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什么心态?李路由实在理解不能,可惜,要是安东阳是这样一种心态就好了。
“等你见到你母亲之后,再说这件事情吧。”徐周济又说道,眼神中有些心酸,自己操心这些和他明明没有关系的事情干什么?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够感觉自己并没有和她完全成为两条平行线,完全走出她的世界吧。
李路由离开安东阳的校长办公室,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消化掉徐周济透露出来的信息,他以前确实想错了,自己的父母并不是分居以后又结婚,有了各自的家庭才对自己和妹妹不管不问。父母只是在做一些他们觉得值得投入,相比较儿女完全不重要的事情而已。
那不是李路由会扭转对他们的感情的理由,他只是笑了笑,就当是听了故事吧,给自己提个醒,母亲并不是和自己完全没有关系,她依然有可能来干扰李路由的生活…
“今天你干嘛去了?一去就是两节课,我下课去找辅导员,你也不在办公室啊。”中午吃饭的时候,安知水忍不住问道。
“徐校长找我去了,原来徐校长认识我妈。”李路由坦白说道,心中一阵轻松,安知水知道安南秀的真实身份了,他终于不用再遮遮掩掩,可以没有秘密地面对安知水了。
“那太好了。”安知水高高兴兴地说道。
“好在哪里?”安南秀认认真真地吃着素虾粉,头也不抬地问道。
“对哦,好在哪里?”安知水茫然问道,不过这确实是一件应该高兴的事情啊。
“徐校长怀疑你是我妹妹。”李路由忍不住笑了起来,有安南秀这样的妹妹,真的是一件让人心情十分复杂的事情,不过如果安南秀真的是李路由的妹妹,李路由绝对会疯…即使他偶尔认为自己对安南秀有哥哥对妹妹的感情在里边,可是李路由会抱着李半妆一整晚地睡在一起吗?李路由会亲吻李半妆的嘴唇,李路由会控制不住地抚摸李半妆的身体吗?
所以无论如何,安南秀都不能是李路由的妹妹。
“真的吗?那太好了。”安知水高高兴兴地说道。
“如果他想通过冒犯我而得到死亡的解脱,请你转告他,不必如此含蓄,我会很高兴满足他的愿望。”安南秀放下筷子,纤细柔润的指尖捏着纸巾轻轻抹着湿润嫣红的唇瓣儿,微微眯着眼睛,安南秀所不能容忍的事情就是一次次地总有人认为她是李路由的妹妹。
“好在哪里?”安南秀又扭过头来,眼眸子里凝着寒气,盯着安知水。
“哦,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真笨,没有想到。”安知水连忙敲了敲脑袋认错,她都没有想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是真的,只觉得安南秀突然变成李路由的亲妹妹,那两个人不是更加亲密了?这确实很好啊。
“他还说,很有可能你的记忆是被人写入的,也就是说你的记忆并不是你真正的记忆,而是像往计算机里拷贝数据一样输入的。我们这个世界上已经有人在做类似的实验了。”李路由看了一眼安知水,看到安知水好奇地倾听,心中一阵不甘和怒火,不过还是迅速压抑住了,只是问安南秀,“有这种可能吗?”
这回安知水没有高高兴兴地说太好了,这种事情显然一点都不好。
安南秀没有马上回答,皱起了眉头,露出思索的表情。
第181章 无聊排行榜
安南秀一思考,李路由就神情严肃起来,也放下了筷子,等着她说话。
“这怎么可能?那是科幻小说里的故事。”来自天云神境的安南秀,并没有颠覆安知水的世界观和固有思维,她不像李路由那样会思考很多东西,这也是男孩子和女孩子的区别。
安知水就不相信这种事情会发生,尽管客观地来说来自异世界的安南秀比植入记忆更难以置信,不可能的程度前者千倍万倍于后者。
“你的比喻不恰当,如果我的记忆并不是我真正的记忆,那就不是简单地往计算机里拷贝数据,应该说是安装程序。”安南秀想了一会,又开始拿着一根青菜慢慢咬了起来。
“有什么不一样?”李路由不觉得有什么区别,“你不可能是这样子的吧?”
“你为什么觉得不可能?”安南秀没有回答李路由的问题,反问道。
“这还用说吗?难道植入记忆,还能让你学会神术?还要给一个苏幕遮植入记忆,让她学会徒术。这样的安南秀和苏幕遮都应该算是制造出来的吧,成本太高,目的是什么?总不至于是制造出两个人成为死敌,然后以此取乐吧?很多老套的小说里,宣扬宿命论的作者倒是喜欢这样的设定,操作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是什么什么神的那种。”尽管安南秀没有回答,李路由反倒是放下心来,安南秀的态度并不是认同,她只是对这种异想天开的念头感兴趣了。
苏幕遮?安知水一脸茫然,这个人又是谁?她恍然发现,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李路由了,现在才发现其实自己才开始接触他生活的另一面,幸亏自己真的住进他家了,不然将来的某一天…某一天…总之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自己都不了解他。
不过安知水不怪李路由,他向她解释了,连李半妆都隐瞒着。
“高等生物和低等生物的最大区别,其实不在于身体素质,更重要的是思维方式,逻辑习惯方面的区别。”安南秀看着李路由缓缓摇头,“尽管你有非同常人的身体素质,可是你的脑子终究只是普通人的脑子,比白痴略强,却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能对你有太高的寄望。”
“我知道,不把自己弄成神经病,谁也学不会你的思维方式,逻辑习惯。”李路由知道安南秀马上就要说出她的结论和观点了,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可还是忍不住刺她一句。
“你只知道往计算机里输入数据和往人脑里植入记忆类似,认为植入记忆不等于让人能够学会神术以及各种能力。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往计算机里输入数据也意味着可以写入程序,程序没有办法脱离硬件发挥作用,可是计算机可以,程序安装在计算机里,计算机就可以发挥各种各样的能力…”安南秀看着李路由微微惊愕的表情,嘴角微翘。
李路由能不惊讶吗?他没有安南秀说的那么白痴,哪能不理解安南秀在说什么?
“我知道了,秀公主在说自己也像计算机一样,不止是能够被植入记忆。”安知水都听出来安南秀是什么意思了。
“如果我是类似于计算机这样的硬件,给我输入数据而没有程序,那么我拥有的只是记忆,可是如果给我安装程序,那么我就能发挥这样那样的各种功能了。我是一台应用程序是神术的人形计算机。”安南秀嘴角翘起的幅度略微增大,在雪白的肌肤衬托下,红润的唇角挂着的笑意显得格外的冷,“这倒是继女神转生后又一个给蠢材们寻找可笑自我安慰的解释。像安装程序一样学习神术,不然的话凭什么我能够成为历史上最年轻的大贤者神术师,而那些蠢材苦修千年也可望而不可及。”
“以后有事说事,直接说不可能就得了。别卖关子。”李路由严肃地说道,这小女孩真喜欢装模作样地卖弄。
“她没有说不可能啊?”安知水终究没有李路由那么了解安南秀。
“还用说吗?”安南秀懒洋洋地抚摸着小肚子,“这当然不可能了。因为在神堂的记载中,上古先贤秦玉煌掌握了五十四种禁术,在历史上掌握禁术最多的大贤者神术师中排名第六。当今女皇陛下掌握了六十一种禁术,排名第四,神堂宗座掌握了六十三种禁术,排名第三。你们知道我排第几吗?”
“你排第几?”安知水对排名次的事情都很关注,马上好奇地问道。
“你排进了前十?”李路由对禁术了解不多,不过这个排名看上去好像很权威的样子,想想安南秀和苏幕遮战斗就释放过两次两种禁术了,而她施展的那个将未来的自己召唤控制的禁术更是只有她和那个女皇陛下能够掌握,安南秀在禁术方面应该很厉害了。
天云神境历史上无数强者涌现,尽管安南秀是这漫长的岁月中诞生的最年轻的一位大贤者神术师,可是李路由觉得论真实战斗力,安南秀的排名就不可能太高了,不过哪怕排到一千名,都很了不起了,毕竟现在天云神境就有一千多大贤者神术师,更不用说历史上累积的数量了。
考虑到安南秀那嚣张的神态,很显然那绝对是一个可以炫耀的成绩,李路由干脆把她抬到一个远比她实际排名要高的名次,让她不好意思炫耀。
看安南秀臭着脸,绝对比看着她得意洋洋更让李路由心满意足。
倒是李路由还以为秦玉煌是多么强大的人物,看来秦玉煌应该是研究理论的专家学者,就像物理学界里理论物理学家地位更高,实验物理学家往往更现实一点。
“愚者永远也无法想象智者的睿智。就像你们本朝太祖皇帝的老邻居无法想象他的成就。前十?”安南秀依然是那种听上去平平淡淡的语气,却让人感觉她每一个字,每一个音节,每一个调子里边都透着傲慢,“天云神境历史上掌握禁术最多的大贤者神术师安南秀,掌握了九十八种禁术,排名第一。”
“第一名啊,不愧是秀公主,好厉害。”安知水有向李诗诗靠拢的趋向了,李诗诗也特别崇拜安南秀,安知水不知道这个排名第一到底有什么意义,可是既然是第一名,当然担得起好厉害的称赞了。
“你…你是第一…”李路由有些结结巴巴地难以置信,她不止是第一名,她还超过了第三名三十五种!
李路由张着嘴好一阵子,从惊疑,羡慕再到忿忿不平,他觉得自己应该支持那种安南秀是女神转生的说法了,凭什么这个糟糕到极点的,乱七八糟的别扭小女孩如此厉害,勤恳努力苦修的李路由要凝练个神徒铠甲都遥遥无期。
“其实这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安南秀并不是谦虚,漫不经心地说道,“这只是一个神堂内部的排名,只有最顶尖的那一小群大贤者神术师知道有这样一个排名,并不公之于众。因为修习禁术有太多限制,又往往是利大于弊,更何况许多禁术都违背了神术师的修炼根本和传统。神堂统计的禁术刚刚好一百种,事实上上古先贤秦玉煌修习的五十四种禁术就是供绝大多数大贤者神术师有可能学会,并且有条件施展的禁术了。至于剩下的禁术,具备太多限制条件,有些人再怎么天资聪颖,都不可能符合修习条件。有一些禁术,需要三种,四种甚至五种神器辅助,有一些禁术还需要用到数百年甚至数千年才会出现一次的天地自然现象,这些禁术学了有什么用?等上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然后才施展一次?至于我学习到的第九十八种禁术更是荒唐,它必须等施法者死了以后才能使用。”
“死了怎么使用?”李路由表示无法理解,更奇怪的是另外一个疑问:“那你又是怎么学习到的?”
“学习并不困难,它有一套三百六十万个符文字组成的语言,专用于这个禁术,只要掌握了这门语言,再克服一些特殊条件就能学习到,按照禁术的描述,等我死了以后,我自然知道该怎么使用这个禁术。我现在显然没有实际应用它的机会,也没有验证过。”安南秀有些心痒痒的,真想死一次啊。
“希望你永远也没有机会使用它。”安知水很害怕,尽管安南秀经常把“你想死了吗”挂在嘴边,经常对安知水说,可安知水从来没有希望安南秀去死掉。
“无聊的禁术。难怪秦玉煌都只掌握了五十几种,估计只有无聊透顶,喜欢钻牛角尖,标新立异的家伙才会去学会九十八种禁术。我看啊,这个禁术排行的前五名,放到天云神境历史上最无聊的家伙排行榜里也能排前五。”李路由酸溜溜地说道。
“这个排行确实没有太多意义。不过很显然它一丁点的浅薄的意义你都没有领会到。既然我是掌握禁术最多的人?那么如果我是被人制造出来的,那个人怎么教会我连他自己都不会的禁术?就像你们的电脑,如果你根本没有给你的电脑安装某个软件,这台电脑怎么可能运行那个软件?”安南秀站了起来,“我吃完了,下午我决定去听听课。”
李路由终于彻底放下心来,安南秀绝不是被人植入记忆,也不是什么释放神术的计算机,安南秀…她确实挺无聊的,连根本没有用的神术都要学,就像她在图书馆里什么书都看。不过她能够有各种骄傲的成就,大概也和她的这种性格有问题,李路由相信,她不止是个天才,而且是个努力,认真的天才,她的成就,绝不仅仅只是靠着天才。
第182章 风气
安南秀看书很快,国府大学图书馆里不多的关于轮船制造的书都被她看完了,光靠着这些书根本不足以让安南秀制造出一艘类似航母的大船,要制造出和地球航母一模一样的船,就必须复制整个地球的知识,工业,管理,科技体系了,尽管安南秀对李路由说那对于整个天云帝国的力量来说并不难,可是安南秀觉得没有这个必要,许多东西她都可以用天云神境的特殊方法替代。
尽信书不如无书,学以致用,学则思变,安南秀不是个照本宣科的呆子,她什么都敢怀疑,什么都敢尝试。
安南秀决定今天去听听课。
吃完中餐,三个人就去图书馆坐了一会,然后李路由和安知水去上课,安南秀看着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转角,面无表情地走向另一栋教学楼。
安南秀随意走进了一间大教室,她知道这种大教室一般是几个班级,甚至跨年级上课,不会有人关注陌生的面孔。
可她失算了,即使安南秀的神情一如既往地生人勿近,冷漠而傲慢,这些迟钝的低等生物依然在看到安南秀后露出各种表情。
也许多一个或者少一个其他人,没有人会在意,可是教室里多一个安南秀,却是谁都知道她是多出来的,因为如果她曾经来上过课,没有人会对她没有印象。
“同学,你旁边有人吗?”
一个纤弱而美丽的瓷娃娃,坐在那里让人怜惜她的孤独,她那若隐若现的骄傲总是让多情的男儿觉得那是一个内心封闭的女孩子渴望有人打开她心扉的迹象。
“你不是人吗?”安南秀依然看着前方,低等生物的气息真是让人恶心。
“呵呵,那我就坐下了。我是中文系大二的周德凯。”周德凯笑了笑,这很明显是不介意他坐在她旁边的意思。
“过去点。”看到周德凯居然准备挨着她坐下,安南秀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周德凯的屁股刚刚准备落下去,闻言顺势往旁边一挪,倒也自然,只是表情就有些尴尬了,这女孩子什么意思?明明意思是他可以坐,他一坐怎么就赶人了?
一会儿上课了,安南秀看了看,所有人身前都摆放着一本叫《马克思主义哲学》的书。
《马克思主义哲学概论》是必修课,《马克思主义哲学》却不是,算得上是在《马克思主义哲学概论》的基础上深层次地学习马克思主义哲学,不过这堂课人很多的原因却不是因为大家热衷研究马克思主义哲学,只不过是因为有概论的基础,再修这一门课比较容易过而已。
选修课嘛,就是混学分的,当然是哪科容易过选哪科了。
“把你的书给我。”安南秀看了看,左边的女生距离安南秀三个位置,右边的周德凯中间只隔着一个位置,理所当然地说道。
“忘记带书了吗?我的给你。”周德凯连忙热情地说道,这个女孩子以前完全没有见过啊,大一新生都在军训,可是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自己以前怎么完全没有印象,连学校论坛上都没有各种八卦,不过自己也有一阵子没有上学校论坛了。
安南秀没有理会周德凯,拿着书随意翻了几页,就放在自己身前了。
周德凯有些郁闷,这个态度好像是,她没有书,所以拿走他的书,至于他有没有书了,这个女孩子好像根本没有在意这个问题。
周德凯本来是想上课两个人共用一本书的。
上课了,一个年轻的助教,《植物学》是研究员乔念奴在上课,可并不是每一门选修课都会有这样的待遇,绝大多数的选修课都是普通教师而已。
老师的名字叫孔阳德,瞟了一眼那个坐在正中央的漂亮小女孩,打开了资料夹。
“同学们,今天我们讲述第三节的内容,重点是哲学的时代性,民族性和阶级性…”孔阳德刚开始说话,就看到那个漂亮的小女孩举起了书本。
虽然没有先例,但是孔阳德还是估摸着这个小女孩是有问题要问,止住了话头,伸手示意她说话。
“老师,这已经不是第一节课了吧?我想问的是,你有没有介绍过这本书的作者?”安南秀刚才已经问过周德凯了,没有介绍,这让安南秀很难理解。
“没有。有什么问题吗?”孔阳德怔了怔,他还是头一次碰到提出这种问题的学生。
“当然有问题了。”安南秀不可思议地笑了起来,“这是哲学课程吧,涉及到思想领域的问题,你居然不介绍作者?”
“我们的重点是马克思主义哲学,这是马克思的哲学,不是这本教材的作者的哲学。”孔阳德也笑了笑,这个小女孩真是漂亮,看上去挺稚嫩的,不过既然坐在这里至少都是大二年级了,只是长着一张娃娃脸。
“看来你没有理解我的问题。看来马克思主义哲学在你们这个社会中占据着相当重要的地位,研究它的人很多,每个人因为不同的立场,知识结构,诉求都会表达出不同的见解。”安南秀有些不耐烦,她并不是胡闹,也没有要违反和李路由的约定,只是李路由说了她在天云神境怎么上课,在这里就怎么上课的。
“然后呢?”孔阳德确实没有理解她的问题,她要干什么?这是教材,告诉你们重点,考点就好了,谁没事闲的去研究一下这本书的作者?难不成她真打算研究下马克思主义哲学?
“所以对于作为哲学类教材的书籍作者,你应该重点介绍一下作者,这位作者的背景是不是影响了他对哲学思想的理解,他的出身,他的资历,他的境遇都会影响他的思想。还有他创作这本书是出于个人的研究,还是应他人要求,在创作过程中有没有受到其他思想或者特殊情况的影响。如果你不把这些东西说清楚,我怎么知道在阅读和学习这本书的过程中,如何去分辨他是基于一种什么样的前提和受到什么影响才做出那些结论,阐述和见解呢?”安南秀的小嘴儿微微张着,低等生物的无知和落后果然是没有下限的,作为传统知识最重要的关键,老师上课居然只会照本宣科吗?
周德凯也张大着嘴,其他同学都不由自主地回头看着这个小女孩,她说的很有道理,可是怎么就觉得她是来闹事的?
“这本书的作者是杨耕,国府大学教授,普通高等教育国家级规划教材课题组副组长。”孔阳德有些无奈,可是他也就知道这些而已。
“那么出版社呢?这个高等教育出版社,在马克思主义哲学的研究领域处于什么地位?这个出版社是第一次出版和马克思主义哲学相关的教材吗?他们是否还出版过相关的其他书籍?这个出版社更倾向于支持哪个学派?有哪些著名学者和这个出版社来往?他们出版这一套作品时,是忠于原作者的稿件,还是按照出版社的要求做出了调整,如果是,又是为什么要调整?还有,既然马克思主义哲学是舶来的思想,那么我们学习的是国家,党派或者权威学术组织认可的主流体系,还是代表着作者和出版社的体系?它和这个世界上其他研究学派最大的差别在哪里?我们学习这套教材是为了什么,学校又是基于什么样的原因选择这套教材?这是配合国家意识领域的控制需要…”
孔阳德从惊讶,再到懵懂地发呆,最后终于面红耳赤,这个小女孩说起话来和连珠炮似的,最关键的是这些问题他一个也回答不出来,这是《马克思主义哲学》,不是十万个为什么!
“你…你只需要…只需要记住,我告诉你哪些是考点就可以了。”孔阳德压住了胸膛,许久以后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是在告诉我,我上这门课的重点是考试,而不是学习知识吗?是这样吗?如果是的话,我就没有任何问题了。”安南秀站了起来,把书本丢到一边,下巴微微抬起,眯着眼睛看着讲台上的老师。
“是,是这样的。”孔阳德只要安南秀不再问问题,他什么都同样了,一个老师被一个学生一个接一个问题问的完全答不出来,可真够丢脸的,更何况这个学生不是无理取闹,而是非常严谨的学习态度。
一阵哄堂大笑,不过没有人是讽刺孔阳德,只是觉得孔老师没有假大空,实话实说倒是非常幽默,让同学们一下子感觉亲近了许多。
上课不就是为了考试吗?神经病才会在意那些问题,大概是刚刚进入大学的新生学妹吧?同学们都隐约猜到了,不由得有些优越感了,也不知道她怎么就混到这个教室里来了,终究是年纪小了啊,还天真着呢,等在大学里混一阵子就会明白什么叫现实了,挂科就是现实!反正考试是不会考作者是谁,出版社什么立场,学校为什么选择这套教材之类的。
“终究只是低等生物,真是可笑。”安南秀冷冷地打量着轻轻摇头用可笑眼神看着她的这些人,“如果一个国家的高等学府充斥着只为考试而不是为了学习知识的风气,这个国家的发展终究有限。李路由口中为之骄傲的国府大学,在我看来,连不过如此的评价都够不上。”
安南秀一阵懊恼,再也不信任李路由的眼光了,这个白痴,居然挺得意一所这样的学校。
第183章 监督
在得知所谓的最顶尖的高等学府竟然不过是这副德性,安南秀不由得意兴索然,尽管她年纪幼小,对于这个世界的学科十分陌生,可她对于治学终究是严谨,端正的态度,就像一个诺贝尔物理学家来到国府大学学习马克思主义哲学,尽管这位物理学家哪怕从来没有接触过马克思主义哲学,对这门学科又十分感兴趣,可是在得知上课的目的是为了能够让他应付考试,他哪能再尊重或者保持谦恭的态度面对课堂和老师?
心态问题,境界问题,眼光问题。
安南秀就再也不尝试去听听什么课了,在图书馆随便拿一本书消磨时间也要比去上课强,安南秀打定主意,军训结束后也不去上课了。
安南秀已经很乖很听话了,可是李路由不能逼迫她去死啊,听那些东西讲课比死还难受。
周末,安知水没有回去,所谓的普通人的生活安知水适应起来并没有什么困难,毕竟是在喜欢的男孩子家里,哪怕生活习惯有许多地方必须改变,可是恋爱最大的力量就在于改变一个人,安知水可以克服这样那样的各种各样的问题,反正和李路由住在一个房子里的甜蜜和快乐,足以抵消生活上的诸多不习惯了。
安知水原本就是想来督促李路由好好学习的,所以李诗诗一大早来找安南秀玩,安知水就想办法让李诗诗带着安南秀出去玩了。
这两个小女孩对于学习都没有太多兴趣,安知水可不想她们两个乱糟糟的干扰李路由学习,李路由能否一次性通过五门对于安知水十分重要。
安南秀和李诗诗决定再到海里去玩,上次是骑着秀秀在天上飞,这次安南秀决定带李诗诗到海底去玩。
作为一只海蟹,秀秀对于自己潜水的能力十分自信,可是带着两个小女孩见识下海底的世界,这可是360度的全景观光模式,让李诗诗雀跃不已。
“不要海鲜。”李路由忙着叮嘱安南秀,“先谢谢你的好意了。”
“上次那条大白鲨吃完了吗?”李诗诗问道。
“吃完了。”李路由把李诗诗推出了门,看着她的小脸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感觉她的身子里跳动着的血脉附和着李路由的心跳。
于是李路由摸了摸李诗诗的头顶,露出温和的笑意。
李诗诗双手高举,抓着李路由的手,也给他看自己乖巧的笑脸。
安南秀偏着头看李路由和李诗诗,真是神奇啊,同一颗生命树上摘下来的皇族,彼此之间可没有什么神秘的联系。
低等生物才这样,因为他们更加难以生存,所以需要这样那样的生命语言本能地让一些族群凝聚在一起彼此信赖,这种生命语言就是血脉,安南秀不屑一顾地想。
关上门,李路由坐到沙发上伸了个懒腰,“学习之前先玩玩游戏,行不行?”
马德里等人原来约好了过来玩游戏的,新出的几款大作让人热血沸腾,李路由也只能借口注会考试在即要学习了,阻止了他们过来。
“不行,注会考试前只有这一个双休日了,必须抓住机会复习。”安知水严肃地说道,比起自己她更关心李路由的成绩,更何况她只有两门,李路由有五门,尽管感觉李路由学习比自己更厉害一些,可是安知水知道五门考试都通过的难度并不是比两门简单的翻个二点五倍而已。
一次性通过五门的人,可是连一次性通过两门的人数的百分之一都没有。
“懂得放松的人,才懂得学习。其实现在临近考试,再抱佛脚也没有什么意义。”李路由其实不想浪费这样的周末。
“你原来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没有时间,你没信心,秀公主打扰你什么的…”安知水气愤地说道,李路由现在这么说,明明就是说明他原来的话是想骗安知水来他家的。
虽然不是很生气,可是他也不应该骗她的,他想她来他家,可以直接说,两个人商量商量的。
当然,商量的结果肯定不是安知水答应住到他家里来。
“好,好…女人最厉害的地方就是会算总账,她们算前账后账,什么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所以千万不要对女人做出让自己内疚的事情,不然她们会时不时地提起来,让人一辈子都在她们面前抬不起头似的。”李路由唉声叹气地拿起书来。
“我这哪叫和你算总账?我只是提醒你,我来到这里的目的。”安知水看到李路由妥协,有些得意地走了过来。
“知道,知道。”李路由突然抓着自己的喉咙,露出难受的表情。
“你怎么了?”安知水担心地问道。
“我的气管痛了。”
“气管怎么会痛?”安知水又不是笨蛋,好端端的气管怎么会突然这么痛,李路由演戏又演的很烂,不像真的。
“因为发炎了。”李路由松开喉咙,嘿嘿笑了起来。
这有什么好笑的?安知水莫名其妙,这是冷笑话吗?可是笑点在哪里啊…安知水想了好一会,脸颊潮红,跺了跺脚,“我不理你了。”
说是不理李路由了,安知水只是走过去把李路由的复习资料搬了过来,然后打开自己的电脑。
有钱人也不光玩新鲜的,安知水的电脑也不是那种镶嵌着各种宝石的奢侈品,不过是一台小巧轻便的MACBOOKAIR而已。
李路由看安知水一副认真学习,不打算和他说一句话的样子,看了一眼她的电脑外壳上贴着的居然是一只大大的蚂蚁。
“你也喜欢蚂蚁了?”李路由觉得有些好笑,他看着冰棒和蚂蚁就会想起安南秀。
“安南秀贴的,她买了好多这样的贴纸…不许说话,认真学习。”安知水连忙转过头去,背对着李路由。
说完话,李路由就开始认认真真看书了,安知水听着背后没有了声音,手指拨弄着发丝遮住了脸颊,眼眸儿偷偷回过去看,发现李路由完全没有发现她在偷看,安知水先是很满意他的认真,然后又撅起嘴儿,渐渐地有些不高兴了,他居然真的不理她了。
可是安知水也不好意思去和李路由说话,耸拉着脑袋,手指在笔记本电脑的触摸板上摸来摸去,想了好一阵子,突然发现电脑上方有个摄像头,连忙偷偷地打开,让摄像头正对着李路由,显示出来的视频框就挪到一边去遮挡着,这样的话她就可以监视李路由的一举一动不让他发现了。
安知水觉得自己真是聪明,兴高采烈地盯着视频框,有些按捺不住的兴奋,就像那天晚上爬起床来偷看李路由似的。
过了一会儿安知水就发现了,其实李路由根本没有在认真看书,他过一会儿就要看看安知水。
“还傻笑呢,都被我发现了。”安知水得意地想,不过没有去揭穿李路由,不然他肯定会怀疑自己怎么知道他在偷看自己。
“又是傻笑,看着别人的后背也会这么出神,有什么好看的?”安知水想着心事,脸红红的,这种感觉和平常李路由站在她跟前看她不一样,总觉得现在更加真实,让她看到了李路由更多的心思,他果然不只是说说逗她玩的,就像他说的那样,他看着她就会很喜欢。
一个上午就这么过去了,安知水这才恍然发现,李路由虽然时不时地看她,可他终究是看了书的,而她呢?安知水根本就没有看一点,她就盯着电脑了,李路由看她的时候,她在猜他在看什么,李路由不看她的时候,她就看李路由,然后想他要过多久才会抬起头来又看她。
自己居然做这样无聊的事情一上午,而且还没有什么时间观念的乐此不彼,好像多么的有趣似的,让她一阵懊恼,这是怎么回事?倒是记得以前老师有说过不能早恋,早恋影响学习,尤其是女孩子早恋以后学习成绩容易下降…可是自己都二十岁了,还早恋呢?更何况自己又没有和李路由谈恋爱。
安知水有些心虚地认为不是这样的原因。
“中午想吃什么?”李路由打完电话问安知水,安南秀和李诗诗不回来吃饭了,安南秀又准备了海鲜,不过不打算给李路由和安知水稍点回来了,至于海鲜是大白鲨还是鲸鱼,李路由倒是没有问,别带回来就行,随便她吃什么。
“随便。”安知水没有什么注意,她还在想自己二十岁了是不是出现了早恋的症状,正在准备查“早恋”是什么样子的。
李路由看她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能够肯定的是安知水上午肯定没有看什么书,她的电脑屏幕他能够看到一半,那一半就根本没有任何变化,始终就是一个PDF文档的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