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军跟廉贞有那么一刻吓得连头都不敢抬,地官大帝…竟然被人拒亲了。
仙界中无人不知道灶神女仙暗恋地官大帝,而这个女仙原来已经移情别恋了他人,就在地官大帝宣布愿意等她永生永世以后。
司南跪在王母的悬圃里,从里面传来一个悠悠的女声:“唉…司南…”
“娘娘曾经给家父看过司南的仙缘录…”
“确有这回事!”王母叹气道:“你即然知道,你又为什么要拒地官的婚事呢?”
“可为什么又会让我喜欢他人!”
王母沉默了很久,方才叹息了一声道:“他只是路过此地而已啊…”
“娘娘,为什么他会来我这里?”
“天官五千年毁了你的容貌,阻隔了你与地官的婚事…他此来,是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
“我不信!”司南的眼泪夺眶而出地道:“我不信他是如此无情无义的人,他阻挠我与地官的婚事在先,却又让我在喜欢他之后…让我再嫁给地官!!”
女声有一点无奈,有气无力地道:“可…是仙缘录里,你,你就是跟地官一对啊!”
司南起身,昂首道:“娘娘…即便是仙缘录里我跟他不是一对,我也要试一试!”她说完转身而去,悬圃里的万花丛中,一名老妇拄着拐杖连声叹气,挥了挥手身边的奉侍的白衣女子便应声而退。
司南一路急行,即使如此眼泪还是不停地向下而流。
“司南!”有人在她背后叫住了她。
司南顿住了脚步,回首一看正是白衣的梅花仙子寿阳公主,她微微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淡淡地道:“不知道寿阳公主有何赐教?”
寿阳走近了她,微微一笑道:“刚才你与王母娘娘的话我都听见了!”
“那又如何?”
寿阳微微抬头道:“你真得喜欢…他吗?”她顿了顿道:“我说天官。”
司南不答,寿阳也不以为意,道:“如果你真得喜欢他,那你就要嫁给地官大帝…那样天官才能重回玉清境。”
“你什么意思。”
“王母娘娘的意思很简单,天官当年损坏你的相貌,阻挠你与地官的亲事有关系,他此来便是弥补犯下的错误。倘若你一天不与地官结亲,他便一天不能重返玉清境,天官火劫在即,他多逗留在你这里一天,便多一分凶险…”
司南的眼神一恍,道:“你的意思是,他为了顺利渡劫,所以此来还清对我的债么,但是,但是…”
她的声音有一点哽咽,像是说不下去。
寿阳微微一笑,接着道:“按天官这种风流的性子,他顺便让你喜欢他一下,又有什么可以奇怪的…忘了告诉你,上清境要带走他的时候,你另一个佐助抵死不从,差点叫破军打得魂飞魄散,还是元君娘娘出手救助才免于一场不幸。”
司南再也无法平静,转身飞奔而去。
寿阳看着她的身影完全消失,才快速走进一座大殿,冲着一名懒洋洋在棋盘上落子的女子毕恭毕敬地微笑道:“元君娘娘,我已经把话给司南带到。”
元君细长白皙的手指又捏了一颗棋子,微微蹙眉,她的脸上完全没有表情,只那么双眉轻轻一蹙便已经风流满盈,她淡淡道:“哦,如此一来,咱们只要等着喝灶神女仙的喜酒了。”
寿阳的眼神一黯,道:“是。”
“委屈你了,你不是喜欢地官的嘛!”元君冰冷地道,她似乎即便是安慰他人,也用得是这种轻慢,冰冷的语气,“牡丹花盛富足,但看多了也腻味,也是时候换一下百花之首的名位了。”
寿阳的脸上顿时放出喜色,道:“不敢,地官与司南在仙缘录上原本就是一对,我又何苦与天相争,所以实在不敢说自己委屈。”
她说完了见元君似乎没有跟她再往下交谈的意思,便恭身要退,却听见元君懒洋洋地似不屑地道:“与天争么,又有何难?!”
司南看着玉清境的门,才将自己脸上的泪痕一丝不留地擦得干干净净。
廉贞将她一路引了进去,他生怕破军冲动坏事,所以都没敢让他出现,一直将司南送到关押唐子尤的大殿前才收住脚步,道:“女仙,唐子尤在里面,廉贞职责在身,女仙请勿逗留太久,让我们上清境为难。”
“我们对话,上清境不需要监查吗?”
廉贞忍不住道:“我们知女仙你方正不阿,但也不要把我们上清境想成如此小人,我们对唐子尤是对事不对人的!”
司南歉意地说了一句有劳,便抬脚踏入了殿内。
子尤听见了脚步声,也没有太在意,可是随着那脚步声的临近,他猛然抬起了头,隔了一会儿,司南便穿过那那层层地黑雾显现在他的面前。
“司…南…”子尤微笑道。
司南看着被缚捆在柱子上的子尤,几乎是握着拳才能忍住没有冲到他的面前。
子尤看着司南,良久才笑道:“司南,你不用为我担心,我…”
“我不是为你担心…”司南打断了他,沙哑地道:“我来…只是想问你一件事情,我知道你喜欢口是心非,但这一次我想要你诚实地回答我…”
子尤脸上的笑容也略略一僵,道:“不知道女仙想问什么?”
司南沉默了很久才道:“你是天官转世么?”
子尤隔了好一会儿,才懒散地道:“大概算是吧…”
“那么…”司南快速地问道:“是你…故意毁坏了我的容貌吗?”
子尤的嘴唇微弯,像是自嘲的一笑,原来无论自己做过多少想让她高兴的事情,她都只记得这一桩令她痛苦的事情。
他的头微微一落,淡淡地道:“没错…”
“为什么?”司南吼道,她颤抖着想问为什么,他即然破坏了她与地官的婚事,却又要用这种方式来成全。
“为什么…”子尤的头往后一仰,因为喜欢你啊,但到嘴边却只是懒洋洋地道:“也许是因为…无聊吧!”
司南直直地瞪视着子尤,这就是她能理解天官,没错,这就是天官,他根本不在意别人的感情,因为他得到别人的感情是那么的容易。
“那你可能又要无聊了,因为…因为我跟地官就要成亲了。”司南咬着牙道。

第56章 元君的疑问

子尤的脸色有一点白,嘴唇微动,最终只是有一点疲惫地微微笑道:“那很好啊,女仙你终于…如愿以偿了。”
司南转身即走,因为她再不走,她就会止不住的在这个人面前哭泣,可她就算在全天下的人面前嚎啕大哭,也不愿意在这个人面前流泪。
帝舜就站在门外静静地看着司南,淡淡的也冷冷的。
司南慢慢地朝着帝舜走去,就在昨天之前,她还在心里赞同司命说的命运有无数个岔口,只要她够坚决,她就能挣扎着进入自己想要岔道,固守着自己想要的幸福,然而她错了,前方是一条不归路,不管你曾经踩过多少荆棘,你都无法进入那条鲜花铺就的道路。
她就能站定,然后直直地看着他,含泪道:“我想问…重华,你还愿意娶我吗?”
帝舜轻抚了一下她的头发,握着那缕的乌黑的发,道:“当然,但我不愿他就这么逍遥的离开…”
“什么?”司南困惑地道。
帝舜定定地看着司南苍白的脸色,冷冷地道:“我不想让他在破坏了我们六千年的感情之后,又轻而易举地夺走了你的感情…司南,你不怨恨吗?他这样的成全!让我们俩永生永世的痛苦…”
“重华…”司南转首一望,依然竟然有一些恍惚。
她曾放弃了再见这人一面的念头,当这个人的音容陡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她真得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原来隔世的感觉不仅仅是与这人再续前缘喜悦,也有会变成擦肩路人的陌生。
司南慢慢点头,沙哑地道:“好,只要你娶我…我就让他恨着…离开。”
上清境在十天之后,宣布了对灶神佐助子尤彻查取消的告示,此时地官大帝与灶神女仙司南的婚事已经是三界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很多人都猜测,这是地官大帝出手维护灶神仙位,同时也是避免自己的新娘卷入通魔嫌疑之中。
很多人都想不通,以丑陋闻名的灶神女仙司南何以能得到地官大帝全心维护的爱意,一时之间墉城多了许多花泥,那都是天仙们在夜里暗恨着揉碎的。
子尤缓缓开了竹门,门外微碧飘紫的甘露湖边,司南与地官一金一红的身影立于湖边,真象一道最亮丽的风景。
子尤深吸了一口气,刚出门一只乌燕飞了过来,蹲在了他的肩头,呱呱了两声。
他轻笑了一声:“有心,我还没有需要听只鸟的忠告!”他又看了一眼司南的身影,微低了一下头,转身进了竹林,绕了一个圈子,在甘露湖边缓步慢行,心中千头万绪。
“天地牢笼…”他喃喃地低语了一声,心想它究竟在哪里。
子尤叹息着弯腰摘了一朵甘露湖边的野菊,耳边忽然隐隐听到有人足踏枯枝的声音,他一转头见一身白衣赤足的元君正缓缓地走来。
她每走一步,地上的展花草翠竹便齐齐地弯下腰,像是不敢在她的面前不露卑微之态。
乌燕不吭声,但爪子却突然死死扣住了子尤的肩膀,子尤的眼眸微微一收缩,但随即微微一笑,转身面带微笑地迎向了元君,乌燕则连忙展翅倒飞了出去,不过片刻,便消失地无影无踪。
元君走到他身边不远的地方,手轻轻一挥身旁便多了一个秋千。
锁链仿佛是直接从青莲色的天空中深垂下来,在天地之间轻轻晃悠,元君坐了上去,轻轻荡了几下,淡淡地道:“看上去你这一次没少什么?”她见子尤微微一愣,便懒懒地道:“你能从虚里出来,一定是动用了真言镜吧!”
子尤吃惊的神情转瞬即逝,道:“娘娘知道…真言镜?”
元君乌黑的长卷发在风中轻轻飘荡,道:“真言镜是天官做过的最有意思的东西…司南的脸上那块红斑变淡了,是因为你付出了眼睛的代价不是么?”
“这件有意思的东西用起一要非常小心!”子尤微微一笑,无奈地道:“否则后果确实不堪设想。”
元君微微一笑,道:“真言镜的得到都是以失去为代价的,你即然身体上没有少了什么,那么当时你必定是以情感作为代价!”
子尤沉吟了一下,微笑道:“我满足了一个司南愿望。”
元君随意地道:"所以…你也会以失去一个愿望为代价。"
子尤的眼帘轻轻一抬,微笑道:“娘娘真是聪慧。失去一个愿望好过失去眼睛以外的东西。”
元君听了子尤的笑言,却仿佛没有因为子尤的取巧而夸赞他聪明的意思,而是凝视他很久才淡淡地道:“其实真言镜的得到与失去也并非无迹可寻…它有一个准则。”
“什么?”子尤不禁脱口追问道。
元君转过头来,看着他微微一笑道:“那就是你永远不会因为真言镜而得到回报,你许给司南美貌,必定目盲,你拥有天下的美食,必定自己本人食之无味,所以你在司南的愿望里失去的,一定是一个你非常期待的回报。”元君看向天边道:“你心里期待的是什么呢,你做出了这么多的牺牲,你必定期待有一日司南的发现…这个愿望藏在你的内心深处,这就是人的本性,所以你失去的就是你无论付出多少,你永远也得不到…司南的感激!”
子尤低头想了一想,才抬头淡淡笑道:“也好…不期待回报,才是我许她愿望的本意,这个失去我还付得起。”
元君才掉过头来,看了子尤许久,才从秋千上跳下来,走到他的跟前,道:“鱼目还合用吗?”
“这个自然要多谢娘娘,但说起来…”子尤微笑道:“说起来…这个鱼目境一直要用幻术撑着,否则就会变成这样!”他苦笑着手一抚,两颗眼珠子就变成了黑少白多的鱼目。
“哦,忘了…”元君缓缓侧过头问:“那帮你变变好吗?”
子尤微有一些不解,元君已经抬起手捂住他的眼,然后慢慢滑过,子尤只觉得她手掌有一点凉,带着一种特有的花香,给人细柔轻盈的感觉,如同捧一掬芬芳于手,轻若无物,却又芳香环伺。
元君给了他一面镜子,道:“这一双眼睛怎么样?”
子尤低头一看,只见里面的一双眼睛泪汪汪的,楚楚可怜,不由失笑道:“我又不是娘娘,怎么能弄对水汪汪的大眼睛。”
“好吧!”元君抬手又轻轻在子尤的眼睛上一抚。
子尤再看,见镜子里面的一双眼睛寒光四射,狭长而锐利,他轻轻一笑道:“我不是地官大帝,用不了这么有杀气的眼睛。”
“你还真挑剔…”元君托着腮,抬手又轻轻在他的眼睛上一抚,道:“这一双呢!”
子尤低头一瞧,只见镜中的那双眼睛,眼线柔和,即便不动,也像是自带有三分笑意,眸子亮若星辰,也不是完美的无与伦比,但却偏偏让人觉得这双眼睛让人过目难忘。
“哦,这一双比较像我的眼睛。”子尤笑道:“多谢娘娘。”
元君看着子尤,道:“我还以为你想有一双地官的眼睛。”
“我又为什么要有一双地官的眼睛?”
元君微笑地道:“那样,司南不就会多看你两眼吗?”
她的话说起来轻描淡写,漫不经心,但听的人却常会有一种直刺内心,无处藏身的疼痛。
子尤顿了顿才微笑道:“她能看自己喜欢的人,能高兴就好。”
“你真得这么超脱吗?”元君微微扬起下巴,像是有点玩味,道:“你难道就真得不难受,不嫉妒,心中没有憎恨么?”

第57章 地官大帝的算计

子尤微落眼帘道:“把要求放低一点就可以了,往后退一点就可以了…至少还可以做朋友么,能做个朋友也好。”子尤转头微微一笑道:“多谢娘娘赐目,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元君娘娘。”
“不用谢…”元君仔细看着子尤道:“我对你好,也许是因为觉得你跟我有一些像,有几分投缘罢了!”
“因为天官么?”子尤微笑。
元君微微侧头,红唇微弯地道:“敢在我面前说起他的人可不多。”
“为什么?”子尤含笑道:“得不到一个人也未必要跟他成仇人,娘娘不是这么想得么?”
元君懒洋洋地又看了他半天,然后嘴唇微弯,含笑道:“说得是,要求低一点就不会了…比如可以把天官换成子尤,不是么?”
“嗯?”子尤微微一惊。
“我们也来做朋友吧…”元君淡淡地道:“突然觉得子尤能这么温柔地对待司南,想必对待别人即便没有十分,大约五六分也能有的,所以我们也来做对朋友吧!”
她说着便回望看向子尤,深秋的芦苇浅金色里透着一点墉城永不日落的彤红,打在甘露湖的水面上,一阵涟漪过来,青莲便成深紫。
风微微动着子尤的乌黑的发丝,他轮廓分明的唇微启,露出里面皓白的齿廓,含笑着道:“那应该是子尤的荣幸。”
廉贞见帝舜面色阴沉地回来,连忙跟上似犹豫自己的话要不要说,帝舜皱眉道:“有什么就说!”
“大帝,寿阳公主求见!”
帝舜点头,道:“快请她进来吧!”
廉贞应了一声退出,隔了一会儿,依然一身清淡的寿阳公主便缓步而入。
“你怎么来了?”帝舜随意地将案桌上的卷宗收到一边。
寿阳盯着帝舜的背阳,隔了片刻方道:“我来告诉你一件不方便在墉城说的事情。”
“哦?”帝舜眼眸微转,寿阳公主补了一句:“关于天官的。”
她这句话出口,帝舜也不如何热衷,淡淡地道:“什么?”
寿阳轻叹道:“我能坐下吗?”
帝舜微笑了一下,道:“老朋友了,你什么时候拘泥客气起来了。”
寿阳抬起眼帘道:“我一直在想我到底是你身边的什么人,幕僚,情人,今天方知原来是朋友…”
“你也学会卖关子,说笑话了,说吧,到底是什么?”帝舜微笑道。
“天官还差一劫,便可历满八千劫,晋升紫微大帝,掌管九天星辰,五湖云川…”
帝舜轻笑,道:“这件事情你已经说过了…”
寿阳公主眼帘微垂,视线落在手中的茶碗,看着上面飘浮的茶叶道:“可是后面重华你一定从没听旁人提起过…有关司南脸上那块朱砂印记的事情?”
“不是天官弄的么?”帝舜的语调微冷。
寿阳低头半晌才道:“你知道元君娘娘最爱赏梅,在她的九玄殿中四处栽满了梅花…而天上地下所有的梅花都归我掌管,我是在她与王母娘娘的一次争执里偷听来的。”寿阳轻叹了一口气,道:“原本我也不敢如此大胆,但我隐隐听她们提了你几次名字,所以…才大着胆子偷听了一次她们的谈话。司南脸上那块红斑其实根本不是天为,而是…天官拿一盒胭脂砸出来的。”
帝舜冷然不语。
寿阳抬眸补了一句:“那盒胭脂是你送去的,你侮辱天官说若非他舍身侍奉魔道亚王九尾狐,拖住了天地牢笼这件三界至强的法器,才使得仙界得以在上一次仙魔大战侥幸获胜。天官就凭这美人计一功,就算万年里寸功未立,也当得起三官之首…”
帝舜淡淡地道:“是有这回事,那还是我刚从灶神仙位受完责罚返回归墟的时候,有一些生气也是常情…”
“天官一怒之下,将那盒胭脂砸向了司南…,说来也奇怪,那盒胭脂就在司南的脸上留下了一块大斑,怎么去都去不掉…”
帝舜冷冷地道:“你的意思是,我故意给天官一盒胭脂,让他去砸司南吗…”
寿阳轻笑了一声道:“重华,我对你没有敌意。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其实之后联想到天庭后来彻查,你竟然一声不吭,替天官隐瞒过去,我就明白了…你一定也知道天官…暗恋灶神女仙对不对?”
帝舜狭长的眼帘微挑,寿阳叹息道:“重华,我真得很佩服你这个长计,你破坏了天官的心境,在他渡劫的路上埋下了一枚你可以操控的棋子…难怪我跟你说天官要渡得是火劫,你全然不理会,因为你知道天官要渡的…根本不是火劫,而是情劫。”
帝舜抬手取过了自己的茶碗,依然不语。
寿阳道:“总之因为这块红斑,司南吃了五千年的苦头,也破坏了她跟你的姻缘,所以…天道轮回,有偿必还,所以天官此来是来偿还司南的,你与司南成亲之日,就是他返还天庭之时。”
寿阳叹了一口气,道:“我就不知道了,你那么急着要跟司南成亲,难道是为了成全天官,让他早一点重返玉清境吗…”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道:“那即然如此,你为什么又要我透露给元君娘娘,子尤就是天官,天官即是子尤呢,这样元君娘娘一定会想办法不让天官从墉城离开的。
帝舜微微笑道:“寿阳,有一些事情,你不必知道!”
寿阳涩然一笑,道:“那我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呢?你要娶的人是司南,即便我可以把它想像成是你对天官的报复,可这也是事实?”
“成为百花之首,难道你能说一无所得?”
寿阳一滞,她咬了咬牙道:“可是我绝不会再做我一无所知的事情,重华,你当我是什么?”
帝舜松了一下自己的护腕,抬手给寿阳添了点水,轻笑了一声道:“你也听说过天地牢笼了…”
“最强法器?”寿阳困惑地道:“九尾狐辉夜姬的天地牢笼?”
“不错,这件法器就在墉城!”
“你说什么?!”寿阳吃了一惊,道:“但,但这是九尾狐…”
“你以为九尾狐是谁?”帝舜含笑道:“她就是你们墉城元君娘娘的另一面!”

寿阳哗啦起身,手边的的碗盏顿时碰翻在地上,摔成碎片,她浑身颤抖地道:“你…你说得不是真的!”
“你错了,这事千真万确!天帝知,王母,三清知,天官知,我知,现在多了你知…”帝舜的手一挥,一只完好无损的碗盏落入手心,道:“元君由天地孕生,黑与白本来就是她的两面.她一面是白色的元君娘娘,给大地播撒希望,令万物复苏,是执掌墉城的仙子,她的另一面就是黑色,一旦她变成黑色,她便是能令天地间生灵涂炭的魔道执亚王九尾狐辉夜姬。”
寿阳整个人的脸色如丧考妣,道:“那天官为何…”
“你说过元君不会放天官离开,假如元君发现子尤即是轮回的天官,那她会怎么做?”帝舜看着将那只完好的碗盏放还寿阳的手边,看着她的脸淡淡地道:“那就是切断天官的轮回,让他生生留在这一世,再也无法返回玉清境…而这世上能做到这一个的,只有…天地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