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一样,不过我也没有看过你们的长什么样子。”安南秀只和李半妆赤裸相对过,可是李半妆属于安知水口中的“你们”,而不是“我们”。
安知水点了点头,不再好奇这种让人害羞的事情。
“你的让我看看。”安南秀突然想研究一下了,以一个大贤者级神术师对于自然科学的研究态度来说,安南秀对于李路由的小动物感兴趣,和对同样作为土著的安知水的身体是同样的性质。
“啊?”安知水连连摇头,爬到床上去,抱着被子躲起来,希望安南秀不要坚持。
“脱下裤子,然后坐好,扳开双腿让我看看。”安南秀站在床边上指挥着。
“不要…哪里有人要看这里的?”安知水连连摇头,虽然女孩子在一起光着身子也没有关系,可是哪里会有人把自己的这里给别人看的,即使是女孩子也不行,更何况还做出那样的姿势,安知水本能地就觉得那种姿势坏透了。
“给我看,将来我就带你到天云神境去看看。”安南秀画了个饼,一时半会吃不到的那种,也不需要给的。
安知水还是不肯,安南秀就是喜欢让别人做别人不愿意的事情,安知水不高兴地说道:“你先做给我看,我就给你看。”
“我先提出要求的,而且你没有反抗的权力。”安南秀想都不想,根本不考虑,她是不和除李路由以外的人交换条件的,对安知水已经格外优待了。
“才不要。”安知水看到安南秀的眼神,觉得躲在床上很危险,连忙爬下床。
安南秀想用束缚术,想了想,没有用,看着安知水跑了出去。
“安南秀欺负人。”
安南秀走出去,就听到安知水在厨房里告状了,这个小孩子,只有小孩子才本能地在受到不公平待遇的时候找到可以依靠的大人诉求自己希望受到保护的需要,然后希望借助他人的力量,这都是不成熟的表现。
“安南秀,怎么回事?”李路由就知道,这样的事情免不了,主持公道也会成为他的日常工作之一了。
“我想让她脱下裤子看看,她不肯。”安南秀无所谓地说道,其实也只是临时起意,不是必须的,然后她发现自己对李路由的小动物更感兴趣一些,现在她还想研究一下,而且摸一摸就会喷射毒液也挺好玩的。
“安南秀…这是女孩子之间说的话…”安知水急的跺脚,她以为安南秀不会说出来的,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告诉男孩子?
“既然是女孩子之间说话的,你干嘛找李路由?你可以找李路由说我欺负你,我就告诉他我是怎么欺负你的,方便你撒娇嘛,这不是很好?”安南秀若无其事地离开厨房,又想吃冰棒了,早上起来要吃一根冰棒才会心情好好。
“我让你脱下裤子给我看看,你肯不肯?”李路由追出来问道。
这回轮到安南秀脸红了,“你敢,我电死你。”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以后要和平相处。”李路由对安南秀的教育点到为止,这个小女孩现在的表现其实李路由挺满意的了。
“坚持打小报告。”李路由又对安知水说道。
安知水有些不好意思,不肯点头,她决定以后和安南秀的事情不再向李路由打小报告了。
重感冒中。
第178章 终生未娶
因为起得早,早餐也吃得早,李路由还没有给妹妹打电话。
李路由觉得自己和妹妹之间不应该有秘密,但是这毕竟是安南秀的事情,首先应该尊重安南秀的意见。
“既然水水都知道你来自天云神境了,那应该告诉李子的。”李路由说道。
安知水连连点头,“好朋友之间不应该隐瞒这样重要的事情,更何况李子还是李路由的亲妹妹,我都知道了,李子也应该知道。”
“她…”安南秀眯着眼睛,似笑非笑,“你们怎么知道她不知道?”
“她当然不知道。”李路由肯定地说道,“她如果觉得你有问题,肯定会和我商量。”
“那可未必。对你来说,李半妆很重要。对李半妆来说,又何尝不是如此。李半妆不是个笨蛋,可是关心则乱,一些事情涉及到你,她就只是个任人摆布的笨蛋而已。”安南秀看着勺子里的一根肉丝,琢磨了一会,放到了李路由碗里去,慢悠悠地喝着粥,漫不经心地说话。
“你打什么哑谜,有话直说。”李路由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无关紧要的话题。”安南秀继续挑着自己碗里的肉丝给李路由,“到时候了,我自然会站在她身前,她就明白了。”
“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安知水扭过头问李路由,“你听得懂吗?”
“不是很明白。”李路由摇头,“不过她一向这样,她说的话如果你听不懂,就别去多想,因为你肯定想不明白的。”
安南秀嘴角微微翘起,她倒要看看,李半妆要什么时候才够资格对上大贤者神术师安南秀,至少现在李半妆远远没有让安南秀站在她身前挥舞权杖的程度。
所以,现在不需要告诉李半妆。
吃完早餐,李路由照常给李半妆打电话。
“安知水住到我们家里来了。”李路由向妹妹通报情况。
“真的?”虽然是李半妆向哥哥提议的,但是她真的没有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语气里还是难以置信的样子。
“我也没有想到,这就叫天作之合,无意间发生这样那样的事情促使我们越走越近了。”李路由有些得意。
“呸,瞧你得意的。你可要注意点,虽然知水姐姐平常都是很善解人意,很温柔可人,可是她毕竟是千金大小姐,日常还是要注意点自己的仪表。袜子不要乱丢,安南秀可不会帮你收拾,内衣裤也不要随随便便搁在显眼的地方,还有不要把家里弄得乱糟糟的…嗯,总之不要因为自己的日常生活都暴露在她眼前,反而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让她产生李路由怎么这样不讲究,李路由怎么这样乱糟糟的这样的念头,你就完蛋了。”李半妆小心提醒着哥哥。
“不用吧。”李路由笑了起来,在家里就是要随便,太讲究了就感觉不自然了。
“必须要。”李半妆严肃起来,“不是有很多人结婚以后才发现对方众多无法容忍的缺点吗?谈恋爱的时候发现不了,结婚以后一起过日子了就都暴露出来了,然后这样那样的小事积累起来引爆婚姻危机。”
“有道理,我会注意的,别担心,这个嫂子跑不了。”李路由想想也是,谈恋爱的时候其实更注重对方的性格,脾气是否和自己投契,可是结婚以后就是生活上的事情占据主要了,现在自己和安知水已经非常了解对方的性格了,生活上各自的优点缺点却还所知不多。
“安南秀是什么反应?”李半妆压低的声音里透着兴奋。
“嗯…原则上安南秀对安知水还是抱有敌意,但实际上相处的很不错。安南秀虽然是个难以对付的小女孩,可安知水一直不和她发脾气,也不和她吵架,总是很喜欢和安南秀玩,安南秀也不会时时刻刻和安知水针锋相对了。”李路由知道妹妹在想什么,不由得好笑,实际上妹妹和安南秀才是没完没了的对立,安知水会向安南秀妥协,把自己放在较低的位置,可是妹妹绝不会。
“不是吧,我还以为她会大吵大闹,非得赶走知水姐姐不可。”李半妆非常意外而有些遗憾地说道,那样的话最后安南秀肯定会被哥哥打屁股,尽管哥哥对安南秀百依百顺,可是关系到哥哥和安知水的感情,哥哥可没有那么容易由着安南秀的性子来。
“没有,两个人玩的挺不错。”
两兄妹聊了一会,李路由挂断了电话,要准备上学了。
三个人骑一辆电动车,让安南秀不满的是她没有办法趴在李路由后背搂着他的脖子了。安知水心虚,生怕别人发现她和李路由一起来上学会想到她是住在李路由家里,还没有进大学城就要下车,然后自己慢慢走到学校里边去。
安南秀依然去图书馆,安南秀和安知水去上课,两个人依然修同样的专业课,同样的选修课。
“李路由,来一下办公室。”下课后,辅导员打了电话给李路由。
“干什么?”安知水问道。
“不知道啊,辅导员叫我…给我占座啊。”李路由把书给了安知水。
李路由给乔念奴打了电话,乔念奴昨天尽管不大相信李路由的审讯结果,依然加强了在国府大学的监控,李路由才放心地去找辅导员。
在办公室外李路由看到辅导员和系主任都站在外边,就停住了脚步。
“我送你去校长办公室。”系主任说道。
“有什么事?”李路由边走边问。
“院里通知的,可能是奖学金的什么事情吧,校长要鼓励鼓励品学兼优的学生。”系主任瞄了一眼李路由,李路由的资料他清清楚楚,但是听说了市委书记来学校视察的时候,喊住了李路由说话…那可是国家领导人啊,什么时候李路由能够和那样的人物说上话了?难道是因为安东阳的关系?
只能这样解释了,真是看不出来李路由这等本事,找了安知水这样的女朋友都能够让安东阳认可,以后李路由前途不可限量啊。
想着系主任脸上的笑容就更加和蔼随意了一些,“见了徐校长不要紧张,他其实为人挺随和的,和学生更加没有架子。听说徐校长和安会长关系很好。”
“哦,是有些紧张。”李路由连忙说道,不明白系主任说校长和安东阳的关系很好干什么,看上去徐周济和李存喜的关系更亲密一些,安东阳在国府大学很有名,但安东阳本身似乎已经不在锦安系集团公司里具体担任什么职务,国府大学方面更多的是用他校友会会长的职务称呼。
来到行政楼,系主任把李路由送到校长室门口,徐周济在国府大学高高在上,实际上系主任也很少见到徐周济,至于找上门来更是第一次,看了一眼好像并不怎么紧张的李路由,他自己倒是有些紧张了。
“你自己进去吧。”系主任想了想,尽管在徐周济跟前露个脸很吸引人,但未必有什么用,自己的前途还是挂在院领导身上。
看着系主任离开,李路由才敲了敲门。
“李路由同学?进来吧。”开门的是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女子,风韵尤存,自然有一股成熟女子的独特韵味,在国府大学工作,知性气质很浓,早去十几年应该属于当时先富起来的一部分人梦寐以求追求的对象了。
“谢谢。”李路由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校长办公室很大,至少比同级别的副省副部级的办公室要显得大气许多,摆放的书卷之多简直相当于一个小藏书室。
徐周济从办公桌后抬起头来,微微一笑,“小溪,你先出去。”
中年女人倒了一杯水给李路由,就走了出去,李路由倒是有些讶异这么个中年女人居然叫小溪,不过人家毕竟年轻过,安知水再过十年二十年的,说起春闺房中私话时,自己大概还是会叫她水水的,于是李路由被自己肉麻的笑了起来。
“为什么没有来找我?”徐周济从办公桌后站起来,打开了墙壁一侧的门。
“有些事,我不想知道。”李路由知道徐周济是什么意思,那天徐周济让李路由找时间和他谈谈,自己和徐周济有什么关系?无非就是徐周济认识自己的母亲,那么两个人的话题就离不开母亲。
然而,那并不是李路由喜欢的话题。
徐周济讶异地回头望了一眼李路由,“进来。”
李路由跟着徐周济走进了门里,这是一间陈列室。
陈列室里摆放着若干国府大学的历史文物,更多的却是一些学校历史相关的图片资料。
“为什么不想知道?你说的应该是你母亲的事情吧,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和你说说你母亲的事情。”徐周济直截了当地说道。
“如果你儿子突然离家出走,十几二十年不和你联系,突然有人想和你谈谈你儿子的事情,你怎么想?”李路由没有表现出心中的冷笑,不想在自己敬重的学者面前失礼。
“那我一定迫不及待,尤其是如果他能告诉我我的儿子在干什么,过的好不好。”徐周济微笑着说道,“你这个比方不恰当。父母对孩子的感情,孩子对父母的感情,是不对等的。”
李路由一时语塞,这个比方确实不行,在绝大多数情况下,父母对孩子的爱都要超过孩子对父母的爱。可是李路由觉得自己和母亲互相的感情倒是对等的,就像母亲不在乎不关心自己,自己也不在乎不关心她。
“不过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父母和子女之间的感情。”徐周济的眼神里流露出复杂的情绪,也许还有些淡淡的悔意。
李路由怔了怔,不明白徐周济的意思。
“我没有家室,一直未曾婚娶,当然也没有孩子了。”徐周济瞧着李路由,笑了起来。
“难怪关于校长的生平介绍上都没有写校长什么时候结过婚。”李路由恍然,徐周济不是那种名满天下的所谓大师,各种花边新闻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就连百度百科那种随便编的东西上,徐周济的资料也很简单。
“你不觉得奇怪吗?”徐周济叹了一口气,如果自己有儿子,那应该也是李路由这般大了,如果他有儿子,他的儿子应该叫徐路由。
“不奇怪,校长必然有自己的原因,无论如何都是自己的私事自己的选择。”李路由很尊重徐周济,也尊重他的个人隐私,一生未娶的原因可以八卦出很多事情,李路由也很好奇,但是随便揣测这样一位值得尊敬的学者的私生活,李路由不会这么做。
“很好。”徐周济拍了拍李路由的肩膀,“不管你是否感兴趣,都听听我要和你说的吧,就当是满足一个老头子倾诉的欲望吧。”
“校长你可不老。”徐周济还不到五十,正值男人事业踏入巅峰的年龄,怎么能说老?李路由只在他的眼神里看到疲惫,但是徐周济整个人的身体依然精力旺盛。
“我认识你母亲的时候,我在国府大学念大三,你的母亲是大一新生,就像前几天开学时那样,我作为学生会的干部迎接新生,我见到了你的母亲。”徐周济走到一个陈列框前,指着一张照片说道:“当年你母亲班级的新生合影,拍照的是我。”
“她上过国府大学?”李路由惊讶地问道,他对母亲的了解绝对没有徐周济这么多,这不奇怪,让李路由心神颤动的是,他在徐周济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深邃沉重的感情。
那是一种爱到深处,多少年的积累,才能够酝酿出来的感情,才能够在回忆着时自然而然地在眼神中,神态中,一举一动中散发来,让人震撼于这种感情是何等的真诚隽永。
徐周济爱过母亲,现在他还终生未娶,难道是…难道是…李路由惊疑不定地看着徐周济。
晚上12点的火车,凌晨3点到长沙,早上八点半的飞机,上午到三亚,下午闲逛,晚上码字。
夏花的强迫症和心理疾病促使夏花决定离家出走一个星期,到处乱逛一下。
火车票和机票订的时间足够暴露出夏花的愚蠢了,叹气,安南秀说的对,有些人的愚蠢,让人可望而不可及,如果要理解这些人,必须把自己的智商降低到和他们同一个水平,实在是很为难的事情,所以我估计各位也很难理解。
希望能够活蹦乱跳地回家,不要把自己给弄没了。
今天4000字吧。
第179章 真正的妹妹
父亲是山,父亲是海,父亲是天,对于男孩子来说,父亲是他第一个崇拜的对象,是让他认识到力量,强大,保护这些东西的人。
李路由小时候也曾经幻想过父亲会是一个盖世勇者,或者是像电影里边身负伟大使命的英雄…他没有在李路由身边,只是因为他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现在的李路由当然不会再这么幼稚,父亲甚至比母亲更加神秘,当母亲的至少还出现过在儿子身边,当父亲的根本就没有影子,只有几封留在李路由邮箱里空洞的邮件显示他的存在,赤裸裸地告诉李路由,他知道自己有个儿子,但是他不在意这个儿子,连敷衍都懒得多花点心思。
李路由想过李存喜会不会是自己的父亲?现在他又在想徐周济会不会是?
不是李路由想爹想的这么迫不及待,只是觉得可疑而已,不过他马上意识到了,李存喜不是,徐周济也不是,这些人都只是和母亲有故旧的关系而已。
“你母亲和你不一样,她名声不显,熟悉她,了解她的只有寥寥数人。在绝大多数人的眼里,她只是一个看上去有些漂亮的女孩子而已。”徐周济的眼神愈发温柔,望着那张黑白照片,仿佛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我难道很有名吗?”李路由一直很低调…不是装的,只是他觉得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值得高调展示的地方。他也许和普通人的身体有些不一样,但决定一个人本质的应该是心灵,李路由的心依然和普通人没有多少差别。
“你身边有安知水和安南秀,想低调,想不出名都不可能。不过这不是你和你母亲有所区别的最重要原因。事实上当时国府大学喜欢你母亲的年轻人无一不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尽管你母亲总是和当时引人瞩目的人物在一起,却没有引起任何物议。”徐周济指着那张照片,“你看看她,明明远比身边的女孩子漂亮,可是不管你突然转头看这张照片多少次,你视线的第一落点,绝不在她身上。”
李路由并不意外,她的照片都是这样,总是仿佛和背景融合在一起,背景是天,她就是天,背景是地,她就是地,背景是海,她就是海,背景是空空如也的虚无,她就更加飘渺。
那是一种让人难以置信的感觉,如果没有人特别指出这一点来,也根本没有人会意识到自己有这样一种奇怪的感觉。
“既然她让人很难感觉到她的存在,为什么会有人很多人喜欢她?”李路由冷笑了一声,没有普通孩子听闻父母当年八卦的戏谑和揶揄,只是在漫不经心的询问中表达自己对她的冷漠。
“因为这些人都是她觉得有用的人,所以这些人不止会和她来往,而且远比对待普通人更加在意她,看着她的时候,眼睛里就再也看不到其他任何人了。”徐周济流露出几分挣扎和不甘。
李路由看着他的表情和眼神,在挣扎和不甘之后,逐渐变得无力,对于那个女人,也许早已经成就心魔,将他的心吞噬的干干净净,他的灵魂和心都早已不再属于他。
“校长,她真有这么大的魅力?难道你对自己喜欢的人没有任何品行上的要求吗?她明明是个冷血,麻木,根本不负担家庭责任,罔顾人伦道德的女人。”李路由十分恼火,徐周济居然对这样一个人情根深种到这种地步。
“你想知道,当年被你母亲看中觉得有用的人有哪些吗?”徐周济淡然一笑,这种事情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更何况李路由了。
“难道李存…李书记也是?”李路由觉得这是李存喜对他格外照顾的唯一原因了。
徐周济点了点头,“我,李老二,李老三,郭存忠,白文昌…”
听着徐周济口中说出的一大串人名,李路由却是一个也不认识,李老二李老三这显然是两兄弟,郭存忠和白文昌是谁?既然徐周济都是国府大学的校长了,这两个人应该也有相当了不起的成就,可是李路由却闻所未闻,徐周济说的其他人名,李路由也一个都不知道。
“其他人也就算了,他们你肯定不知道的。李老二,李老三和李存喜就是李家三兄弟,当时李老二和李老三都在国府大学,唯独李存喜是通过自家兄弟认识你了你母亲。”徐周济指着另外一张照片,“围绕着你母亲的这些人都是。”
二十多年前的照片,李路由连找到徐周济和李存喜都很困难,顺带着估摸那两个站在李存喜身侧的应该就是李存喜的兄弟了。
十多个人,挺直着胸膛,脸上的表情满是骄傲,犹如众星捧月一般地拱卫着中央那个淡然的毫无表情的女子。
“原来有这渊源。”李路由终于完成能够肯定李存喜对待自己的动机了。
“出来吧。”徐周济拍了拍李路由的肩膀。
“她到底是什么人?她在干什么?”尽管李路由努力地让自己压抑着不去在意这个女人,然而这个女人却越发在李路由勾勒出复杂神秘的形象,远比作为一个母亲时更加清晰,让李路由心烦意乱…尤其是他可以肯定佛霓裳和她有关后。
“我也不知道。那十几个人中,默默无闻地消失了的人,是她最后选择的人,至于我,早已经被她当成刷不上墙的烂泥了。”徐周济大声笑了起来,转过头去,已经挤满周围的眼角却不愿意让李路由看的清楚。
“她…她到底想干什么?”李路由心中一阵烦乱,连徐周济这样李路由视为崇拜对象的大师级学者都成了弃子,她选择的那些人,又该是何等的让人高山仰止?
徐周济缓缓踱着步子,在书架前走了两个来,然后才站到李路由身前,“我今天叫你来,其实只是想让你做一件事情。”
李路由回过神来,“徐校长,您说。”
“安南秀,现在是你在照顾她吧?”徐周济话锋一转,缓缓说道。
李路由点了点头,他并不清楚徐周济对于安南秀的事情知道多少,但是安南秀来到国府大学上学,乔念奴背后的组织肯定会和徐周济有所交涉,徐周济这样的人物,就算什么也不知道,也会察觉安南秀的来历不一般。
“安南秀和你母亲的脾性,气质,行事风格都不一样,但是我第一眼看到安南秀的时候,却想起了你母亲刚刚进入国府大学时给我的感觉。”徐周济眯了眯眼睛,“尤其是当安南秀站在你身边,似乎刻意压抑着什么时。你母亲是让人不会去注视她,而安南秀是让人忽略她的独立存在,让人总是在注意着她的时候也注意到你,让人有意无意地把两个独立的人,当成一个整体来留存在自己的记忆中。”
李路由张了张嘴,没有想到徐周济居然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他都没有意识到过,安南秀有刻意这么做吗?李路由也不知道。
“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效果,但是我觉得这是同一种天赋,在不同的利用方式中制造出不同的效果。”徐周济略微有些浑浊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凝重,“李路由,你是不是还有个妹妹叫李半妆?运动会上她来了,我留意到她了。”
“是的,她现在也上大学了。”李路由的神情也凝重起来,徐周济这种人不会和李路由说废话,他的每一句话都必然有其缘由,他先是说自己母亲的事情,又说安南秀,现在又说李半妆,直把李路由的一颗心都悬了起来,徐周济到底发现了些什么?他想让李路由做什么?
“李半妆完全不像你母亲。她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子,完全没有继承你母亲的任何特点。可是安南秀不同,安南秀在许多方面都很像你的母亲…她年轻的时候。”徐周济神情复杂地看着李路由,“我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感觉,安南秀有可能才是你真正的妹妹。”
李路由差点一头栽倒在地,顿时哭笑不得:“徐校长,怎么可能?你是一个严谨的学者,你怎么能够用感觉说事?”
“你觉得不可能?说说看。”徐周济浑然不在意,似乎他对自己的感觉十分坚信。
“徐校长,安南秀非常清楚自己来自于什么地方,也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生的,她的记忆中,她过去的经历中从来就没有我母亲存在的可能,她怎么会是我真正的妹妹…我的意思是,如果安南秀是我的妹妹,她肯定知道。”李路由感觉徐周济不可能对安南秀一无所知,但是他也不会贸贸然地把安南秀的事情都说清楚。
“如果安南秀脑海里的记忆是被用什么特殊方法写进大脑里的呢?”徐周济也感觉到了李路由的话没有说透,可是徐周济根本不在乎,因为那些没有说透的话,很有可能只是某些人编出来的,却让李路由当成了重大的隐秘。
李路由怔在了那里。
第180章 绝不能是妹妹
徐周济是什么人物?国府大学校长,光是这个身份,就足以说明他的眼光和能力了。
更何况,像他这样的学者,更重要的是国家智囊,为一项项国家政策的通过提供专业支持,许多决定是由国家领导人们做出,可是这些决定能不能够变成国家法令,却需要徐周济这样的人来论证。
这样的人物当然不会是死脑筋,他远比寻常人看的远,看的高,思路更加开阔,更敢想不可能的事情。
即使如此,当他认为安南秀是李路由的妹妹,安南秀的记忆是被人写入大脑时,李路由还是被他吓了一跳。
如果是以前,李路由决不会相信,但是现在他却可以客观地认为,把记忆写入人的大脑,让人成为另外一个人是可能的。
谢玲书就想做这样的事情。
既然谢玲书想做,那么八成这种事情都已经做过实验,并且可能获得了成功的例子。
这种事情可能发生在任何人身上,可是唯独不可能发生在安南秀身上。
她是安南秀。
独一无二的安南秀,李路由相信,她的骄傲,她的灵魂,她的独立特行与生俱来,她绝不可能是被制造出来的,没有人可以制造出安南秀,除了她自己。
那是主观的判断,客观上的分析,安南秀的记忆如果是写入的,那么苏幕遮的存在如何解释?写入记忆就可以掌握神术?写入记忆就可以制造出大贤者神术师?写入记忆就可以拥有皇级生命树之心?
徐周济的推断禁不住推敲的地方太多了,如果徐周济说其实我们的世界是虚拟的,李路由更加相信一些,因为他一直无法理解不管是地球还是天云神境,怎么可能诞生出这样让人惊叹的糟糕小女孩,她应该是虚拟的,她是数据,她是一堆乱七八糟的别扭数据。
李路由倒是得出了一个结果,徐周济对于安南秀果然知道的不多,乔念奴和他有所沟通,却只是要求徐周济的配合,却没有要向徐周济解释,于是徐周济开始胡思乱想,把安南秀和李路由的母亲都联系起来了。
这也可以证明,徐周济确实是被母亲认为不值得花心思的人,徐周济也不是很清楚母亲到底在干什么。
这个痴情的男人,被心爱的女人舍弃,于是他开始胡思乱想,依然企图更多的了解她以及和她相关的事情。
“我知道,你不会轻易相信。”徐周济依然微笑,依然是那种无奈中带着些苦涩的笑容,“我希望你要做的事情和你是否相信并没有关系,我只是希望,你能够阻止安南秀变成你母亲那样的人,我虽然不清楚你的母亲在干什么,但是她毫无疑问非常危险,一个这样的人,已经让我日夜心忧,如果安南秀走她的路…”
“不管我是否相信,安南秀都不会变成她那样的人,也许你到现在都不了解我的母亲。可我非常了解安南秀,她是一个把自己的感情看得很重的女孩子,她会很冷漠,但是她绝不冷血。我也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在干什么可怕的事情,安南秀都绝不会做。”李路由能够看出来,徐周济对自己的母亲也很失望,可是他却依然深爱着她,他的理智又希望她的孩子不要重蹈覆辙…他依然坚持安南秀是李路由的妹妹。
徐周济宽慰地点了点头,这么多年来,他都不知道她有这样一个孩子,据说李路由过得很苦,如果他早就知道了,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作为长辈尽心关怀李路由。
现在李路由长大了,徐周济可以看得出来,李路由是一个正常的有能力的优秀后辈,不会让他担心什么,可是这个安南秀,没有办法让人放心,一个需要国家隐秘组织关注和时刻看护的人,她会没有危险?
还好,经过自己的观察和旁侧敲击的打听,能够知道安南秀对李路由十分依赖,李路由能够影响她的成长。
“还有一件事情…李存喜一直遮遮掩掩的不敢明白说出来,你知道乔念奴是你的未婚妻吗?”徐周济露出了和蔼的笑意,很显然他是很看好这件事情的。
果然是…李路由早就想到了,乔念奴的反应也侧面印证了,徐周济却直接说出来了。
“猜到了,不过没有在意,现在又不是古代讲究什么父母之命。我不愿意,乔念奴也不愿意。”李路由毫不在意地说道,当乔念奴知道自己居然是童养媳这种身份时,能不反感吗?乔念奴骨子里也是一个骄傲的人,让她接受一种生来即是为了成为某个人附属的那种感觉,无疑于难以承受的屈辱,乔念奴或者不会在意她接受什么样的任务,但是这种私人的事情乔念奴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屈服,从乔念奴对上层隐瞒李路由资料就可以看出,乔念奴不是那种只知道听命行事的机器人。
“乔念奴不愿意?你怎么知道?我怎么听李存喜说,他觉得乔念奴已经接受了你未婚妻的这个身份?”徐周济怀疑地问道。
“李书记这个人…我不认为他对自己刚刚相认的干女儿有多了解。”徐周济在私下里并没有表现的对李存喜有多尊重,这大概是因为两人即是好友,又是情敌,又同为失败者的缘故,不过李路由不会跟着徐周济直呼李存喜的名字。
“那是他亲生女儿。”徐周济嗤笑了一声,又慎重起来,“这门婚事是你母亲定下来的…据我所知,她要做的事情,从来没有人可以阻止。”
“如果她是慈母,我定然是孝子,不敢过于忤逆。可是她是我的谁?就因为她施舍给我的一些经济帮助,她就可以决定我的婚姻?她甚至可以杀了我,却也没有办法让我承认这样的婚事。”李路由嗤之以鼻。
“要是真的不愿意,见到她再说吧。你敢不听她的,可是李存喜不敢,李存喜会一直把你当女婿对待,说不定会无所不用其极。他娶不到你母亲,就一定要把女儿嫁给她的儿子,我估计他就是这样一种心态。”徐周济冷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