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了看报纸,韩奕眼角就微微挑起,唇角也露出了一抹笑意。
“哥哥?”卡洛児眨着眼眸出口叫道。
韩奕转过头来,笑着问,“记不记得我出门前吩咐了什么?”
“嗯?”卡洛児微微一愣,顺着韩奕的话想去,她道,“你吩咐管家不要进你的房间?”
韩奕便笑着举起报纸,翻到其中一页道,“我走时,将报纸这一页夹在了缝隙中,一旦有人动过我的柜子,即便看出门道再重新夹住报纸,也定然会搞错页数。”
“有人动了你的柜子?”卡洛児皱眉问道。既然韩奕已经吩咐管家不许进入房间,那…
“看来身边的人,也未必安全呢。”韩奕将报纸扔在桌案,挑唇笑着坐在了床榻上。
卡洛児就沉吟道,“家里只有管家和婆子,都是山田家给我们安排的,难道想置你于死地的,真的是山田家?”
很难想象,山田家掌管雅扎库二十余年,若是生出异心,将会是多么的可怕。到时再想收复雅扎库,只怕难上加难。
“或许只是山田家的个别短见之人擅作主张。”韩奕露出笑容。
“山田纯一?哼!我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卡洛児眯着眼睛恨恨说道。
看着她绝美白皙的小脸一片凝重,那小模样要多可人儿有多可人儿,韩奕挑起唇角微微一笑,刚要说话,却忽然眯起眼眸侧头看向门口,沉声说,“进来。”
门口无声,过了几秒,大门被人推开,老管家一身灰色长袍缓缓踏进门来,“刚为二位准备的驱寒汤汁,我让婆子给您们端上来。”
韩奕微微一笑,“不用了,晚些我去泡泡温泉,也不枉费山田先生的一番心意。”
管家便微笑着应是,缓缓退出房间。
“哥哥,你为什么不逼问他?”卡洛児看向韩奕。
后者微笑不语。他既然已经有了答案,自然没必要再去逼问这人,明天他的人就会到了,今晚他要好好寻思一番,这件事该如何处理最为妥当。
要杀他的人是山田纯一,山田孝之知不知道?即便不知,可一旦知道了,又会作何反应?
大义灭亲?能做到的又有几人?还是撕破了脸,弄得鱼死网破?
“看来今次日本之行,重点不在于政府与雅扎库间的矛盾,而是雅扎库内部的矛盾纠纷。”这,才是最为可怕的。
而山田孝之必定早已察觉了儿子的野心,却迟迟未动,甚至还出言替他掩饰,这也是韩奕最为担忧的。
温泉池热气蒸蒸,迷雾蒙蒙,韩奕双手搭在池沿仰头长舒口气。真没想到,山田纯一竟然胆大如斯,想要了他的命。
任务失败,想必山田纯一已经收到消息,却并未有任何动静。
魔门门众在明日将会抵达日本,由穆长老率领。韩奕手下必须有人听从调遣,否则身在异乡,想办任何事情都束手束脚。黑手党有他的人,却不适合从米修手下调人来处理擎社帮务,所以韩奕手下的自己人,唯有仙门魔门。
想比魔门,仙门用起来并不是那么的顺手,做坏事时多少有些束手束脚,还是魔门更加符合韩奕心意。届时,山田纯一再敢有任何动作,都是自寻死路。
闭上眼睛,脑海中不自觉的就浮现出卡洛児小小的面容。
就在这时,身边响起了破水声,卡洛児低低的叹息响在耳畔,韩奕没有睁开眼,也没搭理她。
卡洛児又叹了一声,韩奕依旧没有睁眼。
身边的小妮子总算是忍不住了,伸手推了韩奕一把,“哥哥,你都躺了四十分钟了!”
韩奕这才睁开眼,往身侧一打量,就是一愣。只见小妮子在泳装外面,裹了一条大大的白色浴巾,将那身子包裹在浴巾下,严严实实的。
“你这是做什么?”韩奕忍不住笑了。
卡洛児白了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几年来一直被我整治,哥哥现在是想尽办法整治我呢。”昨天韩奕半夜那招就令她吓到了,今天更是在车上亲了她,这在卡洛児认为,韩奕就是尝试到了整治她的办法,屡试不爽。
“所以呢?”韩奕挑起眼角看着她,却见小妮子笑眯眯的靠近了自己,然后忽然撞入自己怀中。
韩奕身体顿时紧绷了一下,只见卡洛児双手环住他的腰身,眼睛里雾蒙蒙的尽是水汽,两只软滑的小手缓缓缠住他的胳膊,将他两条胳膊拉到了身后。
咔嚓,一声脆响,卡洛児眼中就升起盈盈笑意,得意的弹了弹铐住韩奕的手铐,“哥哥,这回铐严了吧?”
韩奕今日解开手铐那借口,显然让小妮子很不愤,更是气韩奕一直铐着她不给解锁。
韩奕不动声色的笑道,“没有钥匙,你铐着我解不开可怎么办?”
卡洛児得意的扬起下巴,“哥哥今天不是用铁丝给我开锁的吗?到时哥哥可以自己开锁哦。”
“好狠的心。”韩奕满眼无辜的看着卡洛児,微微一叹。
卡洛児就笑着扔开身上湿漉漉的浴巾,露出盈盈一握的腰身,她伸出白生生的小手捏住了韩奕的下巴,挑着小眉头道,“哥哥不是会变身色狼吗?静文好怕怕呢,哼。”
说罢,一副小流氓似的打量起韩奕的面颊来,啧啧赞道,“哥哥真是漂亮呢,身材也这么结实,给静文笑一个,说不定静文一高兴…”
韩奕笑眯眯的问,“一高兴,就怎么样?”
卡洛児抿唇一笑,似是娇羞的道,“一高兴,就让哥哥也跟着高兴。”说着,小手不老实的滑入水中,在韩奕裤裆前弹了一下。
韩奕瞳孔一缩,这个小妖精,还敢撩拨他,真是不怕事大。
嘎嘣一声轻响,只可惜是响在水中,一脸得意的卡洛児并未听见。
卡洛児猜,韩奕今天在车上打开手铐,肯定也是摸到了铁丝之类的小玩意才能解锁,哪里想到韩奕有这种能耐?她正忙着雪耻,却不知已是羊入虎口的前奏。
“静文想让哥哥怎么跟着高兴?”韩奕笑得邪恶,两只手背在身后,已是将手铐攥在了手中。而后全身放松的靠在池子旁,笑看着小人儿。
卡洛児捏着下巴想了想,站起身,眼睛里闪过一抹坏笑,抬起白嫩嫩的小脚,用脚趾推了推韩奕的下巴。
顿时,她咯咯笑得开心,用脚趾夹着韩奕的下巴道,“哥哥高不高兴?”
本以为这个动作会气坏韩奕,却不想后者眼神直直的盯着她…
卡洛児顺着韩奕的视线往下一看,顿时惊叫一声收回小脚,自己穿着三点式泳衣,这一抬腿,可不就露出不该露的地方!
卡洛児一边收腿,韩奕却是破水而动,一手攥住她白生生的小脚,轻轻一拉,卡洛児就站不稳的向后倒去!
韩奕身子一动,已经揽住小人儿的腰身将她抵在池沿,因为动作幅度较大,池水哗啦被带起落下,浇在二人身上。
卡洛児的头发被水淋湿,小脸也是吓得面露惊恐…
咔嚓一声轻响,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双手已经被韩奕用手铐铐住。
双手被铐在身前,韩奕将她被铐住的两只手臂套在自己脖颈之上,拉近了二人的距离。
卡洛児顿时张大嘴巴,颤巍巍的,几乎是带着哭腔道,“哥哥…”
“小狐狸。”韩奕挑唇一笑,丝毫不被她这副可怜楚楚的模样骗到。
只见他身体半蹲,一把架起女子的两条腿缠在自己腰上,卡洛児受惊似的轻叫一声,心脏已经怦怦直跳。这个动作暧昧至极,她倚在韩奕身前,背部紧贴着池沿,两只腿被迫环在韩奕精壮的腰身上,那场面,令她脸红心跳。
韩奕唇角牵起一抹弧度,伸头在她脖颈上轻嗅一口,有些流氓的道,“真香。”说罢,竟是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那略微发红的小耳朵。
卡洛児顿时脸色羞红,眼中水雾蒙蒙,小声恳求道,“哥哥…别这样…”
韩奕舌尖一路下滑,卡洛児明显感觉到了他两腿中间的变化,身体顿时轻颤起来,不安扭动,而随着那东西明显越发的膨胀,正碰在她的隐秘地带,卡洛児终是吓得一动不动。
“你、你放我下来…”她两只胳膊有些收紧,明显是陷入紧张状态。
“放你,我怎么舍得呢?”似是叹了一声,又似是没有说话。
卡洛児咬着嘴,仰着头,两只手被铐挂在韩奕脖颈,只得环着他的胳膊,任由他随意施为。
韩奕的唇有些凉凉的,即便在这样热气腾腾的温泉池内,卡洛児依旧感觉到那一丝温凉在自己颈间游移。她暗骂自己再一次被韩奕吓到,心中有些委屈,有些紧张,但更觉得有些刺激。
一股不服输的劲头袭上昏沉沉的脑袋,卡洛児突然用胳膊夹住了韩奕的脑袋,迫使他抬起头来,然后小嘴就恶狠狠的啃了上去!
韩奕身子先是僵了一下,而后便是全力回应,单手掐着她的小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撬开她的牙齿,与那丁香小舌缠在了一起。
卡洛児动作粗暴、急切、不服输的胡乱啃着,韩奕的气息却是越来越粗,小韩奕早已经热得不能再热,死死的贴在卡洛児私里,几乎就要破笼而出,狠狠的惩罚这不知死活的小丫头。
卡洛児自然有所感觉,更是有些酥酥痒痒的感觉,不安分的扭动,磨蹭着。
她觉着有些热,想要的更多,她想忠实于身体的支配,但大脑却告诉她不能。他们是兄妹啊!他们不应该发生这一幕啊!
就在这时,韩奕忽然站起身来,一跃来到地面,卡洛児只得睁着雾蒙蒙的眼睛,就那样被迫挂在他的身上。
韩奕一把扯过一旁干净的浴巾罩在她的身上,而后大步朝着房间走去。
管家在门外看到二人出来,当即慌张的低下头来,只见韩奕推开卧室大门便走了进去,而后那大门砰然关严,遮住了室内春光。
而卡洛児,早已是吓得面无血色。
第五十二章 齐聚
咣当一声,随着大门关严
卡洛児是做梦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般模样,她双手被铐挂在韩奕的脖子上,两只脚箍着他的腰,十根雪白的脚趾并拢翘起,呈现出优美的弧度。
虽然她的身子被浴巾笼罩着,虽然二人都穿着泳衣,但随着韩奕走路,那大大的浴巾笼罩下,私密的地方不停轻撞一处,惹得她脸红心跳。
韩奕的眼眸越发暗沉,双目似是要喷出火焰来,浑身肌肉紧绷在了一处,只想将身上的柔软的小人融入骨血!
卡洛児更是浑身颤抖,面色由白转而潮红如血,身子不停的轻颤,搂着韩奕的胳膊越发用力,双月退之间不由自主的越夹越紧。
下一刻,她整个人就被韩奕扔向了床榻,而她手铐却正好套进来头顶的柱子上,使得她双手如被绑在头顶,只能瞪大眼眸看着单膝跪在自己两条腿前的韩奕。
“哥哥…”看着韩奕暗沉深邃的眸子,她有些害怕的声音轻颤,带着无尽的蚀骨之意,听之更像是无形的邀请,绵车欠而令人销云鬼。
那满是清纯无辜,带着三分七分害怕的眸子,更令男人浑身燃起谷欠望之火,恨不能将其嵌入骨血,烧融燃化!
眼神下移,望见那呼之谷欠出的两颗丰月臾雪球,狭长的眸子更是眯成了一条缝隙。
手指轻轻一抬,那红色的月匈罩便砰然从中间断裂,露出雪样白的圆氵闰,卡洛児顿时惊叫出声,身体下意识地剧烈挣扎,却敌不过韩奕轻轻的一覆。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那从未被人碰过的地带,卡洛児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难以抑制的口申口今,韩奕唇角轻挑。前者更是面红如血,本性恢复如常的愤怒道,“哥哥!你在做什么!”
韩奕闻言挑眉,俯身贴近她的耳畔,低声道,“做你喜欢的事。”
“NO!”她咬唇反驳,“快放开我!我要告诉伯父、我要告诉伯母…到时候他们会狠狠的惩罚你!还会逼你把我娶回家!”
被小丫头这样一吵,韩奕顿时如被冷水浇醒,的确,眼前的小妮子不过十六七岁。他头痛的揉了揉眉心,忽然露出笑容道,“你说的对,这的确是令人头痛的问题。”
说罢,韩奕站起身,用浴巾披在身上向外走去。
卡洛児顿时一愣,随即瞪大眼眸!头痛的问题?娶她是个令人头痛的问题?
“哼!放我下来!”
“哥哥!放我下来!”
看着韩奕毫不犹豫转身离去的背影,卡洛児气得鼓鼓的,就韩奕背影消失在门口的一瞬间,手铐嘎嘣一下断裂开来…
第二日一早,穆长老便率领魔门门众赶来日本,根据韩奕提供的地址抵达府邸。
“这位是穆长老,你是见过的。”内厅里,魔门一众坐于下方,韩奕和卡洛児坐在主位,前者对后者一一介绍道。
卡洛児对穆长老有礼的颔首。
“这位是花长老。”韩奕抬手指向另一名头发花白的女人,不同于穆长老的黑发黑须婴儿面,而这位花长老则是头发花白,面容苍老,但走起路来丝毫不显龙钟老态,反倒矫捷有力得很。
花长老哈哈大笑,声音如同二十岁的花季少女,“门主,这个小姑娘貌美如花,是不是门主新欢?”
穆长老便瞥了她一眼,“什么叫门主新欢,门主向来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哪里有什么新欢旧爱。这位乃是艾小姐旧友之女,门主待她如亲妹,小花你不要多言。”
“老东西!你怎么就知道门主待她只有兄妹之谊,我虽老了,眼光却毒得很,看那小女娃看向门主之时双眼含羞,唇带桃花之意,两个人肯定不止…”
“哥哥,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啊?”卡洛児面色羞赧,隐隐有些恼羞成怒之意,此刻只得无视下面争吵,低声询问韩奕。
“都是自己人。”
“可他们为什么叫你门主?你也有成立自己的帮派吗?”
韩奕闻言沉吟,“这些都是父亲传给我的下属,算不得黑道中人。”
卡洛児便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然后打量起这些穿着打扮十分怪异的人。
穆长老忽然双手抱拳对韩奕道,“这一次前来的并非只有我们,还有两位在外闲逛还没过来。”
韩奕闻言愣了一下,还有什么人来到日本却在外闲逛没有过来?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吵杂声,穆长老便笑道,“他们来了。”
韩奕见他神秘兮兮的,便眯着眼睛站起身向外走去,刚一来到外面,就见到一男一女正无视管家阻拦,大步往内厅闯。
确切的说,是那女的拉着男的,无视管家劝阻往内厅闯呢。
“姐…”韩奕睁大眼眸,还未说全,那女子便身形一闪来到韩奕身前,一手揪住他的耳朵怒道,“好你个臭小子,回国几个月竟然没有通知我!”
韩奕全无形象的咧了咧嘴,“这不是才开学没两个月,想你在山上陪清贤大哥苦修,哪敢打扰!”
艾小贝哼道,“若不是穆长老他们大举下山,我都不知道你小子在日本装神弄鬼呢!”
这是卡洛児第一次见到艾小贝,看着她揪韩奕耳朵的模样,眼里就闪过一抹亮光,似是兴奋欣喜。
不过她依旧彬彬有礼的走上前去,“姐姐好。”
艾小贝闻言松开了韩奕,上下打量着卡洛児,惊喜笑道,“你就是卡洛児吧?我弟弟的未婚妻?啧啧,这小子真是好福气。如果韩奕以后敢欺负你,你就来跟我说。”
卡洛児眼里闪着崇拜的小星星,表面依旧一副端庄贤淑的温婉小模样,“谢谢姐姐。”
要说艾小贝和卡洛児其实有着很多的共通点,她们一样有着令人艳羡的家世背景,如花般的样貌,端庄高贵的气质,优雅灵动的外表,又同样有着不为人知的狡黠一面。
卡洛児私下调皮,艾小贝私下脾气火爆,但这都只针对于一人,那就是韩奕。
一边往屋内走,韩奕一边问道,“你和清贤大哥怎么下山来了?”
艾小贝看着清贤微微一笑,“我猜你也应该想清贤大哥了,便拉着他下山来看你。”说罢有些羞赧的飞了清贤一眼。
清贤无奈的摇头一笑,“日本的事情进展如何了?”
韩奕便示意清贤等人坐下,而后将事情经过原委讲了一遍,众人闻言都是皱起了眉头。
艾小贝缓缓摇头道,“想不到二十年过去,妈咪的老部下…”
清贤便淡淡道,“二十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何况一个人。不过依掌门所言,这件事很有可能是山田纯一个人所为。”
艾小贝便微微一笑,单手拄着下巴看向清贤,“清贤大哥,那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清贤微微一愣,随即道,“赌什么?”
“我赌山田孝之必定是心知肚明,起码也是有所察觉却疏于管教。你呢,就赌此事都是山田纯一个人所为,山田孝之丝毫没有察觉,被蒙在鼓里。”艾小贝微笑着说。
清贤便笑着摇了摇头,“我并没说山田孝之没有丝毫察觉…”说到这里,见艾小贝笑意更胜,他便无奈的叹了口气,“好,你想赌什么?”
“就赌…赌你答应我一件事。”艾小贝笑眯眯的说。
清贤微笑着点头。
卡洛児有些羡慕的看着两个人,她能感觉到这个清贤对艾小贝的宠溺,这根本不是什么打赌,明明就是顺着她的意思,在陪她玩闹。
再反观韩奕,昨天竟是把她一个人扔在屋里,当时她还是那么的狼狈不堪!
想到这里,卡洛児就恨恨的偷瞪了韩奕一眼。
后者似是心有灵犀般转目看向她,卡洛児顿时高傲的扬起小下巴,别过脸去。
韩奕也是转过头笑看艾小贝,这个姐姐对清贤有意思,几乎是全天下都清楚的事情,他就不信清贤大哥没有察觉,也不知现在二人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闲聊一阵,待众人散去,韩奕便将艾小贝带到房间,姐弟二人坐在榻榻米上,他才问道,“姐姐跟清贤大哥进展如何了?”
艾小贝便斜了他一眼,“小孩子多管闲事。”
韩奕便耸了耸肩,“看样子还是没什么进展。”
艾小贝闻言就有些泄气,“清贤大哥好像一直把我当成小孩子,这也难过,毕竟他是看着我长大的。小奕,如果把你换做是我,你会怎么做?”
韩奕顿时向后挪了挪,“我对清贤大哥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艾小贝被他的模样气笑了,当即笑骂道,“就是打个比方!什么思想!”
韩奕闻言也笑了,那狭长的眼眸缓缓眯起,淡淡道,“霸王,硬上弓。”
艾小贝惊讶的张大嘴巴,随即脸色通红的摆了摆手,“这怎么行!清贤大哥为人正直,不近女色,我、我怎么能这么做!”
“就是因为他不近女色,你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霸王硬上弓,让他尝到了女色的滋味…”韩奕话没说完,艾小贝已经扑了上来,他赶忙住嘴向后躲闪。
“也不知你这些年在外面学了什么!”艾小贝气哼哼的看着韩奕,“那…那清贤大哥法力高强,我怎么硬上弓?”
韩奕哈哈一笑,“你忘了清贤大哥最大的弱点就是他不会喝酒。”
“可他滴酒不沾。”艾小贝有些泄气。
“我们可以帮忙。”韩奕笑眯眯地说。
艾小贝脸色红红的咬了咬唇,“真的、真的要这样吗?”
“我清贤大哥是正人君子,这种事情一旦做了,就必然会负责到底,想拿下他,这个办法再好不过。”韩奕摸着下巴想了想,缓缓点头。
晚饭时,韩奕命管家准备了许多好酒,清贤起先并不喝,但耐不住韩奕不断相劝,只得少饮了一些。
而清贤有个毛病,就是喝了哪怕一点,都会脸色通红,基本就是传说中的一杯倒。
谁知,他竟是在喝酒前服下一包药粉,还微笑着对众人解释道,“就知道下山免不了碰这杯中物,所以我制了点散酒药,酒前先行服下,便可以避免事态。”
哪里是避免事态,简直就是千杯不醉!
韩奕顿时皱眉道,“清贤大哥,喝酒可就是讲究一个醉字,一醉解千愁,一醉忘千忧,不醉哪里有什么乐趣?你这可是违规行为了!”
清贤风轻云淡的一笑,却也不辩解。
韩奕只得无奈的看了艾小贝一眼,耸肩示意自己没有办法了。
而另一端,山田孝之府邸之中。
“调查的怎么样了?”书房里,山田孝之放下手中书卷,抬眼看向单膝跪在桌案前的黑衣人。
那人低着头说,“属下已经查到,的确如社长所料,少爷派人对韩奕二人下手,不过出动人马全部毙命,韩奕毫发未损。”
山田孝之瞳孔微缩,他千防万防,却不想最害怕的事情成了真。
本来他确实怀疑纯一与那樱田秀男有所勾结,但苦于没有证据,便想借着韩奕到来监视纯一,看他是否会露出马脚。
没想到真如自己所料!
山田孝之缓缓放下书卷,他今日上午已经将艾子晴异能者一事告知山田纯一。心想,若是儿子真的包藏祸心,只为在他没犯更大错误之前让他知难而退。倘若儿子没有祸心,那便也算是令他心中有数,以免如后犯下不必要的错误。
只是山田孝之根本没有想到,此刻,得知这一秘密的山田纯一,已经来到首相府,将事情对樱田秀男全盘托出。
首相府。
“樱田阁下,我父亲说的必定不是假话,韩奕能独身一人逃出我设的陷阱,多半继承了他母亲的妖法,这件事…”山田纯一坐在下手,目光虔诚而崇敬的望着坐在主位那中青年男子。
樱田秀男相貌较好,身材高大,模样英俊,最让人印象深刻的,要数那刀锋般斜飞两侧的粗眉。
“纯一,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暂时不要告诉其他人。”樱田秀男声音沉着的开口说道。
“樱田阁下有何打算?”山田纯一低声问道。
房间里静悄悄的,并无其他人,古朴大气的摆设,更衬出森森庄严。
“你先回去,这件事情容我仔细想想。”樱田秀男开口说道,语罢,他又露出笑容,“放心,只要他还是个人,便总会有弱点,等此事过去,我会履行承诺,将雅扎库交予你手打理。”
“到时家父就可以安享晚年,想必他老人家也不愿意一辈子受制于人,将我大日本的势力受控于那个艾子晴手中。”山田纯一露出笑容,起身道,“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辞了。”
说罢,弯身致礼,转身离去。
屋内,樱田秀男眉色微沉,声音清淡的道,“惠子姐,总有一天,我会为你报仇的。”
厅内布帘被人掀起,一抱琴男子缓缓步入厅堂,他长发披肩,年纪约有五旬,“松井议员在天有灵,也会感到欣慰的。”
“可惜他到死都不能知道惠子小姐的死因究竟为何。渡边先生,那韩奕,果然是一名异能者。”樱田秀男冷淡的闭上眼睛。
松井惠子,当年所有人都以为她与徐天双双出事,而现在,徐天却完好无损的活着!
“别忘了,你也是一名斗者。”名唤渡边的男人淡淡一笑。
闻言,樱田秀男站起身来,对这人深鞠一躬,“还要多谢渡边先生十年来的指导。”否则他不可能坐上首相之位。
冷冽的寒风吹拂过大地,卷起阵阵冰屑,呼呼声吹过耳畔,冷冽刺骨。
房间中,韩奕盘膝而坐,打坐练气。卡洛児蹑手蹑脚走到窗前,微微推开房门缝隙,她有好多问题想问韩奕,今天见到的这些人,以及这些人的称呼,韩奕似乎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身份。
她好奇,所以夜晚潜了过来。
却不知她刚刚站在韩奕门口,屋内的韩奕便眼眸一睁,整个人飞身而起,瞬间冲出房间!
房门突然大开,令卡洛児唬了一跳,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韩奕却是径直跃过她的身旁,单脚点地弹跳起身。
一道黑影瞬间从树后闪出,韩奕眯着眼眸上前一掌击向对方,后者闪身躲过,向外逃去。
韩奕眼眸一眯站定原地,周围房间顿时冲出数道黑影,速度极快的追上那人!
卡洛児站在韩奕房门前,瞪大眼眸看着眼前一切,艾小贝亦是抱胸从房间出来,笑吟吟的看着眼前一切。清贤也从一旁房间步若闲云般的走出,面无表情。
双方一触即发,卡洛児快步走到艾小贝的身边,指着眼前一切不知从何问起。
艾小贝则是挽住她的胳膊微微一笑,“看来是有不速之客,咱们有戏看了。”
说话间,对方已经败下阵来,在魔门弟子手中并未走上两招。
两名魔门弟子架住对方两手,使其无法动弹,那人却看着韩奕冷笑一声,唇角流出鲜血,整个人浑身一僵,就再无气息了。
“门主,他咬舌了!”
韩奕闻言站定步伐。
第五十三章 试探
第五十三章
那人咬舌自尽,令韩奕缓缓眯起眼眸。
那个人并非异能者,也并非修仙者,不过身手极好,看来是有人安排前来试探。
尸体就被扔在院子里,韩奕上前查看,不出预料,这人身上并没有可以证明他身份的物件。这令韩奕冷笑出声,淡淡的挑起眉梢,站起身道,“处理掉。”
马上有两名魔门弟子抬起尸体离开。
管家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来,“少爷,这个事情要不要报告山田纯一先生?”
韩奕顿时挑起唇角斜了管家一眼,“我一直以为,山田孝之才是雅扎库的主事人。”
管家自知失言,赶忙笑道,“是是是,那…”
韩奕点了点头,“你去知会一声。”说罢,便走进屋内。
走进前厅,卡洛児小跑过来,“哥哥,你猜是什么人?”
“你马上就会见到的人。”韩奕微微一笑,盘膝坐在软垫之上。
花长老与穆长老也纷纷走进屋内,艾小贝和清贤也双双坐在了软榻上。
艾小贝道,“我猜,八成是山田纯一所为。”说罢她微笑着看向清贤,“清贤大哥,你说是不是?”
清贤看着她宠溺一笑,“的确很有可能,不过这些计谋之事我不太擅长,还是听韩奕怎么说吧。”
韩奕微微一笑,并不言语。
在坐几人就七嘴八舌的开始出主意,穆长老主张杀上去,不由分说干掉山田纯一,谅那山田孝之也不敢说什么。花长老大为赞同。
魔门嗜杀,主张宁可杀错一千也不错放一个,哪有道理可循?
就在几人讨论请韩奕定夺之时,山田孝之父子已经匆匆赶来。
“少主,我马上派人,加固对别院的看守。”山田孝之进门便满面歉意的俯身说道。
山田纯一眼眸闪烁的看了韩奕一眼,随即笑道,“少主,有没有得到什么线索?怀疑对方是哪方的人?”
韩奕看着他笑了笑,声音清朗的说,“纯一先生,您说,对方会是谁的人?”
山田纯一闻言就沉吟一番,然后开口道,“最有嫌疑的,就是樱田秀男,他既然已经知道雅扎库与擎社之间的关联,对您出手并不稀奇。”
韩奕挑起眉梢,等待他的下文。
山田纯一就又说道,“不过,最没有可能的也是樱田秀男。他当政两年对雅扎库秋毫未犯,可见其隐忍功力深厚,如今少主刚到日本,他应该不会冒失派人前来刺杀。而且,您才刚刚抵达日本,樱田秀男理应不知道才对。”
这样一说,以樱田秀男的为人,似乎的确不会对韩奕出手。
不过他话音刚落,却发现韩奕正笑眯眯的看着他,那目光叫他一惊。
韩奕垂下眼眸道,“我在日本并无仇家,除了樱田秀男确实没有其他怀疑对象,所以说,我的行踪很有可能已经泄露,而知道我行踪的人,山田先生,共有几人?”
山田孝之闻言就是一惊,赶忙摇头说道,“这件事情,除了我与纯一外,绝对没有其他人知晓。”
“哦?”韩奕声音微提。
山田孝之肯定的说,“山田绝无虚言!那日我亲自去接少主,行踪隐秘,即便是当着属下的面,我都极力隐瞒少主身份,所以绝不可能…”
“那么别院的管家、婆子,都不算是人?”韩奕笑着问道。
山田孝之顿时一惊,马上道,“那两个人都是纯一安排的可以信赖之人,并没有进雅扎库。”
韩奕闻言就笑了,“那么昨日我险些出事,山田先生派来调查的人,也不知道我的身份?”
韩奕这话并没有真凭实据,也确实是他猜的,但却正好戳中的山田孝之要害,他顿时身子一僵,半晌才沉沉的点了点头,“少主,昨天的事情我还在调查当中,所以并未请示,而且我可以保证,我的人,都是可以信赖的。”
哪里是还在调查并未请示,而是假装不知昨日韩奕遇刺。
韩奕也不戳破,微微一笑道,“那件事,山田先生就不必再查了。想要杀我的人,已经供出了主事者的名字。”
山田孝之和山田纯一双双都是一惊,前者面色一白,后者神色不敢置信中,带着一丝阴沉。
“那人说,主事者乃是樱田秀男。”韩奕看了山田纯一一眼,如此说道。
山田纯一脱口而出,“不可能!”明明是他派的人,手下人只听自己吩咐,不懂其中纠葛,如何会将事情推到樱田秀男身上,这根本就是不成立的!
山田孝之却是松了口气,赶忙瞪了山田纯一一眼,沉声喝道,“有什么不可能!樱田秀男诡计多端,一直想对付我们,这件事他最有可能!”
山田纯一也在脱口而出后大为后悔,闻言重重的弯身道,“父亲教训的是。”
韩奕看着这父子二人,缓缓挑起了唇角。
“所以说,我的行踪已经泄露,而知道我行踪的人寥寥无几,纯一先生,我看这件事就由你调查,请尽快给我一个结果。”韩奕玩味一笑。
山田纯一咬了咬牙,重重的点了点头,“是,这是我应该做的!”
山田孝之则是深深的皱起了眉头,这件事,手心手背都是肉啊!这个逆子!
韩奕微笑着看向山田孝之,“既然是我与纯一先生的约定,那么就该定个期限,就五日吧,五日时间,我想山田纯一先生足够调查到内鬼何人,毕竟如山田先生所言,知道我的人并不多。”
山田孝之愣愣的看着韩奕,看着他带着笑意的眼眸,心中咯噔一下。他这是在逼自己呢。
待二人走后,艾小贝顿时大笑起来,“清贤大哥,看来这场赌局,是我胜了。”
因为先前韩奕已经将事情经过和分析说与众人听,更是暗示众人他已经使用读心塔,知道了对方是山田纯一。而艾小贝一口咬定山田孝之知道此事,与清贤打赌。
现在看山田孝之的反应,艾小贝显然是胜了。
其实这件事的始末,包括刚才的山田孝之父子二人在内,屋里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微妙的是,谁也没有说破,而韩奕却在所有人心知肚明之下将事情歪解到了樱田秀男的身上,更咬定帮会内部出了内鬼,令那山田纯一负责调查。
通过刚刚的观察,众人已经不用再去猜测山田孝之是否被山田纯一做的事情蒙在鼓里。答案是肯定的,山田孝之对儿子做的事情一清二楚。
“哥哥,要不要…”卡洛児眼中冷光乍现,单手横放在颈前。
韩奕轻轻摇了摇头,淡淡道,“我就再给山田孝之…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刚刚那五日之期并非只定给山田纯一,也是定给山田孝之。
五天,足够令山田纯一狗急跳墙。
而同一片天空下,首相府邸,樱田秀男在得知山田纯一今日违逆自己的话,私自出人试探韩奕后,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绝不能让韩奕离开日本。”想到松井惠子的死,他喃喃说道。
晚上,卡洛児便约清贤和艾小贝去泡温泉,韩奕只得作陪。
两个女子穿着清凉的泳装坐在热气腾腾的温泉池内,韩奕和清贤二人则是坐在对面池水之中。耳畔,不时传来两个女孩子的娇笑声,清贤神色淡淡,只是微笑。
韩奕忍不住出言问道,“清贤大哥,你对女人动过心吗?”
似乎没想到韩奕会突然问这种问题,清贤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我潜心修行,向来清心寡欲。要说女人,这个世界上唯一让我觉得与众不同的,就是你的母亲。”
“我的母亲?”韩奕微微一愣。
清贤颔首笑道,“当年她无意间闯入仙门结界,大胆融合两种排斥能量,助师叔祖打破结界,带我等步入这红尘世间。”
“她大胆、果敢、机智、聪慧、冷静且遇到任何事都从容不迫,让我派师兄弟皆为信服。”清贤遥望远方,露出怀念的笑容。
“我一直伴她左右,很多往事都历历在目。”最后,清贤微微一叹,“转眼间,你们都长大了。”
韩奕顿时觉得有些羞愧起来,清贤乃是母亲的师兄,是当年跟随母亲共患难的同辈人物,辈分算起来也是自己和姐姐的长辈,怎奈他容貌不老,一直都如二十多岁的青年般,所以他一直称其大哥已成习惯,现在更是想帮着姐姐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