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韩奕无奈的闭上眼睛,这事要是真的成了,母亲会不会扒了自己的皮?
清贤哪里知道韩奕此刻的心思,还一脸纯洁的笑着,“小贝也是我看着长大,她的仙法亦是由我所授,看着她已经长大成人,且越发出落得亭亭玉立,我心甚慰。”
韩奕尴尬的露出了笑容,这个时候,艾小贝和卡洛児二人双双划水游了过来。
这水并不深,盘膝坐在水中也能露出胸膛以上。艾小贝过来后便径直来到清贤身旁,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笑道,“清贤大哥,这温泉舒服吗?”
清贤哪里与女人这般肌肤相亲过,当即有些局促的向一旁避让,韩奕眼尖的发现,他的耳根有些红了。
第五十四章 千年古寺,小渊一郎
第二天一大早,韩奕便被卡洛児和艾小贝从床上拉起来,说今天要到山上寺院拜佛。
而这两日也确实没什么要事,给
寺院建于山顶,一行人跟着人潮从山下徒步走上山顶,每路过一座佛前,都会陪着二女烧香游览,其实说白了,这里无非就是个旅游景点罢了。
一直来到山顶主院,除了卡洛児微微有些气喘外,包括花长老、穆长老两位老人都是面不红气不喘,神采奕奕的模样。
卡洛児越发觉得这些人不同寻常,偷问过韩奕几次,后者却只是笑而不答。这让卡洛児有些赌气的一直没有同韩奕说话。
到了山顶,先前拥挤的人潮显然已经少了大半,唯有寥寥数人坚持走上山顶,其中有一帮年轻人,又是拍照又是玩闹,说的都是中文,很明显是中国的游客。
山顶主院外的长廊下,大家都聚在一起休息喝水,韩奕等人占了两个石桌,那些年轻人就只得坐在长廊木椅上。
“张小波,你不是说现在是旅游淡季,怎么还这么多人?”一名相貌甜美的少女喝着水,满口京片子。
“谁知道了,可能都知道淡季人少,就赶到一块了。”被叫做张小波的年轻人嬉笑说道,他个头中等,小平头,笑容灿烂中带着一丝调皮。
“妈的,这些人都不上班啊,老老小小一个个都往日本跑,我看这几年是不是都从小康迈向爆发富了,什么人都出国走一圈!”一名模样英俊的年轻人骂骂咧咧的说道,目光瞟向韩奕一行人。
穆长老眼睛一竖,看向众人道,“这帮小兔崽子,是嘲讽咱们呢?”他可不就属于老的吗?
“于飞,你少说两句!”先前说话的女孩推了他一把,然后歉意的看向韩奕这帮人。
“得,我不说话。”名叫于飞的青年撇了撇嘴,“现在呢,就在山顶照两张相片?”
张小波就嘿嘿笑道,“主院不让游客进,咱在主院门前照两张相就不错了,今天主要不就是上来看看日本千年古寺吗!就是可惜,看不到日春禅师,据说主院日春禅师知晓天下事,皇族的人都得请她诵经呢。”
“不就是个老尼姑,有什么可看的。”于飞不屑的瞅了主院一眼,“骗点香火钱,还装什么清高,主院还不让进!”
张小波赶紧对着他摆了摆手,“别瞎说,我来前特意在网上查的,人家日春禅师出家时,寺院里显现过神迹,相当神了!”
“什么神迹?”少女好奇的凑过去,周围几个同伴显然也被吸引了,都好奇的凑上前去。
张小波就得意笑道,“你们就不奇怪,这里是和尚庙,怎么就出了个女禅师做主持?禅师可都是对和尚的尊称。”
众人听闻此言都是一愣,这个她们倒是真没想过。
“早年中国南海寺一位名叫天元的高僧圆寂,其尸骨炼化后竟是生出四颗舍利子,据说这舍利子常人带上,冬暖夏凉百病不生,当即被南海寺奉为镇寺之宝,后来日本公主拜访中国,从南海寺请了舍利子回国展览,可还没出中国境内,舍利子就说不翼而飞,公主说是寺院不愿相借,偷了去。寺院更是指责公主偷了舍利子,这件事闹了阵风波,两国关系从中交恶。”
众人听了这话,均是皱起眉头,“那这跟日春禅师有什么关系?”
“重点就在这,三十年前,日春禅师只有十几岁,本应出家于尼姑庵,但她却执意要在这和尚庙出家修行,原本的禅师本来不愿收她,但她在佛前长跪不起,口口声声说自己前世是南海寺天元高僧,再前世更是这千年古寺的主持,现在回归古寺,只愿继续侍奉佛祖。那主持见她心诚,就问她,你有什么可以证明你是天元禅师?日春禅师当时就浑身金光四溢,从身体里冒出了四颗舍利子!”
“啊?”众人都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真的啊?”
“当然,那四颗舍利子,就是当年中国失窃的舍利子!”张小波神秘兮兮的说。
“天啊,真有舍利子这东西?那日春禅师真的是当年的天元禅师?”少女不敢置信的捂着嘴巴。
就在这时,身旁砰的一声巨响,穆长老拍案而起,“你们这帮小崽子是不是傻?老尼姑没安好心羞辱你们国人,你们竟然不知道气愤,反而对她尊崇有加!说不定就是那公主皇室之类的狗屁伎俩,想把舍利子占为己有!”
韩奕顿时捂住额头,且不说对方这故事真实性还有待考察,即便是真的,穆长老也听得太过投入了。
张小波看了看穆长老,刚才他们就被这人一身古怪的行头给吸引了,一直再猜这人的年纪,没想到真是个老头。还有这老头身旁的老太太,满头白发,眉毛都如雪般洁白晶莹,着实有趣。
“我说大爷,您老也别生气,不管怎么样,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再说了,说不定我刚才说的那些都是以讹传讹呢,也有人说主院供奉的四颗舍利子都存在这寺中几百年了。”张小波不好意思的搓着手笑道。
穆长老冷哼一声,随即眼睛一亮,“你是说,这寺中真的有舍利子?”
“是啊,不然这怎么会是日本神寺呢,佛教在1400年前,从自中国经朝鲜传入日本,那时候曾引起正反两派不同意见的争执。这座寺庙先后被烧毁了三次,又重新建立,后来有了四颗舍利子成为镇寺之宝,才成为了日本佛教第一寺。”张小波显然还是个百事通,侃侃而谈。
韩奕便微笑着开声问道,“既然日春禅师当年拜入古寺时身现神迹,这神迹就是这四颗舍利子,那么这舍利子如何又在这寺中供奉了几百年?如果这寺中舍利子当真供奉了几百年,那么日春禅师当年的神迹,岂不是无稽之谈。”
听到这话,张小波诧异的看了韩奕一眼,随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都是四处查的资料,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我也说不好。”
坐在一旁的白发苍苍的花长老顿时哈哈大笑,点头说,“年轻人信口开河,穆老头,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穆长老悻悻而坐,声音尖细地小声说,“门主,那寺里如果真有舍利子这种好东西…”
韩奕顿时横了他一眼,穆长老当即住嘴不言,谁也没有看到,卡洛児的眼珠子,正滴溜溜的转着。也不知又在打着什么主意。
韩奕起身走到寺院前,看着里面古朴森严的建筑,缓缓眯起了眼眸。
那几个年轻人也纷纷起身,拿着相机在旁拍照,于飞站到了韩奕身旁,扬着下巴道,“你让开点。”
韩奕抬眼看了他一眼,于飞就道,“没看见我们在拍照?”
卡洛児就微笑着走上前来,“难道,你的父母没教你什么叫做先来后到吗?”
于飞本想发火,但定睛一看卡洛児的相貌,顿时目露惊艳,笑容也变得柔和许多,“小姐,我想你是误会了,不过你说得对,先来后到…呵呵!”
说着,于飞就很绅士的往旁边让了让。
卡洛児站到韩奕身旁,文文静静的轻笑,却小声说,“哥哥,真是人善被人欺。”
“我看起来很善良吗?”韩奕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笑眯眯的问道。
卡洛児顿时想起那晚的一幕幕,小脸微红的骂道,“坏透了!”说罢,扭着小屁股大步离去,看得那于飞两眼发直。
于飞身旁的少女却在这时走过来,对韩奕伸出手笑道,“你好,我叫邢璐。”
韩奕伸出手,只是碰了碰对方的指尖,颔首道,“韩奕。”
邢璐便开朗的歪头一笑,看了于飞一眼说,“那是我朋友于飞,他性格就那个样子,但没有坏心眼,说话难听了些希望你不要在意。”
韩奕轻轻点了点头,“你是京城人?”
邢璐就笑着打量着他,“你怎么知道?”
“听你口音。”
邢璐便抿唇一笑,打量着韩奕说,“我看起来比你大两岁,我是清大研究生,你是哪里人?”
韩奕便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没看出来,这长相甜美的女生竟然还是清大的高材生。他笑着说,“我是京大的学生,不过今年才大一。”
邢璐诧异的道,“你才大一?”看韩奕这份沉稳派头,虽然看年纪猜到他是大学生,但却没想到他竟然才是大学新生。
那张小波也快步走了过来,嬉笑着说,“谁大一?你大一?”他看向韩奕,又伸出手,“你好,我是张小波,带他们来日本旅游的。”
韩奕笑道,“刚才听你说这寺里肯定有舍利子,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们也是来旅游的吧?这古寺就是以舍利子闻名,你们竟然不知道?”张小波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大家都不知道这舍利子的来历不奇怪,但这寺庙就是因为四颗舍利子才被传得神乎其神,不知道还来这旅游?
韩奕就笑了笑,对此还真是不知道。
就在这时,主院中走出几人,前面几个和尚端庄肃穆的站在院门两侧,然后一名身穿袈裟的秃头妇人与一个中年男子先后从寺中走出。
在那中年男子身后,还有几个身穿西装的男子,他们肯定不是这古寺中人,更像是中年男子的属下。
刚走到主院外,那些人就纷纷站定了步伐,妇人双手合十,微笑着弯身说道,“小渊阁下,本座就在此止步了,您慢走。”
对称作小渊的中年男人也微微弯身致礼,“那么小渊就告辞了,多谢日春禅师今日点拨。”
说罢,带人就要离去。
韩奕见到那人眼眸一顿,张小波却在身边惊讶的瞪大眼眸,“乖乖!竟然是日春禅师!日春禅师出来了!这么年轻?”
的确,那老禅师年纪应当五旬上下,而她的外貌看上去至多三十多岁,这让韩奕想起了他的母亲,艾子晴亦是年过三十后,岁月就再未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那位是小渊议员吧!”
“是小渊议员,他来找春日禅师点拨?”说话的是一对在住院外照相的日本夫妻,他们说话带着些乡音,应该不是京都人。
老禅师双手合十站直身体,转目看了韩奕一行人一眼,眼眸却是定格在了穆长老的身上。
穆长老见到这人也是一愣,下一刻,春日禅师便转身缓缓走入寺中。
院门紧闭,张小波啧啧感叹。
韩奕却在这时快步追上那名身穿西装的小渊议员,开口道,“小渊伯父,请留步。”
马上,就有几名黑衣人挡住了韩奕的步伐。
小渊一郎站定步伐,转目看向身后年轻人,疑惑道,“你是?”
“家母是您的世交好友,我姓韩。”因为有外人,韩奕不便说得太过详细。
小渊一郎愣了一下,随即瞳孔紧缩,“你母亲是艾…”
韩奕对他打了个眼色,小渊一郎顿时住口,冲着周围黑衣人摆了摆手,示意放行。
不远处的张小波道,“他认识那个人?”
邢璐在这个队伍里的职位是翻译,日语自然非常不错,当即道,“那对夫妻不是说了,那男人是什么议员,难道是国会议员?”
众人听闻此言都诧异的看向韩奕。
卡洛児和艾小贝也对视一眼,后者眼珠一转,便想起了这位小渊阁下的身份,她虽然没见过,但却听清贤大哥提起过。前首相小渊惠三有一子,小渊一郎,乃是母亲艾子晴的好友。
此刻,小渊一郎已经与韩奕单独走到了山顶树林旁。见周围已经无人能听见二人谈话,他才急急问道,“你说清楚,你的母亲是谁?”
“家母艾子晴,此次来京前,母亲曾让我拜访小渊伯父,只是才到两日一直俗事缠身,还请伯父不要见怪。”韩奕微微一笑,彬彬有礼的说道。
其实韩奕今次来京都还在犹豫是否要去拜会小渊一郎,不过现在见到了,也就免于失礼。
小渊一郎上下打量着韩奕,半晌才哈哈大笑,抬手拍打韩奕的肩膀道,“真没想到,儿子都这么大了!她艾子晴这么多年了无音讯,听说前段时间才跟着回京就职的丈夫露面!真是…真是…”
说到最后,唯有化作无声一叹。转眼二十年都过去了,雅扎库虽然与他父亲一直保持着密切联系,甚至通过暗势力帮他父亲连任几届首相之位,但艾子晴却一直没有露面,他也未曾再与她相见过。
两年前父亲去世,他曾与雅扎库的首领山田孝之私下见过,经过一番言谈,他打消了去青阳市拜访艾子晴的念头。从那以后,他与雅扎库就再无联系。
他并未韩奕说的是假话,因为在见到韩奕的一瞬间,他就在他的身上找到了那一丝熟悉感。韩奕的样子与他母亲,的确有三分想象。
随后,韩奕与小渊一郎在附近找了一家五星级假日酒店,韩奕将其他人安顿下来后,便到小渊一郎房间与他相谈。
韩奕此番与他接触还有一个临时起意的目的,那就是多多了解下那位樱田秀男阁下。
进入房间,小渊一郎正坐在窗前沙发抽烟,见韩奕进来,便从桌案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支对韩奕示意,后者笑着接过香烟,从怀中拿出火机点燃。
香烟缭绕,小渊一郎诧异道,“真的会抽?哎!真是长大了,转眼间过了二十年,真是…”
“小渊伯父的孩子也应该有我这般大了吧。”韩奕微微一笑,坐在沙发上夹着烟头的派头甚是优雅从容。
小渊一郎颔首道,“的确啊,玉儿都十七岁了。”
“玉儿?”
“小渊美玉,我期望她能出落成如花美玉一般。”说这话时,小渊一郎的眼眸中闪动着慈爱的光泽。
韩奕微笑颔首,“那么小渊伯父,先前见你面有难色,冒昧问一句,您因何上山?”
那位禅师,韩奕虽说只见了一面,却总有些不好的感觉。
小渊一郎笑道,“的确,明年三月大选临近,事务繁杂,我上山来寻找日春禅师聊聊佛法,可以让我平心静气一些。”
“大选?”韩奕微微一愣,这才想起,自十年前,日本首相选举已改为每年三月由内阁议员投票,参选者必须为多数党领袖,上任首相如无意外一般情况下都是可以连任的,投票不过也只是个形式而已。
“难道小渊伯父打算参选?”韩奕问道。
小渊一郎点了点头,“雅扎库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以前无心参选,但若再由樱田秀男这样下去,本国将被闹得民不聊生。而且,我们在一些政策上多有冲突,他属于激进派,不利于本国平稳发展。”
韩奕就沉吟了一番,如果小渊一郎能拿下首相一职,那么事情自然是迎刃而解。只是,真的那么容易吗?
“父亲当政二十余年,势力遍布各个阶层,我的支持者应该不在少数,今年参选,我将是樱田秀男最大的竞争对手。”小渊一郎愁苦的皱了皱眉,近段时间,便是因为这些繁杂事情令他感到分身乏术,半个月间,他已经拜访了无数父亲的至交好友,以求拉拢一些关系。
只是他也知道,事情并没有他说的这般轻松。
第五十五章 潜入古寺
韩奕闻言轻轻颔首,仔细想来,大选要在三月,现在不过才十二月份,三个月的时间,足以发生更多事情,他等不起。
也就是说,远水救不了近火。
“届时,我还希望雅扎库可以从中出力。”小渊一郎开口说道。雅扎库与众多大臣都有暗中往来,他本想前段时间与山田孝之见面商谈此事,但他的探子调查到,雅扎库中似乎有人与樱田秀男来往密切,所以未敢轻举妄动。
而此时,韩奕既然来了,他这些话自然可以直接与韩奕说。
韩奕闻言微笑点头,“这是应该的,如果小渊伯父当真能接任首相一职,雅扎库的危机也将化解。”
小渊一郎便摇头笑道,“其实你我都很明白,且不说三月大选是否能够胜利,就说目前的形势已经十分危机,樱田秀男势必要铲除雅扎库,不可能给你三个月的时间。”
在来到宾馆前,韩奕已经将来日本的目的告知了小渊一郎。
他点了点头,微笑道,“这件事,小渊伯父就无需操心,您只要准备好大选,便是雅扎库日后之幸。”
没想到与小渊一郎见面还能得此消息,也算是幸事一件。
忽然,韩奕皱眉问道,“您如果要参加大选,樱田秀男会不会对您不利?”
小渊一郎笑着摇了摇头,“近期不会有事,因为参选名单要2月才会上报公布,我现在拉拢关系还在秘密进行,那些人都是父亲的老部下,他们不会出卖我的。”
说到这里,小渊一郎犹豫着道,“有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对你提起。”
“哦?有什么事情还请伯父直言。”韩奕微微一愣,笑着说道。
小渊一郎皱起眉头,“群鱼岛一事,最近已经提上了国会议案,樱田秀男是鹰派领袖,思想激进,主张对持,而我派则是主张缓和中日关系。现在,激进党占了绝大多数,恐怕过段事件此事又要爆发出来。这件事,你最好替我转达你的母亲。”
说完,小渊一郎微微叹了口气,这种事情,作为本国议员他本是不该透漏给韩奕听的。
韩奕顿时一滞,群鱼岛的事件已经僵持了许多年,两国据理力争寸步不让,导致关系紧张,本来近两年已经压制下来,两国关系似有缓和,但每个人都知道,爆发是迟早的事情。
听闻此言,韩奕便站起身笑道,“多谢小渊伯父,我这就知会母亲一声,先替她谢谢您了。”这件事可不小,韩家有必要提前知道。
小渊一郎便点了点头,韩奕告辞离去。
回到房间,韩奕便给母亲艾子晴打去电话。
电话是打回家里的,不多时,艾子晴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来,“你好,我是艾子晴。”
“妈。”韩奕深吸口气,露出笑容。来日本这么多天了,还未曾与母亲联系过。
艾子晴那边的声音也露出笑意,“小奕?在那边还好吗?”
“挺好的,妈,我今天与小渊一郎见过面了。”韩奕微笑说道。
“哦?”电话那头只传来的简短的一句,然后就沉默了。
韩奕道,“小渊伯父明年准备参加大选。”
电话那头略微沉默了一下,随即笑言道,“这样很好。如果他能当政,对我们有利无弊。不过,事情应该并不容易。”
“嗯,他最近在联络小渊惠三的老部下,争取在明年三月大选夺冠。他让我转达您,群鱼岛的事情,这边要有动作了。”韩奕道。
艾子晴那方轻轻“嗯”了一声,又道,“这件事,我晚上转达你爸。日本那边多加小心,记住,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韩奕闻言就是一愣,“您知道?不错,山田纯一勾结了樱田秀男,而山田孝之心知肚明,似乎还在犹豫不决。”
“我不知道,但我猜测樱田秀男凭什么敢对日本扎根已久、势力庞大的雅扎库动手?凭的,只怕是有所持。雅扎库肯定不能倒,倒了,日本也就乱了,他现在的心态,只怕与我当年相近。希望掌控一人接手雅扎库,将这支势力控制在自己手中。”艾子晴缓缓说道。
韩奕露出钦佩的笑容,艾子晴又道,“如此一来,这件事只怕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解决的,还有,樱田秀男,不能杀。”
韩奕也已经想到了这点,如果直接杀死樱田秀男,的确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大不了让日本乱上一乱,但最后呢?雅扎库无疑是嫌疑最大的,这个嫌疑,甚至都不用去收据证据证实,便可以直接安到雅扎库的身上。
现在的雅扎库起码是被政府承认的势力,而且与众多官员藕断丝连,如大树盘根错节,即便打击,也只能找那些危害公众的理由。可一旦到那时候,雅扎库直接被按上个反政府的名头,彻底归纳于恐怖分子一类,就真无活在阳光下安然生存的可能了。
即便是舆论压力,也是承受不起的。所以杀了樱田秀男,就等于给了日本政府送了一把磨好的刀。
相信想除掉雅扎库的,并不止樱田秀男一人,还有整个鹰派。
挂掉电话前,艾子晴叮嘱道,“这个局面的确很难,你要多加小心,有什么困难就随时给我来电。”
韩奕心中一暖,“知道了,妈。”
中午饭后,小渊一郎便告辞离开了,而卡洛児却说什么也不愿走,执意要在这里住上一晚,也不知在打着什么主意。
众人爬山一天也都累了,韩奕便答应了她,今晚不回别院,就在这里宿下。
晚饭后,韩奕回到房间,并未脱衣直接躺在大床之上。他双手枕于脑后,闭上眼睛,脑中,却是在思考着一系列的问题。
小渊一郎之前无意于首相之位,但现在突然站出来参选,光是为了雅扎库,显然理由不够充分。看来两派纷争已经到了势同水火的地步,在政策上存在着诸多意见。
而鸽派这边,小渊一郎无意是最为有凝聚力的人物,毕竟他的父亲执政多年,有足够庞大的人脉可以让他拉拢,如此一来,此次大选,小渊一郎确实是樱田秀男最大的竞争对手。
竞选要放在三个月后,而他现在需解燃眉之急。
燃眉之急,就在于雅扎库与樱田秀男之间的问题,后者拉拢山田纯一,目的应该就是如母亲所说,想要挟天子以令诸侯之意。
而山田纯一的野心昭然若揭,他并不愿意臣服于擎社,臣服于这支国外势力。所以他宁愿与樱田秀男这只虎谋皮,暗中配合,打压雅扎库的势力,到了一定时机,再篡夺社长之位。
这是韩奕猜的,但他想,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而最难之处就在于,他不能杀樱田秀男,而这个人也不可能被他说服合作,就如群鱼岛事件,中、日两方唯有僵持下来。
既然不能攘外,那么,就先安内!
这个安,只怕要让雅扎库经受一些震动了。
捋顺了思路,韩奕睁开眼眸,只见门口突然黑气缭绕,随后,穆长老的身形缓缓现于房间之中。
他走到韩奕床前微微俯身,“门主。”
韩奕便起身笑道,“穆大叔,深夜前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在人后,韩奕依旧用着小时候的称呼。
穆长老便直起腰神,沉声道,“今天在山上,我们见到那老尼姑,不是普通人。”
韩奕心中虽然已有怀疑,听闻此言依旧微微一愣,随即道,“我见她今天在山上看向你时目光微凝,难道你们见过?”
穆长老点了点头,“记不记得几年前你上山,我赠你读心塔。”
韩奕闻言便从怀中掏出了那古朴的小塔,小塔周身已经磨得有些晶亮,是常年被韩奕拿在手中把玩所致,不过近年来他却是已经很少去用读心塔。有时候,靠这东西了解他人内心,也不是那么好玩的。
穆长老便点了点头,“当年我去泰国找那巫师夺这灵物,事后就遇上了这位日春老尼姑,那时我并不知道她的身份,看样子,她也是冲着小塔而来,我们便打了一场。”
“结果如何?”韩奕笑问。
穆长老顿时扬着下巴高傲道,“我乃上古魔门长老,她一个四不像的东西,有什么资格与我斗法!没几招,就被我打得重伤逃跑了。”
“四不像?”
“哼,形似仙门道法,但意却不像,似乎是旁门左支。”穆长老道。
韩奕便点了点头,他听母亲说过日本斗者一流,他们使用的,便很形似仙法,似乎是从中国道教改编繁衍而出的一支。
这些年,韩奕魔门功法小有所成,但也只是迈入了第二层练气期。两种功法同修,当真不易。可短短几年时间突破了第一层巩基期,已经实属不可思议,这与韩奕天生资质和后天汗水脱不了干系。
至于仙法,也已经练至辟谷后期,每一层,都分前中后三期,在几年间练到后期已经不易。
“不过…”穆长老犹豫着开口说道。
“不过什么?”
“不过,那老尼姑似乎修炼了什么邪功,出手极为阴邪,而且实力也已经达到了元婴期相仿的境界。”穆长老看着韩奕说道。
韩奕瞳孔微缩,按照今天那张小波所言,这老尼姑三十年前十多岁,那么现在已经不到五旬,几年前就已经达到了元婴期的境界?怪不得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的模样。
如果真有这么高的实力,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对上她,必定不是对手。
不过对方与自己无仇,她安心做她的和尚庙主持,自己解决自己的难题,应当是不犯冲的。
“穆大叔,这么晚过来,就只为说这个?”韩奕笑道。
穆长老摇了摇头,“那寺中如果真有舍利子,门主为何不取来炼化?那东西可是积攒了大功德,又经常年供奉,信仰之力绝非一般东西可以比拟,若那能量能被门主吸收,功力必定更上一层。”
韩奕闻言垂眸沉思,目前难题已经很多,不宜在多加树敌,若想取那东西,最好在解决完雅扎库事情之后。
他挑起唇角玩味一笑,“也好,不过这件事暂时不急。”
他本就修仙亦休魔,可谓亦正亦邪,并不存在修仙者诸多礼教约束,何况修炼者抢夺宝贝实属平常,那老尼姑当年去泰国不也想抢夺宝贝来着?既然她并未什么真善人,韩奕也不会心存顾虑。
最后,穆长老才笑着说,“门主,你的未婚妻刚刚鬼鬼祟祟出门,似乎是往山上去了。”
听闻此言,韩奕顿时一惊,这个老家伙,竟然拖到最后才说。
下一刻,韩奕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穆长老抱臂贼笑,“我老头子慧眼如炬,早就说这两个小家伙合适。”
这时,穆长老身后黑雾缭绕,花长老冷笑的声音缓缓传来,“你这老家伙,难不成想试探门主心意?”
度假酒的就坐落于山脚下,方便游客上山游玩下山投宿。此刻,韩奕冲出酒店,径直往山上行去。
夜晚,山道上已经层层封锁,但也只是在每一层殿宇外加了一道隔离带,禁止游客进入之用,却防不住有心人想要潜入。
此刻,卡洛児正小心翼翼,避过每层山道上的监视器,急速往山上行去。
就在这时,忽地背后传来破空之声,还不待她反应过来,腰间就是一紧!
下一刻,天旋地转,再睁眼,已经背靠大树,被带到了小树林里。她顿时心中一紧,抬肘就要击向眼前人,却被那人一把扣住手腕。
“小妮子,这么快就要谋杀亲夫了?”韩奕的调笑声忽然自耳边传来,因为声音刻意压低,显得有些暗哑和磁性,令卡洛児心中一跳。
韩奕这才松开捂住她小嘴的手,却没松开揽在她腰身上的另一只手。
卡洛児长舒口气,责怪道,“哥哥!你吓我一跳!”
韩奕就逼近一步,将卡洛児夹在自己与大树中央,低声在她耳畔道,“大半夜将我引到树林来,你想做什么?”
卡洛児顿时面红心跳,这个哥哥,白天一本正经,晚上就这样不正经,她咬唇道,“你跟来做什么?”
韩奕轻笑道,“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我想去看看那舍利子,说是就被供奉在主院里。”卡洛児小声说道。
“这就是你偏要在山脚住一晚的原因?”
“嗯。”卡洛児点了点头,然后眼眸晶亮的抱住韩奕手臂,“哥哥,一起去吧?那东西真的冬暖夏凉,能让人百病不生?我还没见过世界上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呢。”
韩奕顿时低笑,“这个世界上,比那神奇的东西比比皆是。”
卡洛児不信的撇了撇嘴,她实在是好奇极了,但自小没接触过任何‘非正常人’的她,哪里知道其中危险。在她意识中,对方是普通人,而且都是一些尼姑和和尚,如果她小心躲避,想要一睹那东西应该没有问题。
韩奕顿时捏了捏她的鼻子,宠溺笑道,“正好我也想看看那东西到底有多神奇。”
“你答应了?”卡洛児睁大眼眸,开心说道。
韩奕微笑点头,拉起她的手往山上行去。
来到住院门前,望着古朴森严的殿宇,韩奕眯了眯眼眸,今日白天站在院门前,他便有一种奇异的感觉,看来那舍利子,的确很不寻常。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竟是白天见过的张小波、邢璐和于飞三人!
他们的同伴并未跟来,此刻张小波满面兴奋,邢璐亦是神色兴奋中夹杂着一丝紧张,只有于飞满不在乎且有些不耐烦的跟在二人身后。
这时,韩奕已经拉着卡洛児躲在了住院旁的阴影里,只见那三人悄悄来到主院侧面,邢璐小声说,“小波,不会被发现吧?”
“和尚作息时间很规律的,这个时间肯定睡下了,咱就潜进去逛一圈,肯定没事。”张小波小声说道。
韩奕有些膛目结舌,这三个人竟然为了进主院一游,大半夜的潜上山来,可真够大胆,而且凭他们三个人,竟然也能安全上山?
韩奕顿时怀疑,寺院里的监控系统难不成都是摆设。
其实寺院里的监控系统不是摆设,只是这三个人都是冒险从崎岖的树林爬上来的,到了上面才敢走大路,责任碰巧的是,这条路还真就没有任何的监控系统。
不过主院里不可能没有就是了。
只是这佛寺乃是庄严肃穆之地,平日里哪里有人会潜上来?而再怎么说,这里也不过是一个寺庙,看守再严,又能严到哪里去?
但主院大门紧锁,三人绕到侧门,发现侧门也是紧闭的,韩奕本以为三人会知难而退,却不想那邢璐出主意说,“不然我们就翻墙进去吧?”
这个主意得到了张小波的赞同,三人竟然真的打算翻墙进去。
韩奕顿时有些头痛,被他们这样一闹,不被人发现才叫奇怪。无奈之下,他抬手放出一道灵气,将那院门锁头打落。
侧门锁头落在沙土地上,只发出轻微声响,三人顿时稀奇的凑了过去,一见之下大喜。
第五十六章 强暴清贤
“这锁怎么会自己掉了?”
“可能是年头久远,我们几个运气太好了。”
“进去吧,别废话了。”
说着,三人就快步走进了主院中。
主院中只供奉了一座大佛,后面便是和尚和禅师休息的地方,此刻已经是深夜无人,三人便小心翼翼的走进了住院,张小波机灵的回身将侧门关上,并且将锁头简单的挂上,以免被人注意到。
韩奕便拉着卡洛児跟在三人的身后,悄悄的潜入进去。
一行人先是来到大殿,却发现殿门已经上锁,想进去参观住院大佛的意图瞬间泡汤了。
三人有些郁闷的离开大殿,四处闲逛起来。
见三人走远,韩奕便用灵气开启大锁,轻轻推开大殿大门走了进去。
大殿内空荡荡的,只有一尊大金佛耸立在中央,下方是功德箱和几方软垫。
右侧墙壁上全都是佛家画像,而左侧则是一个大大的玻璃柜子,占据了正面墙壁,里面是一尊尊小佛像,每尊小佛像下面都有一个名牌,应该是有钱人在寺院中请的小佛供奉在此,据说一个佛位价钱不菲。
韩奕在大佛四周巡视了一圈,并未发现任何有灵气的物体,他闭着眼睛在大殿中静静感受,最终终是放弃了在大殿中搜寻舍利子,因为这里根本不可能有。
卡洛児负手在大殿里走了一圈,见韩奕站在门口等她,便嘟嘴道,“哥哥,看来这里根本没有什么舍利子,骗人的。”
韩奕却摇了摇头,他可以感觉得到,这附近的确有一些灵气,那舍利子经过长年供奉,吸收无数人的香火供养,定然是灵气充裕的。
拉着卡洛児走出大殿,韩奕将殿门重新上锁,却发现根本找不到了那三人的踪迹。
韩奕一边带着卡洛児在主院四处走,一边仔细感受着灵气的具体位置,终于在后院处,他感受到了一股稍强的气流。
拉着卡洛児快步走向主院最后内最后一座内宅,那里是一座单独的院落,见那构造,韩奕便猜测是日春禅师的住处。
刚迈进院门,韩奕就发现张小波三人正趴在窗口,向里面张望着什么。
此刻,邢璐面色通红一片,极力屏住呼吸,眼睛睁得大大的,张小波和于飞二人也表情僵硬中带着三分兴奋,正猫着腰瞄向里面。
此刻,屋子里暗黄色的灯光忽闪着,素雅干净的房间中,有一张大大的床榻,那平日里庄严肃穆的日春禅师,此刻竟是与一个秃头小和尚在床上行苟且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