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包好的带毒硬刺递给邵玄,矞说道:“好了,这些你都可以试试,觉得好的话,可以再来,找这老头就行了,我去睡觉。”
第一六八章 远行的队伍
最后,矞还是没睡成,被老头给拉回去看家了,咢部落的人明天才会离开,谁知道咢部落的人会不会再到他家换点东西?
矞是一个对蛙毒很有研究的人,只是他平日在部落里,多半时候都在睡觉,有时候跑到河面上找个合适的地方,睡在荷叶上,有时候则进入树林,睡在树枝上,他家里如今只有他和他爷爷,但他对交易并不感兴趣,他想出部落玩一玩,可惜老头子不准。
邵玄并没有其他事情,对那些陶器和粗糙的麻布等没什么兴趣,索性直接过去跟矞聊了聊蛙毒的事情。既然矞对蛙毒非常了解,自然应该更懂得如何使用。若是能因此再改进一下陷阱就好了。
反正也是闲得无聊,矞便跟邵玄聊了起来。
和很多濮部落的人一样,矞也觉得咢部落的人真够傻的,除了石器等之外,还总爱买一些不实用的东西。
“我要是有那么多水月石,就去换很多食物放着,或者换一些合适的材料工具,饿了就吃,吃饱了就出去玩。”矞说道。
矞也用蛙毒制作过陷阱,抓过野兽,所需要的一些木料和石材等,周围未必有,只能在与外部落交易的时候看看能不能搞到一些。
听着矞的讲述,邵玄只觉得,炎角部落跟这些人的生活简直相差太多。
咢部落的人不用太担心食物,河里有鱼,附近的山林里有一些野兽,野兽不够的话,就用水月石去跟其他部落的人换,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每年水月石出产的时候遇到的侵袭。当然,未必每年都会有侚部落这样凶残的情况。
至于濮部落的人,他们大多数并不喜欢去猎杀猎物,相比冒着生命危险的猎杀行为,交易能让他们获得更多的资源,不仅是食物,还有其他日常所需的物品。自先祖们尝到甜头之后,子子孙孙都会做类似的事情,延续到现在,在濮部落的人心里,交易已经成了他们日常生活中所必不可少的事情。
除了要远行的队伍之外,濮部落里大部分的人,只需要守在部落里,等着其他部落过来交易就可以了,也不用去那些艰险、寒冷、干燥等他们并不喜欢的环境与野兽甚至凶兽搏斗。
而包括咢部落在内的周围的几个部落并不爱远行,所以只等着濮部落的远行队伍回来之后,同他们交易即可。
这边没那么多凶悍的凶兽,山林里的也不如炎角部落那边危险。从咢部落到濮部落,不过半天的时间,若是以炎角部落狩猎队的速度,半天都不需要。
这边才是人类的世界,人类的聚集地。他们没了那么多来自凶兽的威胁,有的只是人类部落之间的纷争。
每个部落都有他们自己喜爱的生活方式,简单点来说,濮部落的人更有商人的天赋。
“远行的队伍一般去哪里?中部?”邵玄问。
“很多时候会去中部,怎么,你想去?”
“是啊,我本来就是出来历练的。”邵玄说道。
矞顿时羡慕不已,他也想出去,很多年轻人都想出去,部落里远行的队伍都是青壮年人,每次看到同龄的伙伴们跟着父母出去,他也想,可惜,他父母已经去世了,那年远行队伍损失惨重,七成以上的人没能回来。也正因为如此,老头才不让矞出去。
“其实,远行的队伍虽然危险,但也并不是每次都那么凶险的。”矞说道。
在濮部落,首领广侯也极赞成年轻人加入远行队伍。
这并不是一个和平的年代,没有法律法规,杀人夺宝的事情不少见,远行队伍里面,每一个人都是有一定自保能力的。
“唉,可惜老头不让啊!”矞烦恼不已。他研究蛙毒除了兴趣之外,就是为远行做准备。
“你们部落,远行的队伍什么时候再离开?”邵玄问。
刚才矞已经说过,部落远行的队伍在双月重合后没几天就回来了,他们每次都会赶在那几天回来,就是为了跟咢部落多换点东西,等换完了,再带着水月石等离开部落,动身远行。
跟矞聊了一下之后,邵玄就去找伏湜了,今晚咢部落会在这里留一晚,明天早上才出发返回。
邵玄又去跟人打听了一下濮部落远行队伍的事情,远行队伍里,可以带上一些其他部落的人,但是得额外再出点水月石。这个邵玄无所谓,只要能跟着就行了,现在他对这边的地形地势和部落分部都不了解,跟着濮部落的远行队伍是个不错的主意。
去找了这次远行队伍的头目,支付了三块水月石,拿了个带蛙纹的牌子,等远行队伍出发的那天,邵玄只需要出示这个牌子就能跟着濮部落的远行队伍一起离开。
听说邵玄想加入远行队伍,伏湜很想不明白,他们觉得还是在这里等着比较划算,等濮部落的人将东西弄过来,他们只需要拿水月石换就可以了,何必再跟着呢?白白给出三块水月石。
但是一想,邵玄是出来历练长见识的,伏湜也就是释然了,没有继续劝说,只是心里依然还是维持自己的想法。
次日,咢部落的人准备离开返航,伏湜看着自己藤筐里满满的东西,非常高兴,这里面除了必备的石料、石器等之外,还有好看的陶器,以及一块来自于中部的麻布,大概回去又会引来其他人的羡慕吧?想到这里,伏湜不禁嘿嘿笑了几声,觉得这一趟真是值了。不过短期内他也不会再来这边交易,等到快冬季的时候,再过来换点食物过冬。
“我们先回去了,邵玄你若是再回来,记得到咢部落找我们。”伏湜背着藤筐,站在一条鳄鱼身上,对岸上的邵玄说道。
“好,我到时候肯定会再回来找你们的。”
看着咢部落的人离开,邵玄打算去跟濮部落里那些准备远行的人多聊聊,希望能了解到更多的消息。
正跟人聊着,邵玄就见矞乐颠颠跑过。
“矞,干什么去呢?”邵玄问。
见到邵玄,矞笑容更大,过来分享自己的喜悦。
“我爷爷同意了!哈哈,我刚去找了泛宁大头目,过几天跟他们一起出发!”说起这个,矞完全没了昨天睡意倦倦的样子,精神抖擞的,恨不得绕着部落再跑几个圈。
泛宁是濮部落远行队伍的头领,被队里的人称为大头目,邵玄就是找的他。
“恭喜了。”邵玄说道。
“嘿嘿!我不说了,回去要多准备准备。”矞搓着手,眯起眼睛的时候,就像那些毒蛙们在酝酿毒液一样。
之后的几天时间,邵玄还看到了其他部落来濮部落交易的情形,“罗”部落善网,临河又靠山,所以既能捕到鱼,又能用网捕捉到不少野兽,他们从不缺食物。
每次罗部落的人过来,都是一大网子的猎物,跟濮部落的人交换。
除了罗部落之外,还有其他一些小部落,他们没咢部落那么“有财”,又没罗部落抓到的食物多,但每一支部落都有他们自己的生存技能,比如打造石器,比如寻找石材及一些罕见的材料等,有的还善于用药,直接用药物或者天然的药材交换。
留在濮部落的这几天,邵玄又换了不少好东西。既然要准备远行,自然需要一些上好的石材,他自己就会打磨石器,并不需要用更多的水月石去交换打磨好的石器。
石器、药材,都是需要多备下的。
中上等的石料,在这周围并不容易寻到,所以邵玄多换了些。
濮部落的远行队伍,在十天之后出发。
到了出发的日子,邵玄的东西也都准备好了。
队伍有近两百人,其中九成以上都是濮部落的人。远行的队伍就在河边集合。
矞脖子上挂着个大兽皮袋,背后背着个大藤筐,气喘吁吁跑过来,他身后跟着老头。
周围也有其他的送行人群。
藤筐内装了不少东西,包括石刀、矛头等,还有许多肉干以及烤制的昆虫。老头给队伍里认识的人塞了些东西,邵玄手里也被塞了一瓶蛙毒。矞第一次加入远行队伍,老头希望大家能多帮忙照看。
不愧是从商的,这脑子就是灵活,比咢部落的人会来事。邵玄心想。
看矞累得直喘气,邵玄伸手将他背后的藤筐接过来。
“这个我帮你拿着吧,等上木筏了再给你。”
“哎,不用,你也带了不少东西,我这个筐非常重,你背不起…”矞还没说完,就见邵玄轻松地托起了那个藤筐,单手的。
矞和周围一些人看着仍旧一身轻松的邵玄,忍了一会儿,问道:“你哪个部落来着?”
矞还没见过比咢部落力气更大的人。
“炎角。”邵玄说道。
“哦。”矞和旁边几个人都默默将这个部落的名字记住。
邵玄笑了笑,然后带着东西跟其他人一起跳上木筏。
巫给了邵玄一些任务,当年因为天灾人祸,炎角部落发生了内部分裂的事情,河那边的只是其中一支。而邵玄需要做的,就是寻找另一个炎角部落。只是,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听到过任何关于“炎角”的事情。
巫将石牌给了邵玄,还在喳喳的脚上画了图腾纹,就没有让邵玄遮遮掩掩的意思,若是世界已经忘了炎角部落,那就让大家再记住这个名字。
再说了,就算遮遮掩掩,一旦战斗起来,图腾纹一显露,就什么都知道了,用不着说谎。
第一六九章 奴隶
远行队伍从濮部落的另一条河离开,同样走的是水道。
这条河没有那么多荷叶,一个个木筏上,站的都是人。
邵玄和矞在同一个木筏,听着周围其他人给矞讲远行的见闻。
在木筏队伍上方的天空,喳喳跟着。这个邵玄早跟泛宁大头目说过。
当时泛宁还希望邵玄额外再支付了一块水月石,被邵玄拒绝了,喳喳能在天空预警,能减少濮部落遇到危险的几率,有这样的好处,你还收费?现在这里商业不发达,但这些人已经有了奸商的潜质。
最后泛宁虽然面色不太好,但也没坚持。
既然是远行,自然不会是一两天的事情,有时候一出去就是几十上百天。
大概因为这片地域的人类部落比较多,并没有如河那边狩猎地带的凶险情况,有时候也会遇到一些来自水下的麻烦,或者来自其他部落的骚扰,但总的来说,还算平静安全。
由于经常远行,濮部落的人对于哪条水道哪个方位比较安全省事,都非常清楚,而邵玄也在心里将这些路线默默记住,等空闲了,便将这些都画在兽皮上,完成地图的绘制。若是有一天河对岸的炎角部落回来,总会需要这些地图的。
近千年了,变化非常大,这里已经完全不是先祖们所记载的样子了。
随着前行,河流越来越宽阔。在河流附近,总会有一些人类活动的痕迹。听旁边的人讲,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小部落,只是那个小部落不喜与外部落的人接触,又孤僻,看到外部落的人就避开,或者扔石头木箭等,濮部落的对此非常不喜,但也不会因此而耽误远行的速度。
“注意点。”旁边有数年远行经验的人提醒道。
前方的岸边,有几个穿着兽皮的女人在洗东西,看到木筏队伍之后,赶紧拖着东西就跑。而当木筏队伍经过时,从岸边地势略高的山上树林里,射出一些箭支。
这样的力道,对于邵玄来说,甚至对于炎角部落的战士们来说,并不算什么,能够轻易接住并折断。但很多这样的箭支的话,就让人心烦了。
濮部落的人拿着木盾挡住那些射过来的箭支,邵玄拿刀将那些木箭砍下。
若是大部落的话,说不准濮部落还会退让一步,过去交流交流,但这样的小部落,濮部落的人就懒得去理会那些脾气古怪的人了。
木筏的速度加快,当木筏队伍离开那段区域之后,箭支才停下来。
其实,那些藏在树丛里的人未必真想射死经过的人,他们不过是吓唬一下而已,若是真有杀意的话,应该能采用更强硬一点的手段,而不是这些连头都没有削太尖的木箭了。
周围有很多部落,小部落的存在感非常低,大多部落里也就数百人,能力也不强,他们的产生和消亡也快,濮部落并不会花太多的精力去注意。
邵玄周围的那些濮部落的人压根不想去多说,他们只在意与自己利益密切相关的。
两天后。
“前面就是岔口了,我们会在那里停留两天。”旁边一人看着暗下来的天色,说道。
前方,河流分成两支,呈“Y”型,在那里,也有很多来自其他部落的远行前往中部的人,濮部落与他们很多都认识,有时候会结伴而行,让远行的队伍更壮大,这样才多一分安全保障。
中部的强者太多,他们只能以数量来抗衡了。
邵玄看过去。
河流两岸,没了山岭,没了茂密的树林,变得平坦,而在这里,建造着很多屋子,有木屋,也有石屋,建筑风格也多样化,卵形的,三角形的,平顶木棚型的,尖顶茅草型的…光看这个就能看出这并不是一个部落了。
再看看人,特征虽然不像房屋那般明显,但看到的人都会有一个想法:这些人太混杂,像是一盘散沙。每一粒沙都来自不同的流域,然后聚集在这里。
虽说人多,但很多人看上去身体状况非常差,有的骨瘦如柴,有的双眼无神,甭管大人小孩,都一个样,小孩还稍微好点,除了身体状况之外,有的还会笑一笑,而大人们,却更多的是茫然与苦闷。
到底遇到了什么,这些人才会成这个样子?
“这些人是?”邵玄问向旁边的那几位远行经验非常丰富的人。
“你说他们啊。”濮部落的几人看了那边一眼,有的叹息,有的并不在意,“他们是‘游人’。”
他们口中的“游人”,并非是旅游的人,而是指那些流离失所,无处可居之人,他们如无根浮萍一般,经常到处走动,为了生存而做各种事情。
“他们是失去火种的人。”旁边的一位濮部落的人说道。
失去火种的人,不论他走到哪里,他的人生将处在黑暗之中,没了火种,何来力量?
“失去火种?”邵玄对这样的说法很好奇。
“是啊,他们的部落已经不存在了,火种被灭,他们失去了力量之源。”那人道。
在邵玄觉醒的那年,巫跟他们说,他们力量之源在体内,在火种的召唤下,它便会开始渐渐苏醒,也就是,脑海中的那个图腾。
若是火种被灭,说明部落也不存在了,图腾自然也会消散,体内的力量之源,自然会陷入沉睡,甚至消失。
难怪那些人会是那般状态。部落没了,图腾力量也没了,成了“游人”,游离于世间,茫然不知所措,所能做的,也仅仅是苟且存活,完全是生存的本能在支配着。
不过,火种被灭,这种说法让邵玄非常意外,原本他以为那种特殊的火焰会长久存在,现在看来,还是能灭的,只不过,灭的时候,部落也就没了。
听濮部落的人说,这些所在的部落,火种被灭之后,部落消失,一些人便会使用自己的特殊生存技能来换取食物。比如苦力。
或许,终其一生,他们都将会是这样的游散状态,有些人会废弃自己的信仰,加入其他部落,后代自然也会在其他部落的火种召唤下,觉醒其他部落的图腾。但若是体内血脉中图腾之力太过混杂,觉醒成功还好,即便可能会受到一些歧视,但至少有个落脚的安全的地方,有个归属。可若是觉醒失败,他们会被部落赶出,继续他们父辈祖辈的游人生活。
“他们为何不去狩猎?”邵玄问。不过问了之后,邵玄又意识到了这其中可能存在的各种情况,图腾之力都没了,去狩猎的风险太大。
“狩猎?”矞笑了笑,“除非万不得已,他们不会自己去狩猎。”
即便这里不像河对岸的山林,但很多地方,也根本不是一两个人能够抵抗得了的,至少得一个团队,才能勉强存活,尤其是这些已经被火种抛弃的人,没了信仰和力量的人,十去九死。
“若是父母双方都不是游子,后代会出现什么情况?”邵玄问。
“一般来说,很多部落并没有要求一定要与部落内部的人结合,比如我们濮部落。只要后代接受火种的引导就行了,不过只有一个选择,要么接受这个部落的火种,要么接受另一个,他只能觉醒一种力量之源,否则,两种力量都觉醒的话,会造成冲突。而小部落的人,则更偏向于与部落内部的人员成婚,不过,这也有劣势,若是人员过少,容易混乱。”
濮部落那位远行经验丰富的人,还说了一些小部落为了增加人口而发生的许多匪夷所思的淫乱现象,弄得整个部落乌烟瘴气的。濮部落的人对此相当鄙视。
邵玄想了想,当年炎角部落流落到那个地方的时候,人也不多,不过当年的巫手里都有人员记载,而根据邵玄所见过的那些记载,部落的人口增长很慢,但很稳,没有像矞所说的那些混乱现象。
当时在部落的时候,邵玄觉得炎角部落的巫非常不容易,现在再听到其他部落的状况,若不是炎角部落一代又一代巫的领导管制,说不定也会成为那样的样子。
在那般境况下,还要面对周围山林的各种凶兽,能发展到今天近两千人的规模,着实不容易。
一个好的巫,一个好首领,的确很重要。
濮部落的远行队伍陆续上岸,邵玄就见一个十人的小队快速过来,帮濮部落的木筏队搬运东西,并照看水上的木筏,旁边还有个人拿着鞭子恶狠狠盯着。
“他们又是谁?”邵玄问向旁边的人。
“你说他们啊。”与之前同样的话,但此刻濮部落的人眼里却不再是无所谓或者叹息,而是带着极度的蔑视,重重地道:“那些是,奴隶!”
邵玄眼皮一跳。
就在这时,邵玄只听前面一声放肆的笑声,笑声有些刺耳。
抬头看过去,邵玄就见到一个随意披着豹皮的人,笑着缓步走过来,身材高瘦,面白,并不似周围那些正忙着干活的人那般黝黑。一双眼睛微微眯着,看上去笑得很开心,但从眼缝中闪过的厉光告诉邵玄,这人并不好相处。
“哈哈哈哈!又见面了!”那人过来的时候,远行队的大头目泛宁快步迎上去,一直对邵玄没什么好脸色的泛宁,此刻笑得跟花似的,过去跟对方说起话来。
“那人又是谁?”邵玄问旁边的人。
这次濮部落的人声音不那么大了,微微压着声音道:“他是那些奴隶的主人。”
也就是说,那个穿豹皮的,是个奴隶主。
第一七零章 游人炎烁
虽然邵玄对在这里出现的奴隶和奴隶主很好奇,但邵玄也得先跟着远行队伍落脚再说。
那位奴隶主在这里有很多住房,在这样一个交叉口,来来往往的队伍非常多,每天都有很多像濮部落的远行队伍这样来这里落脚的人,他会收取一定的“费用”。
所有的活,都是由那些奴隶们在做。
但邵玄发现,那些被濮部落的人鄙视的奴隶们,身体的健康状态虽然也很差,但相比起那些游人,却多了些什么。
对了,力量,是力量!
那些奴隶们具有比游人更多的力量!不一定是力气,也可能是其他的,速度,或者反应,又或者其他。
那些奴隶们面上有的痛苦,有的麻木,对周围的鄙视视线,视若无睹。
成为奴隶,就抛弃了过去的所有信仰,从今以后,他的信奉的只有一个——他的主人。
夜色渐浓。
泛宁也没有跟那位奴隶主一直说,他还需要安排队伍。
暂时落脚的地方,并不是多好的条件,空间小,大家都挤在里面。这样也比在河边喂蚊子强,而且,到了晚上,外面也不怎么安全,说不准出去就被那些游人们砍了,听说一些疯狂的游人饿狠了还会吃人呢。虽说不至于怕他们,但防备着点总是好的,还是抱团吧。
至于喳喳,完全不需要邵玄担心,这货在狩猎地都能活着,在这里,那些野兽对它根本没什么威胁。就算遇到危险,它也会找邵玄。
这时候,周边地带,邵玄之前看到过的那些形态各异的房子里,也一个个点起了火堆,外出劳作的人带着一天的劳动成果回来。有的从山林那边回来,有的则从远行队伍停靠的河边回来,他们也会做苦力,只是报酬非常少而已。
一个削瘦的身影从夜色中快步走过,手里的木棍飞快挥舞着,将嗡嗡飞过来的巴掌大的蚊子驱赶开。
来到一个不大的木屋前,他搬开一块厚木板,闪身进去,然后又快速将木板搬回,挡住外面的蚊子。
“回来了?!”
屋子里,一个同样削瘦的女人,抱着一个不大的小孩坐在那里,面带疲态。女人怀里的小孩正在睡。
在角落里,平放着一块木板,那是床,上面还睡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嗯。”刚从外回来的男人将披着的那块已经破了好几个洞的兽皮放到一边,拿出今天的收获。
是山里的一些果子,以及一条鱼,一只兔子。
周围的野兽,能猎的都已经被猎得差不多了,再远一点,他们能力有限,去了就是死。至于果子,有很多,还没成熟,就已经被摘完了。今天还是运气好,在一个不容易被人注意的角落里发现了几个大果子。
看到鱼和兔子,女人眼睛亮了亮,这已经算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