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宁说话的腔调已越来越谦逊,此时的他已收起了那种领主的孤傲与自得。舒畅明白他为什么这样。
对于一位血族来说,有什么能比“行走在日光之下”更具诱惑力。唐宁想在日光之下重新吸海风,就必须依靠舒畅。
阿萨迈人依靠其特殊的体质,既能像在阳光下像狼人般强悍的战斗,又能像吸血鬼版神出鬼没,也许他们在白天比不过狼人,在夜里比不过吸血鬼,但二者兼具的他们,总有机会把战斗拖向对他们有利的时刻,也因此他们成为血族的顽固大敌。
这些人生活在酷热暴晒的沙漠,平时难得离开老巢,偶尔出来猎杀却总是不等血族反应就缩回老巢。在此期间,每个有幸猎杀他们的血族,都成了世纪幸运儿。他们每个月可有两三天在日光之下呼吸海风。
但现在不同了,有了舒畅这个诱饵,阿萨迈人的行动变得有机可循…所以唐宁才会怀疑舒畅已经吃了一位阿萨迈人;所以唐宁才要跟舒畅讨论战利品问题;所以唐宁才对舒畅这么热情。
有了舒畅这个秘密武器存在,只要让舒畅的能力完全觉醒,唐宁便完全不在乎对方把战争选择在白天还是黑夜。
“虽然我不需要俘虏,但我的血婴需要”,想明白了前后,舒畅便收起了憨笑,直截了当地开价。
“成交!”唐宁唯恐舒畅反悔,满口答应。
三日后,悉尼,德信街,舒畅领着兰卡正在逛一家名为“老上海”的杂货店。
悉尼华人常说:“悉尼的中国龙,脚在岩石区,身在喜市场,头在德信街”,这句话的意识是,悉尼有三条唐人街,分别是岩石区唐人街、喜市场唐人街和信德街唐人街。
一八五一年时,澳大利亚发现了金矿,成千上万的华人“猪仔”涌入悉尼加入淘金行列。第一批便在悉尼岩石区落脚,并把这里建设成首个“中国城”。随着时代的变迁,在20世纪60代的出国潮中,华人们又在喜市场建立了第二个中国城,而后是80年代的信德街。
严格地说,悉尼不止三条唐人街。近年来,捐款外逃的贪官们也纷纷定居悉尼,他们的大量涌入令悉尼房价不断上涨。但这些前任领导不喜欢入住古老的唐人街,也不喜欢与当地贫贱华人交往。他们自发地形成一个对外封闭的新部落,只喜欢在悉尼高档住宅区购买豪宅房车。
为了有别于旧唐人街,那些前领导及其子女聚居的好士围、巴拉玛打、车士活、艾士菲等地区也常被称为“贪官街”,或“处长街”。而由平民自然聚居而形成的另一条新唐人街,则被称为“上海街”。
目前,澳洲官方定位的唐人街正是位于情人港之畔的德信街。这里是悉尼对外的旅游窗口,悉尼市议会将之称为“中国面孔”。有幸的是,这张“中国面孔”里一个贪官都没有。
舒畅来这里闲逛,是因为对西餐已无法忍受。连续吃了这么久的洋餐,他想起家乡的酱油白菜就坐卧不安。可在这个地方,类似冬瓜、藕、大白菜、小白菜、萝卜、苦瓜等中式菜肴,在西人店里根本见不到。更不用说那些花椒大料桂皮、腐乳榨菜海带等稀罕物了。
在一个偶然的机会,舒畅打听这些东西信德街都有售,他再也坐不住了,立刻中断了唐宁安排的“觉醒特训”,带着兰卡飞奔而来。
嗯嗯,凤爪、乌鸡、五花肉,还可以买到炖汤的猪排、这类普通的食物,舒畅原先都不愿拿正眼瞧,但现在看到它们就像见了亲人一样。
呀,还有鱼肉,洋人店中的鱼肉都是分割好的净肉,鱼肚是鱼肚,鱼排是鱼排,干干净净,每块都是标准克数,可这里的,瞅着亲切——连头带尾整整一条,完全中国风格。好,来一条。
还有中药和补品,现在在国外买到中药,不容易啊,因为连续性肝中毒事件,许多国家已禁止上架销售了,这里竟然能看到牛黄解毒丸、乌鸡白凤丸等等,还有人参、当归、杞子…
舒畅悠闲地在货架中选购自己喜欢的商品,在他身后的角落里,几个人却忙翻了天,他们躲躲闪闪地尾随着舒畅,跟踪技术之拙劣,连收银员都看得明明白白。
“先生,承惠,262元”,收银员拿着找给舒畅的零钱,却迟迟不递过去,她使劲地撇着嘴角,示意舒畅注意身后的人。那些人笨到进超市一趟,都不知道随手拿几件东西,就空手排舒畅后面。
“你认为,这么笨的人会危害到我?”舒畅笑着用汉语说。 [://cn手机,电脑同步阅读.还可以下载电子书TXT,CHM,UMD,JAR电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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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游荡的妖魔 第五十七章 没抵御这种诱惑的毅力
收银员一惊,连忙垂下眼皮,一言不发地把商品装袋。
舒畅安慰地补充说:“别担心,这帮老外听不懂汉语。”
收银员松了口气,但她仍不敢抬眼,只是低低地说:“小心点好,来这逛的死老外,多少都能听懂几句中国话。”
她的话里带有浓厚的苏浙口音,娇软温馨,舒畅有心逗她多说几句,可收银台前排着长长的队伍倒让他有点不好意思。
出了杂货铺,舒畅站在街头,望着长街发了一会呆。
这条街街口有一座古色古香的牌楼,牌楼下,属于中国城的部分由两条主要街道组成,街上,从书店、报纸店、杂货店,到糕饼店、小吃店、早茶铺,大大小小的饭店,店面名字一律是中国字。街上的行人90以上是中国人,耳边是耳熟的北京话和广东话,让你有一种走在故乡小路上的错觉。
舒畅深深吸了口气,抬脚向前方的情人码头走去。他的游艇就停在那里,背景就是悉尼歌剧院。
游艇上,厨师鲍胖子正坐在甲板用家乡话跟一位老乡聊天。这位老乡在信德街上有个小店,偶然散步至此,听到鲍胖子在甲板上哼唱家乡童谣,顿时与他成为朋友,连续两天,他大白天丢下生意,日日泡在游艇上与鲍胖子回忆家乡。
远远的看见舒畅走来,鲍胖子很是尴尬。他不好意思的站在舷梯边,讪讪的一笑。舒畅笑着,说不出话来。他的那位老乡倒也知趣,悄悄的躲在他身后,冲舒畅堆着笑脸。
这两天格伦忙着领他地那些同伴去附近医院症治伤口。基本不在船上停留。而“海豹号”船底的伤势并不严重,修理人员用了半小时重新修好了擦伤,又花了两小时给船上了一层涂装,剩下的都是些内部活儿。
马立克做了半天监工便登岸干自己的事去了。迪伦拎着巴布去了唐宁府第。
山中无老虎,鲍胖子成了艇上唯一做主的人。他未经舒畅许可,便领着老乡参观了游艇,还把这儿当作会客室。此刻叫舒畅撞见,难免有点尴尬。
然而舒畅今天心情好,他并没有计较鲍胖子的行为,将手中的食品袋递给鲍胖子,他反而亲切地向那位唐人街小老板打了打个招呼:“做顿中国菜,请你的朋友一快来。”
鲍胖子连声答应着。接过食品袋,领着他的老乡钻进厨房。舒畅站在舷梯口。转身对身后那群装模作样看风景的尾巴说:“回去告诉子爵阁下,你们的演出太拙劣了。”
那群人不好意思的连连点头,舒畅头也不回地走进菊厅。
兰卡将随身夹的公文袋递给舒畅,他最近变得有点郁郁寡欢,此刻他瞪着大眼睛,坐在沙发上看舒畅从公文袋里取出笔记本电脑,开始登录上网。他闷闷地插嘴说:“先生,我可以让厨师做顿印度饭吗?”
舒畅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扭头端详着兰卡:“可以…你的薪水寄回家了吗?”
兰卡似乎患上了忧郁症,他有气无力的回答:“不,先生,你已经给他们付了安家费,我不需要给他们寄钱了。”
“给他们打个电话。或者给朋友打个电话聊聊天。”
“好的,先生”。兰卡站起身来,满腹惆怅的走到门口,回身询问舒畅:“先生。我是否需要守住舷梯口?”
舒畅点点头:“帮我看看琳达小姐在哪了,我到现在没有看到她。”
琳达新身份的相关证件还未办妥,在此之前,她只能待在船上,待在舱里。但现在舒畅并没有看见她。
打开了MSN,,吗?”
回音来得很快,舒畅还没来得及把鼠标移向另一个联系人,对面已经传过话来:“收到了,谢谢。七克拉的钻戒,我可以带上吗?”
舒畅回过话去:“不怕被人剁手,你就带吧。”
对面发来一连串头像,有狂喜地,大笑的,害羞的等等。等对方平静下来,舒畅询问:“酒吧经营的还好吧?”
“还好了,也就那个样吧。饿不死,也挣不了大钱。幸好我们酒吧名气在外,口碑流传,客人还算可以。你现在在哪儿?什么时候回来?”
“我在悉尼…我有个想法,我们奖励员工悉尼五日游,你派两名员工过来,我有些东西让他们带回去。”
舒畅避而不谈何时返回。对面发出一连串感叹词,像是苦闷、呐喊,却最终没有说出一句指责。舒畅赶忙告诉对方:“我搞到一部手机,今后我们可以随时联系。”
“告诉我号码,我现在就打过去。”
“没有号码,这是部群内联系手机。只有配备了相同加密块的手机才能相互通话,你地人来,把手机带回去,再带回一些我的新作品。”
“知道了。”
钱颖地回答很简单,看得出她很无奈。舒畅深深的叹了口气,无奈的盯着屏幕,不知道下一步该说什么。
对面也似乎陷入沉默,久久未发一言。临到最后,还是钱颖打破了沉默,她喋喋不休地向舒畅诉说着经营状况,双方都小心翼翼的避开了敏感话题。
“我账上多了一百万美元,是你打的吗?…算了,我白问了,只能是你…不聊了,我有些事要处理…”
这端下线后,舒畅点开了芙萝娅的画面,对方不可能一直在线。舒畅简短的的发了个短信:“我在悉尼,跟梵卓族悉尼亲王聊过,并接受了血族觉醒洗礼。通过跟他交谈,我听说,血族中阿萨迈人跟我的情况比较像,他们依靠吸血获得血族的能力。但又能行走于阳光之下,生活在闷热的环境…
你的实验室建好了吗?据我所知。现在无人关注到你,请尽量隐藏行迹,有机会的话跟我联系。我送你部手机,可保持彼此联系。”
段发送出去,门口响起轻轻地敲门声。得到舒畅的许推门进来:“先生,琳达小姐不在船上。我们的厨师说,马立克先生才离开,她也跟着走了,没留下任何话。”
“她会回来的。”舒畅肯定地说。兰卡忽闪着大眼睛,继续说:“先生,现在船上就剩我们三人了。还有那位厨师的客人,需要我去守住舷梯口吗?”
“不必。你太小,真有闯入者,你也守不住,回去玩吧,找家人、朋友聊聊天。”
“好的,先生,谢谢你,先生。”
兰卡走后。舒畅取出手机,拨通了唐宁的电话:“阁下,你派来地都是群废物,他们没学过跟踪,至少也看过跟踪电影吧?怎么做的如此拙劣?”
“当然拙劣。那是些‘半血’,他们能做到这一点。也就不错了。况且我们的目的只是证明一下——你的气味并不能引来阿萨迈人,现在我们已经得到证实,你认为呢?”
所谓“半血”就是某些吸血鬼与普通人类剩下的后裔。舒畅是见到唐宁之后才听说过,有这样一群特殊个体。传说吸血鬼地始祖也是与普通人生下了第二代吸血鬼,所以,就本质来说,吸血鬼也是所谓“半血”。
不过,第二代吸血鬼却失去了这种生育能力,而他们通过初拥传承,诞生的第三代吸血鬼,被誉为拥有神地能力。
在此之后,所谓“半血”就成了吸血鬼中的一个传说。偶尔有些古老家族,他们中的某些血裔忽然获得了生育能力,孕育出一两个半血,但至今,血族还没有找到这种能力突变的原因。
半血是种奇怪的种群,他们丧失了吸血的能力,大多数情况下,他们具有平常人的寿命,却又具备传承自父亲的丰富地先天知识,然而,他们却无法生育,也始终跨不过那道壁垒,成为完全的血族。
根据血族内的秘密传闻,这一切源自第三代吸血鬼的诅咒,他们用神的力量诅咒“半血”地存在,所以才造成了“半血”这种奇怪的生物。
大多数血族即使有能力也不愿创造一个“半血”。因为在他们漫长地生命中,见惯了亲戚与朋友的死亡,他们再也无法忍受一个拥有自己血脉的人,一个倾注了无数地爱,养育了他成长的人在自己跟前死去。这就是“半血”的数目格外稀少的原因。
一般来说,只有那些传承悠久的家族才愿意接纳“半血”。大多数情况下,他们首先要被父母抛弃,这不是出于恨,恰恰是出于爱。因为他们的父母不敢听到他的消息。
被大家族接纳的“半血”知道自己的尴尬身份后,他们常常表现出一种自暴自弃的颓废。他们具备超越常人的知识与聪明,可以取得成功,但他们却无法将自己的成功传承给后人,一旦死亡来临,他们一无所有,只能坠入最深沉的黑暗中。
所以,对他们来说,努力毫无疑义,奋斗毫无意义,成功也毫无意义。他们只能享受今日,所以,他们就带着与生俱来的怨气,把所有交代给他们的事情搞的令人啼笑皆非的本领。
他们有足够的才智,把那些事情变得庄严中透着诙谐,严肃中充满搞怪,堂皇中充满谐趣。
这次唐宁接到阿萨迈人潜入的消息,考虑到自己人手已经充足,他便想来个引蛇出洞,吸引阿萨迈人暴露行踪。这个诱饵首先由舒畅担当,可他所托非人,监视、侦察的活儿交给了三名“半血”,结果这三人向舒畅表演了什么叫笨拙。
这是史上最拙劣的监控,偏偏那三人做的一本正经,庄严而神圣。舒畅明知道这些人在搞怪,可那帮人天性如此,他怎么能计较。
刚才,他向唐宁抱怨,就是希望唐宁别再出动这群“半血”了,他实在忍受不了这群人的恶搞。
“好吧,无论你怎么说,我没意见,只求你把那群捣蛋鬼叫回去,我快要被他们逼疯了”,舒畅就差哀求了。
“你以为我没被他们逼疯”,唐宁无意间说漏了一句真话:“嗯嗯,我正在想,你不是缺乏引导者吗,你的管家虽然很不错,但他只能安排你的生活,至于和血族打交道,还要靠我们梵卓族,我送你一名梵卓族半血,如何?”
哦——啊,送的,好。只要是礼物,舒畅从没抵御这种诱惑的毅力——哪怕是喜欢捣乱的半血。
“好好,我要那名叫‘邓迪’的”,舒畅刚才还在竭力贬低半血,现在立马觉得他们很亲切。
免费劳动力呀,梵卓族的。
唐宁说的一点不夸张,梵卓族号称“血族中的王族”,他们是避世同盟的领导者,而现代,大部分城市亲王也由梵卓族成员担任。
在古代,新的梵卓族血裔要在贵族,富商或者其它上流社会成员中挑选。现代则从商业世家的成员,社团领导者或者政治要人中选出。不管他们生前是干什么的,一旦他们成为正式的梵卓族成员,就要负责贯彻监督古代戒律的实行。
千年以来,潜藏戒律全靠梵卓族来维持执行,如果没有他们潜藏戒律就不会被执行,如果潜藏戒律不被执行那么血族将不复存在。这便使得梵卓族在血族中潜势力雄厚。
能够拥有一位梵卓族仆从,哪怕是半血仆从,至少可以保证舒畅再与血族交往时,不会得到信息封锁。嗯…由于梵卓族拥有对潜藏戒律的最终解释权,舒畅会从中得到的政策倾斜,光想想都让人合不拢嘴。
这不是合法“走后门”吗!
“我要邓迪,我只要邓迪!”
“好的,我现在就让邓迪登船,…你的血婴图拉姆即将出发,你还有什么吩咐?”唐宁最后询问。“路线都安排好了吗?”舒畅恢复了正常语气。 [://cn手机,电脑同步阅读.还可以下载电子书TXT,CHM,UMD,JAR电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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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游荡的妖魔 第五十八章 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澳大利亚西部、帕斯城以南的玛格丽特河谷、一座英国都铎王朝风格大型农庄内,舒畅悠悠闲闲地躺在摇椅上,一边摇晃着椅子一边不停地啄着杯中酒。图拉姆心烦意乱地在他面前来回转着圈。
“为什么是我?他们为什么只追踪我?”连日来,图拉姆不停地唠叨这个问题,可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数天前,图拉姆按照计划,在保镖的明暗保护下,连续在暮色苍茫时,出现在悉尼街头,可并未引来意料中的袭击,几次折腾之后,参与者反而各个神经衰弱。为此,唐宁改变了计划,把图拉姆安排至玛格丽特河谷的农庄,期望在这儿能引出潜藏的敌人。
“又三天了”,图拉姆不甘地说:“连续三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神经高度紧张,这局面什么时候能结束?上帝,我快疯了!”
“别谈上帝”,舒畅悠悠地说:“那不是你的神!”
图拉姆在窗前停下脚步,他撩开窗帘看着窗外,若有所思地问:“你说,阿萨迈人真的来了吗?我怎么没感觉到?”
此时的图拉姆发根已变得微赤,两眼隐含血纹,面色越发苍白,相貌也变得更加俊美,活脱脱是个标准的吸血鬼范本。他说道“感觉”时,语气充满自信。这是因为在唐宁的协助下,他已度过了觉醒期,成功地成为一个血族附庸。
伴随着能力的成熟,图拉姆对外界的感知能力大大提高。与之相对的是,舒畅经过唐宁的特训,能力几乎没有变化。唐宁对这种现象充满不甘,但最终,无可奈何地唐宁将这种现象归于“玛土撒拉”怪诞。
毕竟,这类传说中的第六代血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笼罩在“玛土撒拉”身上的迷雾,让他不得不接受了舒畅的“觉醒迟钝”。
图拉姆自感这段时间自己的进步可谓突飞猛进,而舒畅的停步不前令他颇为自傲。他觉得自己已有资格在舒畅面前炫耀。所以才用肯定地语气说对阿萨迈人“没感觉”。
“别停在窗前”,舒畅懒洋洋地泯了一口酒,懒洋洋地继续说:“离这儿最近的攻击点在两公里外,在哪儿开枪,子弹要在空中飞行9秒左右——你需要不停移动,这样。杀手才不敢轻易开枪。”
“两公里?!”图拉姆吓了一跳,他急忙放下窗帘躲在窗后。小心翼翼地问:“你确信他们已到了这里?”
说罢,图拉姆一引右手,指点着周围十数个监控影屏,补充说:“难道,他们的潜伏技巧比传说还要高明?我们这么多监控器都没法发现,再加上你我两人,都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这间大厅布置类似谷仓,宽大而空旷的空间被一个个监视器隔成不同的区域。舒畅躺地位置接近前门,紧靠大门右手的窗户。他身后,谷仓深处十几名唐宁地狼仆。舒畅的懒散已感染到他们,那些警卫也七倒八歪躺了一地。
这次,图拉姆话中总算拉上了舒畅。提及两人共同的感觉。
在千年的生存进化中,血族获得了一种特殊的第六感。可以侦测到周围人的情绪——包括敌意。级别越高的血族感知范围越大,此所谓人们通常说的“读心术”。
“我没感觉”,舒畅睡眼惺忪地说:“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隐藏地。竟然将杀气与敌意隐藏的那么深,可我知道,他们来了。你在悉尼街头闲逛的时候,他们就在你身后,我能感觉到他们,可我无法确定他们的位置。我想,唐宁也发现了这点,所以他把你安排在这儿。”
“在悉尼?”图拉姆打了个冷颤,他这时才知道,即使舒畅毫无进步而他进步很大,这位懒人的能力也不是自己所能比拟地。
人跟人差别怎么能么大呢?一级级别,就能造成这么大的鸿沟?
“啊——上帝,幸亏他们没动手…”
“他们不会在街头动手”,舒畅懒洋洋地打断图拉姆地话:“我也是经过这事才想明白,原来他们要的不是袭击,而是绑架!只有绑架才能得到你完整的新鲜血液…这就是唐宁要你到这里来地原因。”
“啊,上帝,这才是最佳绑架场所——空旷,人烟稀少,孤立无援…”图拉姆带着哭腔说:“不行,我再放几架无人飞机出去,看清周围每个角落每片石头每根草。”
“是啊,世界上最孤独的城市…嗯嗯,看来,死亡威胁真能改变人,你原来比我还懒,可现在,我在享受你却劳碌…辛苦了!这里美酒不错,闲下来你也尝尝,生活啊,不能总是工作…”
图拉姆翻翻白眼,深度鄙视某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
玛格丽特河位于珀斯以南280里处,而帕斯位于澳大利亚西部、印度洋沿岸,从地理位置上看,帕斯西面是浩瀚的印度洋,直线西行公里才能到达非洲海岸;帕斯南面是远隔重洋的南极洲;帕斯距离北方最近的港口雅加达也有3l50公里,它的东面是澳洲大陆,如果想到个城市阿得菜德要穿过沙漠,最近路线也要2740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