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喜不给面子,唐苏说话就有些不阴不阳,只差没有直说乔念奴不是什么干女儿,而是李存喜的私生女!
感觉唐苏说话有些冲,安东阳皱了皱眉,他是乐得看有人帮他来拆散女儿和李路由,就没有太在意别的,唐苏这么针对李存喜,安东阳才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坐视,在别人眼里安知水的男朋友被李存喜一句话给变成乔念奴的未婚夫,难道他安东阳就真的脸上有光?
安东阳拉着唐苏的手放下来,平静地看着李存喜。
“小奴现在她长大了,她的父母把她托付给我,我自然要照顾好她的事业和生活,当年的婚约我也乐见其成。至于我什么时候认小奴做干女儿,应该没有必要闹得人尽皆知吧?既然唐总问起,我就和你汇报一下,小奴还在她母亲肚子里的时候,我就认了她。”李存喜脸上犹自带着笑意,话里的意思却不客气,我李存喜什么时候认的干女儿,关你屁事,谁管得着?
唐苏也没话说了,只要李路由不认,李存喜还能真的绑着李路由和乔念奴去结婚不成?唐苏搂着安知水,看到安知水只是厌烦地看着李存喜,心想这个李存喜可真是讨人厌,上次安知水的生日宴会李存喜就来搅合,这次居然还是这样,早知道不请李存喜来了,唐苏可不怎么稀罕她的婚礼有没有一个政治局委员光临。
不过也就想想,如果真的不给李存喜送请柬,那就是摆明了和李存喜不对付,实际上锦安商会和李存喜有很多共同利益,双方的关系不算融洽,但是至少不会互相拖后腿,某种程度上还会坦诚合作共赢。
“你是李路由的未婚妻?”
李路由回过头去,却看到安南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身后,冷漠的双眸平静地望着乔念奴,微微翘起的嘴角却挂着一丝冷笑,“李路由这些年来一直和李半妆相依为命,不见有人关怀照顾,现在却跳出来一个未婚妻,未婚妻的干爹还好像很了不起的样子,我想知道的是,如果李路由依然平凡而普通,你们还会记得二十年前的婚约吗?”
第218章 海战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有什么样的能力和本事,才让多年未曾联系的故旧老友重新记挂起当年的交情?而且放下身段和脸面,如此势利或者说现实的某个人还是政治局委员,中海市委书记李存喜。
安南秀的话,不由得让那些刚刚认识李路由的高官显要们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像李存喜这种人物,一切以现实利益为行动准则似乎有些气魄不够,可是也并不稀奇,稀奇的是似乎李存喜原来已经没有和李路由有什么联系,现在再如此热情,如果李路由真的只是一般的人才,没有能力为李存喜或者李存喜背后的家族带来惊人的利益,只怕李存喜放不下这脸面。
更让人惊奇的是,这个小女孩是谁,如此不给李存喜面子?打人不打脸,这个小女孩分明就是根本想要让人没脸,至少李存喜不解释清楚,只怕再也没有脸提什么二十年前的婚事了。
安东阳收敛了脸上不合时宜的笑意,尽管安家现在和李路由也算来往密切,可是安东阳并不存在李存喜那样的尴尬,他很乐意旁观李存喜被人奚落耻笑。
唐苏不清楚的事情比较多,想的就更多一些,她支持李路由和安知水,纯粹就是因为两个人互相喜欢,李路由又是个乖巧礼貌懂事,自尊自强的好孩子而已。听着安南秀的话,唐苏的眉头皱起,看着旁边的安知水,这个单纯的女孩子,却是激动的攥紧了拳头在为李路由抱不平,很显然脑子相当简单的安知水是相信了安南秀的话,认为李存喜很无耻,安知水才不管李路由是不是普通人,她和李路由终究会成为好朋友,然后慢慢地发展成男女朋友。
以前安知水觉得自己念大学的时候绝不会谈恋爱,现在她觉得一定会和李路由谈恋爱。
“以前失去了联系。”饶是李存喜,这时候也不得不辩解一句,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安南秀,你误会了。我和李书记一样,都是李路由父母的旧友,只是一直没有李路由一家的下落,不然也不会让他们兄妹无依无靠。”安南秀一出现,徐周济就一直在盯着她看,真是越看越像,这份淡然从容的气质,总是让人想起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洒脱和不羁。
“既然以往没有了联系,以前的事,还说什么说?”安南秀毫不客气地摆了摆手,指着乔念奴,“跟我来。”
安南秀转身,一手背在后腰,径直走出了宴会大厅。
“徐校长,你认识这小女孩子?”周部长很好奇地问道,能够出现在这里的年轻小辈,哪个不是有相当的家庭背景?按道理说这样的家庭出身的孩子,不应该如此嚣张跋扈,周部长思来想去,也没有觉得有哪家的孩子敢这么和李存喜说话。
“我们学校的大一新生,今年中海的高考状元。”徐周济没有理会周部长那层打探的意思。
周部长心里痒痒的,却也不好多问,高考状元有什么稀奇?出身背景才重要,姓安的?安家的什么人物,那也不对啊,安东阳都不可能这么和李存喜说话。
“抱歉。”李路由对李存喜低头致歉,乔念奴看了他一眼,迅速离开了宴会大厅。
“李路由,秀公主想干什么?我也很生气,可是秀公主生气了会放闪电的,我怕她会迁怒乔老师…我觉得乔老师不是那种人,就是李存喜太讨厌了。”安知水拉着李路由,走到一边说着悄悄话。
“我就怕你生我的气,其实我早就知道这回事了,可是我从来没有把她当成我的未婚妻,就没有和你说,怕你吃醋。”尽管安知水看上去没有在意,李路由还是要说清楚,不想她心里边有什么疙瘩。
“现在又不是古代,只有李存喜那样的人才会把这种事情拿出来说,我才不会在意。”安知水昂着头哼了一声表示不屑,又眨了眨眼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过你现在和我解释,我更开心了一点。”
“那我去找安南秀了,你帮我和唐姨说声对不起。”李路由握了握安知水的小手。
安知水羞红着脸点了点头,这么多人看着李路由握了她的手,别人肯定都以为自己是他的女朋友,虽然确实是这样,可是安知水还是觉得大家误会了自己和李路由,因为自己和李路由都没有公开承认过。
李路由离开宴会厅,绕着甲板跑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安南秀和乔念奴的身影,李路由担心安南秀和乔念奴会动手,安南秀绝对是那种一言不合就会大打出手的人物,就算来个不死不休,非得把人杀了泄愤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她可是不会在意有没有什么误会,有没有什么解释,就算事后知道杀错人了,她也只会觉得既然对方让她不高兴了,那么就应该得到惩罚,因为重要的不是误会,重要的是她不高兴了。
远远地看到温良跑了过来,李路由也迎了上去,连忙问道:“你们组长呢?”
“她和安南秀往海面上飞走了。”温良无奈地一摊手,他跟不上去,“你不去看看?”
茫茫大海上找两个人和大海捞针是一个意思,温良指明了方向,李路由才能去追,拿了一片生命树叶子含在嘴里,李路由跳下了大海。
生命力从脚底喷射而出,在脚底和水面上形成了薄薄的隔层,李路由暂时没有达到御空的境界,但是只要速度足够快,在水面上奔跑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虽然在水面上奔跑比在陆地上费劲,可是对于力大无穷的李路由来说,这完全不是问题。
温良瞧着黝黑的海面上激射起一道白花花的水浪,片刻间李路由的身影就消失在茫茫黑暗中,隐隐约约只见一条白线,渐渐地连白线都消失了。
李路由知道,安南秀并不只是觉得既然乔念奴和李存喜既然原来没有来找李路由,现在就没有资格说当年的什么婚事,最关键的问题是安南秀突然发现乔念奴居然有个李路由未婚妻的身份,不管这个身份是不是李路由承认的安南秀都会很生气。
李路由更没有想到,乔念奴居然会跟安南秀较劲,两个人跑到远离纱麦菲尔号的海面上,除了找地方打架,还能干什么?
正常情况下乔念奴应该是会找李路由出面的,让他劝阻安南秀,因为乔念奴是不应该和安南秀直接动手的,并不符合她的行动纪律。
渐渐跑出云的影子,远远地看到月光披散在黑面上,两个影子在海面上疾飞…应该是三个影子,一个小身影从海水里窜了出来,然后忽左忽右,上窜下跳,显然是秀秀。
“噻洛洛哩噻洛洛哩噻…”
一路上还有歌声撒在海面上,李路由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掉进水里,竟然是不小心撞上了一只浮出水面的大鲸鱼喷出的水柱。
李路由站在了鲸鱼的后背,才看到安南秀和乔念奴已经停下来了,双方隔着将近百米的距离。
今夜的月仅剩下一轮芽,淡淡的光晕犹如轻纱笼罩,海水微微起伏着波浪,远处黝黑的海面和渐渐压低的天空连成一线,安南秀手中横握着的权杖在海面上投射下巨大的阴影,乔念奴的长发在海风中肆意摆动着。
“噻洛洛哩噻洛洛哩噻…”
似乎是受到秀秀歌声的引诱,大鲸鱼居然游了过去,它不怕死,李路由也不阻止它,正好他没有办法站在水面上。
“安南秀,你要干什么?”李路由赶紧高声喊道。
“你承认她是你的未婚妻吗?”安南秀回过头来望着李路由。
她的脸颊背对着月光,看不清楚她的神情,李路由摇了摇头,“当然不是了,我早就说了,我和我的父母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他们定下的事情,我怎么会承认?”
“既然如此,她还要坚持自己是你的未婚妻,岂不是说明她和你的母亲是一伙的?你难道还以为她是喜欢上了你,非得嫁给你?无非是受人指使而已。”安南秀看问题简单而直接,眯着眼睛看着乔念奴,却是和李路由说话:“笨蛋,你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吗?”
“什么?”李路由跟不上安南秀那跳脱迅捷的思维。
“很简单的问题,这个女人是主动找上你的吧?”
李路由点了点头,有些事情他只是隐隐约约有些朦胧的感觉,却没有去确认。
“既然这么多年以来,他们都没有联系你,只能说是找不到你,现在却都找上了你,确认了你的身份,自然是那个女人和他们重新联系上了,不然难道还有人海茫茫的巧遇这种可笑的事情发生?”李路由这个笨蛋,这些事情他应该早点告诉安南秀的,她就能够从这些事情挖掘下去,发现里边的真相。
“我只想知道,你现在要干什么?”李路由根本不在意那些事情,是真的不在意。
安南秀扬起了手中的权杖,脚底下的海面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安南秀望着前方的乔念奴:“第一,选择和我战斗,第二,放弃李路由的未婚妻身份。”
第219章 神器
月芽悬挂在黑蓝的天空之中,零零散散的星光闪动着,犹如落在海水的月光又折射到了乌黑的天幕之中。
安南秀的权杖挥舞了一个半圆,脚下的漩涡一圈圈地扩散开来,眨眼间就覆盖了宽广的海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凹面,将月光集中在了半空中的一点。
“难道还要我给你思考的时间吗?”乔念奴默然不语,安南秀有些不耐烦了。
李路由望着乔念奴,他现在已经能够确定,太平洋的对岸有谢铃书,国内自然有一个和谢铃书相当作用和地位的人物,这个人物十之八九就是李路由的母亲。
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清楚李路由心中的诸多疑窦,她对李路由一直没有多少关怀,直到安南秀来到李路由身边,她才发现自己的儿子还有点用处,于是让乔念奴来到了他身边,于是让李存喜知道了他的存在。
自己和乔念奴在街头的偶遇确实是偶遇,可是如果自己在那之前没有碰到安南秀,那么偶遇就只是偶遇,在将来自己和乔念奴依然没有什么交集。
安南秀讥讽着李存喜和乔念奴,但实际上她针对的是李路由的母亲,这个对李路由不闻不问,放任自生自灭的母亲,在安南秀和李路由相遇之后才开始发现自己儿子的价值,实际上她本来可以轻而易举地就让李路由过得很好,可是她没有,或者是忘记了,或者是根本不在意,总之这种冷漠让安南秀无法接受,因为安南秀认为无论如何李路由心中都存在着一点奢望,一点希冀,可是安南秀却清楚地知道李路由因为这点奢望和希冀,会被这个女人伤的鲜血淋漓。
“如果我放弃了李路由的未婚妻身份,那么,我是谁?”乔念奴望着安南秀,却更像自言自语。
“乔念奴啊,白痴。”安南秀最厌烦这种莫名其妙的感叹了。
“乔念奴又是谁?”
“你啊。”
“我是谁?”
“看来她已经选择了和我战斗。”安南秀回头看了李路由一眼,不再理会神神叨叨的乔念奴。
“你打算杀了她?”李路由没有让自己心中的怨恨无限放大,他也不会被心中的阴霾控制滋生暴戾的情绪,无论如何李路由都不会让安南秀杀了乔念奴。
“不是,我要让她成为我的召唤兽。”安南秀说道。
李路由张了张嘴,安南秀的想法总是这样出人意料。
安南秀略为有些得意地看着李路由,因为李路由绝对想不到她会这么做,而这个注意绝对是安南秀认为自己和李路由都能够接受的,成为安南秀的召唤兽,怎么处置乔念奴都由得她,乔念奴也没有办法成为李路由的未婚妻了,乔念奴不是那个女人调教出来的吗?那就在将来让乔念奴成为那个女人的敌手好了。
“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以己度人,李路由都不愿意成为安南秀的召唤兽,更何况是乔念奴了,“她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就算她是那个女人的人,可她和我还是无冤无仇啊。”
“你居然帮她说话!”安南秀不高兴了,明明自己是在帮李路由出气。
“我不是帮她说话,只是实事求是。”安南秀要是和乔念奴打一架,让乔念奴放弃未婚妻的身份,李路由也由得她去了,可是安南秀非得要乔念奴做她的召唤兽,李路由必须阻止她,李路由即使成为安南秀的召唤兽,两个人依然能够亲密无间地相处下去,可是乔念奴成为她的召唤兽,绝对是痛苦的想死都难。
“你是不是看她胸部比较大,就喜欢上她了?想要承认她的未婚妻身份了?”安南秀看了看面无表情的乔念奴,还有那成熟女人丑陋的身材,胸口让人恶心的赘肉,眉头就皱了起来,脸颊鼓鼓的,生气的厉害。
“我说了我只是实事求是,就算你不高兴,你也不能找不相关的人出气吧?我们回去玩互相侮辱的游戏好了。”脚下的鲸鱼不动,秀秀还在那里唱歌,没有要当坐骑的觉悟,李路由也不能跑过去拉安南秀的手,只能对瞎吃醋的小女孩招手:“她也是身不由己,你当她真的愿意承认这个身份啊?回去吧。”
安南秀有些犹豫了,她倒是没有被李路由的道理说服,她根本就不讲道理的,只是心志坚定的安南秀,也不想做李路由不愿意她做的事情。
“我愿意承认。”一直站在那里一副你要打就打模样的乔念奴,突然说了一句,声音不大,淹没在海浪声里,可是却能够让安南秀和李路由听得清清楚楚。
李路由差点从鲸鱼背上掉进海里去,乔公主,你这是闹哪样呢?在卫生间里堵着说这些话也就算了,李路由也没有当回事,现在她这么说出来,根本就是赤裸裸地挑衅安南秀了,李路由再想帮她,也是无能为力了。
“噻洛洛哩噻洛洛哩噻…”
一直如同精力旺盛的小母鸡一样唱个不停的秀秀,这时候开始扯着嗓子仿佛吹响了战斗的嚎叫。
海面的漩涡突然间开始疯狂地逆转,狂风卷起长发飘动,安南秀的裙角飞舞,被撕扯成一叶叶碎片消失在海风中,大红缀金的宫装神袍在刺目的光晕中覆盖着安南秀的身体,犹如天簌的铃音穿透呼啸的风声和激昂的浪声,回荡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
“你的勇气让我惊叹,既然你如此坦诚而迫不及待地想成为我的召唤兽,我会满足你。”安南秀站在了已经变成螃蟹的秀秀后背上。
终于听不到那句好像永不停歇的歌声了,李路由的耳朵清静了一下,也离开了鲸鱼的后背,跳到了秀秀身上。
现在他该怎么办?吃下生命树叶,召唤出佛霓裳,然后阻止两个人的战斗?看来只能如此了。
李路由想不明白乔念奴为什么失心疯了,尽管乔念奴偶尔也会有小性子,可是她绝大多数时候都非常理智,而且从乔念奴的言辞中李路由能够感觉到乔念奴对安南秀非常忌惮,那不是害怕,只是承认实力差距后的无能为力。
乔念奴看着李路由站在安南秀身后,尽管他在帮助自己开脱,他不希望自己遭遇安南秀的侮辱,可是自己和安南秀发生战斗,他依然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安南秀那一边,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乔念奴觉得这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只是眼脸吹了下来,长长的睫毛遮掩住了眼睛的神采。
召唤兽?实在出乎意料,乔念奴的存在,是为了补偿某个人,可绝对不是为了成为安南秀的召唤兽。
“那我就见识下来自天云神境的大贤者神术师的厉害。”
乔念奴抬起头来,冷笑一声,长发从空中垂入水面,犹如泼下来的黑色瀑布流淌在海面上,覆盖住粼粼波光,月光照射在长发上,犹如流动的光彩。
“头发长,见识少,说的就是这种人吧?”安南秀侧头问李路由。
“你别掉以轻心,很厉害的。”李路由没有想到乔念奴一上来就用上了这一招,上次在千鸟湖就把李路由吓的胆颤心惊,不过实际上他并没有领略到这一招的厉害之处,只是足够吓人,胆子小点的能够直接被吓死。
“这是一件神器,和她的身体结合起来,我们先别动,让她释放出这件神器的最大威能。”安南秀有些兴奋,又有些遗憾,“神器不是一般的东西,不知道能不能强行剥夺,抢过来就可以给你用了,我的几件神器都是神术师用的,你又用不了。”
“你身上神器不少,小心都被人抢走了。”神器说起来很厉害,但是李路由在安南秀身上也见过,那件月壶就是,也不觉得多稀奇,不过乔念奴有这东西,他倒是能够意识到乔念奴敢和安南秀战斗的底气就是来自安南秀口中的神器,没有想到乔念奴的头发居然就是这么一件神器。
神器不稀奇,但是神器的厉害李路由是知道的,就像月壶构造的一壶一世界,超乎李路由的想像,月壶是非战斗用的神器,乔念奴的神器却显然是拥有强大的战斗能力,如果和月壶相当,月壶的力量换算成战斗力量,会有多么的可怕?
尽管安南秀看上去十分轻松,甚至要给乔念奴时间释放出神器的最大威能,李路由依然为她担心,因为毕竟现在的安南秀并不是她力量最巅峰的时期,她能不能发挥出自己神器的最大威能?
乔念奴的长发无边无际地蔓延开来,只剩下秀秀身下旋转着漩涡的海面,几束粗大的黑发四面八方地朝空中伸展,发梢长牙舞爪犹如狰狞的触手,竟然直达天空,将大块大块的乌云束缚起来。
李路由倒吸了一口凉气,曾经以为安南长秀那将几座山峰覆盖的封闭已经惊天动地,举手投足带动天地威能的气魄骇人听闻,可是看到眼前这一幕,仿佛这天海都被乔念奴用长发束缚住的景象,却让李路由觉得那不过是小巫见大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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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安南秀的玩具
李路由担心地望着安南秀。
“这件神器非常厉害,如果是掌握在苏幕遮手里,会有些小麻烦。”安南秀的神色一如眼前幽暗的发海一般平静,“应该和我的月壶在同一个等级。”
“小麻烦?”李路由不信,上次碰到苏幕遮,安南秀不得不使用禁术,将十年后的自己给召唤了过来,如果现在苏幕遮还掌握着这件神器,岂止是小麻烦?
“刚刚遇到你的时候,我的身体连多使用几个闪电球都吃力,但对于大贤者神术师来说,身体的强度并不十分重要,我只需要让自己的精神控制力重新适应自己的身体,就可以发挥出更强大的力量…虽然现在的我远远比不上在天云神境的状态,可是身体的损伤对于神徒的战斗力却是致命的打击。苏幕遮握着这件神器,威胁不大。”安南秀很不满李路由居然小看她。
“苏幕遮可还是神术师。”李路由其实只是想强调敌人的厉害,让安南秀不要轻敌,他怀疑就算安南秀明知道对方比她厉害,也是这副自以为是的模样。
“她连禁术都没有掌握几个,也算神术师?”安南秀更是嗤之以鼻,“她本质上还是个神徒,只要是神徒,就完全不是神术师的对手。”
安南秀又因为她固执的偏见毫无理由地蔑视敌人了。
“你的战斗经验太少,好好学习,仔细观察我们的战斗。”说完,安南秀就用一个封闭将李路由送上了高空。
李路由漂浮在天空之中,更是惊骇于乔念奴发海的无边无际,因为即使他站立在天空之中,也看不到这些头发的边际,或者更远处的海面一片乌黑,已经和发丝的颜色毫无区别,让人误以为乔念奴的头发已经覆盖了整片大海。
安南秀小小的身影在这一片发海中显得格外渺小,似乎这发海掀起一点点浪花,就能够将她沉没吞噬。
乔念奴的身体却一点点地沉没,消失不见。
眼见着乔念奴洁白的额头沉入发丝之中,这片海面上再也没有光洁的颜色,秀秀突然高高飞起,安南秀权杖一挥,散发着湛蓝色光芒的封闭将安南秀和秀秀包裹于其中。
李路由估计这个封闭应该是神术师的基本战斗神术,既能够困住敌人,也能够保护自己,就好像神徒的身体周围总是弥漫着一层浓郁的生命力一样。
乔念奴消失的那一刹那,惊变突起!
一团团的凸起在发海上耸动,一大团一大团的头发丝犹如蛰伏的阴影怪兽,像是柔软的橡皮泥在无形的巨手中捏的形状各异。
拉伸!延长!生长!牵扯!
每一团发丝都变幻成手持大刀,长枪,利剑,巨盾的甲士,他们的身体表面不是坚固的铠甲,而是流动的发丝。
更有骑着同样有发丝缓缓而成的高头大马的重骑兵,或者手持长弓,或者手握长达十余米的长枪,朝着空中的安南秀法器了攻击!
李路由仿佛置身于奇幻世界的古代战场,萧瑟肃杀,海风被杀气腾腾的战阵惊的无力动弹。
于这无边无际的杀阵之中,保护着安南秀的小小蓝色光球一瞬间就被铺天盖地的黑色兵马遮掩住了光华,无数甲士前赴后继,重甲奇兵的突刺万马奔腾!
李路由听不到安南秀的吟唱,那天簌般的铃音却穿透了遮天蔽月的兵马,回荡在海天之间。
刹那,一道道炎龙火柱从天而降,疯狂地吞噬着安南秀周围的黑色兵马。
李路由松了一口气,这阵势实在有些太吓人。
一开始炎龙火柱能够瞬间将靠近的黑色兵马吞噬,然而很快这些似乎充满着战斗指挥的黑色兵马就能够从容闪避了,左冲右突地往安南秀靠近,更有两个甲士冲撞在一起马上化成两倍体型的魁梧巨型甲士,即使被炎龙火柱炙热的火焰烧灼到,也不会马上灰飞烟灭。
更有远处高达十余米的黑色大马,喷吐着海水,试图将炎龙火柱浇灭。
很快在炎龙火柱烧杀了千万兵马之后,气焰消散,逐渐退守到安南秀周围,而那些黑色兵马却依然无止无歇,似乎刚刚的损伤根本微不足道。
李路由算是明白了乔念奴的厉害,这就是古武术结合超级武器改造后的非普通人类的终极战斗力吗?看来谢铃书制造的那些非普通人类在乔念奴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黑色大马的嚣叫,刀枪剑斧的劈砍声,坚硬铠甲撞击的铿锵声,一瞬间犹如军团混战的交响曲此起彼伏地奏响,最后一条炎龙火柱消失,再也没有任何遮掩,安南秀的封闭瞬间被淹没。
天空之中,光华一闪,安南秀脚踏着秀秀,神色平静地再次出现,短暂的瞬间移动突破让她的发丝有些凌乱。
发海上的兵马冲撞过后,终于发现敌人已经消失,眼前无边无际的兵马分布略为有些稀疏,只是个头却是原来的两倍,三倍,甚至有高达数十米的巨人站立在海面上!
安南秀的手链上闪动着一道道的光芒,她迅速拿出一件又一件,颜色各异的道具,丢到了海面上。
等李路由看清楚那是什么,顿时瞪大了眼睛。
三只蚂蚁,安南秀取名为李李,路路,由由的布绒玩具,还是李路由和她一起去电玩店里抓来的。
一只摇摇晃晃,憨态可掬的泰迪熊,一只长的有些恶心的毛毛虫。
没有腿的黄色小公鸡,带着一群小鸭子的大毛绒鸭子。
还有数不清的各种各样的玩具,它们的共同特点就是,全部都是毛绒或者布绒玩具,全部是各种各样的小动物!
李路由都不知道安南秀什么时候买了这么多玩具,被她铺天盖地地丢在发海上。
这些毛绒布绒玩具一落在发海上,就好像活过来了似的,一个个疯狂地往四面八方跑去。
蚂蚁跑的比汽车还快,没有腿的小公鸡拍打着翅膀一溜烟就没有影子了,大鸭子带着小鸭子齐心协力地从巨马的四条腿之间奔跑了过去。
泰迪熊骑着毛毛虫,毛毛虫脚多,跑到比旁边四条腿的恐龙快多了。
李路由目瞪口呆,那些甲士,重骑兵,巨人巨马也同样愣愣地呆在那里,片刻之后,疯狂的嚣叫再次响起,它们完全置天上的安南秀不顾,开始意气风发地追杀这些毛绒布绒玩具!
可是这些玩具的闪避能力却十分惊人,它们都个头不大,进退如风,躲避自如,在兵马之中活蹦乱跳。
无数兵马碰撞在一起,它们碰撞在一起只有一个后果,那就是体型持续增大,只是当它们的体型增大后,要击杀那些小玩具却更是难上加难。
“只要精神控制力足够强,我就可以同时操纵这些玩具,让它们能够准确地闪避。我没有办法释放出大型攻击性神术,所以就必须充分发挥自己精神控制力的优势。”安南秀还有时间和李路由解说,“战斗永远如此简单,扬长避短才能让发挥出超常的战斗力。”
“同时一定要注意冷静观察,这些兵马在冲撞之际会变得更加强大,实际上这只是表面现象,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它们在互相冲撞时依然会造成部分损伤,两个甲士合体后拥有的战斗力其实小于单独的两个甲士。”安南秀踩了踩脚下的秀秀,“我已经知道如何破解这件神器的效果了,这个女人根本没有办法发挥出它全部的力量。”
秀秀的六条腿和两只大鳌飞了出去,就剩下一个圆乎乎的螃蟹身体依然被安南秀踩在脚下。
秀秀的腿和大鳌却犹如无坚不摧的利刃,纷纷向发海上残留的不多的兵马发起了攻击。
一只大鳌足张开钳子,将足足有四十多米高的巨人脑袋直接减掉,那巨人提起脑袋就砸向大鳌,结果却被那大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整个身躯减成数十段,灰飞烟灭。
不一小会,所有的兵马都被秀秀的腿和大鳌斩杀。
安南秀一招手,那还在满地乱跑的毛绒布绒玩具都飞了回来,被她收进了手链之中。
发海经历了短暂的平静,正当李路由以为安南秀这就算破解了这件神器之后,发海上出现了两个空旷幽深的空洞。
空洞直径足足有数里,黝黑而深邃,仿佛是发海之中撕扯开的深渊,却看不到下边的海水,似乎是联通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一座小山在两个空洞之下隆起,一道狭长的裂痕在小山前蔓延开来,李路由惊骇地发现,这竟然是一张巨大的人脸。
巨大的人脸出现在发海上,李路由前后顾盼,这样似乎有数千米大小的人脸遍布海面,让人毛骨悚然,那些人脸张嘴唱着晦涩繁复的咒语,仿佛是勾人魂魄的亡命曲。
“来不及了,何必垂死挣扎。”安南秀冷笑一声,秀秀飞到天空之中,肚脐眼里射出一道浅绿色的光芒,落在了发海上,“等着做我的召唤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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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真相
螃蟹变成了小女孩,捋起小睡裙,洁白的小内裤上肉肉的小肚子在月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肚脐眼里喷射出浅绿色的光芒。
“噻洛洛哩噻洛洛哩噻…”
仿佛是秀秀的歌声带着驱逐净化的效果,发海上的人脸露出狰狞抗拒的神色,空洞的眼睛开始扭曲,张大着的嘴再也无法唱出那种让人心神颤栗的亡魂歌曲。
浅绿色的光芒追逐着月光,在整片发海上流动,绿光所到之处发海犹如被灼烧的薄膜一样蜷缩,消失,露出波光粼粼的海面。
片刻之间,天空中的发束攀附不住乌云,发束消失的悄无声息,天海之间恢复了平静。
“乔念奴呢?”李路由望着海面,再也没有乔念奴的身影,难道是被吸到月壶里边去了?
“这件神器和月壶同样具备幻象具现的能力,只是月壶是在月壶世界里构造,乔念奴的这件神器却是可以在现实世界里构造。”安南秀从海底召出一条鲸鱼,让自己和李路由落脚,却把秀秀驱逐到海中寻找乔念奴。
“听上去乔念奴的这一件比月壶还厉害?”李路由这么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