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自己这样说道。
可那二人还未靠近到夏卫跟前时,瑶就听到人群中爆发出一大声惊呼,她赶忙把视线调转到远处的一人一牛身上,只见夏卫不知何时靠近了野牛,他一个人抱着牛脖子往上抬,那之后,野牛就好像没力气反抗了一般,偃旗息鼓。
众人见此都感到不可置信,难不成那个男孩会巫术?!不然原本狂躁不安的野牛怎会一下子就变得温顺了。
紧接着,夏卫探手摸了摸牛鼻子两个粗大鼻孔间的地方,确认好位置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骨钉刺入那块软骨中,只听那野牛短暂的哞叫了一声,却也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
至此,谁都知道,夏卫胜了。
看到他带着得意的笑容归来时,瑶还有些后怕,幸好没事,可同时,她心里也有点复杂,夏卫这个人,不仅有勇,还有谋,如果是朋友,那是皆大欢喜的事,可他偏偏是夏族的人。
那个推翻了部落制,统一了中华的夏朝…


ˇ前世(4)ˇ 最新更新:2014-02-05 09:33:50
又是一年祭天时。
今次不是祈雨,而是祈福。————大战在即,天佑我族!
瑶悄悄抬头看着祭台上一脸肃穆地高举石钺的父王,再侧头看了眼身前虔诚跪拜的母亲,垂下头后,她第一次有了力不从心的感觉。
她是一个很小我的人,宁愿倾尽一切只为保护自己的亲人安好,也绝对不愿意牺牲自己的亲人来成全更多的其他人。
她这种保全小我的思想,在这个时代、在她这样的身份地位上,是绝对的禁忌。所以她连劝解的话都说不出口。
她只是不平,为什么那些贵族们吃喝玩乐、奢靡享受一个都不落,遇到正事就各个都当缩头乌龟,最后只好父王亲自披挂上阵。
她已经可以预见,这样内在腐朽的部族会面对怎样的未来。可是问题是,她根本就无力动摇这里任何一个人的想法和选择!去告诉他们别一味的享乐了吗?要警惕起来了吗?她相信所有人都会把她的话当做笑话看的。——掌控了整个太湖领域的最高权利中心,会倒?没人会相信,反而会打草惊蛇。
所以现在的她只能干瞪着眼看着父王、还有那么多的伙伴们赴上这原始血腥的战场。
她毫无疑问可以预见到战争的结局——血染沙场。无论是胜利还是失败,必定要用无数的枯骨来祭奠。可是必须要体会一次生与死的距离吗?她也试图挣扎过,她也曾有过身为现代人的高大上的错觉,可惜,现实很残酷,她是典型的眼高手低的人。
如果她知道火、药的配方就好了…她才不会管她的此举会不会影响到千百年后的人们,可绞尽脑汁,她也不过知道里面有一种成分叫硫磺……就算知道硫磺又如何?硫磺长什么样,她这个文科生是完全不记得了,这里的人更不会知道硫磺是什么东西。
她也不知道现代的防弹衣是怎么做的,更别说枪这种神器了…
所以作为没有文化的现代人,她就只能泪眼汪汪的看着亲朋好友把自己当肉盾般的上古老的战场而无能为力。
当她看见弓弩时,也曾眼睛一亮,心想总算有自己能教给他们的东西了~于是她兴致勃勃的跑去给大家普及知识:抛物线原理… 简而言之就是怎么可以射得更远射得更精准…
众人一脸迷茫的听完后,一个汉子用怪异的眼神扫了她好几眼,随即站出身来,箭上弓,一拉、一射,惊起一丛飞鸟,接着只见远处的一只鸟嗖的一下直挺挺的从树上掉了下来….瑶呆滞的看着地上横尸当场的鸟,僵硬的拍了几下手——完美的抛物线啊……
果然真理源于实践,要她这个理论渣掺和什么事儿吖…!从那以后,她再也不出头了…缩回头去乖乖的当古代人…
虽然她安分下来了,但此刻看着才三十出头的父王满脸的苍老,还有母亲那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于上天的模样,她还是抑制不住的心酸。
她是第一次真的恨自己没用。
末了末了,她能做的也只有一句祝语,祈愿他们平安归来。
祭天过后的那段时间瑶一直过得浑浑噩噩的,直面战争还是她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她怕此刻还陪在身边的人,此次远去后便是永别。
所以她那段时间对自己的小跟班们都很‘和颜悦色’,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温柔至极了,虽然她从没有和他们中的谁分外亲热些,但总归是陪伴在身边那么久的伙伴,她不可能冷心冷情到完全不为他们担心的地步。以至于那些小伙伴们受宠若惊,由此无心插柳柳成荫的奠定了他们之后对瑶的忠诚度。
大军开拔那日,将领和士兵们都集结在宫殿外的百里土地上,擂鼓打响,将士们的吼声不是那般整齐一致,却异常的恢弘煞气,那声声回荡在山间的吼声震得瑶浑身起鸡皮疙瘩。
直到那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这是最骁勇好战的蚩尤族后人。
余光中,大军浩浩荡荡的远去。太阳从远处连绵数里的青山后浮出一道金边来,瑶盯着那处,直把眼泪都瞧了出来,视线变得模糊。
一块细麻布手帕从她身侧递了过来,瑶一转头,蓄在眼眶里满满的眼泪就都跟断了线的珠子般的掉了下来。
“你不该感到自豪么?怎么还哭了。”夏卫一点都没有回避的意思,大大咧咧的问道。
瑶也没扭捏,接过手帕细细的擦了下眼泪后,将手帕扔还给夏卫,却没回答他的问题,掉转身子就走了。
“你该不会是害怕战败吧?”夏卫试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走在前方的瑶,闻言脚步顿了顿,片刻后依然没搭理他,径自加大步伐离开了。
而夏卫的视线则牢牢锁着她的背影,目光缠绵而挣扎。
瑶仰躺在疏密错落的林间,一手枕颈,一手遮眼,看似悠闲,实则发呆。
大军离去已有一年了,眼见着就要凯旋归来,她心里是既兴奋又心慌。由于消息闭塞,直到现在她也只知道此战颇为艰辛的赢了,却不知伤亡如何。
四周静悄悄的,因此草丛窸窣颤动的声音就显得特别鲜明,瑶侧耳倾听来人的脚步声,半响,脑袋又放松的倚了回去。
“就知道你在这里!”一人拨开她眼前的长草后吁了一口气道。那声音已然不是少年那宛如公鸭嗓般的声音了,而是成熟低沉的男音,只可惜,话语的口气还是略显幼稚了些,瑶撇撇嘴想道。
“找我有事?”她半眯着眼,慢吞吞的回问。
“快班师回朝了。”夏卫风马牛不及的说了这么一句。
“嗯,是啊。”
夏卫低头瞧着斑驳日光下她微微翘起的嘴角,就知道她此刻心情一定很好。他握紧了拳头,心想总算,他所做的一切也不算白费…只是多少心里还是有一两分的苦涩和不甘…用他离开她,换她家人平安。怎么看,这都是笔不划算的买卖!不厚道的想:若是有个意外,他还能在她身边安慰一二,说不准更容易入她的心,只可惜,他舍不得她难过…
那个他陪伴着长大的女孩,他比她更心疼她。
*
“你说什么?!”瑶满脸震惊的从榻上蹦了起来。
底下的侍从颤颤巍巍的跪在那重复了一遍:“夏卫一行今晨就离开了。”
“怎么可能?怎么会?”瑶不可置信的在那喃喃道。
呆了片刻后她才一溜烟的冲出宫殿,往夏卫他们借住的地方走去。侍从见她开始是走,后来变成大步快走,最后则跑了起来,不由得心有余悸,刚才见瑶的模样,他还以为会殃及池鱼到他的身上呢…
瑶狂奔到夏卫的住处,人去楼空。她愣在那半天都没了反应,直到身前晃过几个人影了她才回过神来,捞手抓住一人就劈头盖脸的问道:“他们人呢?什么时候走的?有留下什么口信么?”
那侍女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跳,好半天才战战兢兢的回道:“天不亮就走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瑶打断,“那怎么不来通报我?!”
“早,早晨才发现的…”可能是从来没见过瑶这般发怒的时刻,那侍女说话都有些不顺。
瑶进门循视了一圈,果然什么都没留下,这一刻她才相信夏卫真的不告而别了。
真是…没良心的臭小子!她愤恨的在心里想道。
之后的一个月,瑶就在天天咬牙记恨夏卫的日子里度过。一个月过后,她开始有点怅然若失。三个月过后,她似乎有点想他……
这是什么节奏?!瑶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衣襟上的系带,很忧伤的发现自己好像起了一点不该起的心思。
她一直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自己的心,刻意把对周遭人的感情放淡,就是怕有朝一日,万一忽然回去了,她会牵挂、会放不下。可难道这就是莫非定律吗?越不想发生的就越要发生!她最不想要的就是在这有了感情牵扯…就算是这个身体的父母,对她来说也只是像是伯父伯母那样的亲密度。可是爱情算个啥?可大可小,小了可以一笑而过,大了则是伤心伤肺。
死命敲着自己的脑袋,瑶颓丧的想:自己也不过是个庸俗的人啊,也有可悲的劣根性。当初夏卫天天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愣是没觉出他对她的特别来,现在人走了,茶凉了,才意识到自己对他的感情…这算什么?她自嘲的笑着。
胡思乱想好久也终归只能整理整理自己的心思,继续面对生活,她想:还好只是动心、只是喜欢,要想戒掉,只要时间充足那就够了。只不想,他们的缘分还未尽。
身边的小伙伴们,由于上战场时都有家族的人护卫着,于是就都好胳膊好腿儿的回来了,倒是父王受了点伤,将养了一段时间才慢慢恢复。
此次大战虽胜犹败,惨烈胜出的代价是部落联盟元气大伤,她估摸着未来几年都不宜开战了,加上依旧不管国事只自逍遥的贵族们,那么如此富裕的地方不就意味着是一块油滋滋的肥肉么?还是无人看守的…
瑶一直提着心,就怕战事再次打响,倒是完全没想到,还有出使这一条路…更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选为使女,出使夏族。
再遇到夏卫就好像是命运,兜兜转转的,还是会按照既定的线路往下走。


ˇ前世(5)ˇ 最新更新:2014-02-09 03:21:52
撑筏独漂,理应是再惬意不过的事了,可瑶现在望着前方绵延成片无尽头的山林翠竹、烟云缭绕,缠绕在心头的却是各种复杂的思绪。
埋藏在她心底的有一股跃跃欲试,那种即将成为见证历史的未来人的激动,她很想撒开手脚大吼一声:来战吧!!可惜这份YY 只能在她心里暗洛洛的进行…她没这个胆子喊出来,也不指望有人能够明白她的兴奋。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她是一颗任人拿捏的小白菜,不具有攻击性,自然抖不起来…
想法多多,最终还是耷拉着脑袋低调做人……
他们溯河而上,每日岸边的景观也是千变万化,从开始纵横交错的河道、湿地、沼泽到如今越来越宽的河道,瑶知道,她们已北上中原。
而随着渐渐摆脱了的她这几年来早已熟悉了的湿润闷热的亚热带丛林气候,她心中的紧张和不安却随之扩大着。如果没有弄错的话,现在中原夏族的首领就是禹,那个传说中为了治水,几过家门而不入,把无私奉献精神展现得淋漓尽致的英雄,可课本上从没有说过任何关于他会滥杀无辜事实,而这样有魄力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个跟弥勒一般的滥好人?!
考古资料显示,禹杀戮果决颇有威望,在史上有名的万国会盟上,防风氏首领仅仅因为迟到就被他下令处死…这样的人,只让她觉得胆寒。
更勿论,良渚王国还在此期间神秘消失…几乎没有留下一丁点的痕迹给后人探查…瑶害怕,此次离家,可能就真的是永别。
在离开前,她一直刻意回避去想这方面的事情,可是现在,这些丝丝缕缕的猜想都交织成不安的预感,死死的包住了她,让她连挣都挣不开。瑶双手抱臂蜷在独木舟内,怎么也赶不走身上泛起的细栗。
“哟呵!”
前面的船夫忽然间大声吆喝了声,也把瑶的思绪给惊了回来,她随着声音的朝向望向岸边,一众密密麻麻的人,原来是总算抵达了,船夫准备靠岸。
瑶不由得挺起身背来,肃下神情,不动声色的整理衣襟,在此之前,她已经把轻便的麻衣换了下来,上了正装——纯白的娟衣配上一身的玉饰环佩,头顶羽冠。
待到前面的大祭司上岸后,才轮到了她,瑶稳稳的站起身来,微微提裙,抬着下巴垂着目踏上那片黄土地。
她的双脚甫一沾地,立马有一丛妇人上前向她行礼,随即簇拥着她至车辕前,瑶目不斜视的上了车,在帘子放下来的瞬间,不知是不是她眼花,她好像看到了夏卫,站在人群中,他也在看着她…
那帘子阻隔了她的视线,却没阻隔她怦怦直跳的心。
他果然是夏族的人!!
瑶心中此刻只不停的循环着这句话,莫名的激动还有那种背叛感瞬间席卷而来,让她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看到他在这,她几乎可以肯定,夏族一定是要有什么动作了。她狠狠的闭了闭眼睛,企图挥退那阵强大的失落感,她不清楚她在失落什么,是背叛是隐瞒还是什么,只知道有些事情是再也不可能的了。
可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喜剧,越以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它就越可能发生。
席上夏族首领禹忽然向大祭司提出:公主前来乃是天意,亦是缘分,不若两族联姻……
在良渚的时候,从未有人尊称瑶为公主过,所以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事件的中心主人公是自己,直到大祭司回道:‘尚需请示过九黎联盟的首领’时,她才猛然意识到,联姻,指的是自己!
禹闻言也不介意,哈哈笑道:可!联姻的对象贵族也熟识,正是夏卫。我族最年轻出色的小伙子云云…
晴天霹雳!
瑶举着箸的手都僵在了空中,她飞快的往席下的一处看去,正好和夏卫的望来的眼神撞在一块儿,他倒是波澜不惊,眼神里还颇有安抚之意。
她想说,不必如此,她再怎么着也不至于当场闹起来的… 这点分寸还是有的,再不济,这点胆子还是没的……她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只这一对视,倒是的确让她把面上的震惊给压到心底里去了,在情况不明的时候,不可自乱阵脚,所以当上头的禹看下来的时,就见着瑶端庄的坐在底下,面不改色的模样,遂心道此女不错。
为了让瑶在夏族有宾至如归的感觉,他们也很是费了一番心思,之前她还疑惑为何她会有如此好的待遇,实在不合常理,这个问题在禹提出联姻后自然解了。
此时她身下就跪坐着两个丫鬟状的人物,低眉顺眼的说是要给她捶腿… 捶腿…… 瑶脑补着红楼梦里的老太君….一阵寒颤掠过……
她不着痕迹的挥退了这两位看起来才小学生模样的姑娘,一个人捧着手炉,盘腿发着呆。一个星期前,父王来信了,他同意联姻… 因此禹还邀请父王母亲二位前来参加昏礼。
按理说,这没什么不对,可是瑶就是感觉怎么都不对!
前来参加昏礼…前来…
!!!那不是羊入虎口?!离开了他们的势力盘踞地,在这儿会发生什么都是无法预料的啊。想到这里瑶焦急的都想立刻让父王母亲别过来了,可她刚站起身就又颓败的坐下了——这里的信传递慢,这个时候父王母亲一定早已在路上了。
瑶命令自己冷静下来,她死死的捏着拳头,企图驱散心头的不安。一条条理清前因后果后,她想应该暂时不会有事,毕竟是联姻,一定是合作而不是其他的什么…
日子就在这种担惊受怕中飞速过去了,此间瑶一点都没有身为新嫁娘的羞涩欣喜,直到昏礼那天,她才恍然,真的要嫁人了啊……
从清晨连太阳都没冒出时,她就被叫起了,全程木然的被上妆、换衣、各种吉祥的话语在身边漫天飞,直到母亲出现在她面前她才回过神来,有了真实感,她紧紧握着母亲的手,双唇蠕动了半响只问了一句:“您和父王还好吗?”余的再不能多说了…
“好,都好…”母亲的声线也有点不稳,只柔柔的看着她,眼神里有不舍,也有即将嫁女的欣慰。
见此,瑶悬了那么久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这会儿她才缓缓的想到:她这是要嫁给夏卫了啊… 问她什么感觉,她应该只能给出四个字:歪打正着。
还有,幸好是他。
过了黄昏才正式结束的昏礼,把瑶折腾的一句话都没有了,更勿论在席上看见的那些个人的眼神,让她想起来就浑身发毛,也促使她陡然想起,此时的夏族,应该刚刚艰难的从母系制转型成了父权制,女人在这里是一种财产,他们依旧沿袭着氏族制的共妻遗风……
那些人很明显把她看作了他们的私有物件…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打了个寒噤,连四周那些红彤彤的装饰,此刻在她眼里都显得阴森无比。
她想,她一定会每天都祷告五次,保佑夏卫长命百岁!
“在想什么?”
忽然出现在耳畔的声音把瑶惊了一跳!她抬眼一看,就见夏卫目光炯炯的锁着她的眼睛,那专注的模样直把她给瞧得心跳加速。
“你…你看什么?”
此话刚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简直就是一枚气氛僵化催化剂…!
不想夏卫不若平时那般调侃笑话她一句,而是转身捧来了两盏漆黑的宽把陶杯,瑶看着他从迷蒙的光晕中走来,烛光映照着他的脸庞,差点都要分不清梦与醒了。
她接过酒盏,等着喝交杯酒,可夏卫径自一仰首就喝完了。
O.O
也许是她的表情太过惊讶,引得夏卫也无措起来,连忙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瑶眨眨眼睛,回道:“无事。”
她都忘了,此时还未有那么多后世的习俗,同心结、花生红枣、红盖头都没有,交杯酒尚未出世太正常了。
笑想着这些,她端起酒盏仰头一口闷了,淡淡的米酒香就此缠绕在她的齿颊间,熏得她头都有些晕。
夏卫就见着她目光水水的看过来,就在他以为她会说什么让他脸红心跳的话时,瑶眯着眼看似顽笑实则认真问了句:“夏卫,我们是朋友吧?”
尽管这问题来得让夏卫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回了:“当然是。”
听了这话,瑶一下子就笑开了,双眸亮闪闪的,她伸手握住他的手,紧锁着他的眼睛说道:“那就答应我,照顾好我的父亲。”
夏卫心里咯噔一下,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慌了片刻才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他想没关系,他能保护好她和她的父母,这次不就是了么?
禹想对东夷联盟动武,而刚刚经过战乱,还未休养生息足够的九黎联盟就是最好的开刀选择,若不是他提出稳固夏族,提出联姻,现在都不知是什么景象了……
他轻轻的抚摸着瑶的头,郑重答应道:“好,我起誓。”
“不必!”瑶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道:“不必了,你记住你的话就好。”
但愿他们相伴那么多年的时光,能在关键时刻,起到作用。


ˇ前世(6)ˇ 最新更新:2014-02-13 04:38:56
某人吞吞吐吐好似浑身不自在的声音,打断了瑶复杂的思绪。
“天色,天色不早了……我…我们…睡吧…”说到后面夏卫的眼睛都不知道瞟到哪儿去了,脖子根红成一片,带得他耳垂下都是红尖尖了。
瑶觑了一眼窗外,白晃晃的天…… 睡觉?= =!
回过头来瞅见夏卫那张涨红的脸,原本不尴尬的她也被带得尴尬了,她双手扒拉着身下的毡子,只觉热气从心脏处阵阵升腾上来。
其实她心里也隐约知道避不开这事儿,可等到真的来临时又变得无措,毕竟理解和接受之间还是有有一条鸿沟的。
她是喜欢他不错,可两人之间之前一直是伙伴关系,这忽然之间要因为指婚而跳过恋爱阶段直接打全垒,她感觉就像吞鸡蛋吞得太快了,一下子噎在嗓子口了一般的不自在。
瑶思前想后,调整表情假作疲累,一手抚额,一手扶腰,嘴里还喃喃呐呐的道:“嗳哟,真的好累…”说着说着就掀开了被子自个儿猫着腰钻进去,没几秒,被窝里就传出了‘深沉’的呼吸声……
夏卫虽然某些时候单纯,但大部分时候都不迟钝,自然一眼就看出瑶在装睡,他也不言语,只慢条斯理的褪着吉福。
而躲在被子下的某人此刻却竖着耳朵聚精会神的听着外面那人的动作,她只听见衣料摩擦的簌簌声,虽然看不见,但仅凭借听觉,她都能毫无障碍的想象夏卫脱衣的动作了…
不一会儿,被她裹得密不透风的被子就被强行掀开了一个角,里面的某女抖了一抖,夏卫瞧见抬高了眉毛,了然的笑了笑,方才的紧张完全被她那受惊小兔的模样给冲散了。
他闷声不响的伸手捞过背对着他的女人,直觉怀里的身躯绷得紧紧的,仿佛随时都准备蹦起来,夏卫抚弄着她的侧腰,感觉手下被他触碰的肌肤在轻微的颤着,他好似对她的反应很高兴,凑上前去在她耳边轻佻的笑了一声。
就在瑶快忍受不了,下一刻就要爆发时,夏卫格的一下笑出声来道:“瞧你,之前的胆子都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