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甜本来想帮他提一个袋子,□□脆利落地回绝了。
虽然他只说了几个字——“不用,你拎不动。”
但她已经自动在大脑内翻译成——“我来就行了,你拎着会累坏的,乖。”
天呐,好不要脸。
舒甜隐约看到舞台后方一大片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人,正准备跟江译求证,耳边突然传来他的话。
“上午的时候,对不起。”
“……”舒甜愕然回头,看着他有点儿不太自然的神色,愣愣开口:“你为什么要对不起?”
“因为你——”江译本来想说“生气”,脑子里蓦地想起她睁大眼睛说“我没生气”的样子,临时改口:“因为你不开心了。”
“………”
“哦。”
他道歉了。
虽然没从根本上意识到他的错误和她生气的点,但是他说,因为让她不开心了,仅仅是这个,所以说了对不起。
舒甜那些柔软的小情绪都被调动出来,好像混身都在冒泡泡——粉红色的。
舒甜觉得自己上午那些烦躁,在这一刻,真真正正彻彻底底地不见了。
走路都带风,快飞起来了。
两人像是说好了一样,前行的速度越来越慢,一阵风吹过来,舒甜抬手顺了顺头发,她压了压唇角,低头看着塑胶跑道,清了清嗓子:“那我也,对不起吧。”
“………”
江译愣住。
他不自觉停下脚步。
舒甜是继续往前走了两步才察觉到他停在了原地,江译看着她迅速回过头。
小姑娘平常都梳着刘海,薄薄一层,平常偶尔课件睡觉,睡醒了之后刘海乱飞的样子特别可爱。
现在她站的角度正好是迎着风向,长发全都被吹到了后面,露出了整张脸,额头光洁,脸盘很小,下巴尖尖。
江译看着她,嗓子发干,喉结滚了滚,“为什么。”
“我说对不起是因为,就上午的时候,我不是让你一个人回教室了嘛。”
“……”
“然后下午,一直在外面,也没回班级。”
“……”
“所以我猜,”少女突然间笑起来,梨涡漾在唇边,声音清甜:“你应该也不开心。”
舒甜觉得刚刚自己好像撩到了暗恋对象。
具体表现为,躲闪的目光、发红的耳垂、加速的脚步、匆匆离去的背影。
舒甜摸了摸脸,笑了。
有点满意。
等江译送衣服回来的时候,操场上的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都在往班级集合点那边走。
舒甜看着工作人员调试灯光,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起来。
“喂,”舒甜原地蹦了一下:“怎么了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姚月那边声音很杂:“你在哪儿呢?不是占位置嘛?我们俩回班没看到你呀?”
“………”
舒甜瞬间停止了蹦跶。
她忙着跟某人花前月下呢,哪还记得……什么占座位啊。
她尴尬地笑了两声:“啊,月月,我这边出了一点状况,一时半会……好像解释不清楚……”
“你就说跟江大佬有没有关系吧!”姚月直截了当地文:“你要是说你碰到了大佬然后见色忘友了!”
停顿了一秒。
“——那我就原谅你!!!”小蘑菇声音洪亮地补充。
舒甜松了一大口气:“对,你说得对,”她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是她不对:“是我见色忘友,你们俩零食我报销了。”
姚月很开心地“哼”了一声:“那你快去继续见色吧!我挂啦!”
舒甜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还没锁屏——
“什么见色忘友?”
“………”
舒甜唰地回过头。
江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挑着眉,眼神有些疑惑。
“就是……一个成语……”舒甜顿了顿:“其实你听错了,不是见色忘友,是忘恩负义。”
“………”
什么跟什么。
江译扫了一圈看台:“晚上的位置还跟白天一样吗?”
“嗯?”舒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哦,你说看台位置啊。”
“嗯。”
“不一样的,因为舞台在最中央,所以全校的人都得坐在同一侧,”边说边往看台走,舒甜大概指了指:“你记得学校看台白天空了很多吧,往上继续坐就可以了,座位是够用的。”
座位虽然够用。
但是来的越晚的,就坐得越靠上。
因为看台是阶梯式,越靠下视野越好。舒甜没想到大家占座能力这么积极。
她跟江译看了一圈儿,要找两人连着的座位,居然只剩下最上面的一排才有。
行吧。
她坐下之前,看了眼身边的江译,安慰道:“没事的,我们坐得高,看得远。”
“……”江译没说什么,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而且我们又不近视,”舒甜接着说:“不就是看着人小了点。”
“……”
江译看着她一脸认真说着好处的样子,点了点头:“对。”
最上面几排都挺空的,因为实在是——太远。
所以周围零零散散没什么人。
江译发自肺腑地说了一句:“这里挺好的。”
挺方便。
年轻人,玩手机是最基本的生活方式。
舒甜一下午都没怎么好好玩手机,等晚会开场的时候闲的没事,就回了回消息。
退出微信,发现你问我答app上有未读消息的红点。
她点进去。
上午的时候,收到了一条消息。
【gosk08】:喂,我好像惹她生气了。
下午的时候,又收到了一条。
【gosk08】:我突然觉得,她应该不会喜欢我了
舒甜仔细想了想。
好像至今为止,小学鸡跟江译一样,怂得不行。
而且这只鸡暗搓搓的心思一大堆,但是现实生活中屁的进展好像都没有。
她顿时就来气了。
舒甜霹雳吧啦开始打字回复:【你怂个屁啊!喜欢这么多年了就上呗!!】
【就算拒绝了,听没听说过追这个字?啊?你被拒绝了不会去追吗?你不告白!怎么会有女朋友!!!】
越想越生气,舒甜发泄一样地敲着屏幕:【听没听过爱要勇敢说出来???你就在这儿憋着吧!憋死你!一辈子都谈不了恋爱!!!!】
气死了,两块木头。
回完消息,舒甜锁了手机,吹了吹风冷静下来,然后拉着江译随便聊了两句七班的话剧。
十分钟后,文艺晚会准时开始。
主持人说的词儿像是从很多个xx卫视的xx晚会的开场词那东拼西凑组合而成的,都是大家熟悉的那么几句,很亲切,也很专业,很有春晚的感觉。
主持人聊完,舒甜跟着大家鼓了第一波掌。
又默默把手缩回了校服袖子里。
拉链拉到下巴处,领子竖起来,瑟瑟发抖。
……什么坐得高看得远。
都快被冻死了呜呜呜。
越高的地方风越大,而且还是四面八方吹过来的,防不胜防。
像是脱光了在寒风中跳舞一样。
她想直接走人,但又心系两样东西。
一个是她做编剧的七班话剧,舒甜实在是很想看看《白雪公主 is studying》这个沙雕剧演出来的效果。
再一个。
就是身边又愚钝又甜美的暧昧加暗恋对象,她不想放弃这么好的独处机会。
得,忍吧。
高一一班的人表演的是合唱,舒甜没仔细听报幕,不知道什么歌,只看到台上每个人手里都有乐器。
她眯着眼辨认了一会儿,挨个念出来:“吉他、二胡、小提琴、架子鼓,诶……那个人手里那个是……葫芦丝哈哈哈哈哈!”舒甜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一下江译,“江译哥哥你快看,我从来没见过这几样乐器搭在一起啊,会不会很奇怪哈哈哈哈哈!”
结果身边的人半天没动静。
她觉得奇怪,转过头想叫他,刚好对上他略带疑惑的眼神:“你是……冷?”
“……”
舒甜一愣。
她听到他这么问,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正缩着脖子缩手缩脚,为了活血热身,腿也没停下抖动——总之就是一副畏畏缩缩神经兮兮的样子。
估计在他看来,她应该是整个人身上贴了五个大字,“我要冻死了”。
舒甜的校服宽松,她的手完全包进了袖子里,还能甩动的那种长度,她“啊”了一声,不着痕迹地直起腰来,伸长了脖子,在寒风中稳住自己的声音不要抖:“不怎么冷,就有点儿。”
——诶?
不对啊。
她为什么要装?她这时候应该抖得更厉害,然后眼泪汪汪地吸吸鼻子,哭唧唧地说“我好冷”才对吧?
……真是太不懂得把握机会了!
万一江译真的信了她不冷——
耳边突然响起来拉链拉开的声音。
舒甜一下子转头,看见他正准备脱外套,立马伸手制止住他的动作:“不用不用的,你脱了的话今晚肯定会感冒!”
“……”
“而且你发烧刚好,别脱啊!”
舒甜看着他又把校服外套穿好,刚松了一口气,气还没喘完——
他突然在她面前摊开左手,声音淡淡的:“手给我。”
舒甜猝不及防:“啊?”
江译没有再说话,隔着校服抓住了她的右手。
舒甜心脏一蹦。
隔隔隔着校服,牵牵牵手了!
下一秒——
他的手,钻进她的校服袖子里,很准确地抓住了她已经冻僵了的手。
舒甜感受着他手掌包裹着她的感觉,温热的感觉从指尖一直蔓延到胳膊、沿着脖颈到脸颊。
两人在校服袖子里很隐晦地牵手——江译下面做着这样的动作,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就那么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也不说话。
但舒甜觉得他,很喜欢这样。
因为她也是。
舞台上的音乐声很大。
但好像都隔着一层东西,听不太真切,离她很远。
舒甜一直没有移开视线,她看着江译眨了眨眼,睫毛漆黑一片。
“那,”鬼使神差,她也眨了眨眼睛,递出去自己的另外一只手:“这个也要。”
“……”
“不然,会吃醋的。”
作者有话要说:定语没想好。
写了六千字也没写完,但是明天一定可以告白了!——松了一口气不用吃屎了的作者如是说。
今天送大家一个小剧场!么么哒!!!!
(看完评论回来补一句。。宝贝们你们的关注点不要放在奇奇怪怪的地方:)
《小剧场之“乖”》
舒甜发现,江译很喜欢对她说一个字——
舒甜七岁的时候挑食,她留在江家吃饭,因为江译说她吃了青菜才会带她出门玩,她不情不愿地逼自己吃光。
江译就会摸她的头,说:“乖。”
舒甜十岁的时候,收到同桌的小情书。
在江译的教导下,这些东西统统都要给他过目,所以每次上交,江译就会接过情书,对她说:“乖。”
舒甜十三岁,在初中受了欺负,一个电话打给了不同校的江译。
江译三两句给她摆平了之后,没有嫌她麻烦,反而心情不错的样子:“乖。”
直到后来——
他们在一起很多个年头,领了证的第一晚,初尝禁果,食髓知味。
舒甜被折腾得头晕眼花,眼角发红,“我好累,我不要了……”
“……”
然而江译沉默了三秒,很罕见地没有听她的话,重新覆上她的嘴唇,带着她开始新一轮征途。
舒甜边哭边听到他在她耳边说的那个可恨的字。
——“乖。”
☆、四九颗糖
就像电影院有最佳观影区一样, 看台上也是, 但大部分人都是在最佳观影区之外的,而最上面的几排, 基本上是最差观影区。
又冷又远,不少人坐了十分钟就走了。
这最后一排,就剩下两个傻子还在吹风。
舒甜眼睛看着前方的舞台。却时不时往下瞄, 一下一下的,看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
才牵了四五分钟, 居然完全不冷了。
也太神奇了吧。
这就是爱的魔力吗?
舒甜简直想冲到台上跟他们一起高歌。
因为两只手都得握着,他们两个现在的姿势有点傻。很有几分那句“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的感觉。
舒甜的手恢复了知觉, 虽然还是比他的温度要低,但已经能够清晰地感触到肌肤的脉络和手感。
她悄悄松开他的手,手指继续向前摸索——
江译蓦地抬头看她。
上面是对视着的, 而下面。
他感受到有什么凉凉的、滑滑的东西钻进了袖口——经过手腕, 又往前一点儿,到了小臂才停下。
紧接着, 她微凉的手包上来。
他浑身发僵。
小姑娘面上对着他笑了一下:“我换个地方,你的手都被我给弄凉了, 不够热。”
江译:“……嗯。”
舒甜就觉得他不会拒绝——谁会拒绝你的暗恋对象摸你?不可能的。
她摸了一阵, 发现他的胳膊虽然瘦, 但又不是皮包骨的那种,反而皮肤摸起来的那种弹性让她觉得莫名的有力。
舒甜突然想到他轻轻松松把她给抱起来的样子。
怎么着她也有八九十斤呢,也是一米六五的标准身高, 他抱她,轻松得就像是拎着超市购物袋一样。
她也没多想,手很自发地继续往上游走,下一秒——
摸的好好的胳膊抽走了,自己的手被反握。
牢牢扣进他掌心。
舒甜疑惑抬头,看见江译别过脸,眼睛没看她。
“别闹。”他说。
声音依然淡淡的,却染上了一些不自然。
“……”她没说话。
舞台上有旋转的照明灯,远远打来一束,她看到他的侧脸。
抿着唇,耳垂红红的。
轮到高一七班的时候,主持人报了幕,台下就开始有了笑声和议论声。
毕竟这话剧名字也太奇葩了点儿——《白雪公主 is studying》。
“啊我们班的!”舒甜激动地捏了捏江译的手,“开始了开始了!”
她现在没有那么冷,因为之前拉两只手就得面对面,那姿势实在是不太正常,她就抽出了另一边的手,两人重新回归了并肩而坐的状态。
江译点头。
过了会,他问:“你后来退出他们了?”
“……”
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舒甜心道不是你把我摁在树上不让我去演了么。
“也不算完全退出吧,”她说:“我后来写了剧本儿,只是不参与他们表演了。”
“嗯。”
背景音乐响起。
这么一会的功夫,旁白已经交代了大概背景,舒甜转过头,伸长了脖子,集中精神看着台上。
开场的时候舞台氛围营造得很足,帷幕拉开的时候,虽然提前知道了都是廉价道具包装之后的样子,但舒甜还是真心实意地“哇”了一声。
场景很欧式,很还原童话书内置插图的背景。
一开场,是大反派皇后,穿着一身黑裙子,头上皇冠老高,手里的魔镜造型夸张,不光金灿灿,好像还闪灯的。
皇后坐在椅子上,一边摸自己的脸一边照镜子,说的话通过话筒传递到每个人的耳朵里:“魔镜啊,魔镜,告诉我——”
熟悉的台词。
而且这欠揍的语气把握地很到位。
皇后停顿了一下,接着道:“——谁是咱们国家学习最好的人?”
“……………”
本来吵吵闹闹很不屑于这年头还在用白雪公主这个题材来演话剧的人们,惊呆了。
这是什么沙雕走向?
这是什么沙雕剧情?
皇后你说什么?谁是学习最好的人?你不在乎美貌了吗?
这话问完,还没等蹲在皇后身边、脸上贴着一张写着【魔镜】A4纸的魔镜做出回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谁学习最好,我的妈,哈哈哈我他妈喝奶茶呢珍珠直接吞喉咙里了!”
“这是想让年级主任给他们投票吧,啊?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这个改编头回见啊,这几班?”
“高一的,六班还是七班。”
“……”
舒甜听了听前面隔着一排人的讨论声,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哄笑声和讨论声过去之后,魔镜答:“是您啊,皇后,您美丽又聪明,是咱们国家学习最好的人!”魔镜慷慨激昂:“是我们全国人民学习的榜样!!!”
舒甜改编剧本的时候,在这个剧里想了个梗,紧贴主题,围绕着学习的。
在正常的背景,双方见面第一句话,也就是打招呼的用语,一般都是“去哪儿啊”“吃饭了吗”“最近过得咋样啊”。
舒甜不。
她设置了一个特别的打招呼用语。
台上,皇后跟来送水的女仆第一次见面,女仆问候皇后:“早上好,请问皇后殿下今天什么时候学习?”
“下午,”皇后回问:“你今天学习了吗?”
女仆摇摇头:“没有呢。”
“哎呦我的上帝!”皇后:“来人呐!赶紧带她去学习!”
……
故事进度很快,白雪公主该长大了。
既然白雪公主长大了,那皇后就不是国内学习最好的人,这个故事里,皇后没有想要白雪公主死的想法,她只是单纯地想让白雪公主滚出自己的国家,这样她就能继续霸占着王国第一学霸的位置。
于是多年后,猎人奉命进宫见皇后,请安的第一句话:“皇后殿下,您今天学习了吗?”
……
出国不是个好事。
猎人领了命令驱逐公主,那白雪公主自然是要让猎人生出恻隐之心的。
但这次却不是因为美貌——而是因为白雪公主给猎人拼好了猎人买回家十年都没能拼回去的六面魔方。
这也太聪明了,公主肯定学习特别好。
这么想着,猎人敬佩而感动,遂直接在国内的小树林里把她给放了。
于是后来,白雪公主见到了七个小矮人,并跟他们打招呼:“你们好呀,今天学习了吗?”
这句话第三次出场。
舒甜看到这儿,周围的学生们都快笑疯了,她耳边充斥着“鹅鹅鹅”和“嘎嘎嘎”的各种奇葩笑声。
她悄悄偏过头,看了眼江译。
他也在笑,虽然笑容很淡,侧脸线条都变得柔和。
大佬平时很少笑的,他话少,笑点又高,现在这样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让她生出一种隐隐的满足感。
故事继续。
后来,公主遇到了邻国王子。
王子被这个全国最聪明、最会学习的女孩子深深折服,不可救药地迷恋上她,并且决定带她重回王宫,跟皇后讨个公道。
最后的最后,皇后醒悟到她这样做是不对的。
当成绩和智慧被人超越,她不应该驱逐公主,而是要从自身找原因——皇后明白了,更加努力地学习才是王道。
于是皇后跟白雪公主和好,并且两人签订了《公平公正地竞争王国第一学霸条约》。
此番行为在国家之内掀起了新一轮的学习热潮,史称“学霸革命”。
全剧终。
也不知道是剧情沙雕,还是他们刻意夸张的表演,或者是时不时加上英美腔的沙雕台词——“哦我的上帝他居然不学习!”“我用我妈妈的眼睛发誓我要狠狠地踢那个不学习的人的屁股!”“哦你知道吗你再不学习就会像乔治家的狗一样笨!”等等这些。
七班的话剧在一众才艺表演中脱颖而出,收获了目前为止最多的喝彩。
看完班里的表演,舒甜彻底没了心事,她跟着众人啪啪啪鼓掌鼓了很久,很卖力,鼓完回过头,先问了问江译:“你还要看吗?”
“我?”他说:“看你。”
舒甜:“………”
……什么看你?猝不及防的情话?
她还没想好自己该怎么回击一句情话,可能是她的表情太过惊讶,江译重新解释了一遍:“我是说,看你要不要接着看,我无所谓。”
舒甜:“…………”
哦,好,是她自作多情。
“我等到现在就是想看一眼咱们班的节目,”舒甜站起来拍拍屁股上不存在的灰尘:“那我们走吧。”
江译也跟着她站起来。
从最边上的楼梯下去。一直到离开操场一百多米,还能听见音乐声和欢呼声,只是不太清晰,越来越远。
快到车棚的时候,舒甜拉住了想要去取车的江译,“江译哥哥,我们今天走回去呗。”
“……”
主要是,想单独相处的时间久一点,骑车子嗖的一下就到家了。
舒甜都准备好了,要是他问为什么,她就说今天突然之间很想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