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一些色彩鲜艳的蛙类一样,越是鲜艳,越可能带着毒性。
“哈,你们终于来了!”一个中年人往前几步,迎上去,对清一几人说道。
“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清一踏上岸,同那人一起往濮部落走。
“早好了,都等两天了。”
邵玄跟着伏湜几人上岸,至于当船使用的那些鳄鱼们,它们会在周围的河水里歇息,濮部落的人会去照顾他们。
一位斜围着兽皮衣的大婶,端着一个大木盘,笑意盈盈地走过来:“欢迎来到濮部落!给,新鲜的,刚烤的!”
邵玄看了看,一大盘烤各种昆虫,每一只都死不瞑目,被烤焦了还睁着眼睛。
邵玄:“…”真是热情啊。
伏湜等人早已经习惯,伸手在木盆里面抓了一把东西拿着吃。
见邵玄没动静,伏湜几人还推荐道:“邵玄,濮部落烤的这些东西味道不错,你可以试试,等以后离开就很难吃到了。”
邵玄盯着那些“死不瞑目”的昆虫看了几秒,伸手正准备从木盘子里面抓一只看上去还四肢健全的,却没想到那位大婶太过热情,直接大手掌抓了一大把,塞进邵玄手里。
邵玄:“…谢谢啊。”
虽然看着挺恐怖,不过味道确实跟伏湜说的一样,吃着挺好,若是忽略卖相的话。
濮部落的村落里,居住区的屋子,许多并不算大,用树枝和树叶围成的,有的围成椭圆形,在边上开一个口,有的则大呈三角形,并没有固定的形态。看上去挺具有艺术性。并非他们没有能力去建造更大更坚固的屋子,只是习惯和喜好,让他们更偏向于这样的建筑风格。
中午的时候太阳太大,还有人折了荷叶放在那里当遮阳伞。
因为还有喳喳的事情,清一让其他人先去交易,他则带着邵玄去了濮部落的首领那里。
濮部落的巫经常呆在他的石洞里面,很少出来,每次咢部落的人来到濮部落,见到的都是濮部落的首领“广侯”。
广侯所居住的地方,在濮部落的中心地带,由于这里的人居住得比较密集,所以,并没有走太远,就到了广侯的屋子前。
尖顶的木屋,屋顶是用草和树叶等做成的,大门开着,门口的人示意他们可以进去了。
进屋之后,邵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最前方的一团肉——那便是濮部落的首领广侯。
广侯眉骨突出,像是两个角一般,眼睛周围画着一些黄绿色和黑色的斑纹,与炎角部落的其他人相比,广侯的样子,颇有些狰狞,因为体型稍有些大,看上去就像个肉粽子,非常有压迫感。
此刻,广侯正坐在那里,粗肥的大手拿着一只不知道是什么动物正在吃,看到进来的邵玄,广侯的眼睛眯了眯,打量着邵玄,嘴巴里咔嚓咬着食物并没有停歇。
“你是来自炎角部落的?”广侯问。
“确实如此。”
“炎角部落,我似乎听过。”广侯说道。
第一六六章 生财利器
听到广侯说对“炎角部落”有印象,邵玄心里还高兴了下,却不想下一刻,广侯又道:“我记得,你们的图腾是鱼吧?”
邵玄沉默了几秒,然后将巫给的石牌递过去,“这是我们的部落的图腾。我带着炎角部落的善意到来,很高兴见到你们。”
“哦?”广侯并不在意,接过邵玄递过来的画着图腾纹的石牌看了看,发现实在没什么印象,便将石牌递还,笑得下巴都叠成几层,对邵玄道,“咢部落的客人,我还是相信的。”
邵玄跟广侯提了一下前来的目的,说了说留在濮部落边界的喳喳,可惜,广侯虽看上去比咢部落的首领好说话,却一出口就是拒绝。
“你刚才说的那只鸟,我不希望它进入这片领地,以往很少有大型的鸟来这里,我们对鸟,并没有好感。”
很多水生的动物,并不喜欢来自天空的飞鸟,这个邵玄知道,他也能看出广侯对自己并不在意,完全是看在清一的面子才多说几句,不然他都懒得看邵玄一眼的,在跟邵玄说话的这段时间,广侯已经朝旁边放着的食物看了好几下了。
交谈过之后,邵玄便告辞离开,他进濮部落之前跟喳喳说过,若是能听许可的哨音,便过来,若听到的是表拒绝之意的哨音,它就可以在外面自由活动了。
或许,喳喳自己还乐得在外面玩,进部落了反而约束多。
从广侯的屋子离开,清一歉意地道:“没有帮上忙。”
“没事,喳喳自己留在外面更逍遥自在,等我出去了再叫它。”至于广侯的态度,邵玄也没多纠结,他也没想一定要从濮部落这里得到什么,过来完全是想多见识见识除炎角部落之外的群体。
不过,为什么咢部落和濮部落都未曾听闻“炎角部落”的名字呢?
依照先祖们留下的记录和那些文字,能看出先祖们还是很有傲气的,也对曾经的炎角部落非常自豪,说明炎角部落当年并非什么边界小群体,且辉煌过。
或许,是因为时间过去得太久,一切都变了?
离开广侯那里之后,邵玄就和清一分开了,清一要去“采购”,首领和巫列了一些需要购买的物品单给他。
而邵玄,则趁这个机会好好看看这个部落,看能不能找到自己想买的东西。
原本,邵玄以为濮部落与咢部落的交易会像集市一样,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没有统一摆放在哪处。濮部落的人只是在屋子外面摆放上了需要卖的东西,所以,若是看到哪家屋子外摆放着物品,那就是用来交易的,看中了就去买。
在这里,并没有统一的货币,用的是等价交换。
不过,也算不上真正的等价交换。
邵玄走了没多远,就看到咢部落好几个人在购买的时候,并没有还价,再看看濮部落那些眼睛都笑得眯起来的人,很显然,跟咢部落交易,他们获得了非常大的好处。
难怪濮部落的人期盼咢部落交易队伍到来,难怪那般热情。
咢部落的人看起来非常凶恶,但实际上,他们没有太多的其他心思,而濮部落人的眼里,说直接点,咢部落的人,就是人傻“钱”多。
在来之前,邵玄听伏湜抱怨过,为何咢部落的人在外面不受待见?凭什么濮部落的人比他们更受其他部落欢迎?
咢部落的很多人暴脾气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为,他们不太机灵,不会说话,没濮部落的那些人会来事。
当然,这还与脸有关,每次咢部落的人出去,就会被当做不怀好意的人,因为他们看上去太凶悍了,尤其是看人的时候,像冷刀子一刮一刮的。而濮部落的人就要让人感觉亲切多了,瞧那笑,多热情。
一边走,邵玄一边注意着周围那些摆出各种物品的屋子。
陶器、石核、以及来自于其他部落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部落里那几位老人当宝贝似的彩陶,在这里也能见到,只是价格很高。让邵玄惊讶的是,他还看到了一块麻布。
“看中了?这个可是从中部弄过来了,听说中部的人都爱用这样的做衣服。”那人得意洋洋地道。他身上就穿着一件麻布围成的短裙,还在部落里炫耀过一番,虽然很多人并不喜欢这样的东西,但一听说是从中部弄过来的,那态度立马就变了。
因此,这人刚才在说的时候,并没有用太多的话去修饰,只是强调了一句“中部来的”,只等着邵玄露出惊叹之色,然后用许多水月石来换取。
可惜,他要失望了,邵玄只是平静地询问了一下而已,又问了一些“中部”的事情,然后给了一小块水月石当酬劳,便离开了。
在邵玄离开后,那人看着手上那么点小水月石,虽说这块已经算是他大赚了,但仍旧不甘心,怎么就没留下人呢?
那可是他好不容易从中部弄过来的东西,这小子竟然连个惊叹都没有,莫非他没见识过?又或者是知道没钱买这般贵重的东西?
邵玄并不知道,他在刚才那位“店主”的眼里,已经成了一个没见识的穷鬼土包子。
在邵玄看来,刚才那片麻布非常粗糙,穿着也不会比兽皮舒服,用大块的水月石去买那么一块粗糙的破布,傻了吧?
没多久,那块麻布,被伏湜这位今年咢部落里面的“土豪”之一,给买了。邵玄看到之后半晌没说话,果然,价值观还是不同的。
或许,“中部”两个字,已经是最大的金字招牌,看伏湜那一脸淘到宝的喜色,再看看咢部落其他人的羡慕之意,邵玄觉得,自己还是没有完全适应这里的节奏。
“中部”到底是个怎样的地方?是否会比这边更发达?炎角部落当年是否曾在中部?
听说彩陶就是从那边过来的,因为在运输过程中易碎,所以,运到这里来的彩陶都非常贵,附近几个常来濮部落参加交易的部落中,也就咢部落的人买得最多。
摸了摸兽皮袋里面的水月石,这还真是好东西,堪比金子。在炎角部落久了,就忘了“钱”的好处。
咢部落的人对“中部”并不了解,他们只知道来自“中部”的东西非常好,所以每次过来的时候,凡是听说啥东西来自“中部”,立马掏兽皮袋买,价都不待还一句的。
除了这些,濮部落还有很多他们本土的特产,比如蛙。
当然,这并不是说他们会将蛙卖出去。对于用蛙做图腾的濮部落人,他们不会去杀害这里的蛙,他们卖出的,是从蛙身上取出的东西,比如毒,药物,以及另外一些特殊的东西等等。
邵玄来到一个卵形的屋子前,这里有些偏,并没有多少咢部落的人来这里交易。
一位老人盘腿坐在门口地面上,在他面前,没有摆放任何陶器石器用品等,也没有来自其他部落的东西,而是几只长相、大小、颜色花纹都不同的蛙。
旁边放着一个大水盆,隔一会儿老头就伸手从水盆里面捞水,洒在面前的几只蛙身上。
邵玄过去的时候,老头刚撒完水。
见邵玄过来,老头眼睛一亮,“要点什么?”
“这几只是?”邵玄指了指老头面前几只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蛙,问道。
“你不是咢部落的人?第一次来我们部落吧?”老头并没有因为邵玄不是咢部落的人而感到失落,反而笑得非常开心,因为,咢部落的人一旦买过东西,下一次会优先选择上次的地点。这里有些偏,所以老头在交易的时候很少会碰到咢部落的人,反而对其他部落的客户比较感兴趣。
“是的,我第一次来濮部落。”邵玄说道,眼睛盯着地面那几只蛙。
几只蛙,小的只有手指甲盖那么点,而大的,一个手掌都拖不住。
老头很积极地跟邵玄介绍着这几只蛙的特性,以及它们所能贡献出来的东西。
“这只身上的能用来救人,头晕胸闷,呕吐不止,身体无力之类的,都可以治疗;还有这只,身上的能将两块木板牢牢粘在一起。”说着老人“咕呱”地叫了一声,然后拿着一片厚叶子等着。
邵玄看向那只橘红色花纹的蛙,此刻,它的瞳孔缩起,因为是横着的,所以看上去像是眯着眼睛,在酝酿某种事情似的。
等了几秒,什么事都没发生。
邵玄看看老头,又看看地上的蛙,这蛙便秘了?
正想着,邵玄就见那只橘红色花纹的蛙背后,分泌出一些半透明的液体,随着那些液体越来越多,老头赶紧用手上的厚叶子将这些液体刮下来。叶片并不会伤到蛙,濮部落的人经常采用这样的方法来取。
“看着。”老头拿出两个木块,然后抹了点厚叶子上的液体,木块合拢,过了会儿,两个木块便牢牢黏在一起。
这玩意儿,简直跟炎角部落发现的那些用来粘东西的树胶一样!
“这个有多少?”邵玄问。
“你要多少有多少!”老头激动得手都抖了。
“其他这几只又是什么?”邵玄让老头接着介绍。他对这些非常感兴趣。
老头也兴致高昂地挨个给邵玄讲解了,各种奇怪的蛙类分泌物,还有一种蛙,皮肤上分泌的油脂,是一些干旱地区的人比较喜欢的。
这些蛙对于濮部落的人来说,简直就是生财利器。
因为老头家里有存货,邵玄拿了水月石出来,按照老头的报价,选择性地买了些。
“对了,您这里有没有蛙毒卖?”邵玄问。
“你要?”老头小心看了看周围,然后对邵玄道:“当然有,你跟着我来。”
第一六七章 毒
老头像是防贼一般看着周围,快速将屋子里的东西收拾好,“咕呱”叫了两声,原本安静地趴在门口地上的几只蛙,各自跳开,有的往树林里跑,有的则前往河边。
收拾好之后,老头就拉着邵玄往一个方向走,一边走一边跟邵玄小声解释,“你想要蛙毒,自然是希望效果非常好的蛙毒,我孙子就能帮你弄到,要什么样的就有什么样的。”
老头生怕邵玄反悔转身走掉,连连跟邵玄说着。
他是怕邵玄嫌麻烦,去其他人家里买,毕竟濮部落里面,卖蛙毒的人不少,比如咢部落的许多人,就喜欢买那种已经涂抹过蛙毒的器具,直接用东西一包,往筐内一塞,付水月石走人。
而老头现在要做的是,带邵玄去现取,相比起其他人的来说,麻烦一点。
邵玄倒不觉得什么,只要能买到理想的东西就行,麻烦一点也无所谓。而且,看了之前老头从蛙身上刮东西下来,他还挺好奇。
以前在炎角部落的时候,外出狩猎,战士们也喜欢使用一些来自动物的东西,用那些毒去涂抹手中的武器,如矛头、地弓等等。其中就有各种毒,蛙毒是比较常用的。
而炎角部落的人取蛙毒,会先将蛙弄死,然后把死去的蛙放在火上烘,烘着烘着,毒汁就会慢慢从蛙的腺体中渗出来。
蛙毒出来之后,只要拿着需要涂抹的武器,在蛙身上来回涂抹,就能达到理想的效果。毒性大的蛙,战士们只需要在器具上抹一点蛙毒就能去猎杀猎物了,一般中了蛙毒的野兽会很快死亡,而凶兽抵抗力强一些,死不了,但是会对它们的行动造成影响。
“就快到了,别急啊。”老头匆匆说道。
邵玄不急,反倒是旁边的老头比较着急,他拉着邵玄来到河边一处,看了看河中满眼的大荷叶,然后大声叫道:“矞,在不在?!”
河面上荷叶随风一动一动地,河里面一些蛙在叫,但就是没有人声。
老头气得胡子抖了几抖,再次道:“出来,我看到你了!”
还是没人应。
老头深呼吸,吼道:“滚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
终于,从不远处的一片荷叶丛中传来一声无奈的应答:“在呢,爷爷,又有什么事?”
一个人影从荷叶丛中跳出,几个起落,便来到了河岸边的一片大荷叶上。他的视线从邵玄身上扫过,然后看向老头,“爷爷,要卖什么你就能卖了,何必叫我,我还睡觉呢!”
“睡什么睡!”老头眼睛鼓得像是要突出来一般,“过来,这位外部落来的年轻人想买蛙毒。”
“部落里蛙毒那么多,在哪买不是买,爷爷,我记得你在家里搜集了好几罐子。”矞打着哈欠,说道。
老头呼吸一顿,咕哝了下,没看邵玄,也不怕荷叶茎上的刺,胳膊一弯就将那根荷叶茎给捞过来,“你给我下来!成天睡觉,急着过冬啊?!”
矞没办法,从荷叶上跳下,半闭着眼皮像是没睡醒似的,看向邵玄,“你要买蛙毒?要什么样的?”
老头一巴掌呼过去,然后又笑容满面地看向邵玄:“年轻人,你想要什么样的蛙毒?”
邵玄想了想,道:“我能先看看那些蛙吗?”不知道这里的蛙跟炎角部落的有多大差别。
“可以可以!”老头不等矞回答,赶忙应声道。
矞低声道了一句“麻烦”,然后跳上荷叶,腮帮子鼓了鼓,接连发出几声“咕呱”的叫声,又回到岸上。
不一会儿,邵玄便看到从树林里接连跳出来一些蛙,而河里面也有几只出来。
这些蛙颜色鲜艳的居多,也有一些看起来并不显眼的,同样一起过来。
每一只都不超过手掌大,跳过来之后就围在矞周围,也不跑,就在那里,偶尔还活动后腿将身上的粘液涂抹开,保持表皮的湿润。
“这些都是了,这只蛙的毒能缓解疼痛,效果非常好,我对那边山上的野兽用过。”矞说道。
“然后呢?”邵玄问。
“死了。”
邵玄:“…”
“用量太多,就算能当药,也成了毒药。”矞说道。
毒用得好就是药,药用不好即为毒,这个邵玄也自然知道。
“这只,这只,还有这只的毒都不错,一点就能将山林里的野兽毒死。”矞给邵玄介绍了几只,然后问:“你需要哪种程度的毒药?毒瞎的?毒哑的?浑身麻木的?腐烂的?”
一连问了好多,矞才停下来,看向邵玄。他平时不喜欢去参与交易,但是他爷爷既然将人都拉了过来,他自然也得尽职尽责,不然,这一场交易拿不下,回去了他爷爷又得唠叨。
邵玄听到这一连串的提问还愣了愣,他在炎角部落的时候也用过不少毒,却从来没分得如此细致,看来,面前这个年轻人对这方面非常擅长。
见邵玄盯着那几只蛙,没出声,站在旁边的老头急了,“若是不知道选择哪种,可以都买回去一点试试嘛。”说完回头对矞又虎着一张脸,“赶紧去做点毒刺!”
矞抓了抓头,无奈地道:“行吧。”
说完矞往树林那边走去,而老头则殷勤拉着邵玄跟上,“我家这小子虽然懒了一点,但是他对毒蛙的了解,老头子我不敢说第一,但绝对是排在部落前面的。”
邵玄跟着他们往树林过去,这两人并没有恶意,也不像之前那些濮部落交易者那样带着一肚子小心思。而且,邵玄也想看看濮部落的人怎么从蛙身上取毒。
矞对毒蛙了解,这个邵玄相信,矞眼睛周围以及眼皮上都画着耀眼的亮黄色图纹,这和刚才跳出去的一只剧毒蛙非常像。什么样的喜好,就会画什么样的图纹,通过这点能看出来矞对毒蛙非常喜爱,自然也会对毒蛙更了解。
在树林里走的时候,经过一些长着长刺的植物时,矞会从上面掰一些硬刺下来,当手里的硬刺一大把的时候,矞才停下,然后用老头身上带着的石刀砍了快木头,中间劈开,将木头放在地面,矞“咕呱”叫了几声,等那些蛙过来之后,他拿出一根硬刺,矞用食指和中指夹着,在离得最近的一只带着蓝色花纹的蛙身上抹了下。
一些透明的液体从蛙身上分泌出来,这就是一点能放倒整只鹿的蛙毒。
长长的硬刺沾着毒液,却并没有伤及那只蛙分毫。
抹了之后,矞手腕一翻,掌心朝下,对着刚才劈开的木头,闪电般拍了上去。
等收回手时,抹过毒的硬刺已经稳稳钉在木头上。硬刺的尖朝上,钉进木头里的,是折断的那头。就如钉钉子的时候,钉进木头的并非钉子的尖头,而是另一端。
这一连串的动作,能看出矞对此非常熟练,做过不少这样的事情。
一根接一根抹过毒的硬刺,被稳稳钉在木头上,每一种蛙毒都制作了五根,一种蛙毒刺制作完毕,便会换另一只蛙,接着涂抹。
“这种蛙的毒虽然未必能毒死人,但它的主要功效是这个。”矞用硬刺在一只深蓝色的蛙身上抹了下,然后将硬刺上的毒又涂抹到旁边一株植物的叶片上。
只听“嗤”的声音响起,叶片上抹毒之处,被迅速腐蚀出一个洞,还冒着烟,闻着有些刺鼻,明明刚才抹毒的时候没有任何气味的。
很难想象这样的毒竟然是从一只不到巴掌大的蛙身上取下来的。
至于矞使用的这种硬刺,因为表面有一层抗腐蚀的硬皮,并不会被这些毒腐蚀掉。
矞继续将涂了毒的硬刺钉在木块上,等这些硬刺上的毒干了,便从木块上取下,用东西包起来,以后什么时候要用,直接取就行了,干了的毒液药效并不会减弱多少,只是有时限,时间越久,毒效越弱。
邵玄看着矞徒手将一根根抹了毒的硬刺钉进木块,他知道很多蛙毒的毒液只能通过血液来起作用,若是不划伤,毒液并没有太大的效果,有很多只能让手指起皮疹而已,并不致命。炎角部落的战士们在捕捉身上带毒的动物时,都会做出一定的保护措施,要么用东西将手包起来,要么借助其他工具去捕捉。
而现在,这里有不少蛙毒能直接通过皮肤起到效果,并不需要划伤,可制作带毒硬刺的人,却非常淡定地用没有做任何保护的手指操作。若是沾上一点点,就会被腐蚀个坑,或者中毒。
尤其是将抹了毒的硬刺钉进木块的时候,很多人会担心硬刺上的毒液顺着硬刺滑到手指上,但矞总能在毒液滴下来的前一刻收手,让毒液丝毫沾不到。
更让邵玄惊讶的是,木块上钉得没位置了之后,剩下的几根,矞都是直接叼在嘴里,牙咬着硬刺上不沾毒的那头。只要嘴唇上稍微沾一点,那就有得好受。
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可旁边的老头却并不奇怪,他已经看过很多次了,并不担心。
硬刺抹毒完毕,硬刺上的毒液也渐渐干了,矞才将那些带毒的硬刺拔下来,当然,这次就不是徒手了,借助了叶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