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大船造好,那就可以出发了!
山顶,巫的石屋内,其中一个房间。
一个个大箱子,大盒子,都整理好了放在那里。
除了石材特殊的一类之外,原本放置东西的一些石箱子,石盒子,换成了木箱、木盒减轻重量。
别看巫在外面表现得相当淡定,实际上,在部落人不知道的时候,巫就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他比其他人更心急。
多少年了,多少任巫都没能完成的事情,到了他这里,终于有了希望。
见首领敖进来,巫问道:“如何了?”
“阿玄说,十天之内,船能完工。”敖看了眼巫,并未从那张老脸上看出什么,顿了顿,又说道:“若是船能造好,咱们今年就能离开了。”
“是啊,今年就能离开。”巫叹道。
若是今年还不能,就得再等一年。
“今年的雨季开始得早,持续的时间却可能会短一些,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巫说道。
他不能跟雨部落的扬睢那样精准地预测到未来的天气,却能说出一个大致的范围。
雨季开始得早,结束得也早,那就是说,从雨季结束,到双月重合,这其中的时间,更长。
的确是一个好机会,若是抓不住,等明年、后年,就不知道是怎样的情形了。
“加紧大家的训练,约束好,若是谁到时候出了乱子…”巫平静的脸上,变得肃杀。
敖点点头,“我已经和塔、归壑他们说过了,就算是那几只刻印成功的凶兽,控制不好它们的话,倒时候就不怪我下手无情了。”
什么也无法跟部落相比,即便是好不容易驯养刻印成功的几只凶兽。
十天后,三艘大船在人工湖上试航。
“怎么样?”敖一道早就过来,盯着湖上的三艘船,问船上的邵玄和炎炙。
“暂时没发现问题,再试一段时间。”炎炙说道。
敖依然维持着严肃的样子,眼神朝邵玄那边看了看,见邵玄微微点头,敖垂在两侧的拳头握紧,维持着首领的沉稳,大步离开,越走,步子越快。
等上山的时候就只能看到一个影子了。
既然那边已经准备好,他就需要和巫一起商议,今年雨季之后,全部落离开的事情了。
故地…
真想看看它的样子。敖心想。
第二二七章 归
雨哗啦啦冲刷着大地。
随着雨季的到来,大河之中,那些巨大的河中霸主们,正在进行每年一次的洄游活动。
河里,看不见的地方,还有许许多多水生生物,做着同这些河中霸主们类似行为。
而相比起河中的热闹,炎角部落却显得安静很多。除了一些分配在各处的守卫之外,大多数人都呆在家里。
一条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虫子,正活动着那些数不清的爪子,快速往屋内爬。
啪!
一只狼爪狠狠拍在上面,将正欲进屋的虫子拍扁。
凯撒趴在屋子里,它一个就差不多将大厅的空间给堵得满满的,头就搁在门口,跟门神似的,什么要往屋里爬就立刻拍死。
老克站在平时打磨石器的房间里,看着窗外的大雨,眼中带着希冀。
在他身后,一个个早已打包好的木箱子搁置在那里,屋子的角落,还有一些年代久远的大小不一的石盒石箱,只是,那些都不能带走。
“快了,就快了…”
部落里,和老克一样的人不少,都将家里的东西早已打包好,因为地方有限,每个人所带的东西都有限制,想要多带的必须上报,得到允许才行,否则,到时候直接扔,若是谁真舍不得家里的东西,那他就留在这里跟那些东西作伴吧。
山顶,邵玄看着巫站在火塘边,念着什么。
这段时间,每天巫都会来一趟这里。
巫说,着是一种仪式,一种告别仪式。等雨季一结束,部落就要离开这片居住了近千年的地方了,火种自然也要带走。
火塘里的火,不论是下雨的时候,还是下雪的时候、刮大风的时候,火焰依然如故,不受任何影响。
今天的仪式完成之后,巫转身离开火塘,朝邵玄这边走过来。
“阿玄,你说,炎角回到故地之后,会如何?”巫问道。
邵玄想了想,道:“不会再平静了。”
“是啊,不再平静了。”巫目视远处烟波浩渺的大河,虽然语气感慨,但眼中的坚定之色从未变动。
旁边的敖并未说话,面上带着喜色,攥紧的拳头显示他此刻心情仍旧激动着。他是首领,将来,就算他故去之后,炎角部落的后人们仍旧会记得他。这是部落历史上,一个重要的转折点,他们的名字,都将被记录在传承给后人的兽皮卷上。这是无上的荣耀。
在山顶站了站之后,巫和邵玄、敖回到石屋,屋子里,两位大头目和另外几个老头都已经到了。
“好,今天再次确定一遍回归的计划。”敖摊开一张兽皮,说道。
每隔两天,这帮人就会聚在这里,一天不过来商讨就浑身不得劲,而作为重要的一员,邵玄也经常被叫上来,谁让他是唯一一个有航行经验的人呢。
…
当雨季终于结束的时候,沉默了一个雨季的人们,激动起来了。
该离开了。
虽然对他们很多人来说,这里更像祖地,他们的爷爷的爷爷辈,祖爷爷的祖爷爷辈,等等一些人,都在这里出生,在这里离去,若说不留恋,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巫说炎角部落的祖地并非在此,他们便相信,带着先辈们的希望回去。
山上的人们,带着大大小小的箱子下山,男女老少,一群一群,从荣耀之路上,从山上往下走,或许,这是他们此生最后一次走这条路了。
一个小孩抱着自己的兽皮袋,跟在父母身边下山,走到一半,回头看向自家屋子的方向,不知为何,就哭了出来。
一只粗糙的大手放在小孩头上,将他的头扭向前面,“看着路,别回头。”
“嗯。”
山下,平时负责往洞里送食物的格等几人,则指挥洞里的孩子们离开。
喳喳抓着老克捆好的几个箱子,提起飞向人工湖那边的船,凯撒则背着老克,同山下的其他人一起,前往湖那边。
哪些人乘哪条船,这个早就安排好了,而且,每个人都在船上适应过一段时间,不至于上船之后就立刻不适起来。
邵玄被巫叫上山帮忙,巫那里的东西是最多的,别人的箱子可以减少,巫这里的不行,就算巫想减,其他人也不愿意,那些可都是先祖留下来的。
帮忙搬箱子的战士们一个个小心得跟捧着易碎物似的,面色恭敬,身体僵硬,走一步都得谨慎着。
搬了一趟,邵玄又去老克那边看了看情况,确定无事之后,便来到山上。
上山之前,邵玄又去山洞那里看了看。
当年他醒过来就在这个洞里,一眨眼,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来到那个画着壁画的石室,邵玄看了看洞壁上的画,目光在画的末尾停留了下,想了想,邵玄在后面的空白处,用石刀刻了几个字——我们回故地去了。
写了之后,又在那句话的末尾,刻了个“玄”字。
站起身,邵玄用石头和茅草,将通风口堵住,然后往外走。
一阵风吹过,风中带着未散去的鱼腥味。
邵玄看看接近洞口处的石壁,上面还有当年他没觉醒图腾之力时,在上面刻的字,还有用炭化树枝画的画。
除了邵玄的画之外,还有近千年来,住在这里的孩子们留下的各种痕迹,有啃完留下的鱼骨,有破旧的兽皮,堆得杂乱的茅草…
走出洞,邵玄将不远处的大石头搬过来,堵住山洞的洞口,遮住了洞内的一切。
上山的时候,东西已经搬完,也没他的事了,但是巫没让他离开。
不仅是邵玄,首领敖,两位大头目,麦等各狩猎小队里的头目,还有那几个总参与议事的老头,都没离开。
巫带着他们上山顶,再下来的时候,巫的手里,已经捧着一朵小火苗,比火塘的时候要小得多,就像是一根生日蜡烛上燃起的那丁点火苗,被巫小心捧在手心里。
首领敖走巫的旁边,归泽作为将来巫的接班人,帮巫拿着那根拐杖,站在另一侧微微落后于敖。而其他人,则护在周围。
沿着荣耀之路往下走的时候,路两边各站着两排战士,这些人里,没有一个低于中级图腾战士级别的人。
当巫经过的时候,站在那里的战士会跪趴下来,行部落最高礼,待巫离开之后,他们才会起身,跟在后面,一个个眼睛通红。
从荣耀之路上走下,再走到停了二十三艘船的人工湖那边,巫走得并不快,却没有任何人抱怨,已经登船的人,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最大的那一艘,已经靠岸,木梯子从上方放下。
在船上,有一个缩小版的火塘,只有面盆大小,巫将火种带上去之后,便放置于那里面。
待巫那边好了之后,敖便宣布起航。
呜——
骨号声响起,各艘船上负责的人便立马指挥人扬帆出航。
他们接受过训练,控制上虽比不上邵玄熟练,但也凑合。
一艘艘船相继离开人工湖,从湖到河之间的水道闸门已经打开,行驶的船只陆续驶出水道,来到大河之上。
“好了,现在大家要小心了,注意别掉队!”敖吼道。
船队越行越远,部落所在的山,在视野里渐渐变小,当初邵玄经历过的一切,这次大家都会经历一遍。
水面之下,大大小小的食人鱼们活跃着。若是站在船边往下看,能看到不少比人还要长的大鱼,从旁边游过,有时候还会蹭一下船,撞得船晃晃悠悠的。
随着航行,一直在各艘船上查看情况的邵玄发现,离中央大船越远的船只,越容易受到鱼的干扰。
一开始邵玄并不理解,也有各种猜测,但当邵玄突发奇想,用特殊的能力视野看的时候,便发现,从正中央的那艘大船上散发出光芒,触及了离大船最近的几艘,而那几艘,极少遭到鱼的撞击。
火种?!
抓住喳喳的鹰脚,邵玄从船队外圈的船只来到中央大船,将自己的发现和猜测对巫和首领说了,只是没说自己的特殊能力。
“火种的原因?”巫想了想,眼神一亮,“是了,火种,本就能保护部落,免受其他野兽和凶兽的侵扰。河里的鱼,亦是。”
说着,巫念着巫咒,就像祭祀的时候那般,让火种由一个小小的火苗,扩张到整个火塘,只是,船上的这个临时火塘要小得多。
“让大家都靠近。”巫对敖说道。
敖出去将巫的意思跟大家说了说,其他船只都朝这边靠拢,但又不能太近,太近了容易出事。
走出船舱,邵玄再看,从中央的大船里发出的光,亮了许多,也朝外扩张一些,正好将靠过来的船只笼罩住。
之后的船只,虽然偶尔也会被一些好奇心过重的大鱼给蹭两下,但次数少了许多,比邵玄当初独自航行时好多了。
一天天过去,船队航行得还算顺利,为了抓紧时间,除了风帆之外,每艘船上都有人轮换着划桨。虽然这次没有喳喳拉船,但船速尚可,确定了方向,就直直朝那边赶,除非遇到一些漂浮在水面的大型鱼类的尸体拦挡,或者遇到某些危险因素会避开之外,都是尽量沿直线航行,毕竟,若是在河面下降之前赶不到对岸,就前功尽弃了,那样的话,炎角部落就真要彻底退出历史舞台。
同时,邵玄心里的那种古怪感又来了。
这次有了火种和保护和更多的人力,邵玄也多了些许空暇时间,他利用这个空暇时间仔仔细细观察了周围的河面,连天空的云层、月亮、星光等都没放过。
邵玄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猜测。
或许,这条河,并不像他想象得那么大。
第二二八章 甚是熟悉
船看上去行驶得很快,乘风破浪,但很可能,只是行驶了一点点而已。
河面上的风向经常变动,而河里的水向,很可能也在变动!
这点以前邵玄没注意,在部落的时候,只能看到靠近岸边的浅水区,那里并不明显,只能看到河水横向的变化,而出航之后又专注着操控船只、辨别方位,也没有注意河水流向变动,现在细细观察,才发现,河流竖向也有变动。所以有些时候,船看上去在行驶,其实可能只是保持着不退而已。
这只是邵玄的猜测,现在并不能证实。
不过,邵玄想着,这条河的其他地方,是否存在另一条相对稳定的通道?
当初那些前往鹰山的山峰巨鹰,又是从何处过去的?
为防止遗忘,邵玄将这条疑惑写在自己的做记录的兽皮卷里,说不定以后能碰到呢?尤其是那个“回”部落。
部落的船只一直朝着邵玄所指的方向行驶,一开始有人不适应,甚至出现晕船的情况,这点邵玄早有准备,还和巫研究了晕船的药,效果有,只是有限,窝在船舱里蔫蔫的人不在少数,而精神抖擞的人,也被限制行动,最多只能出来看一看外面的风景,看看从船下游过去的那些带着斑纹和如刺一般高高背鳍的大鱼们。
河面上的生活很枯燥,也很紧张,没有人能睡得安稳,有时候刚一闭眼,船就晃悠几下,才起来的困意被吓跑。这条河给炎角部落人带来的恐惧仍在。
为了赶时间,保证能在河面下降的之前到达,可谓是日夜兼程,战士们轮番上阵。
一天天过去,精神抖擞的人也同晕船的人一起,蔫蔫的,很多人都明显瘦了一圈。
带在船上的水和食物也在减少,没有干活的人,只能分到很少的食物以保证最低需求,其他的都给了干活的战士们,这点大家没有丝毫怨言。
被困在船上限制活动的几只刻印成功的凶兽,压根不敢乱走,会被扔河里喂鱼的,每天只能羡慕地看着天空中飞来飞去还能抓鱼的喳喳。
当喳喳从天空飞下,忌惮地看着天空,周围没有一点风的时候,有邵玄提前告知,敖便让大家拼命划桨。
等终于脱离那片危险的区域,再回头看,发现背后的水面上,扔在后面的木板,被瞬间搅得粉碎,而河水像是被蒸发一般,变成一片迷雾的时候,敖等人,也跟当初的邵玄同样的感受,倒吸一口凉气,半天没能平静下来。
“这条河,果然危险。”敖说道。
塔和归壑,相视一眼,就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惧,在旁边点头赞同敖的话。
当初,他们只知道邵玄过河艰辛,其中有很多困难,还真没个概念。但真正亲身经历,才知道其中的艰险,稍有不慎,就葬身河底。
亲身经历之后,邵玄在部落众人心中的分量也越来越重,可以说,没有邵玄,部落就算造出了大船,也不可能安然渡过这条河。
“快到了吧?”塔看着前方,仍旧是一片无边的河面。
“还远呢,不过,我觉得,咱们能赶上。”邵玄说道。
今年的雨季来得早,结束得早,留给部落的时间更多,就算部落的船只比不上邵玄上次的速度,也能赶上。
河面的生活继续,船队里,大家一开始的激动心情,早已平静,船里的孩子,除了吃就是睡,睡醒了因为活动受限,便聚在一起聊天。
当天空中传来一声长长的鹰鸣,原本船里蔫蔫的几只凶兽耳朵噌的就竖起来了,眼睛发亮。
敖几人不太懂喳喳的意思,齐齐看向邵玄。
邵玄抓着鹰爪飞上天,等再下来的时候,便对众人道:“到了!看到河岸了!”
敖喜不自胜,两位大头目也兴奋地吼出声。吼完之后就立马转身回船舱。
“大头目他们这是?”邵玄疑惑,不仅是两位大头目,就连嗑嗑他们也往船舱里跑去。
“不是说过,那边就是咢部落?塔他们打扮去了。”敖说着,也往船舱内进去。
邵玄:“…”所谓的打扮,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船只之间,也互通消息,几乎每艘船里都发生着类似的事情,沉默的船舱里,热闹起来。
等到邵玄看着从船舱里走出来的巫时,眼角一抽。
这老头头上的那一条条骨饰是什么时候戴上去的?脖子上也戴了兽牙项链,斗篷也不是刚上船的时候穿的那条,一看就是经过精心护理过的新皮斗篷!!
再看后面出来的首领、大头目、各个图腾战士们,邵玄感觉心里又有一群恐鹤撒开大脚丫“梆梆梆”咂着嘴,带着烟尘奔过去又跑过来。
或许,炎角部落的人觉得,这样的日子,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而且,巫和首领不是说了吗,要给咱们见到的第一个部落,第一个合作伙伴,一个良好的印象!
于是,邵玄看到了如祭祀那天大伙的装扮,穿兽皮戴头角挂骨饰套面罩的,放眼望去,每艘船上都是!除了看上去比平时瘦了点之外,各个精神十足,摆脱了之前航行时的萎靡!
邵玄伸出手掌捂住脸,低笑着摇摇头。不知道咢部落的人,对炎角部落的第一印象会是什么。
咢部落内。
对炎角部落的到来毫无所知的咢部落人,心情并不那么好。
从他们得到那个消息起,大家的心情就不好了,并且比往年提早进入备战状态。
鳄鱼们已经在雨季时离开,留在部落的只有那些才出生不久的无法远行的小鳄鱼。
伏湜提回家一只野兽,一脸的疲态。
一家人沉默地吃着东西,吃完之后,伏湜夫妻俩都会继续执行任务,巡逻的巡逻,防守的防守。
平时比较叛逆的沉甲难得听话起来,他知道,最近部落里气氛不好,大家都在担心。
“真的要来了吗?”沉甲说道。
伏湜抬头看了沉甲一眼,长叹一声,点点头。
雨季结束时,他们去了趟濮部落交易,换取更多的工具和更好的石材,为水月节做准备。也就是那个时候,濮部落带给他们一个消息:去年,中部某部落发现水月石的一种重要的药用功效,所以,水月石在中部瞬间走俏,一块同样大的水月石,现在能换到的东西比以往多两至三倍。
中部那些大部落的人不会明目张胆跑来找偏远地区部落的麻烦,但是,其他部落就不可知了,比如,前两年就来试探过一次的侚部落。据说,因为那次侚部落失败,这一次,很可能会联合其他部落过来抢水月石。
一个侚部落就够咢部落受的了,再多些其他人,那就更难办了。
而且,自打听说咢部落会被找麻烦之后,离得还算近的罗部落等几个部落,都开始回避咢部落的人了,咢部落想找他们帮忙,那是免谈。大家都避之不及,生怕惹祸上身。
至于濮部落,也只是提供些消息和线索,不可能去掺合这样的麻烦。
所以咢部落的首领繁目最近愁啊,从得到消息的那天起就没能睡好觉,只能让部落的人尽量多准备工具武器。
“今年,或许是咱们咢部落这些年里,最难熬的一年了。”繁目说道。
咢部落巫在旁边坐着,目光担忧,周围的其他人亦是。
水月石变得更珍贵,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好的是咢部落能用水月石换到更多的东西,坏的是,他们不知道能不能守住这些水月石。
“怕他们干什么?!要来就来,来一个杀一个!”一个战士眼中带着寒意,黄褐色的眼睛里,竖着的瞳孔看上去更加冰冷锐利,只是,性子却火爆。
“对!来一个杀一个!就像以前一样!”
“我们不怕!”
几个年轻些的忍不住喊起来。
“闭嘴!”首领繁目呵斥道。
不怕死的人是多,但不代表不担心,可以预见,这次侚部落真联合别人进攻的话,咢部落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咱们也去找人!”旁边一个中年战士说道。
繁目摇摇头,已经没几天了,离得近的没谁愿意掺合,远些的,他们也不熟悉,就算能说服对方帮忙,也可能引狼入室,繁目不信任。
屋内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年轻的几个喘着粗气,气的,气侚部落屡次过来抢水月石,也气周围的几个部落不帮忙。
“要是邵玄他们的部落在就好了。”一个人突然低声道。
邵玄当初离开的时候可是说过的,炎角部落与咢部落,会进行友好交流,若是炎角部落的人,应该会帮忙吧。
“可是,咱们到哪儿去找炎角部落的人?邵玄也没说他们部落在哪里啊。”
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正在这时候,河岸边传来哨音。
“怎么回事?这么快就有人进攻了?!!”
“不,不像是有人进攻,更像是…”
没多久,外面气喘吁吁跑冲进来一个巡逻的战士,冲太快,没刹住脚,还是被繁目给抓住强行停下的。那人面上不知是因为跑动还是太过激动,通红通红。
“怎么回事?!”繁目问道。
那战士正待说话,繁目就听到一声长长的嘹亮的鹰鸣声。
甚是熟悉。
第二二九章 不该沉默
原本紧张备战,听到哨音又神经紧绷,接着传来的那声鹰鸣,让大家又有些惊疑不定,但很快,大家都能确定了,因为,大家看到首领和巫,以及跟在首领身后的那一群人,直冲冲往河岸边过去。
“不会是…”
正在巡逻的伏湜眼中顿时冒出惊喜之色。
“兄弟,我有点事,先离开会儿。”伏湜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之后,就往河岸边跑。
被留在家里正偷偷磨刀的沉甲,听到鹰鸣声之后,刀都来不及藏,提着就往河岸冲,那鹰叫声他太熟悉了,当初经常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