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繁目带着众人,视线一直在空中寻找鹰的身影,跟着来到河岸。
“是邵玄!”繁目高兴道。没想到邵玄竟然来了,正好能问问邵玄,能否请炎角部落过来帮一把。
“首领,首领快看!”旁边的人用手肘撞了撞繁目,因为太过激动,力气没控制好,有些大,要是平时,他绝对不敢这样,只是这时候也顾不上了。
繁目正准备问,视线下移,看到河面上的情形,顿时瞪大了眼睛。
不仅是繁目,凡是跑过来看到眼前一幕的人,都呆了。
远处的河面上,一艘艘船,正往这边靠近。
虽然比不过长舟部落的一些船,但对咢部落的人来说,这是他们所见过的最大最好的船了,尤其是打头的那三艘。
“那是…长舟部落?”这是看到船队的人,第一眼的想法。
“不,不是!”
“那是炎角部落!”
旁边吼出声的人,声音都激动得发抖。
虽然船离得还有些远,但是,眼神好的人,能模糊看到船帆上画着的图案,那像是他们在邵玄那里见过的炎角部落的图腾纹!
炎角部落啊,听说邵玄跟自己部落的关系不错,炎角部落是否得到消息过来帮忙的?
若是的话,那真的是太好了!
在周围的人都对他们避之不及的时候,在他们以为自己要独自面对多方侵袭的时候,在他们打算着承受最大损失的时候,来了一个帮手,这是多大的喜讯?!
而另一边,船上众人看着越来越近的河岸。
“终于要靠岸了。”
“那是咢部落的人吗?!”
“都是来迎接我们的?好多人!”
“陀,快帮我看看,我头上的角戴歪了没有?”
“咦,不是说有鳄鱼的吗?鳄鱼呢?哪有鳄鱼?”
船上的人叽叽喳喳讨论着。
“咳!”敖眼神扫了过去。
周围顿时噤声了,一个个抬头挺胸,还不忘将脖子上戴着的骨牙项链上最大的牙朝前面放。
都想着,一定要让咢部落的人看到自己最好的一面,这可是他们见到的第一个部落啊。
看看敖,硬是维持着一个威严的领秀形象,只是手心隔会儿就往兽皮衣上擦一下,汗太多。
巫则保持着标准的“巫式微笑”,一派淡定的样子,若不是极了解的人,还真以为这老头沉着冷静淡定无比呢。
先飞过来的喳喳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儿,等咢部落的首领和巫都过来,才降落。
在靠近地面时,邵玄松开抓着鹰爪的手,落在地面,稳稳站住。
“各位,好久不见。”邵玄看着咢部落的众人,笑着道。
“邵玄!”
“邵玄你又长高了!”
“你们是来帮忙的吗?”
“邵玄你后面是你们部落的人?”
繁目拨开往前挤的人,抑制着心中的激动和喜悦,对邵玄道:“好久不见,欢迎再次来咢部落。”
“嗯,我们部落这次准备回故地了,需要从你们部落里经过。打扰了。”邵玄说道。
在咢部落里,有几条流往大河的支流,其中一条较宽,现在河面还没下降多少,船只能够从那里进去。
“没问题。”繁目没犹豫就答应了,不过眼神往巫那边扫了扫,然后对邵玄道:“我亲自去迎接。”
邵玄留意到咢部落的两位领袖之间的交流,知道这里面还藏着话,想到现在接近咢部落的水月石收获时间,大概就是相关的事情。
跟繁目说完之后,邵玄便再次回到船上,将繁目的答复和自己的猜测跟巫和敖说了说。
“若只是你曾说过的那些入侵抢夺,帮他一帮,也可,毕竟,他们也帮过你和炎炙他们。这是我们见到的第一个部落,就如阿玄你所说的,既然要友好交流,双方互利互助,他们在遇到麻烦的时候,我们也该出手。”敖说道。
“的确。”巫说道,“炎角部落,不该沉默。”
敖面上露出笑意,看着越来越近的岸,说道:“那就将这个,当成我们炎角部落回来的,第一块磨刀石!”
船队朝咢部落的那条入河支流驶过去,岸边的人也往那边汇集。
咢部落的人,从一开始见到邵玄和炎角部落的狂喜,大笑出声,但随着船队越来越近,众人渐渐哑火了。
船队近了之后,咢部落众人,看到船上那一个个“盛装打扮”的人,愣了。
炎角部落的人,穿得有些…过于华丽了,这么热的天,穿那么厚的兽皮,不热吗?
不过那皮瞧着真好啊,油光水滑的,冬天穿着肯定保暖,不知用多少水月石能换到。
还有那些人脖子上戴着的兽牙项链,卧槽,瞧那兽牙!
那是什么野兽的?野兽有那么大的牙吗?
炎角部落的船只从大河行到支流,然后停靠在岸边。
两个部落的人,彼此间能看得清清楚楚。
其实炎角部落的人也激动,只是大家看首领那么严肃,也都跟着严肃起来,跟着首领做,准没错!
炎角部落的人,拿出了对待凶兽办的严肃,于是,一股不带杀意的煞气散发出来。
一阵风吹过,伏湜抖了抖,抓抓胳膊,低声对旁边人说道:“我怎么感觉有点…”害怕这俩字没能说出来,其他人和他的感觉类似。
原本,他们觉得自己部落的人长得已经长得够霸气的了,可是,今天看到炎角部落的人,顿时感觉人外有人,长得那个彪悍!邵玄那小子也不这样啊。
“这这,真的是个小部落吗?”有人低声道。
若只是看人数,确实是不多,但是,看那一个个瞧着不好惹的样,再看那船上几只跃跃欲试的野兽…不对!
“首领,那船上的不是野兽吧?我没见过那样的野兽。”一个战士凑过去,指了指从三艘大船上露出头的几只,对繁目说道。
“那是凶兽!”繁目死死盯着船上,几乎一字一顿说道,他刚才在见到的第一眼时还不确定,现在离得近了,越看越不对劲,想到邵玄那只鹰就是凶兽,这么,船上的这几只,大概也是了吧。
繁目压下心中的震惊,握着刀的手心里都是汗。他真的没有想到,炎角部落,会是一个这样的部落,即便人数不多,但是,繁目能确定,若是现在双方打起来,吃亏的绝对是咢部落,而且还会很惨。
木梯放下,最大的船上,首领和巫并排着往下走,身后跟着的是两位大头目,再后面,也都是炎角部落优秀的青壮年战士。
原本不少人还想直接从船上跳下来算了,但是敖让大家都必须走梯子,便都跟着走了。
“欢迎来到咢部落!咢部落首领,繁目。”繁目上前,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说道。
“很高兴见到你们。”敖严肃的脸上也露出笑意,“炎角部落首领,敖。”
两位巫也面对面,以各自部落的礼仪方式行礼,对巫来说,礼,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就像仪式一般。
双方介绍之后,两位巫,一个笑得高深莫测,一个笑得意味深长,似乎一切尽在不言中。
在旁边看着的邵玄:“…”
巫这个职业,真的不是那么好当的,瞧这两位,还没说话就像是深入交流过一般。
以邵玄对巫的了解,两位巫对彼此的印象都很不错。
当真是神交已久。
咢部落的首领和巫对炎角部落人发出了邀请,而敖也打算在咢部落的这里先休息几天,虽然现在大家看上去很精神,但那只是因为靠岸见到第一个外部落人的缘故,疲惫还是有的,需要好好休息。
一部分人跟着敖和巫,随咢部落众人进入部落居住区,另一部分人则在咢部落人的指引下,将船划到支流上一个合适的停靠点停靠,但是并未下船,没有首领的命令,他们依旧得安分呆在船上。
况且,就算他们看到咢部落的人很兴奋,必要的警惕还是得有。
只有那几只憋得难受的凶兽,扒在船沿上,看着船下方那些咢部落的人,盯得那几个咢部落人心里毛毛的。
繁目带着人进入部落之后,便跟敖聊了起来,也说了自己这边的艰难处境。
“咢部落遇到此般危难处境,我们炎角自然愿意一帮,毕竟,阿玄也得到过你们的帮助。只是,我的族人,需要休息。”
“我们咢部落可以提供所有的住处和食物,让炎角的战士们好好休息!”繁目赶紧道。咢部落这边地方大,两几天建造出一批房屋也没问题。
“食物,我们自己可能解决。房屋只需部分即可。”毕竟还有船。
两位首领在交谈安置问题,屋外,邵玄和伏湜也在聊天。
巫和敖默许邵玄在外面更详细地了解事情。
“那帮抢夺水月石的混蛋!听说他们今年还找了帮手,邵玄,若是你们不来,我们咢部落,可能就要独自面对了。”伏湜愤愤道。
听着伏湜的讲述,邵玄也大致了解了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放心,我们肯定不会袖手旁观。”邵玄说道。
敖已经确定要拿这次事情来当第一块磨刀石了,而且,战士们这些日子,也憋坏了,早手痒了吧。
不同的是,以前部落的战士们面对的是凶兽,现在要面对的,是人。敖想看战士们的表现。
第二三零章 夜杀
炎角部落的到来,让原本紧张担忧的咢部落人,压力减小了不少。至少在之后即将到来的战争里不是孤军奋战,有个帮手,心里也踏实一些。
两位首领交流完毕之后,便开始在一片水池较少的地方建造屋子,毕竟并不是谁都喜欢住在水池上,这点繁目考虑过,与敖商议之后,才划定了那一片。
那里稍微偏离咢部落的栖居区域,平时除了巡逻的队伍,也没谁往那边走,这倒是被敖看中了。
就算是两个部落合作,相互之间也是有防备的,还没熟到不设防的程度。况且,那个地方离他们停靠船只的支流也比较近。
既能解决住房问题,还能保持双方都满意的距离,自然无异议。
有咢部落人帮忙,建造的效率自然快,第二天那片满是杂草和树林里,就多了许多房屋。房屋比较简陋,不过没关系,炎角部落的人并不在意,他们又不是在这里长住,等咢部落的事情解决了,他们就得离开。
老人、女人和小孩依旧安置在船上,船上相对安全一些,到时候有人入侵,炎角部落的人也尽力阻止入侵者上船。
“邵玄!”
邵玄正在打理新建起来的临时住所周围的树木草丛,并在这里布置下一些预警的陷阱,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便抬头看过去。
两年不见,沉甲明显长高了许多,只是脸上有个疤,像是刀伤。
“怎么回事?”邵玄指了指沉甲脸上的疤。
“这个?”沉甲嘿嘿一笑,很是自豪,“去年水月节的时候留下的。”
咢部落每年水月节都有不少麻烦,去年沉甲参与了保卫战,受了点伤,脸上的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笑着笑着,沉甲又郁闷起来:“今年我阿爹不让我参战,我磨刀都得偷偷磨。”
因为得到的消息,咢部落的人拉响了最高警报,不到万不得已,自然不会让这些年轻的孩子们加入,若是参战的战士们有个什么意外,这些正在成长期的少年人们便是部落以后的希望。
见到邵玄,沉甲非常高兴,吧啦吧啦将这两年来的事情说给邵玄听,尤其是讲述自己去年的英勇战况。
年轻的战士们总是很乐意将自己的荣耀战果跟人分享。
等说完,沉甲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注意这边,便低声问道:“邵玄,你们部落的人,平时都穿成这样?”沉甲在自己头上、脖子上、身上都比划了一下。
“并不是,只有觉得重要的日子里才会这般打扮。”邵玄说道。
这么说,炎角部落对自己部落还是非常重视的?沉甲心里非常高兴,他决定到时候回去跟大家说说这个发现。
“对了,邵玄你的兽皮衣呢?”沉甲朝屋子里看。之前看到炎角部落的人的时候,他的视线就没开过炎角部落众人身上的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兽皮和各种装饰物,还有那些大牙齿,看得他眼睛都直了!
可是,沉甲跟炎角部落其他人并不熟,只能来邵玄这里,想看一看极具炎角部落风格的衣服,回去也好跟人吹牛。
“带过来的只有一件,在里面那个木箱子里,其余的都放在船上。”邵玄指了指角落里靠右的木箱。
这是今儿一大早老克让凯撒送过来的,两个箱子,一个装着日常用品和衣物,另一个就是那件改大过的刺棘黑风的衣服,老克担心邵玄没东西“显摆”。
“我能看看吗?”沉甲期待地问道。
“可以。”
沉甲乐颠颠跑到木箱前,打开箱子。
“喔——”沉甲稀罕地摸着那件带着常常尖刺的衣服。除了鳄鱼之外,他们平时也就见过一些野兽,还真没见过这样带着多而长的棘刺的兽类。
在沉甲双眼放光地看着那件刺棘黑风兽皮衣时,邵玄也有一搭没一搭问着关于即将到来的战争。
别小看这帮平时让人操碎心的叛逆小孩,他们了解到的事情,未必比大人们少,沉甲他们这帮孩子相互之间的联系非常密切。
“除了侚部落,大概还有戋部落吧,也是一个非常危险的部落。”沉甲说道。
“戋部落?”
“嗯,我一个朋友偷听到的。只是,戋部落靠近中部,很少来这边,这次大概会过来,不确定。”沉甲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都告诉邵玄。
邵玄一边听,一边改变着手里拿着的一根细细丝线的方位,心里想着:看来这次真的会有不少人过来这边抢水月石,而且,还都是狠角色,说不定中部都有人掺合。
难怪之前咢部落的人都那般绝望。
炎角部落,得更谨慎些。
晚上,与邵玄同屋子的有八个战士,其中就有嗑嗑和陀他们,都是认识的人。
夜渐深,咢部落各处并没有燃火,炎角部落这边也早早歇息,周围没有火光,只有月光洒下。
半夜,嗑嗑被尿憋醒,迷迷糊糊起来出去外面排水。
嗑嗑出去后不久,一声微不可察的嗡声响起。
邵玄猛地睁开眼,细细辨别了一下那根丝线对应的大致方位,邵玄拿出皮哨轻轻吹了几下,听起来就像是夜里的虫鸣声。
正迷糊着从住处往树林里走的嗑嗑动作一顿,打了个哈欠,继续往前走,只是,他的手却在伸了个懒腰之后,放到腰间的刀柄处。
狩猎的习惯,在外面,不管是哪里,不管去干什么,刀不离身。
第一次来到这样一个陌生的部落,总得多防备着点。
除了第一天来的时候大家盛装打扮之外,第二天就都换回原来的服饰了,方便干活。
这时候,炎角部落的人大多穿得是无袖的兽皮衣。嗑嗑露在外面的强壮手臂上,一块块肌肉如同硬石块般,胳膊上一根根经络跳动着。壮硕的身影,看上去就像是一堵墙,够坚实,乍一看上去,还真有些像咢部落的人。
唦唦,唦唦,嗑嗑一步步走进树林深处。
正走着,嗑嗑陡然将体内的图腾之力调至极限,身周的气势在瞬间攀升,露出的胳膊上,火焰般的纹路清晰显现。
脚猛跺向地面,泥草飞溅,而嗑嗑的身影,则如同射出的子弹般,朝一个方向冲射过去。
被发现了!?
草丛中的人不知道,善于隐匿的自己,为何会这么快就被发现。
咢部落的人,什么时候如此敏锐了?
藏在草丛里的人,根本没想到那个看上去困意十足的家伙,竟会突然发难,而且,方向还直直朝着他这边,速度极快,根本没给他多少时间反应。
这样的攻势,倒是有些像咢部落的人,在瞬间爆发,紧紧咬住猎物。
草丛中的人反应也快,赶忙一个踏步,身体猛地倒退数米,行动并不如嗑嗑那般猛烈,却也非常迅捷,并且身影忽左忽右,下一刻又突然如闪电般冲往另一个方位,整个人仿佛夜间的幽灵,飘忽不定。
他本以为,在躲过第一个爆发瞬间之后,便会摆脱对方的紧咬,可很快,他却发现,丝毫无用!
那个如墙一般的身影一直紧追不放,越来越灵活,速度根本不下于他!
怎么可能?!
躲闪着的人内心惊骇。
不是说,面对咢部落的人,只要躲过最初的爆发式攻击,就能摆脱掉他们的追咬吗?
但现在是怎么回事?!
双方越来越近,带着夜风温度的石刀闪动,混着冷冷的杀意。
那人只觉一阵劲风袭来,灵敏的鼻子里,嗅着的满是凶煞的血气,不似人血,更像是,其他更危险的东西。
那人双眼中闪过绝望,遍体森寒,双腿像是被冻僵一般,行动有片刻的滞缓。他能听到自己心脏如雷鼓般跳动的声音。
树林稀疏之处,月光投下,嗑嗑的面貌也变得清晰。
看到嗑嗑的脸,那人眼中瞳孔皱缩。
不!
不是!
这不是咢部落的人!
这到底是谁?!
失去知觉之前,他只能看到劈过来的刀影,以及月光下,那些如火焰般的纹路。
第二三一章 不过瘾
嗑嗑放完水,边打哈欠,手上提着血淋淋的人回去的时候,一开门,就发现数双眼睛直直盯着这边,眼里反射出从门外照进来的月光,亮亮的,吓得嗑嗑刚起来的那点困意立马飞了。
“怎么了?!”嗑嗑紧张地问道。
虽然屋子里没有点火把,但是因为照进来的月光,以众人的眼力,也能将嗑嗑手上提着的事物看清楚,更何况,还有浓烈的血腥味。
刚才在邵玄吹哨的时候,睡着的人就一骨碌起来了,无声靠近门口,准备着面外若真的发生什么事情的话就出去解决,不过,半晌没听到嗑嗑的求援信号。现在看来,这家伙是已经将事情解决了。
“你手上提的是?”陀问道。他担心嗑嗑将咢部落的巡守战士给宰了,他们难得遇到一个外部落,还是合作关系,嗑嗑在这时候闯祸就不好了。
“哦,这个啊,不知道是谁。”嗑嗑抓抓头,松手将提着的人放下,不知道该如何说。
杀的时候没感觉,现在突然觉得有那么点不自在。
当时他以多年的习性来行动,察觉到杀意就出手了,压根没管藏在草丛里的是人还是凶兽,他当时完全是以对付凶兽的手法来对付人的,等完事之后才发现,这次与以往不同。
没等来嗑嗑的回答,邵玄走近看了看。
这人几乎被嗑嗑一刀劈成两半,血迹从动手的树林开始,一直延伸到这里。
“不是咢部落的人。”邵玄看到那人模样之后,说道。
“不是咢部落的?那是谁?这也不是我们炎角的人。”陀凑近,也不在意那些血迹和草屑等,在地上死去的人身上搜了搜,并未搜到什么。
“明天给巫和首领他们看看吧,或者,给咢部落的人瞧瞧,他们对这边的部落比较熟,看能否认出来。”邵玄说道。
嗑嗑应了声,然后爬到木板床上,双臂抱在脑后枕着,睁着眼睛看着黑黑的屋顶。
邵玄见状,想着嗑嗑第一次杀人,是不是有心理阴影,便问道:“嗑嗑,你有没有觉得很难受?适应不了?”
周围其他几人闻言也没睡意了,打算听听嗑嗑接下来的回答。
嗑嗑那边静默了几秒,才幽幽道:“…不是。”
“那是什么?”有人忍不住问道。毕竟,他们还没这样的对付人的经历,想着即将到来的战斗,多跟嗑嗑这个刚亲身经历的人请教经验。经验,是战士们一直非常看重的事情。
“就是…”嗑嗑说了两个字又卡住。
“就是什么?”
“就是感觉…这人怎么这么…弱呢?一刀就劈了,不过瘾。”嗑嗑说道。
邵玄:“…”敢情这货老毛病又犯了,瞧不起一刀就能劈死的人。
要是死去的那人听到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
离咢部落的水月节还有几天,现在那边入侵者就派人过来打探了,这时候派过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弱者,至少有把握躲避咢部落的巡守,只是,他触动了邵玄设在林子里的预警设施,同时,嗑嗑这个先遣队成员一向都是遇到对手就全力以赴,不容片刻轻忽和迟缓,这才是一刀将人毙命的主要原因。
聊了会儿之后,战士们实在是太累,便睡了,被嗑嗑提回来的差点被劈成两半的人也直接扔在门口。
次日,咢部落的人过来的时候,见到他们门口的景象,惊住了,还以为是炎角部落的内战,听邵玄说了之后才严肃起来。
保险起见,他们带着那具尸体,和嗑嗑、邵玄一起前往咢部落首领之处,敖也闻声过去看看情况。
仔细观察了一下被嗑嗑劈死的人,繁目摇摇头,“不知道此人来自哪个部落。”
他们咢部落的人并不像濮部落那样经常到处跑,所以只熟知离自己最近的几个部落,以及经常发动侵袭的部落,其他的就不得而知了。
“这应该是侚部落这次找的帮手。”繁目身旁的一人说道,“他避过了外围巡守的战士。”
能够避过外围的战士,却被嗑嗑轻易解决,繁目与咢部落巫对视一眼,不语,只是心里对炎角部落战士的实力又多了一份评估,从这具尸体身上的刀痕就能看出来。
繁目几人倒是想多问一些昨晚上的事情,比如对方有没有显露图腾之类,可是嗑嗑的回答让他们差点憋出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