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杀鹅。”李路由怔了怔说道,他依然在回味刚才的滋味,那似乎是前所未有的体验,让初尝情爱缠绵的李路由恍然有一种刚才冲破乌云,看到阳光普照天地之间的感觉。
可是他总不能又把安知水拉过来继续吧,比较起怀念贪婪刚才的感觉,李路由更想知道安知水现在的心情怎么样,她在想什么。
安知水坐在一旁,一动不动,扭着头怔怔地看着一只小蝴蝶停在如米粒的一从花珠上,默然不语,只留给李路由一个绯红的侧脸。
李路由张了张嘴,他不知道和安置说说什么,总感觉两个人这算是捅破了最后一层纸了吧?可是以安知水的个性和保守的性格,即使他已经很了解她了,可是在这种似乎会让她的心情极其激荡的时候,李路由没有一点把握揣测出她在想什么。
就像那天在电影院,李路由根本想不到安知水会拿消防龙头。
“刚才你被蛇咬到了,迫不得已。”李路由一边杀鹅,一边犹犹豫豫地解释。
“后来也是迫不得已吗?”安知水的喉咙好像被堵住了,又像被掐住了,声音总是一丝丝地漏出来,如果不是李路由的听力足够好,根本听不到她在碎碎念着什么。
“后来…后来…我们还是好朋友。”李路由也没有办法解释,本想一咬牙直接说破,可却又有些患得患失起来,他一直很清楚安知水在坚持什么,和他在一起的任何亲密都需要一个理由和借口,可是刚才那样的亲密,李路由能找到什么样的借口和理由来?本来就剩下直接捅破这一个选择,可是患得患失,生怕安知水说服不了她自己情绪激动失控,李路由终究没有办法冒着这样的风险,只能依着她的性子说话。
说完李路由就后悔了,不过也许捅破了之后等着安知水回应会更让他煎熬。
谈恋爱嘛,总是你猜猜,我猜猜,明明旁人觉得你有情我有意的事情,身处其中的两个人却看不清楚,道不明白,糊糊涂涂。
“好朋友?你自己信吗?”安知水突然侧过身子,手指间滑过耳鬓的发丝,含嗔还羞地瞪了一眼李路由,一抹柔妩的风情在女孩子明媚的眼眸里流淌。
李路由怔了怔,却突然露出惊喜的表情,跑了过去,紧张地抓着安知水的手臂,盯着垂眉温顺的她,“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我相信我们还是好朋友。”安知水也不提刚才的事情,不过要让他知道自己并不生气,可是也不能让他产生别的想法,安知水那颗跳动的迟缓的心,终于有些女孩子的玲珑剔透了。
李路由大失所望,可看到她没有生气,终究放下心来,温柔地抚摸过她热热的脸颊:“我去做东西给你吃。”
瞧着李路由神色疑虑地还在想着刚才自己到底说的什么意思,安知水嘴角娇憨的笑意悄悄散去,水水,你该怎么办?
不管李路由信不信,安知水是不信了。
第191章 男女朋友
安知水怔怔地坐在石头上,紧紧地拉着衣领子,秀美的裸足踩在湿润的地面上,微微有些凉,溪水从脚趾缝隙里流过,有些痒,却很舒服,笔直的小腿并拢,犹如豆蔻的粉嫩脚趾停驻着她的眼神。
小心地拉扯着遮掩住双腿的戏服下摆,安知水难以想象自己里边居然是一丝不挂的身体,除了在自己房间里洗完澡以后,她根本就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尤其是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人,一个男孩子。
安知水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有些还是唐姨告诉她的,她自己都不记得了。
唐姨说安知水刚到幼儿园时,就有小男孩抢着要和安知水一起玩,结果他们打起来了,安知水马上跑去告诉了老师,后来小男孩和小女孩都不和安知水玩了。
上小学的时候安知水就当上了班干部,班长,少先队队长,各种职务,自己一直是严肃地学习和工作,做一个遵守纪律的好班长。
上初中了,有同学给安知水写了情书,对于这种危险的倾向,安知水当然要告诉老师了,后来再也没有男同学给安知水递纸条写情书,安知水是不会介意的,她觉得自己做的很对,才多大的人啊,就想着谈恋爱了?那是大人做的事情,自己还是个小女孩。
还是个小女孩,或者自己一直在心里边认为自己是个小女孩,没有长大,所以总是觉得谈恋爱是如此遥远的事情吧。
上高中了,即使是中海最优秀的高中,谈恋爱的依然不少,安知水不止是班长,还是学生会团支部书记,主抓学生的精神文化建设和校园风气,安知水和许多有谈恋爱苗头的同学谈话,希望他们不要做出后悔莫及的事情,青春不是让他们用来堕落的。那时候依然有很多追安知水的男同学,不过都是高一年级,暧昧的短信,各种匪夷所思的表白安知水都收到不少,但是这些男孩子没有一个有好下场,有些人屡屡劝诫无效,影响到了安知水自己的学习生活,安知水就直接告诉了班主任,如果是其他班级其他年级的当然要更加严肃处理了,同班还可以解释下是经常见面不知不觉产生了好感,那种不怎么熟没怎么见面的也做这样的事情,这些人就是来把上学当成追女孩子了,安知水哪里会照顾他们的隐私和自尊。
上大学了,安知水以为自己还会和以前一样,可是她认识了李路由,尽管她依然坚持,可是她有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异性好朋友。
好朋友?现在还是好朋友吗?有赤身裸体地抱在一起的好朋友吗?有热吻缠绵的好朋友吗?有抚摸着她胸口肉肉的好朋友吗?
安知水想了好多乱七八糟的理由,可是每一个理由都是这样无力,只要一想起自己身体都被李路由看的清清楚楚了,这样的好朋友,哪里还能是好朋友?
安知水觉得那是恋人之间才能发生的事情,尽管自己和李路由是无意间发生的,可是既然发生了…
李路由说过,安知水也悄悄地承认过,没有在谈恋爱,却有了谈恋爱的感觉,没有在谈恋爱,却在做恋爱中的事情。
安知水透过发丝看着李路由,紧张的心跳渐渐地平缓下来,那种甜到让人无法呼吸的感觉却涌了出来,带着温顺的羞涩,让安知水静静地看着他的后背发呆。
李路由杀鹅,洗净,准备生火,做了一个简单的架子准备一边烤鹅一边给安知水晾干裙子和内衣,然后才想起安知水的裙子和内衣内裤都还在林子里。
“我进去给你把衣服拿出来。”李路由瞅了一眼样像乖乖的小媳妇坐着不动弹的安知水一眼,脸颊上的羞涩未减,李路由知道她在胡思乱想,想什么李路由不知道,总之她似乎并没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这就好了,两个人之间似乎牵扯着一种异样的感觉,似乎少了一份遮掩,多了一些名正言顺。
尽管里边还有女孩子贴身的内衣裤,可是安知水还是点了点头,她不敢再进树林里了,然后她的脸颊绯红,她觉得如果是以前,自己肯定还会强调一下只是因为自己不敢进树林才愿意让李路由碰到她的内衣裤,可是现在她张了张嘴,没有说出口,感觉说这样的话好忸怩做作似的。
身体被他看到了,并不代表安知水就能够顺理成章地接受两个人突然之间跨越“好朋友”的各种亲密接触,她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听着李路由的脚步声靠近,然后马上从他手中抢走自己的内衣裤。
“你帮我弄一下裙子,这个我自己来。”安知水看着自己的脚尖说道,然后转身走到一边又乖乖地坐下,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李路由刚刚摸到安知水的内衣裤,湿漉漉的,却依然透着女孩子独特的温香,和李路由原来凑近她的肌肤闻到的差不多,一阵心神蹙动,看着她不肯让他帮她,知道她还没有办法在他跟前大方起来,也许她的心态有些转变,但是矜持娇羞依旧。
安知水拿了一点李路由找来的柴禾,看着他生起火来,自己在一边烧了起来,很快就浓烟滚滚,呛的安知水连连咳嗽,眼睛酸酸痛痛地就要流出眼泪。
“我来吧。”李路由从安知水手中拿过内衣裤,挂在了树杈两旁,准备先晾一会。
安知水瞧着飘飘荡荡的小内裤,柔媚的脸颊上飞过一阵粉晕,连忙要去拿下来,自己和李路由坐在这里,她的小内裤在头顶上飞,那怎么可以?
“让你来弄,就一直都干不了,等下你穿着湿漉漉的内衣裤下山,还是干脆不穿?”李路由笑着威胁她。
看了一眼李路由,安知水唇瓣儿撅起了一下,红着脸又转过头不理会他了。
“你不许抬头看,一直低头烤鹅吃。”安知水连忙叮嘱他,如果李路由还偷看她的小内裤,安知水宁可穿着湿的。
“好,等下我闭着眼睛,拿着树杈挑着,给你到火上烤干。”李路由无奈地说道。
这倒是个好主意,安知水有些高兴了。
李路由把烤鹅放到架子上,然后削了树枝挑着安知水的内衣裤翻来覆去地借着火堆的热力烘干。
内裤本就轻薄绵软,内衣也没有厚厚的海绵垫,都容易干,一会儿李路由就把内衣裤交给了安知水,安知水握在手里,热热的,想想这是李路由摸过的还要穿在自己身上,安知水就不由自主地扭捏。
“我转过身去,你快点,等下烤鹅烧了。别想再跑树林里了。”看到安知水拿着没有马上穿,李路由只当她还是不好意思,连忙转过身去催促着她。
“嗯。”安知水用鼻子发出的声音应了一下,挪过身去看了看李路由,小心不让自己春光乍泄,把内衣裤穿到戏服里边去。
终于不是中空了,安全感回来了,安知水松了一口气,有些羞,嗔道:“穿好了。”
李路由回过头来,发丝有些凌乱的安知水,穿着儒雅的书生长袍,空荡荡的让她纤柔的身材引人遐思,紧束的腰肢显得娉婷婀娜,长袍下细嫩的脚趾头踩着青褐色的石头,秀色可餐。
“水水,我问你个事情…”李路由看到她坐下去,还抬起双腿摇晃了一下,知道她现在的心情即使很复杂,可也应该不错。
打铁要趁热,适当的冷静和缓和是可以,安知水这种女孩子不能逼迫的太紧,可是也不能太放松,如果李路由表现的有一分打算冷处理下的意思,安知水说不定就能来个冰冻处理。
“什么事?”李路由现在要问的,总是和刚才的事情有关系吧?安知水紧张地看着他,心里边是一阵纠缠的甜蜜,在一丝丝慌乱中夹杂着,好像还有点儿期待,心就怦怦跳起来了。
“以后别人问我有没有女朋友了,我说我怎么回答?”李路由瞧着油光四溢的烤鹅,仿佛只是随口一问,都没有抬头看安知水。
看着她,她就会紧张,她就会感觉压力很大,说不定又装鸵鸟。
“我…我怎么知道…那是你的事情…”安知水结结巴巴地说道。
“那我就说有。如果别人又问我的女朋友是谁,我该怎么回答?”李路由依然慢条斯理地说道。
“总之…总之你不许说是安知水。”安知水小声地说道,手指头在小腹前使劲绞着,不知道是恳求还是在无力地挣扎,“不要让别人知道嘛。”
李路由感觉到手掌被火苗烫了一下,才赶紧移开一点,脸上的笑意却止不住地溢出来了。
“那以后别人问你有没有男朋友,你怎么回答?”李路由没有见好就收了。
安知水嗔恼地瞪了一眼李路由,扭过头去不理他。
“不说我就告诉别人我的女朋友是谁了。”李路由嘿嘿笑着。
“我说有就是了。”安知水委委屈屈地张了张嘴,讨厌的李路由,就知道欺负人。
“那别人再问你的男朋友是谁,你又怎么回答?”李路由顾不得烤鹅了,放在一边,半蹲在安知水身前,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我不会说的。”安知水板着脸,脸颊还是红红的,可是很严肃,很认真。
李路由知道再逼她也没有用,她现在终究没有办法直接承认,心里边还是有些失落。
安知水的手从李路由略微松开的双手中抽出来,低下头去,亲了亲李路由的额头,看着他露出惊喜莫名的表情,咬着自己的手指头,小声说道:“笨蛋,这个很重要吗?”
“不重要…不重要…”李路由连连摇头,是啊,根本不重要,她心目中的男朋友是谁,还用说出口吗?不告诉别人又怎么样?他和她谈恋爱,只是他和她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其他任何知道都无所谓。
哪怕李路由想大声宣泄自己的幸福,让所有人都知道。
“我饿了。'”安知水指着烤鹅说道,突然有一种理直气壮地指挥李路由的幸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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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不够明媚的幸福是忧伤
鹅肉肥嫩,胸脯下厚厚的肌肤爆出细腻的油光,焦黄的皮柔软脆口,李路由翻来覆去地把盐抹匀称,蒸腾的香味在溪谷中充溢着,让人止不住地流着口水。
“可惜没有刀子切片,不然削成薄薄的一片,再沾点酱汁,想想都让人要把舌头吞下去了。”李路由洗干净手,也不顾热气和油光,撕了一片递给安知水。
安知水也洗了手,感觉这样好不讲究地吃东西很让人新奇的感觉,闻着那香味真想要大吃特吃一顿似的,不过她还是得小心,一只手捏着鹅肉,另一只手要照顾着衣袍下摆不要分开,又时不时地按住胸口,以免给李路由看到。
“好吃吗?”李路由看着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舌头的安知水,又撕了一小片,这次没有递给她,而是直接递到了她嘴边。
安知水柔媚的眸子横了他一眼,却没有像以前一样忸怩一小会才一点点地张开小嘴,反而拨开他的手,自己拿了过来再塞到嘴里。
安知水可不想让李路由以为现在两个人就可以随随便便的了,毕竟在她看来,男女朋友之间做的许多事情都是让她难以接受的,并不是说心里边终于松开了口子,认识到自己和李路由的真正关系,就可以轻轻松松地适应,并且作出和其他男女朋友之间一样亲昵的事情。
安知水甚至以为,自己和李路由以后还是会像以前一样相处下去,只是心里边的甜蜜变得明目张胆,刚才两个人的亲吻不过是意外。
一边吃着烤鹅,安知水一边懊恼着,在野外烧烤的剧情确实常见,还有在一起烤干衣服的剧情也常见,发生这些事情的时候,自己怎么就想不到其实被毒蛇咬一口然后吸吮女孩子害羞的地方排毒的剧情更是屡见不鲜?
安知水说自己饿了,其实吃得不多,绝大多数都是被李路由吃掉了,安知水还想打包,只是不方便,总不能提着一只吃剩下小半的烤鹅到处走,只能丢进树林里便宜野兽了。
李路由又将安知水的裙子烘干,交给她之后,然后转过头去,却站在了树林那边的口子挡着,免得安知水又起了什么小心思。
安知水却还是拿着腰带把李路由的眼睛蒙住,把他的耳朵塞住,不过答应李路由不敢再瞎跑了。
一会儿安知水换好了衣服,羞红着脸把袍子交给了李路由,即使里边穿着内衣,要脱下的只是外边的袍子再换上裙子,安知水依然磨蹭了许久。
“回去吧。”李路由穿上袍子,转过身来打量着安知水,倒是有一种两个人偷偷做了点什么的感觉,现在又衣冠整齐了。
安知水点了点头,听着溪水的声音还有些茫然,原本十分期待的野餐,结果自己根本没有心思好好玩,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仿佛将一段匪夷所思的回忆要丢在这里似的。
从山路上跳下来容易,可是要上去就没有那么简单了,李路由背着安知水连蹦带跳地好几下才回到了山路上。
回家之后,安知水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李路由知道她有些羞于面对现在两个人虽然半遮半掩,却终究确定下来的关系,他必须给她一点时间去适应。
李路由瞧着安知水的房门关上,却跳动了沙发上像四五个月时躁动不安的小狗似的乱滚了一会,抓着乱糟糟的头发,脸上的笑意比雨后的阳光还要灿烂。
许多事情终究是需要机缘巧合的,如果自己和安知水循序渐进,李路由觉得自己和安知水确定关系肯定是毕业以后的事情了,现在至少提前了差不多近两年。
尽管安知水现在还不肯说出来,可是她既然都说了说不说不重要,李路由只要一想想安知水心里边把他当成男朋友就无比满足。
大概自己从第一次见到安知水的时候,就在妄想如果有安知水这样的女朋友该多好。那样的念头一闪而过,李路由再也没有奢望这等好事发生在自己头上,他一直觉得自己只是个即使再怎么努力也就是能够过上普普通通好日子的人,那种天上掉大馅饼的好运气不属于他。
然而他终究有了安知水这样的女朋友,一时间竟然有当初见到安南秀那样恍惚的不真实感。
安南秀!?李路由一个鲤鱼打挺,猛地站在屋子中央,怔怔地站在那里,那个他认为很遥远,暂时根本没有必要在意的问题突如其来地必须面对了。
李路由很清楚,别看现在安知水和安南秀的关系有所改善,但是那是建立在安南秀逐渐把握住自己在李路由心中地位的基础上,安南秀不再认为安知水可能夺走她的侍从官建立更加亲密的关系。
可是一旦安南秀知道今天李路由和安知水发生的事情,李路由最担心的不是安南秀把他电成焦炭,而是一怒之下,永远离开李路由。
李路由依然记得,安南秀误会李路由根本不喜欢她时,她就打算离开李路由,自己一个人跑到其他地方去,再也不见李路由。
李路由额头上再次冒出冷汗,当担心失去安知水时,李路由如此紧张,可是如果安南秀离开他,难道仅仅因为安知水依然在自己身边,李路由就可以好受一点点吗?
不会的,如果安南秀离开了李路由,不管李路由曾经追求的幸福是什么,又把握了多少幸福,李路由很清楚从此以后他都不会知道幸福是什么滋味。
李路由以前不是没有意识到这种问题,他在追求安知水的同时,时不时地都会想到安南秀的反应,可总觉得那是很久以后才会面对的问题,没有必要因此就和安知水保持距离,就象他和乔念奴说的,总不能因为担心桫椤巨舰降临,就整天忧心世界末日到来,惶惶不可终日吧?
世界末日不知道什么时候,李路由倒是觉得自己的末日就要到了。
“不要告诉秀公主。”房门突然打开了,安知水紧张地跑了出来,大口地喘着气。
“什么?”李路由茫然回头。
“不要告诉她今天发生的事情。原来我还向她发誓过…”安知水又是羞惭,又是脸红着急。
也只有安知水才会把这种誓言当回事,李路由点了点头,现在真的不能告诉安南秀,李路由并不是想骗她,只是觉得这是一道难题,就象哥德巴赫猜想,解答遥遥无期,却又必须努力尝试,不能真的当成无法跨越的高峰退避三舍。
怎么告诉她?什么时候告诉她?李路由必须等待一个适当的时机,想一个两全齐美的法子,既不能让安南秀离开自己,也不能让安知水离开自己。
齐人之福?李路由脑海里浮现出这个词来,不由得哑然失笑,当脸上的笑意收敛以后,李路由叹了口气,安知水喜欢当鸵鸟,李路由又何尝不是?有些事情他哪里有勇气去面对,他一直觉得只有安南秀长大了以后才会迫使他去面对,所以安南秀因为禁术反噬长不大李路由心里边却放松了下来。
“千万别告诉秀公主。”安知水心虚的厉害,居然有一种和安南秀抢李路由的感觉,虽然原来就有理直气壮地指挥着李路由的幸福感,可是一想到安南秀,安知水总觉得李路由似乎应该是属于安南秀一个人的,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让安知水有做小偷的罪恶感。
明明安南秀只是个小孩子,自己才是和李路由谈恋爱,心虚什么啊?安知水委委屈屈地想着,然后又躲进自己房间里去。
李路由也是忧心忡忡,和安知水确立关系以后,竟然不是可以肆无忌惮地享受甜蜜和幸福的美好日子,倒是要提心吊胆起来,李路由给李诗诗拨了电话过去,才知道安南秀把李诗诗送回家里,又自己一个人跑了出去,不知道干嘛去了,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回去。
李诗诗带了手机,安南秀自然是不带手机,或者根本不会注意的,也就没有办法联系上她,李路由没来由有些担心,她不会是知道自己和安知水的事情,一声不吭地跑了吧?
李路由只能强迫自己认清楚这种可能性基本不存在,现在安知水一个人在家里,他也不能跑出去找安南秀,带着安知水出去找安南秀更没有必要,安南秀又不是必须时时刻刻看护的小孩子…她确实需要看护,但最主要的不是怕别人伤害了她,但只需要担心她伤害了别人。
钥匙转动开门的声音响起,李路由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走过去打开门,直到膝盖的如瀑长发在楼道的风中飘荡,小女孩抱着大霸王龙蚂蚁,毛绒绒的玩具湿漉漉的显得狼狈极了,她手里拿着钥匙,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李路由,“挡在门口干嘛,打算等我开门以后,偷偷摸摸伸腿出来绊我一脚吗?”
“我有这么无聊吗?”李路由不知道她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念头,瞧着她那副骄傲的小模样,不由自主地就伸手将她揽进了自己怀里。
安南秀紧靠着李路由的怀抱,眼睛这边转转,那边转转,李路由肯定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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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看到了什么?
安南秀的鼻子在李路由怀里磨蹭了几下,因为鼻子有些痒痒,然后整个身子就懒懒地靠了过去。
“抱我。”安南秀哼哼着。
李路由抱着她放到沙发上,看着她在打量自己,不动声色地转过头去,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却因为安知水的事情变得虚了起来,不想让安南秀看出点什么来。
“怎么回事?”李路由指着安南秀那半干不湿的毛绒玩具,毛发乱糟糟的,然后看到一只螃蟹磨磨蹭蹭地爬了进来,在客厅中央趴了一下,又不情不愿地爬到窗台上自己夹着绳子把自己掉了起来,迎风摇摆风干。
“哦。”安南秀双手举起大霸王龙蚂蚁,“受到徐周济的启发,我想把它改造成水中傀儡,结果失败了,它只会下沉。”
“你也会失败?”李路由倒是庆幸她失败了,秀秀就能够把海洋绿洲号那样的庞然大物给弄沉没了,如果再让她有一个什么水中傀儡,岂不是得让中国那相对孱弱的舰队心惊胆颤?
“今天有些心神不定,总感觉有坏事要发生,就没有用心做。”安南秀狐疑地看着李路由。
“你今天都干什么去了?”李路由张嘴打哈欠,又皱了皱眉,大幅度的脸部肌肉活动有利于掩饰细微的神情变化。
“我和李诗诗到海底去玩了。看到一只大乌贼朝着我们喷墨水,秀秀和它打了一架。后来我们又看到了一块大石头,诗诗说那是贝壳,秀秀把它撬开,拿到了一颗拳头大的珍珠,诗诗说可以美容,于是我们到一个小岛上把珍珠砸成粉涂在脸上,也没有什么用。中午我们抓了苏青烤着吃,下午在海上晒太阳,然后就回来了。”安南秀念叨着,然后看着李路由的衣服,“你和安知水出去了?”
“这个不是重点??”李路由一屁股坐了下来,“你知道我今天看到什么了吗?”
“什么?”李路由一惊一乍的,安南秀颇为不屑地看着他,土著的眼光,看什么都莫名惊奇,安南秀也没有什么好期待的。
“我看到了你们的女皇陛下。”李路由一字一顿地说道。
安南秀扯着大霸王龙蚂蚁的耳朵,圆润纤细的小腿抬起来放在李路由的胸口,示意李路由捧着她的小脚,想用脚趾头去夹李路由胸口的小点点。
“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李路由丢开她的小脚儿,这一双小脚儿毫无瑕疵,精致的犹如无与伦比的瓷器,握在手心里舒服的很,可是她也太不安份了,脚趾头夹的倒是不痛,可是痒痒的难受。
“我在等你说下去啊。”安南秀不依不饶地把脚跟顶着李路由的胸口,瞧着他的眼神却很冷淡:“顾左右而言他,我问你和安知水的事情,你就转移话题,企图用自以为能够吸引我关注的话题来确保我的注意力转移。这种无聊的伎俩,往往需要一个拙劣的故事来表演,继续说吧。”
“谁想要转移你的注意力?”李路由嗤了一声,干脆把那盈盈可握的一双脚跟都抓在手里不让她动弹了,“你们的女皇陛下坐在无数阶阶梯的高椅上,广场很大,下边的人穿着宽袍大袖的衣服,还有卫兵一个挨一个绕着广场转来转去。是这样的吧?”
“你怎么知道的?”安南秀这才流露出思虑的神情,她没有和李路由说过这方面的事情,虽然肯定李路由没有见过女皇陛下,但他似乎真的不是瞎编故事。
“我当然知道,你们女皇陛下的座位比你高,她下边那个空着的座位,是你的吧?”李路由卖弄着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安南秀重复着自己的问题,不再试图用脚趾头夹李路由的胸口,把湿漉漉的大霸王龙蚂蚁丢到了一旁,疑惑地问道。
“今天下大雨了,我看到了一个船头,以为是桫椤巨舰,吓了我一跳,找你也联系不上。后来乔念奴带我飞到天上去,就看到了你们的女皇陛下。”李路由并不认为光听听乔念奴的解释就可以了,他更想听听安南秀对于这种现象是什么看法。
“怎么可能?即使我感觉不到陛下,可是陛下如果来到这个世界,不可能找不到我。”安南秀看着李路由,她并不怀疑自己的判断,她认为女皇陛下现在不可能来到这个世界,可是李路由表述的是他看到了女皇陛下,这里边说不定有细微的差别。
“她没有来到地球。乔念奴解释说是缝隙的作用,将天云神境的景象投影到了我们这个世界,就象我们这个世界的海市蜃楼一样。”李路由没有看到安南秀情绪激动的样子,不由得索然无味地说出了真相。
“缝隙?”安南秀很快就理解了这个词,“那也就是说,除了我推测的曾经有天云神境的人来到这个世界,让你们那些因为自己足够弱小尚且懂得尊重自然的祖宗认为是鬼神。你们的这些祖宗也可以通过这样的投影认识到天云神境以为仙境。那些神话传说中记载的天宫仙境也未必是弱小生物想象力有限的虚无描述,说不定反而是亲眼所见后描述的天云神境实景?”
“乔念奴也是这么说的。”李路由张了张嘴,没有想到安南秀引申和推理的能力这么强,他还打算卖弄一下的。
“两个世界的距离无法用一般意义上的距离单位来表示,所谓的缝隙,在天云神境也有神术师在研究。既然天云神境和地球之间存在缝隙,那么我和苏幕遮的战斗应该是制造出了这样的缝隙…毕竟当时女皇陛下和宗座都在场,如果事先就存在缝隙,不可能发现不了。”安南秀柔顺的眉簇拢,两只小脚被李路由握着不能动弹,让她感觉自己想问题时思路都受到了限制,挣扎出一只脚抬起来又想放到李路由的肩膀上,一边侧着脸盯着湿漉漉的大霸王龙蚂蚁往地板上滴落的水珠。
李路由却无心听她在说什么,只是瞪大了眼睛,相比较安知水的小心翼翼,总是习惯和李路由黏在一起的安南秀根本没有防备他,她穿着长裙子,因为抬起脚,裙摆顺着柔滑如丝的双腿落到了腿根的位置,露出了纤弱而略显单薄的匀称双腿,小女孩个子并不高,可是腿却细长,肌肤如水,最重要的是两条腿的高度不同,岔开来就把她洁白的小内裤给暴露在李路由眼前。
瞧着那鼓鼓涨涨的部位浅浅的线沟,李路由的呼吸一下子就停顿了,女孩子怎么可以这样不讲究,这样无礼,这样大胆…
这样,那样,这样,那样,李路由这样那样好一阵子,也没有移开目光,脑海里浮现出安知水溪谷的桃红粉嫩,却不由得又在脑子里爆炸出一个疯狂的念头,安南秀的又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念头吓了李路由一跳,连忙摇了摇脑袋,紧抓住安南秀的小脚握在手里,不让她这样肆无忌惮地勾引人了。
虽然她是无意的,可李路由已经感觉到了诱惑。
“禁术和高等徒术的冲撞造成了缝隙,这条缝隙恰好连接天云神境和地球,足以说明两个世界在那个点的空间壁垒足够薄弱。如果这只是巧合,那也没有什么。考虑到你们这个世界对天云神境自古以来的向往和研究,或者我可以引申出更多的可能。”安南秀没有注意到李路由在想不该想的问题,也没有注意到他看了不该看的东西,眼眸儿眯了起来,冷冷地笑。
“失去力量真的是一件无奈的事情,明明有许多疑问,都没有办法马上去发掘。看来必须加紧对连理枝力量的研究使用了。”安南秀打算尽快解除禁术反噬的效果,否则的话如果遇到某些不可控的事件,就只能使用那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禁术了。
想到这里,安南秀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李路由,发现他正目不转睛地抬头盯着天花板,好像上边有花似的,安南秀抬了抬腿,打算换个舒服的姿势躺着继续思考问题,小脚离开李路由的双手,放在他的小腹下,然后就感觉到了热热的硬硬的东西,安南秀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小脚儿夹着磨蹭了几下,柔嫩温软的脚趾头绕着前边转了一圈,冷冷地望着李路由:“你的大脑已经完全被追求性欲望的本能所控制了。说起缝隙,你就联想到雌性的生殖器官外形,并且马上产生了交配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