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安南秀和秀秀离开,几个人马上跑了过去,迅速处理现场。
“她好像并不能完全确定哪些是谢铃书的人。”温良眉头皱起。
“她当然没有办法完全确定,除了跟随谢铃书上船的人,更多的是早就潜入这艘船上扮作服务生和工作人员的。今天她应该已经排除掉了绝大多数人,只剩下一些可疑的人,应该是在询问对方是不是谢铃书的人之后,她才能确定对方的身份。”乔念奴盯着前方两个小小的身影,不远不近地跟随着。
“问一句就能确定?难道是什么面部表情识别的方法?”温良羡慕地说道,如果能够这样简单地判断,审讯的时候就能省事多了。
“安南秀的精神感知能力非常强大。她提问之后,是谢铃书的人和不是谢铃书的人的大脑活动肯定不一样。尽管许多人都可以做到不动声色,或者伪装的毫无破绽,可是他们不可能控制自己在听到安南秀的提问后,连大脑都没有活动,只要对这个问题有反应,安南秀就能够通过这种感知判断。”正是因为对安南秀有所了解,乔念奴才对安南秀敬而远之,不会像组织里的某些人那样不以为然。
“那岂不是没有人可以骗得了她?和这样的人在一起,真是痛苦。”温良不由得有些同情起李路由来,谁不说谎?就算不想说谎,可有些事情总是不愿意告诉别人的,别人问起来,难道连遮掩都遮掩不了?
“那倒不是,她也是需要耗费精神力的,被刺探的人生命力或者精神力越强,她需要耗费的精神力越多。更何况这样刺探他人感知,实际上也会对他人造成不同程度的伤害,例如安知水那样的女孩子,如果安南秀对她刺探,安南秀的意识甚至可能轻而易举地留在安知水的脑子里,让安知水分不清楚哪些意识是自己的,哪些是安南秀的。”乔念奴嗤笑了一声,“安知水是个白痴。”
乔念奴并不觉得自己在背后诋毁别人不妥,她只是在复述安南秀的结论而已,温良摇了摇头,吃醋而已,他可不认为能够靠自己的努力考上国府大学的女孩子是白痴,情商低并不等于白痴。
谈话间,安南秀又杀了三人,篮子里已经装了两个心脏。
“她拿了心脏干什么?”温良感觉嘴唇发干,他不是没有杀过人,但是从来没有这样随意收割生命,仿佛她面对的不是活生生的人,不过是在杀猪杀羊,任意宰割。
“她拿的心脏都是那些非普通人类的,普通人的没有要。”乔念奴神情凝重,吩咐为安南秀制造无人干扰的杀人场地的组员离安南秀远点。
安南秀的红衣似血,海风撕扯的裙摆飘扬,露出洁白的小腿,这样一个看上去精致犹如瓷娃娃的女孩子,脸颊上的冷漠和傲慢在鲜血的刺激下,变成对死亡的最好阐释,悄无声息地死去,无力挣扎地死去,心有不甘地死去。
她慢慢悠悠地在船上走来走去,一个个人死去。
“甜甜…我…想…我想和…甜甜玩…”秀秀看着那些跳动的心脏,突然想起了海边上的小女孩,虽然二者之间绝对没有什么可供联想的地方,秀秀停住了脚步,顺便从一个人的胸腔里拿走心脏。
不一小会,篮子里装下了十多个心脏,安南秀想了想,不多了,剩下的似乎都聚集到了一起。
除了拍打的海浪声,天地之间一片寂静,纱麦菲尔号安静地蛰伏在海面上,夜已深沉,通明的灯火渐渐熄灭,三十多个人死去并没有造成意外的影响,除了死去的人,没有人知道他们死去,到了明天早上,那些对他们略为有些熟悉的船员和船客在稍稍讶异他们昨夜被紧急调离之后也不会再记挂着这些人。
船舱中央,五个人挤在一间监控室中,死死地盯着监控屏幕。
画面不停地跳转着,让那两个小女孩始终出现在画面中,这是他们侵入纱麦菲尔号监控系统后追踪的成果。
小女孩的步伐缓慢而从容,她在楼梯口系了系腰带,然后站在电梯前认认真真地看着电梯数字的变化,她甚至有闲暇瞟了一眼休息室里还在继续的牌局。
“克拉克,我们现在怎么办?”腰腹犹如八九月孕妇半肥硕的俄国人梅普冒着冷汗,浑身的肥肉止不住地乱颤。
“该死的,我怎么知道?她是中国人开发的秘密武器吗?没有人可以阻挡她一下!”被称作为克拉克的美国人高大威猛,犹如橄榄球运动员,可是他知道,这在这个小女孩面前一点涌出都没有。
“夫人呢?夫人哪去了,她和我们说过,这次的任务关键是那个中国小子,不要去理会这个小女孩,她为什么要杀我们?”布林娜是五个人中唯一的女性,她依然在紧盯着画面。
“夫人似乎已经完成她的任务,离开了纱麦菲尔号,现在我们必须自己面对她了。”小个子葛兰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门前,“大家首先要镇定,直到马布兰死前才有时间示警,其他人说不定都是因为身份意外暴露,被她偷袭。现在我们有所防备,未必不是她的对手。”
“我看我们还是各自逃命吧。”穿着黑色修士服的肯姆主角手里握着十字架,不停地祈祷。
其他人没有理会肯姆主角的提议,从监控上就能够看到,还有其他人在周围埋伏着!
“她已经在我们这条门廊上了!”布林娜尖叫起来。
五人都盯着屏幕,那个一身红衣的小女孩肌肤白腻,在昏暗灯光的照耀下显示在屏幕上显得格外苍白,红裙下的双腿竟然若隐若现,似乎只有一双鞋子在地上慢慢地走动,她走动间竟然好像看不到双手双脚,只有一个有着精致容颜的脑袋悬在空荡荡的红裙子上。
另一个小女孩有着可爱的圆脸,她似乎正在想起什么开心的事情,露出纯净的笑容,她手里提着的却是整整一篮子跳动着的染血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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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神罚
杀掉最后剩下的五个人,掏出三个心脏放到篮子里,安南秀和秀秀回到了甲板上,一言不发地踏着引桥走向航母。
“你会唱采蘑菇的小姑娘吗?”安南秀停住脚步,问秀秀。
秀秀想了想,吐了几个泡泡给安南秀看,终于记得怎么吐泡泡了。
“采蘑菇的小姑娘,提着一个小竹篮,清晨光着小脚丫走遍森林和山岗。她采的蘑菇最多,多得像星星数不清…”
安南秀唱了一遍,问道:“会唱了吗?”
“噻洛洛哩噻洛洛哩噻,噻洛洛哩噻洛洛哩噻…噻洛洛哩噻洛洛哩噻,噻洛洛哩噻洛洛哩噻…”
秀秀不停地吐着泡泡,然后重复着这一句,她就记得这一句。
“有进步。”虽然还是只蠢螃蟹,但是至少会唱歌了,安南系即使不满意,也是要承认她微不足道的进步,看到秀秀穿着花裙子,光着小脚丫提着小竹篮的样子,安南秀就想起了这首儿歌,虽然原来的歌曲是背着小竹筐,安南秀是不在意改歌词的。
普通人实在无法把那一颗颗鲜血淋漓的心脏和蘑菇联系起来,但是安南秀觉得没有什么。
“噻洛洛哩噻洛洛哩噻…”
秀秀一路唱着歌,跟在安南秀的身后走过了引桥,一道湛蓝色的光符在引桥上一闪而过,乔念奴拦住了身后的同伴。
清脆动人的童真歌谣,在海浪的拍打声中传来,夹杂着海水味道的夜风扑面,饶是见惯了血腥,这时候依然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出来吧。”安南秀冷冷地说道。
谢铃书的身形显露,看着秀秀提着的一篮子心脏微笑,“都杀了?”
“嗯,有些麻烦。”安南秀点了点头。
“麻烦您了,长公主殿下。”谢铃书躬身致谢,“已经有人对我起疑,所以这次行动虽然是我主持,但是人员安排却不是我经手。”
“我不关心这些事情。”安南秀面对着大海摆了摆手,“今天你让李路由服下那些胶囊,真正的目的是想促成李路由和安知水交配吧。”
“太难听了吧?”谢铃书并不否认地微笑。
“你觉得我是个白痴,看不出你的真实目的吗?还是你觉得你可以趁机忤逆于我?”安南秀回过头来,真是一只胆大包天的母蚂蚁啊。
“只是觉得长公主殿下这时候不会为了这等小事翻脸,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不是吗?”谢铃书笃定地望着安南秀,她并不轻侮眼前的小女孩,只是她能够肯定自己掌握了对安南秀更重要的情报,那么安南秀必然能够容忍下来,毕竟李路由对安南秀太重要了,因为有人伤害过李路由,安南秀就可以把和谢铃书接触过的人赶尽杀绝。
“你要知道,在你们这个族群之中,像你这样的个体并不多…所以你不能用你自己的思维方式和逻辑去推断别人的行动喜好,当然更不适应于我。”安南秀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犹如鸦翅,清秀翘挺,“好了,你的目的达到了,从今以后,除了我再无人知晓你的存在。”
“谢谢长公主殿下出手相助。”谢铃书再次躬身致谢。
“交易罢了。”
“南极洲,娲女考察站。”谢铃书这才吐露地址。
“很好,谢谢。心愿不了,我终究无法成就神祗。”安南秀望向南面大海,地球是圆的,视力再好也看不到,可是安南秀觉得那里有东西刺痛自己的眼睛。
“再见。”谢铃书缓缓后退。
“我让你走了吗?”安南秀转头看着谢铃书。
“长公主殿下,你以神的名义起誓,不会杀我。据我所知,天云神境的誓言约束力极大,神术师的境界越高,越是接近神的领域,越是如此。如果你杀了我,会引来神罚。”谢铃书神色微变,提醒着安南秀。她有些意外,按道理像安南秀这样的身份地位,不大可能出尔反尔,更何况安南秀还发过誓,安南秀的誓言可不像男人在床上的誓言,张嘴就来,事后就忘记也不会有什么报应。
“神罚?”安南秀闭目沉吟,片刻之后睁开眼睛,双眸犹如宝珠流转,光华刺目,冷笑道:“神殿之中有我的座位,位列众神之一,哪个神敢罚我?今日罚我,他日我成就神祗,杀了他便是!”
谢铃书张大了嘴,她并不像普通人那样认为神佛虚妄飘渺,天云神境的神祗那可是真实的无上强大存在,这个小女孩居然张嘴就是杀了!她还有没有一点敬畏之心!
对于这种遇神杀神的主,谢铃书已经知道自己错的离谱,还以为自己可以利用她,从头到尾这个小女孩大概就根本没有想要和她真正地交易!
她早就说过了,谢铃书不配让她摆出筹码,可惜当时自己根本没有在意这句话。
秀秀伸出手,将谢铃书的心脏掏出来,放在竹篮子里,谢铃书的身躯掉进了大海之中,黑夜里瞧不见一点浪花。
“忘记问她要这些心脏干什么了。”安南秀想了想,也不在意,把篮子踢下了舰板。
“噻洛洛哩噻洛洛哩噻…”
一路唱着歌,秀秀回到房间,把自己吊在窗台上,安南秀回房间洗脸,洗手,擦了擦身子,虽然她自己并没有动手,但是终究沾着了血腥气味,李路由很喜欢她身上甜蜜的奶香味,安南秀可不希望让李路由闻到别的什么味道。
洗干净,确定自己像刚刚从一大桶牛奶里钻出来一样以后,安南秀这才掀开被子,钻进了李路由怀里。
李路由张了张嘴,紧紧地抱着安南秀,手掌一下子就握住了安南秀软软的小兔子。
安南秀有些脸红,身子热热的软软的,困了,好想睡觉,都没有力气扳开他的手了…算了,明天再和他算账。
“我会杀了她的。”安南系高高兴兴地想,然后李路由再也不会露出那种让安南秀心疼的模样了,安南秀这么觉得。
…
…
晨光照进房间里,李路由听着清脆稚嫩的童音正在唱着歌,费劲地睁开眼睛:“神经病,大清早地唱什么歌?”
“噻洛洛哩噻洛洛哩噻…”
李路由听了一会儿,发现就是这么一句没完没了地唱个不停,一开始听还觉得童音稚嫩可爱,只是翻来覆去的就这么个单调的唱,一会儿李路由就觉得头疼了,正打算抬手揉自己的太阳穴,惊奇地发现掌心的柔软绵嫩的感觉让他晨间的反应格外火热,不由自主地搂紧了怀里的小女孩,腰腹提了提,竟然是陷入一处细腻暖湿的地方,让人心神摇蹙,难以自禁。
“李路由想和我做变态的事情…我才不呢…”
安南秀得意地哼哼着,李路由低下头去,发现背对着自己的小女孩脸颊绯红,眉眼间凝聚着浓浓的羞涩,不由得好笑,难道安南系在做春梦?
不过李路由很快就发现自己似乎没有笑安南秀的立场,安南秀的身体受到刺激,睡梦中有了反应,还不是自己的原因?李路由舍不得那种感觉,却突然惊奇地发现,原来自己变回男人了。
这么一惊,李路由倒是坐了起来,低头紧紧地握着把裤子顶的高高的小动物,激动不已:“终于…终于回来了…”
李路由发现了,安南秀对于她的许多药丸根本没有办法准确估计时间,这个超级蹦蹦丸原来肯定也不是为了让男人变成女人的,属于安南秀制作失败的东西,安南秀自然没有去验证药效,所以随意推测李路由需要二十四个小时以后才能复原,实际上用不了那么长时间。
就象当年患了心血管疾病的美国佬吃下万艾可之后,突然发现自己双腿之间冬眠多年的小家伙醒过来了一样,李路由也是同样的欣喜热狂,从床上爬起来照着镜子。
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这么的帅,这么的男人,这么的阳刚,这么的…李路由都自恋了,喜滋滋地照完镜子,也没有打扰安南秀,准备绕着甲板跑几圈。
安知水安全了,自己也变回来了,李路由的心情无比放松,想着安知水成为自己女朋友,李子也军训完要回来了,阳光照耀下的生活是多么的美好啊。
李路由走出安南秀的房间,听到歌声近在咫尺,趴在窗户上看了一眼,才发现穿着小花裙子的秀秀躺在阳台上,三角小内裤挂在膝盖上,阳光晒着白花花的肚皮,紧闭着眼睛,不停地唱着那句“噻洛洛哩噻洛洛哩噻…”
“秀秀,你干嘛呢?”李路由打了个哈欠问道。
“唱歌…我要教…甜甜唱歌…”秀秀说完,又接着唱。
“这什么歌啊?”李路由又问道。
秀秀停住歌声,开始思考这是什么歌,没有办法啊,秀秀要想问题就没有办法唱歌,一边唱歌一边想问题这种事情,对于秀秀来说实在太让人为难了。
李路由看到她又在那里痴痴呆呆地,不再理会她,走下楼去敲了敲安知水的房门。
“清照…”安知水知道安南秀起不了这么早的,能够这么早起床的只有可能是李清照姐姐。
安知水愣了愣,又揉了揉眼睛,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片刻之后,一抹潮红就涌了上来,惊叫一声,连忙把门关上。
“我给你们带早餐啊…”李路由笑了笑,跑出了门,安知水显然没有料到是他在门外,她依然穿着昨天晚上的那套睡衣,只是她也起得早,正准备换衣服,睡衣已经解开了胸前的扣子,晃荡的丝绸遮掩不住胸前丰满的雪嫩乳脂,衣衫分开半遮半掩地露出左右两座乳峰,犹如耸立远端的皑皑雪山。
第216章 大麻烦
安东阳和唐苏的婚礼如期举行,除了乔念奴的人暗中警戒,还有海警的巡逻船环绕,保安公司的黑衣安保随处可见,再加上政要们的警卫,没有人敢在这种情况下制造事端。
当然,也没有人知道已经死去了数十人,有一篮子的心脏掉落在大海里。
诸多媒体派来记者观礼采访,网络媒体倒是毫无顾忌地全程直播,同样也有海外媒体在线播报,这样的新闻却是不大可能出现在各大卫视的时政新闻中。
晚间纱麦菲尔号上的宴会大厅灯火辉煌,宾客汇聚一堂,安知水没有办法再陪着李路由和安南秀清闲了,这时候她要陪着新妈妈和父亲一起答谢宾客,安东阳也乐意让大家看看他不止事业有成,同时也是家庭和睦,对于男人来说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当然,如果女儿不时不时地看李路由,那就真的圆满了。
“这几天玩的开心吧?”结束一轮敬酒,趁着空闲安东阳放松下来,脸上就流露出几丝疲色,瞧着光彩照人的女儿,却是喜笑颜开,不由得叹息,对于女人来说情爱关怀才是最好的保养吧?唐苏这几日虽然也辛苦,可是眼睛里的光彩却是前所未见,女儿这一个月来和李路由在一起,竟然好像显得格外的珠圆玉润,散发着一种安东阳不曾见过的幸福和甜蜜气息。
“很开心啊,我们还去钓鱼了,李路由钓了一只大石斑鱼,安南秀居然钓了一条鲨鱼,那条鲨鱼可凶了,跳上来往船上扑,李路由一拳打在它的肚子上,然后它跑掉了。”安知水高高兴兴地说道。
“鲨鱼可比老虎还凶,李路由能够打得赢鲨鱼?”唐苏笑吟吟地摇头,大概长辈的心态就是如此,听着小儿女辈在自己身前说着这些荒诞无稽的事情只觉得心中充满淡淡温情。
“对了,准备下,搬回家来住吧,普通人的生活也体验的差不多了吧?”安东阳已经接到乔念奴的电话,知道警戒解除,女儿安全了,安东阳的心总算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嗯。”安知水闷闷不乐地点头,刚才兴高采烈的精气神好像一下子全部被抽走了似的。
“知水,喊李路由还有他旁边那个小女孩过来。”唐苏对安南秀印象深刻,任谁见了那样惊艳绝伦犹如瓷娃娃的小女孩,都难以忘记。
“我们过去吧。”安东阳却抬手走了过去,他知道唐苏很喜欢李路由,李路由也尊重唐苏,所以唐苏总是以亲近的长辈身份对待李路由,让知水去喊李路由过来,更是一种欢喜的姿态,若是寻常人唐苏要见,肯定就不会是让知水去喊了,现在无非是把李路由当成知水的男朋友,落在其他人眼里也是如此…安东阳很清楚唐苏的小心思,唐苏是要在旁人眼里也坐实李路由是安知水男朋友的事实,尽量给安东阳多一点压力。
安东阳自己走过去,却是因为唐苏只当安南秀是普通的小女孩,安东阳却知道这个小女孩肯定有些厉害的地方。而且不管怎么说,这一段日子自己能够稍微放心,也是因为有李路由照顾女儿,他主动走过去表示一下对李路由的重视也属应当。
“安先生,唐姨,新婚快乐。”如果只是唐姨在这里,李路由少不得喊一句安太太或者安伯母之类的,只是安东阳一副严肃客套的模样,李路由也不好随意嬉笑。
“听知水说你的考试成绩不错,有把握顺利通过吗?”安东阳像普通长辈一样首先关心下学习。
“没有问题。”李路由信心十足。
“李路由的学习是没有问题的,我就担心知水的成绩,我看她都没有什么心思学习了,这女孩子一谈起恋爱来,心思就散了。”唐苏原本就不怕安东阳,现在两人是夫妻身份,唐苏更是有底气支持安知水和李路由了,她可是明知道安东阳很忌讳别人说李路由和安知水在谈恋爱的。
“现在年纪都还小,学习最重要,谈恋爱的事情等毕业以后再说。”安东阳让唐苏挽着他的胳膊:“我们相识二十余年,彼此之根知底了才结婚,你们才认识多久?先做朋友吧。”
唐苏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改变安东阳的心意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居然拿自己和他来举例,难道要安知水也把青春年华浪费掉,等他安东阳无可奈何地接受李路由以后再让两人谈恋爱?
李路由和安知水却是不在意安东阳的话,两个人对望了一眼,都知道了对方的心事,有些偷偷摸摸的甜蜜,别人都不知道其实两个人已经是男女朋友关系了。
“你说的不错,看不出来你才四十多岁的样子,就能讲出这么有道理的话了,年纪虽然不大,但是也算明白事理,比李路由聪明多了。学习当然是最重要的事情,所谓的谈恋爱不过是无所谓的事情,浪费时间而已。李路由,你想谈恋爱?再过二十年再说吧。”安南秀一直没有理会别人,听到安东阳说话,这才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朝着安东阳点了点头,算是赞赏安东阳。
唐苏和安东阳怔在那里,面面相觑,这个小女孩怎么说话的?
安知水却在一旁忍不住笑了起来,李路由连忙道歉,感觉有些窘迫:“不好意思…她这个人…”
“没关系,那边周部长在,过去打个招呼。”唐苏挽着安东阳的手往那边走去,既没有办法和这个年纪的小女孩计较,也不想再和她多说,很显然安南秀不可能像李路由那样乖巧礼貌,尊重长辈。唐苏可不想一会儿安南秀再说一句唐苏年纪虽然不大之类的话来。
安东阳倒是笑了笑,并不介怀,中年男人对于小女孩总有一种类似于父亲对待自己女儿的宽厚,更何况安东阳知道这个小女孩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也没有办法和她去计较。
“秀公主真厉害。”安知水有些兴奋地说道,一向都是父亲对自己说教,自己也经常看到父亲训斥指责他人,安南秀却可以这样居高临下地和父亲说话,让安知水很羡慕,心想如果自己哪一天也可以这样颐指气使地对父亲说不许阻止安知水和李路由谈恋爱就好了。
说完安知水就跟着父亲走了过去,李路由牵着安南秀的手走到镜子前,指着镜子里边那个一副傲慢神气的小女孩说道:“她多大了?”
“十五岁了。”安南秀怒视着镜子里的李路由,“你连我多大都忘记了,你想死了吗?”
“少和我装模做样,你知道我什么意思。”李路由不理会她,又指着安东阳说道:“你和他,你们两个谁大谁小?”
“除了女皇陛下,我的老师年纪最大的是神堂宗座两千余岁,年纪最小的也有八百岁,能够和我平等坐论神术的大贤者神术师平均年龄超过千岁,也就是说按照计算年龄最权威的方式,以学术年龄来计算,我至少两千岁了,他才四五十岁,当然是小小年纪了。”安南秀哪能不明白李路由的意思,不屑一顾地分辨道。
“你两千岁了?”李路由从来没有听说过年纪可以这么算的,还是最权威的。
安南秀昂起头,秀美绝伦的脸颊上犹带着少女的稚气,从容自若地点了点头。
“我看你有九千岁了。”李路由拱了拱手:“拜见九千岁。”
安南秀狐疑地看着李路由,李路由这副样子肯定是有什么阴谋诡计,他说的话一定是很阴损的。
李路由笑了起来,尽管安南秀通读了中国历史,但她既然不感兴趣,就只是把书本复刻在自己脑海里,要考试的时候才会记起来,现在她思考问题怎么可能联想到历史书上的东西?自然是不知道大名鼎鼎的九千岁魏忠贤是个遗臭万年的死太监。
“李路由…”
李路由回过头去,是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女子,风韵犹存,有着成熟女人的丰盈和妩媚,李路由在徐周济的办公室见过她,是徐周济的秘书小溪,至于姓什么李路由就不知道了。
“你好…”李路由也不知道怎么称呼她,含含糊糊地带过去,刚才似乎看到了徐周济的身影,不过徐周济那样的人物总不会落单的,李路由也没有特意去打招呼。
“徐校长让你过去一趟。”小溪秘书回头示意了一下。
李路由才发现有不少人往这边张望着,原来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自己,大概是什么话题牵扯到了他,徐周济让小溪秘书喊自己过去。
他们能讨论自己什么事?李路由知道因为自己和安东阳,李存喜都有接触的缘故,许多人肯定都注意到了他,可是除此以外似乎自己没有什么可供讨论的话题啊。
“乖,别乱跑。”李路由放开安南秀的小手,这才走了过去,徐周济正站在李存喜身边上,旁边一个戴眼睛的胖子是原来唐苏说要去打个招呼的周部长,唐苏和安东阳,安知水也站在那里,最让李路由眼皮子直跳的是乔念奴也站在李存喜身边。
李路由直觉不妙,李存喜身为政治局委员,中海市委书记,位高权重,寻常人能够结实他根本就是祖坟上冒青烟了,但是李路由可这么想,几次接触下来,李路由只感觉李存喜就是个大麻烦。
第217章 平凡普通的李路由
安东阳和李存喜这样的人物,在任何地方都是焦点,很容易就形成一个泾渭分明的小圈子,身份地位相差不多的站在内层四周,其他人要是挤进去倒也不会被挤出来,只是无人搭理还会被人耻笑留下一个急功近利不知轻重的印象就得不偿失了。
差一层次的人则站在外围,这时候都回过头来看着李路由。
有人参加过安知水的生日晚宴,对李路由记忆犹新,李路由也记得几人,另外比较熟的面孔就是国府大学的两位学生会政府主席了,华文轩和谭红旗自然挤不进长辈的圈子,却也有一群簇拥,最显目的却是马世龙一个人站在边角,很多人都没有想到他会来,毕竟当初很有一些传言安家和马家发生了些龌龊事,马家有长辈在这里敷衍客套,马世龙本没有必要来。
李路由收回眼角的余光,以一贯低眉顺目的晚辈姿态走了过去。
瞧着李路由从容自若,脚步沉稳,没有显露出一丝轻佻或者紧张的情绪,唐苏暗暗点头,许多因为家世背景充满底气的世家子也做不出这样的姿态来,李路由能够在这种场合下一如往常,自然是有一颗不同寻常的本心。
安东阳却是暗自不忿,这个敢认为安东阳应该在他面前惭愧的混小子,哪里是他表现的那样乖巧礼貌?旁边的徐周济脸带微笑,倒是好像把李路由当成古旧后人看待,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至于李存喜,安东阳却不去想了,李存喜这人前途无量,自有一番常人难以揣摩的胸怀,谁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安东阳到现在都没有办法确定李存喜为何如此看重李路由。
唐苏看重李路由,安东阳能够理解,毕竟唐苏其实是为安知水考虑,觉得以安知水的性格,李路由这样的人才能照顾好安知水,适合和安知水交往,有点岳母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的意思在里边,至于李存喜?安东阳想想就有些不快,就算他安东阳不同意安知水和李路由交往,但是好歹现在大部分人都认为安知水和李路由关系密切,他李存喜老是有事没事把他的私生女和李路由往一块扯,这不是明摆着和他安东阳抢女婿吗?
安东阳的眉头不经意地皱了皱,李存喜屡次三番在公开场合表示对李路由的关注,绝不是看到什么优秀人才提携后辈,这样的关注次数多了,无形之中就会让人觉得李路由也不是配不上他安东阳的女儿,安东阳就没有借口说看不上李路由了。
安东阳看了一眼旁边的周部长,这周部长似乎在李路由和李存喜的脸上瞄来瞄去,莫不是这老狐狸也怀疑李路由是李存喜的私生子?
至于李存喜的那个干女儿,安东阳瞟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徐周济喊了李路由过去,李存喜却揽着李路由的肩膀介绍给周围的人,李路由头一次在除了新闻联播的场合见到这么多高官。
李存喜把周围的高官都介绍给李路由,李路由记了这么多名字,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说实在的,除非李路由是李存喜的儿子,不然介绍给他有什么用?李路由根本用不上这些关系,李存喜真要提携后进,绝对不是这样的姿态,也不应该这样高调,如果李存喜要为他们李家推出的后辈铺路倒是应该如此。
其他人也好奇,等着李存喜介绍他和李路由的关系。
“今天是个大好日子,安董和夫人相恋多年,终于结为夫妻。借着这份喜气,也给大家介绍下小女的未婚夫…李路由。”李存喜喜笑颜开的样子,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围其他人流露出的异样,“这件婚事是二十年前定下的,现在两个孩子也都长大成人,一眨眼啊,二十年就过去了。”
安东阳和唐苏面面相觑,然后望着李路由。
乔念奴站在李存喜身侧,惊讶而微羞的模样,到好像是才知道这件事情一样。
李路由简直是怒火攻心,转头瞧着安知水,安知水大大的眸子转动着,淡淡的心酸之后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惊奇。
安知水从来没有想过李路由和乔念奴有这样的关系,咋一听到这样的消息,安知水当然心里不好受,可是她并不是十分在意,也没有那种失去李路由的感觉,毕竟作为一个现代人,没有人觉得二十年前两个婴儿之间就定下的婚事,到现在还有什么意义?
古代还讲究个婚约,现在谁还讲究那个?没有结婚证,什么指腹为婚,婚约之类的都根本毫无意义。安知水更看重两个人彼此互相确定关系,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安知水既然和李路由是男女朋友了,这种关系当然不会因为什么二十年前的婚约而改变。
不过李路由和乔念奴之间无端端地多了这么一层关系,安知水还是感觉不舒服,如果是自己和李路由在小时候就已经有了婚约,那该多好…想着安知水就脸红了,嗔羞着瞪了李路由一眼。
李路由不知道安知水在想什么,但看到她的样子不像在伤心和生气,李路由总算松了一口气,再看李存喜,这个中年男人到底想干什么?就算李存喜知道他李路由并非普通人,可是这副恨不得把女儿都送给他李路由的模样,哪里还有点高官显要的自矜?
“李书记,我不知道这个事情…我是个孤儿。你确定你没有认错人?”李路由也不打算给李存喜面子,李存喜又不是不知道他和安知水的关系,现在居然当着安东阳一家,在公开场合里说出来,李路由的态度稍微犹豫或者暧昧一点,只怕安东阳,唐苏和安知水没有一个心里好受的,对于李路由来说安东阳和唐苏应该是准岳父和准岳母,李存喜最多算是父母曾经认识的朋友,不算什么。
安东阳和唐苏的脸色好看多了,安东阳饶有兴趣地瞧着李存喜,头一次觉得李路由不错,敢这么顶李存喜的人真没有几个…他倒是没有想过自己被李路由顶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敢和他较劲的也没有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