无尽地索取她想要的东西…
李路由握紧安南秀的手,开始头疼,这个时候自己应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苦笑,尴尬,难堪,又或者是愧疚?李路由发现都不是,恍然间当安南秀慎重却又很自然地提出这个问题时,李路由也觉得这是一个自然而然地摆放在他和安南秀之间的问题。
当安南秀没有在意这个问题,或者她根本没有意识这个问题时,李路由给自己各种各样的理由和借口,总是觉得自己必须解释清楚自己对安南秀的感情,但是他自己认为自己相信的那些理由,能说给安南秀听吗?
那些明明自己都不信,却让自己作为理由的解释,去说给安南秀听应该是一种找死的行为,李路由想了想,这真是个让人为难的问题,只是去掉两个字,变成三个字,这三个字,却是一个必须更加慎重面对的问题了。
明日上午一更,下午两更,晚上两更。
第304章 变态(第一更)
人性决定了谎言是人类社会稳定发展的必须行为,与此相类似的还有虚伪的存在。
虚伪并不是讨人喜欢的一种品行,虚伪和廉不知耻谁更让人厌恶一点?每个人的感觉都不同。
不知耻也许意味着没有了下限,虚伪的人往往让人觉得恶心,不由地主地抬高眉角,或嘲讽或不屑,却没有人想过虚伪往往还意味着这个人至少知道人性里美好的东西应该是什么样的,至少说明他对某些底线还有着一定的敬畏。
李路由没有法子承认一些东西,所以他悲哀地发现自认为坚持真诚和坦荡地与人相处的自己,在某些方面真的挺虚伪。
例如,对安南秀,例如,对李半妆。
他总不能毫无顾忌地站在那里表示,自己对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身体充满兴趣,他深深地被这个小女孩傲慢的样子,自恋的样子,自信的样子,嚣张的样子,冷漠的样子,撒娇的样子,胡闹的样子,可爱的样子,美丽的样子,还有那一颗玲珑剔透的心迷恋着。
他当然更不能表示,如果李半妆找了个男朋友,他毫无理由的反对除了担心这个男朋友不可能像自己这样全心全意地把她捧在掌心含在嘴里,还有许许多多的妒忌和占有欲在作祟,妹妹是他的,不能让给其他任何人。
这些东西,没有办法直接说出口,除非用风流不羁的名士风范来遮掩,然而所谓风流不羁其实不过是放荡不羁的名士,向来是李路由恶心的,就像他最恶心用艺术来给潜在交配欲望作祟的所谓给艺术献身的各种裸露做幌子。
李路由也需要一个幌子,然而安南秀却不需要,她从来不讲究这些,她最经常做的事情就是把人性和人心里边潜藏着的阴暗赤裸裸的暴露出来。
“我说了和不说,会有什么区别?”
安南秀收敛了眼神中透露出心事的那些身材,长长的眼睫毛沾染着晨风中的露水,细腻柔嫩的肌肤被雾气抚摸的更加润泽,李路由小心地看着她,他知道这个问题对安南秀并不是可回答可不回答的那种,自然要小心翼翼。
“你说了,我也许会给你看我脸红的样子,然后害羞地主动亲吻你。”安南秀面无表情地看着李路由,“或者我会说你爱或者不爱,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或者我会转过头去不理你,或者我会对你突然爆发十个神术,又或者什么也不做,继续爬到你脖子上去。”
“那不说呢?”李路由却无端地心跳起来,因为安南秀最先说的那个可能的反应,对于李路由来说拥有无可抗拒的诱惑,然而那只是一个可能,后边还有更多,甚至不可捉摸的安南秀还会做出其他反应也未可知,爆发十个神术…有些太吓人。
“死路一条。”安南秀冷着脸,李路由又犯傻了,这种问题还需要问吗?安南秀已经很费劲了,终于主动问他这个问题了,他还想逃避还是怎么着?
这真是太为难了,李路由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回答,还有活的希望,说不定还有甜头,不回答,就是死路一条,这还用想怎么选择吗?
“那你觉得一个二十岁的男人喜欢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这种情况正常吗?”李路由左顾右盼地说道,他竟然有一种要脸红的感觉,就仿佛情窦初开的少年面对着自己梦寐辗转思量的少女似的。
“很显然,这不正常。年龄的差距在客观上导致两人所处的社会环境不同,日常生活重心不同,这种情况下产生的爱情,可以说是柏拉图式的爱情,也可以说是虚无缥缈的,更有可能只是某些人对于稚嫩身体有那个年龄段特殊的癖好所致。”安南秀也不看李路由,扭着头,就像李路由在紧张,安南秀又怎么知道李路由到底会说什么?毕竟两个人的智商差距太大,要让安南秀把她的智商拉低到和李路由一个水准再去猜测他会说什么,这种事情实在太为难安南秀了。
“那这个二十岁的男人总是喜欢抱着这个十四岁的小女孩,喜欢她身上的奶香味,总是喜欢低头去闻她头发里,脖子间透着的香味,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李路由的喉结吞咽了几下,其实说别人容易,真正要解剖自己才是最为难而且痛苦的事情。
“那他是不是在抱着她的时候,总是想格外用力,有一种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去的感觉呢?”安南秀脸颊有些红,她有时候很讨厌李半妆老是说她身上的香味让她闻起来就像个离不开奶糖的小女孩,但是让她得意的是很显然李路由很喜欢,李路由总是用一种想要吃掉她的眼神看着她。
“对啊,这是不是很变态啊?”
“有点,不过这还不是最变态的…最变态的是这个二十岁的男人,有时候会偷偷把手掌伸进十四岁小女孩的衣服里,摸了她的小肚子不止,还会偷偷往上摸…平常经常嘲讽她像个小女孩似的分不清前胸和后辈,实际上却喜欢得不得了…如果你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其实就是变态。”安南秀抬起头来看了李路由一眼,他握着自己小手的大手掌心有些发热,安南秀把另一只手也交给他,就低下头去,脑袋顶着他的胸口,闷闷地在他胸口说话。
“这个二十岁的男人,还经常和这个十四岁的小女孩亲嘴,把舌头伸过去,还想吃她的舌头…这种时候还经常会生出交配的欲望来。”李路由神情沮丧,“我知道,这些事情已经无法用把安南秀当成自己的妹妹来看这么解释了。”
“所以,在承认你是个变态的同时,承认一些其他的事情吧。”安南秀甜蜜的骄傲起来。
“安南秀,我爱你。”李路由放开她的小手,紧紧地搂着她,尽管归根到底无可争议地戴上了变态的帽子,然而这个狗日的变态社会里,拥有安南秀,就算自己是个变态,也不可能放弃自己对她的感情。
相比较起那些无所谓的人的眼光,那个幌子真的重要到让他必须掩饰甚至否认自己的感情去伤害她?很显然幌子没有那么重要,安南秀要重要点多,既然她想要知道,想要他直接面对,那么李路由就没有理由再给自己找那么多理由和借口了。
“安南秀,我爱你…其实就在我们讨论没有李路由的世界,没有安南秀的世界时,我想就是这样了。爱情也许是责任和喜欢,或者也是自己的世界里不能没有另外一个人。”李路由闭上眼睛,心头发颤,紧张的呼吸有些艰难,真正把自己的心事坦露出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安南秀的脸颊儿热辣辣的红,小手从李路由壮硕的腰肢后环了过去,紧紧地搂着他,在电视里看到好多好多次男主角对女主角说我爱你,然后两个人就会亲吻,甚至会做那种很恶心的变态的事情…原来听到李路由这么说的时候,安南秀也会产生很恶心的感觉,因为她也想踮着自己的脚尖和他亲嘴儿,然后安南秀也想起了有时候李路由搂着自己躺在床上亲吻,手伸到她的衣服里边触碰她的肌肤时的感觉。
“你在想什么?”李路由问默不作声,只是紧紧地搂着他的安南秀,他很清楚安南秀对自己的感情,无论安南秀总是习惯表现的多么傲慢,多么的不屑于李路由的智商,无论她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其实归根到底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却是躺在李路由的怀里,让他抱着她,就算他把鼻子凑到她香甜的脖颈间肆意地闻着她的香味,就算他的身体紧紧地贴着让她感受到他那种她称之为变态的欲望,就算他的手从她暖暖的小腹上往上抚摸,一直攀岩上雪嫩的小肉包上,她都不会表现出真正的傲慢,不屑和高高在上,她喜欢这些,这时候她只是他一个人的公主,公主不是什么身份,只是他对她的宠爱。
“我在想,既然我很高兴你对我这么说…那我就肯定非常不高兴你再对其他的女孩子这么说,所以从今以后,你要是敢对别的女孩子这么说,李路由,你就死定了。”安南秀昂起头来,让他看到自己脸颊上浓凝的红晕,还有眼眸儿里羞涩的甜蜜,她哼哼着威胁了一下李路由,就踮起脚尖,在李路由的嘴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不等他捕捉到那种让人一下子呼吸急促的感觉,就赶紧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