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帮丁洛夕。
就这样放过丁洛夕?
绝对不可能,可是把她留在身边,又能怎么样?
顾承麒乱了,明显的乱了。
他暂时还想不出来,要怎么办。一点也想不出来。
醉生梦死,已经有过一场了。
顾承麒纠结了很久之后,还是去看宋云曦了。
只是看着宋云曦的墓地他第一次无话可说。
他不知道要说什么,求宋云曦原谅?
那个话太苍白,苍白得无力。
说他不会放过丁洛夕?会继续帮她报仇?
他心知,经过了上一次,他已经做不到了。
甚至现在,他每天都要经过很剧烈的挣扎,才可以让自己做到,不把梦姐赶出他跟丁洛夕的房子。
是。那是他跟丁洛夕的房子。
宋云曦一天没有住过。
住在那里的人是丁洛夕,有里面回忆的人也是丁洛夕。
他每天每天都阴沉得可以。
从下午到傍晚,从傍晚到夜间。
顾承麒一言不发的对着那块墓碑。最后要离开的时候,他站了起来,看着墓碑上的照片。
“云曦,告诉我,我要怎么办?”
他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了。
带着这样纷乱的心,完全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又一次回到家,心里想丰的是,呆会要把丁洛夕如何?
又或许,放了她,也放过自己?
真的,做不到。
只是顾承麒没有想到,等他再回家的时候,等来的是一脸焦急的周姐,还有丁洛夕已经不见了的消息。
丁洛夕不见了?
顾承麒的大脑第一反应闪过的是惊慌。
她,怎么会不见?
知道她是跟着梦姐出门的时候,顾承麒还有什么不明白?
“是不是你?”挟着雷霆之怒,顾承麒冲进了花花世界的会所。
梦姐像是知道他会生气,一早就来了这边。
“大少说什么,我不明白。”
“丁洛夕,你把她放走了。”顾承麒气疯了:“她在哪里?你告诉我,她在哪里?”
梦姐不说话,她这些时间为了陪顾承麒发疯,好多事都没有做。
“大少,我还有事要忙,丁洛夕在哪里,我真不知道。”
她想离开,顾承麒却不让,手腕被他紧紧的拽住,他盯着她的眼,神情像是要吃人。
“我只问一次,丁洛夕在哪里?”
梦姐的手腕吃痛,看着顾承麒脸上的疯狂,十分淡定的摇了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柳如梦。”顾承麒叫着梦姐的全名,捏在她手腕上的力道,几乎要将她的手给捏碎了:“我再问一次,丁洛夕在哪里?”
“我,真的不知道。”手痛得要断了,可是柳如梦却是依然是一脸无知的样子。
顾承麒冷笑,重重的点头,神情竟然是梦姐从来没有见过的狠戾:“柳如梦,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在找你吧?”
柳如梦的心口一紧,顾承麒又一次将她拉近了自己,丝毫不介意让她感受一下,他的怒气:“我来想想,刘家那些人,周家那些人。还有呢?你猜一下,如果我把你的下落说出去,这些人会如何?你又会如何?”
柳如梦的身体微微颤抖,此时不光是手腕痛,整个身体都开始痛了。
她转开脸,神情是痛苦,又是无奈:“顾承麒,你大可不必如此。你既然不爱丁洛夕,只是想折磨她,何不放她一条生路?”
放丁洛夕一条生路?那谁来放他一条生路?
“你只要告诉我,她在哪里?”
柳如梦也没办法了,看着顾承麒脸上的几乎要发狂一样的愤怒:“我,我不知道,我只是答应了帮她逃跑,至于她会去哪里,我真的不知道。”
顾承麒不说话,只是盯着柳如梦,像是在探究她话里的真实性一样。
“大少。”柳如梦感觉到了他拽着自己的手力道有些微放松,赶紧开口:“大少,其实,丁洛夕这段时间很痛苦,你放过她吧——”
攥着她手的力道轻了下来,顾承麒松开手,退后一步,又退后一步。
他的脸色依然很阴沉,阴沉之后,却又是更多的痛苦。
梦姐有些迟疑,还有些担心:“大少?”
顾承麒不看她,转过身,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
婚情薄,前夫太野蛮 情见血,爱封喉,不死不休(二三)
顾承麒下楼的时候,身体无力的倚在车门上。
周姐看着他这个样子,上前一步:“大少?现在——”
要怎么做?
顾承麒没有回答,他拉开车门,坐进了车里。幽深的目光,看着前面已经被夜色包围的街道。
丁洛夕。丁洛夕。
你竟然敢走。你竟然真的敢走?
他说不清楚自己内心是什么感觉,
只觉得 身体都是麻木的,空洞的。
那个女人,终于也逃了吗?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离开他?
是因为他要结婚?
还是其它 ?
她是真的没有爱过自己的吧?
他内心涌起无数的情绪,此时却是纷乱得很。
丁洛夕,洛夕——
周姐不敢说话,不敢开腔,只是站在车边看着顾承麒。
顾承麒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
车子回到了公寓,顾承麒上了楼。
面对他的是一室的空寂。
那个女人,终于离开了。
她或开心,或伤心,或愉悦,或苍白的样子,再也见不到了。
顾承麒闭上眼睛,心脏那里,像是被一只手揪住一样。
难受得很。
将自己的身体放倒在沙发上,他不能动,也不想动。
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我叫丁洛夕。”
那个女人的声音,响在他的耳边。
“ 我喜欢你。”
那些他以为忘记了的事。
此时竟然一件又一件的涌上心头。
他想去找她,告诉她,他不会再娶其它的女人,他会娶她。
可是脑子里又闪过了宋云曦的脸。
“承麒哥哥 ,我好痛啊。”
宋云曦的声音响起的同时,丁洛夕的声音也响起来了:“顾承麒,我喜欢你。”
停下,都停下。
不要想了,不能想了。
一点也不能再想了。
他拿起手机,按下了几个数字:“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明天之前,我要见到丁洛夕。”
说完这句,他挂了电话。
再一次将身体放倒在了沙发上。
丁洛夕,你以为我会就这样让你离开吗?
不。
上天入地,我都要把你找出来。
你别想逃,别想。
丁洛夕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过。
哪怕她人生第一次给人打针的时候都没有。
她坐在候车室里,这里挤满了人。她的心跳得很快,脸色也有些苍白。
她的身体有些僵硬,坐着一动也不敢动。
汽车站里人来人往,挤着很多人,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戴着一个黑色的,大大的鸭舌帽,下面是黑色的T恤,黑色的牛仔裤。
这一切都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也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加上她架上鼻梁上的那一副黑框眼镜,乍眼一看,还以为哪里的大学生,正准备去学校。
梦姐问她要火车还是飞机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火车。
坐慢车,不需要实名质。人又多,车子也多。
到时候查起来要难得多。
这趟车是去Y市的。只要两个小时,就会远远的,远远的离开这里,离开那个男人。
事实上,她已经离开了。
昨天,在梦姐的帮助下,她坐大巴车离开了北都。
现在已经是在H省了。而再过半个小时,从这里去Y市的车就要开了。
她看着表,十分钟,还有十分钟,就可以上车了。
到时候,她再从H省离开,回自己的家乡Y市。
她相信只要回到家乡,离开了顾家的势力范围,他一定不会再追着自己了。
她看着那个时间,只恨不得再走快一点,再走快一点。
她垂着脸,咬牙。
心里不断的希望一切顺利。
她从来没有如此刻这样紧张过。
时间一分一秒的向前走,她终于听到了广播里传来的声音。
可以上车了。
她站了起来。心情是从来没有过的激动。
往前走,离检票口已经很近了。
她拎着手中装着自己的证件,不多的现金的小包包,随着每一步迈向了登车口而开始慢慢的攥紧。
眼看她就要登车了,一个身影突然挡在了她的面前。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顾承麒。
丁洛夕完全傻眼了。
怎么会这么快?
竟然这么快就让他找到了自己?
她的唇瓣开始无力的颤抖,苍白的脸,微微颤|栗的身体,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去一样。
顾承麒?他怎么找到自己的?
她害怕他会在自己身上装追踪器。所有的手机,饰品,都没有带。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她不解,是真的不解。
她想说什么,却对上了顾承麒森冷的双眼。
那双眼里带着的情绪,太深邃,太复杂。她看不懂,一点也看不懂。
那种被压抑的,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让她突然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想也不想的将手上的小包包砸在了顾承麒的身上,头也不回的向着车站的外面冲去。
顾承麒的眉心拧了起来,将小包包随意的扔给了跟着他一起来的周姐身上。
快速的向着外面追去。
丁洛夕从来没有跑过这么快,哪怕是在学校参加跑步比赛,训练体能的时候都没有。
她不断的向前跑,不断的向前,像是后面有鬼在追一样。
她疯一样的奔跑。无视汽车站里的人群,更无视顾承麒在后面的追随。
她只想着跑,跑,跑。
跑离顾承麒,跑离那个带给过她快乐,带给过她温情,最后也带给了她痛苦跟伤心的男人。
“丁洛夕。停下来。”顾承麒气疯了。
他带了好几个人,丁洛夕以为这样她就跑得掉吗?
只是车站的人实在太多,一时竟然也没有办法顺利追上。
而丁洛夕对汽车站绝对比顾承麒要熟悉得多。
她飞快的向着外面跑去,听到顾承麒在身后的声音,她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跑得更快了。
她内心的惊慌,恐惧,害怕,还有急于逃离的迫切心情,已经压倒了一切。
更让她忘记了,周遭的环境。
车站外面,车水马龙。
来来往往的车辆,人群。她冲出汽车站的时候,前面刚好是一个路口。
完全沉浸在她自己心中的世界的丁洛夕,根本没有注意到外部的环境。
她向着路的对面冲过去,而此时,红灯早已经亮起。
另一头的车辆向着她的方向开过来。丁洛夕在她还没有准备的时候,身体被高高的抛起,然后飞了出去,再重重的落下。
“呯”一声,车子停了下来,受这样影响的后面的车子,一起紧急刹车。
马路上,传来的是刺耳的,尖锐的,各种声音。
顾承麒站在汽车站口,瞪大了眼睛看着丁洛夕跑到了马路中间,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车向她驶去。
“丁洛夕,你停下来,你停下来。”
他想阻止,却已经是来不及,他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着丁洛夕身体被撞得飞了出去。
然后,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呯”的一声,像是重锤一般,也跟着重重的,落在了他的心上。
顾承麒无法思考,无法反应。
他有一瞬间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惨剧发生。却不能做任何事情。
他无法阻止,更无法动弹。
丁洛夕的身体飞了出去,又落下,他看着,那一抹瘦瘦的,小小的身体。
就那样倒在了地面上。
他的呼吸突然重了起来,想说点什么,却觉得什么也说不出口。
洛夕,丁洛夕。
不要,我求你。不要——
心已经先一步有了自己的意志。他快速的冲到了丁洛夕的面前,想要抱住她的身体。
她穿着黑色的衣服,却无法掩盖掉她身上的血迹。
她身上全部是血,嘴角也流出了鲜血。
那个红色,在她苍白的脸上看起来,把她衬得越发的柔弱。
更让他害怕的是——
他看到了,在她的腿间,那流出来的,刺目的红色。
那些血从那里流出来,不断的流出来 。
把地面都染红了。
他预感到了那是什么。那个认知让他整个人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不会是那样子的,不会的。
不要,不要,不应该是这样子的,不是这样子的。
他想叫,却叫不出来,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丁洛夕看到他了,她没有看到顾承麒眼里的恐惧。担心,还有害怕。
她只看到了他阴沉的脸色,那深邃的眸,此时依然像是大海一样的幽深。
像是随时会把人吞噬一般。
他还在生气么?
逃,她要逃的。
她想爬起来再离开,可是没有办法。
她动不了,一点也动不了。
她咬紧了唇,看着顾承麒的脸,突然就扯了扯嘴角。
她想笑的,却是笑不出来。
只是觉得痛,好痛。
全身都痛。她也清楚的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身体|里|流|出去了。
指尖倏地一紧,心脏那里又是一阵剧烈的痛。
她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
这段时间她心情太乱,太复杂,连自己的例假都没有再关注了。
现在算算,有多久了?
从顾承麒又一次从会所把她带回家开始,她的那个好像就没有来过?
只是她心情不好,竟然一直忽略了。
是两个月?还是三个月?
她记不清了,一点也记不清了。
好可惜。
此时,她苍白着一张脸,看着顾承麒。
那张令她又爱又恨的脸。
她抿了抿唇,压下那全部的痛苦。
却止不住那些鲜血的流失。
顾承麒没有说话,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只是定在那里,看着浑身都是血的丁洛夕。
摇头,再摇头。
不要再流血了,不要再流血了。
停下,都给他停下。
他颤抖的伸出手,想要阻止她的鲜血流出,可是却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阻止。
“顾,顾承麒。”咬牙叫出他的名字,丁洛夕这一次是真的笑了。
那一抹笑,苍白得令人心疼。
痛,真的好痛。
“我,我欠宋云曦一条命是吧?我,我还你一条命,够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询问,又像是哀求。
顾承麒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置信的看向丁洛夕。
他的眼神,她依然看不懂。
而现在,她也不想懂了。
“如果不够,我还你两条。够了吧?”
好难受啊,孩子。
她的孩子,她可怜的孩子。
她甚至不知道它的存在,它的到来。
如果她知道,那她会如何?
可惜她不知道。现在的她,能怎么样。
她想伸出手去碰一下自己的肚子,感受一个那个她还不知道,就已经消失的小生命。
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说那两句话,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意志。
她拼命的咬着下唇,才没有让自己马上就晕过去。
她的内心,突然升出难又言说的恨。
这一切,是因为那个孩子。
“顾承麒,我恨你。”
是的,。顾承麒,我恨你。
生生世世的恨。
真的,好恨。
她说完那六个字,再没有力气说话了。
手无力的垂了下去。闭上了眼睛,放任自己的意志晕过去。
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偶把自己写哭了。
昨天有两个亲说想看悲剧。
那就到这里当完结吧。就酱紫。月妈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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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人来人往。
医生跟护士的脚步在此时格外匆忙。
手术室门口上方那手术中的绿色大字,在此时看起来格外刺目。
顾承麒坐着一动不动,他身上穿着的白衬衫,早已经染上了鲜血,看起来也是格外的刺眼。
跟着他一起来的人,都站在边上,一动不动,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周姐看着顾承麒身上的血,眼里有几分关心:“大少,要不要去换一身衣服?”
顾承麒没有动作,他只是盯着那手术室的门不放,像是一尊雕像。
脑子里生成一个老锈的,已经定格的时钟。
那个时间,永远的定格在了丁洛夕出车祸的那一瞬间。
那被撞飞出去的身影,高高的抛起,再重重的落下。
还有那些血,无尽的鲜血,不断的流出来。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鲜血包围了一样。
那些是丁洛夕的血,还有——
他的孩子的血。
孩子。
他跟丁洛夕,曾经有一个孩子。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丁洛夕有了一个孩子。
可是现在,没有了。
顾承麒的心,陷入一种类似麻木的痛。
他不知道丁洛夕是明知道有了孩子才想着逃,还是她也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只是想逃离他。
他从来不是这么粗心的人。
只是这些时间,他不想让她好过,所以不停的折磨她。
他恨不得她不好过,她越痛苦,他才越解气一般。
他低下头,手无力的撑着自己的额头。
累。极致的累。
痛。全身都痛。
那些感觉,一点一点的形成一道网。
将他的心脏网住,让他呼吸困难。
他必须很小心的去控制自己的呼吸,否则,就会因为心痛,痛得把呼吸都给忘了。
那一幕,那些血,在他的面前不断定格,定格,再定格。
那些血,被不断的放大再放大,变成一片血海,几乎将他淹没了。
他紧紧的闭着眼睛,好像这样就看不到。
可是那些血,依然是不断的向着他涌过来。
他伸出手揪住了自己心脏那一块,想要缓解那里传来的痛。
可是好难,真的好难。
感觉心脏就要破碎一样。他连呼吸都难以平稳。
周姐跟他说什么,他一个字也听不到。完全听不到。
他只想制止一下内心的心痛。却是那么难,那么难。
走廊上突然响起了一阵匆忙而又急促的脚步声。
在周姐几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脚步已经靠近了。
一个同样高大的身影冲到了顾承麒的面前,抬起拳头对着他的脸就挥了过去。
顾承麒没有防备,被揍了个正着。身边的几个人想上前去拉开打人的人。
可是那个人明显很生气,非常的生气。
他挥着拳头,又是一记重拳袭向了顾承麒的脸。
连着两拳,顾承麒的脸都肿了,嘴角也渗出了一道血迹。
而他也终于在此时回过神来,看清楚了眼前的人影,卫子衡。
眸光微冷,他眯起眼睛,在卫子衡抬起拳头又要揍过来的时候,挥起拳头反击。
他不反击还好,一反击卫子衡脸上的怒气更盛。
“你这个混蛋,你现在满意了?你满意了?”
卫子衡的父亲出了点意外,他已经跟家里吵翻了。
可是父亲生病了,他却是不能不管。于是这几天回了一趟本家。
他想着固执的丁洛夕说什么也不肯跟自己走的样子。心里虽然十分的不爽。
可是他更清楚,丁洛夕早晚有一天会被顾承麒所伤。
只有让她完全死心了,他才有机会。
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才得到了丁洛夕从顾承麒这里逃离的消息,等他赶来,等待他的,竟然是这样的事情。
丁洛夕,她竟然——
卫子衡心里很火大,拎起拳头又一次向着顾承麒的脸上挥去。
“你这个混蛋。你要是不爱她,为什么不放了她?”
“你害死了她,你害死了她。”
顾承麒想反击的动作,因为卫子衡的话而停下。
他僵在那里,任他又给了自己两记重拳。
身体发软,他站也站不住,身体跌落了下去。
滑在了地上。
卫子衡上前还想要继续打,跟着顾承麒的保镖却在此时挡在了他的面前。
他打不到顾承麒,不表示他会就这样算了。
他伸出手,看着那些挡着他面前的保镖冷笑。
“顾承麒,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再让你跟洛夕在一起,你想也不要想。”
顾承麒挨了他好几拳。脸颊肿的,感觉牙关都要被打碎了一般。
身体的痛,他竟然是一点也感觉不到。
所有的感官,都被心痛掩埋了。
听到卫子衡 的话,他突然就抬起了头。
那双充满了痛苦的黑眸,在今天第一次有了痛苦之外的情绪。
“她不会跟我在一起,也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极痛。
经过了今天这场事件,丁洛夕是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也永远不会跟他在一起了。
他知道。
她的话在他的耳边响得清楚,分明。
她说:“我欠宋云曦一条命,我还给你了。”
她说:“如果一条不够,两条够不够?”
她说:“顾承麒,我恨你。”
恨。多么强烈的字眼。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恨她的。
她做了那么多事,承受他的恨,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吗?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当那个小女人说着我恨你的时候,他的心却开始揪痛了呢?
他的身体又一次软下来,垂着头,坐在了地上。
丁洛夕,怕是永远也不会原谅他了吧?
他的双手覆在自己的脸上,那些情绪,他极力的掩藏,却依然是藏也藏不住。
那些心痛,他想逃避,却是无从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