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掌,他知道古竞天必受了严重的内伤,“寒天诀”是很厉害,但跟他汇聚了两种魔功的血掌相比,仍要逊色一些。
骆明镜的话,令古竞天想起曾经如地狱般痛苦的日子,冷冷地一笑,回道:“来吧!”
“血掌的滋味如何?是不是感觉心脏胀得难受?全身的血液往心脏狂涌的滋味妙不可言吧?有资格享受这一掌的,只有了尘那啰嗦的老头。无论何人,只要承受两次血掌,必将心脏爆胀而亡。你心脏炸开的模样,想想就令人期待,呵呵…竞天,我最得意的徒儿,再接受…”
“不要…骆明镜,求你放了他们…”纭菩摸索着走到他们交战的地方,痛苦地乞求。
骆明镜意外地看向纭菩,他亲自点的穴位,居然让她自己解开了,不得不让他意外…不过,她为了那几个可怜虫求情,不可原谅…有些教训,只有经历过,才会记得深刻的,他要让她的心彻底地死去,不许再装有任何其他的人。
“菩儿,乖乖地站在一旁。竞天,你懦弱到需要女人来乞求苟活吗?”骆明镜继续刺激,语气充满不屑。
古竞天深深地望着纭菩一会儿,平静地开口:“菩儿,愿意再叫我一次吗?”
她原谅自己了吗?愿意再叫自己吗?心脏处传来的胀痛感,令他想要凝聚功力感到有点儿力不从心,他都是如此,玄尘想必伤得更严重,但是,谁胜谁输还不知道呢。
纭菩怔然地寻声望去,脑海中清晰地出现那最后一幅画的场面,原来那幅画预示的场景,居然就是现在。
她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思念之情,泪花滚落,不想再压抑了,今天,她绝不会让骆明镜的阴谋得逞的,略带哽咽地深情唤道:“竞天!”
古竞天温柔地笑了,深情地望着她,对于明镜无缘怨毒的眼神置之不理,只想能再多看她一会儿。就在这一刻,他最想要得到的,不是天下,不是任何其他东西,就只是她一个轻声的呼唤,他就满足了。
“呵呵…好个情意绵绵,难分难舍呀…古竞天,你必死无疑!”
骆明镜恼怒地暴吼一声,用尽十成功力再次使出血掌,朝古竞天狠狠地击去。
2009-08-16 第一更,晚上将有第二更!
第105章 彩虹玉魂
古竞天双目一禀,凝神准备还击,只见一个身影比他更快,挡在了他前面。
一道七彩光芒闪过,那是从纭菩身上射出的,缠绕住骆明镜击出的暗红色光团,她身上雪白的发丝飞舞起来,左手心的彩虹玉魂缓缓绽放,将红色光团缓缓吸收,片刻光景,消失殆尽,只剩下在她身上流淌的七彩流光,额际的彩虹若隐若现,仿佛戴了一个彩虹光环,使她整张小脸,圣洁、美丽得令人不敢直视。
突然的变化,令所有的人均震住了,古竞天因收回掌力而内伤加重,步玄尘撑着伤重的身子,站在古竞天身边准备支援,俊美的脸上,错愕、焦急和震惊交织着。
明镜无缘略显狼狈地后退两步,变成暗红色的眼睛如毒蛇般射向纭菩,冰冷地问:“菩儿,你要与我为敌吗?”
纭菩清雅地扬起浅笑,额际的彩虹光环微微波动,清艳不可方物,慢慢地,她冷凝着小脸,语气坚定地说:“是你要与天下人为敌!你带给他们太多的痛苦,现在收手吧。”
“闭嘴!千年异星…呵呵…看来,你和我注定只能活一个,既然你愿意先替他们去死,我就成全你,背叛我的人从来只有一个下场。”明镜无缘扭曲的脸孔浮现狂乱,阴阴地笑了,眼里是被背叛的痛苦和疯狂。
“没有人背叛你,因为,根本就没有对你承诺过什么。骆明镜,你还要以自我为中心疯狂到何时?是你自己将所有的人,逼迫成你的敌人。”纭菩苦苦地劝说。
她伸展双手挡在他们面前,就在刚才,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画面不见了,古竞天和步玄尘的命运已经被她改变了。
如果她出手慢一点点…她不敢再想那惊心动魄的场面…他们没事就好…喉间传来熟悉的腥甜味道,被她强行压下去,小脸上绽开放心的笑容,虽然她要付出的代价亦是惊人的。
竞天一定会是个最好的帝王,玄尘和泉儿也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芷儿已经找到了可以放心地依靠之人…放心了…
骆明镜扬起恶魔般的笑容,眼中的红芒再现,阴森地说:“菩儿,我倒想看看,千年异星承受我两次血掌,能否活命。接掌吧…”
随着骆明镜发出的掌力,古竞天欲上前替纭菩挡住那掌,纭菩仿佛背后长有眼睛一般,一个巧妙至极的反击,阻止他和步玄尘动手,她知道,如果这二人再承受一次血掌,肯定性命难保。
她娇小瘦弱的身子倏地跃起,浑身笼罩着七彩流光,飘浮在半空中,仿佛一朵绝世的彩虹玉魂,人与光合一,毫不犹豫地钻进那似能吞噬人的红色光团之中。
接着,混乱的光团周围,风沙扬起,让人睁不开眼睛,呼啸的风声之中,传来骆明镜惊讶的呼声…
突然,一道耀眼的七彩光束从中爆射而出,纭菩的左手击中骆明镜的心脏,这道光束就是从其心脏爆射而出。骆明镜狂暴地击出几掌,每一掌都重重地击在她娇小的身体上。纭菩拼命地抱住他,直至两人倒在沙地上。
尘土、沙砾在两人周围疯狂地旋转,强大的气流阻止任何人靠近。
“菩儿…”古竞天痛心地喊到,一种即将失去她的感觉笼罩着他,他疯狂地欲奔进纠缠着的暴风中心,被步玄尘和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身边的赫君玺两人拉扯住。
“放手,她会死的,放开我,我不能失去她…我让你们放开…”古竞天疯狂地挣脱,本就受了严重的内伤,这一翻激动,气血翻涌,一口鲜血溢出唇边,被他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古竞天,你疯了吗?千年异星…江湖狂魔…那是他们的宿命…菩儿,就是这个大魔头唯一的克星,我们谁也不是他的对手,不要白白去送死了…”赫君玺冷静地拉住他,他也担心菩儿,但至少比古竞天清醒一点儿,他们不能贸然行事,不能让菩儿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
“竞天,好好活着…彩虹玉魂不能杀人…想要改变命运,只能以自己的性命去换取…这是我的使命…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只是不敢去爱你…你将会成为这个天下最伟大的帝王…好好活着…活着,就有希望…我…爱…你…”
纭菩虚弱的声音渐渐消息,古竞天全身紧绷,双目暴睁,整个人像失去了灵魂,呆呆地站在那里,被两人搀扶着方可站立,太多的痛苦令他茫然失措。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菩儿说爱他?呵呵…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菩儿说以性命去换取,她在换取什么?要他好好活着,那她呢?不…
就在这时,从风暴中心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华贵的锦服残破,光秃的头顶有着被沙粒刮伤的丝丝血迹,唇边溢出的鲜血,一直流到怀中女子的娇容上,一滴滴地滴落在她如水晶般透明的皮肤上,如最腥红的胭脂,凄艳得令人心惊。
古竞天的目光痴痴地望着纭菩,脸色平静极了,连眨一下眼皮都害怕,怕她就这样消失不见。
赫君玺惊愕地望着这一幕,俊脸上浮现一抹痛惜和悲伤,这个唯一走进他心中的女子,一直是那样遥不可及,而现在,她…他不愿意深想下去,只能就这样看着。
步玄尘搀扶着古竞天,悲痛盈满如玉的脸庞,纭菩总是这样,在最关键的时刻,她牺牲自己,去改变一切…如果她是千年异星,难道,命中注定的就是这样吗?他不愿意相信。
纭菩静静地躺在骆明镜的怀里,额际的七彩光环渐渐暗淡,左手心的彩虹玉魂紧紧地闭上,枯萎地凝固在手心里,仿佛一个天生的胎迹,没有消失,也不会再鲜活,彻底地失去了生命的迹象。她绝美的小脸如水晶般透明,仿佛一碰即碎,没有一丝血色,亦不苍白,像一尊失去生命的绝美水晶娃娃。齐肩的雪丝在骆明镜强壮的手臂处垂落,随风舞动,却显得那般无力,毫无生命力。
骆明镜低头看着她似沉睡的容颜,漾起一丝悠然的笑容,一种放开一切的豁达与轻松从他的身上迸发出来,低柔地说:“菩儿,我们回家,爹爹带你回家。”
他此生永远也不会忘记,那种奇异的感觉。
在他以为纭菩是想杀他而疯狂地对她出手时,他不仅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被她击中的心脏仿佛传递进一种神奇的力量,驱散了聚集在他心中四十多载的仇恨和黑暗,那颗被鲜血和恨意浸泡了几十载的心脏,被那颗彩虹玉魂洗涤干净。
突然,全身都轻松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温暖传遍全身,那种温暖的感觉令他浑身胀痛不已,酸涩不已,那颗浸泡在黑暗血潭的心,几十年来越陷越深,以至成魔。
从出生那刻起就不曾感受过的温暖,原来,就是这种感觉。
菩儿,你可知,我宁愿你杀了身心皆魔的我,也不愿意看到你这样沉睡…
菩儿,你可知,我庆幸着,在我还有感知时,能感受到温暖的感觉,能感受抛除一切仇恨和黑暗的轻松…
菩儿,你怎么如此傻?拥有改变一切的力量,能杀人而不去杀人,却仁慈到用自己的生命来唤醒我的良知。
彩虹玉魂,佛花的使命就是如此吗?菩儿…菩儿…
“菩儿…”古竞天用尽全身的力气飞到骆明镜面前,欲抢下纭菩,被后者敏捷地躲闪开。
骆明镜平静地望着眼前因失去爱人而疯狂的男子,幽幽地说:“古竞天,无论生与死,她都不会属于帝王,我现在带她回家。”
“不…她没有死…我不相信…她没有死…”古竞天疯狂地拦住骆明镜,眼睛死死地盯着纭菩的容颜,泪水毫无意识地疯狂淌落,无声无息,那是在承受着地狱般的折磨时亦不曾流下的男儿泪,只因,不曾痛到心的最深处。
骆明镜微微皱眉,步玄尘和赫君玺警惕地望着他,虽然他受了重伤,但他的武功深不可测,不得不防。
骆明镜瞥了两人一眼,容忍地躲开古竞天的攻击,唇边溢出的鲜血越涌越多,提气几个纵跃,消失在山谷的尽头。
从谷中吹来一阵寒风,正是正午时分,却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悲凉,三个人站在谷中,如三尊雕像,久久无人移动分毫。
“啊…”
伴随着古竞天痛苦的痛嚎,划破了谷中沉寂,他的气息紊乱,伤势越来越重,却置之不理,发泄着心中无法发泄的痛苦。
赫君玺凝目望着疯狂的古竞天,那张几乎完美的俊脸上,被痛苦击得扭曲,他的心头浮现陌生的关心。
对于爱情,他很陌生,在他的世界之中,只有想要得到和不想要之分,菩儿是他最想要得到的女子,她的突然死去,他很伤心,但没有像古竞天那般,仿佛那种失去她的痛刻进了身体和灵魂之中。
“竞天,振作起来,你是古竞天啊!”步玄尘一脸悲痛,欲靠近他的身边,却被他浑身笼罩的绝望气息深深震撼,一抹忧色浮现眼底。
“我是古竞天!哈哈哈…我是谁?我是帝王!哈哈哈…我又是谁?我要什么?我只要你呀,菩儿…”古竞天痛苦地仰天大笑,笑声在谷中回荡,那无助的呼喊在寒风中传送,却永远也无法送到那个人儿的耳边,她再也听不到了。
“竞天…”步玄尘痛心地怒喝一声,这样的竞天让他感到害怕。
古竞天突然转身望着两人,笑声渐歇,望了半晌,突然,他朝赫君玺袭来,将毫无防备之意的赫君玺擒住,两人瞬间消失不见踪影,留下步玄尘独自一人,茫然地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凭着他对古竞天多年的了解,蓦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叹息地低喃:“竞天,纭菩不会愿意见你这样的,唉…”
他静静地望着这个本是应该发生一场血战的平谷,又再次戏剧性地发生逆转,敌人变成了亲人,杀戮变成了息战,连那个杀人如麻的大魔头,亦仿佛变了,纭菩…你果然是千年异星…但你扔下竞天一人,要他如何独自活着呢?
一个从未感受过温暖、一个从未爱过、一个从未敞开心扉的人,一旦动情,会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地抓住不放,否则,他就会无法活下去。
2009-08-16 第二更
第106章 托付天下
赫君玺冷静地看着古竞天,那张绝世的俊脸几乎被痛楚击夸,唇边正不断地冒出鲜血,那双剑眉因承受着太多的痛楚而几乎拧断,眉心中间皱出一道深深的折痕,漆黑如黑曜石的眼睛,正定定地望着自己,如千年深潭,似在蕴量着暴发的时机,那张看久了会被吸魂的脸,虽然因痛楚而扭曲着,但仍被他的主人用超强的自制力控制着。
若要说古竞天和步玄尘的不同在哪里?那就是,他们虽然拥有着同样的倾世俊颜,却完全是炯然不同的两种气势。
步玄尘玉树临风,温文尔雅,如一道清风,徐徐地浸染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古竞天气势慑人,霸气威严,天生的王者,如一道狂风,席卷着他身边的每一个人,让所有的人都臣服于他。
两人静静地对视着,如果在今天之前,没有人会相信,这两个一直以来针锋相对的人,能够这样平静地面对面站在一起,而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尴尬又诡异,一种特殊的东西,平衡着这两颗装满天下和欲望的心。
“脱掉衣服!”古竞天突然开口,语气不太友善,冷得不带一丝热度。
赫君玺危险地眯起紫瞳,防备地退后几步,远远地望着这个疯狂的男人,天下敢这样跟他说话的人,也就只有古竞天了。
“脱掉衣服!”冷冷的声音再次传来,略有不耐,似乎在责怪他耽误了自己的时间。
“古竞天,你真以为可以在我面前肆无忌惮吗?”赫君玺备受侮辱地怒声质问,眼里的防备渐重。
“我也不想承认你是步族人!”
古竞天率先脱掉自己的外袍,然后是白色的内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心脏处赫然是一个红色的血掌印,那是被骆明镜击中留下的,内伤很严重。
他低头瞧了那血掌一会儿,若无其事地转身,在他的右后背处,有一个暗红色的六角星形胎迹,随着他肩部的动作,变幻成各种形状。
赫君玺蓦然明白他的意思,盯着他背后熟悉的胎记怔然出神,不知有多少次,他独自在镜中看着它深思。
小时候,母妃再三叮嘱他,不能让外人看见这个胎记,所以,从小他就不让侍从靠近身边,在心里一直认为这是一个不祥的东西,原来,它代表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古竞天慢慢地转过身子,他已经从赫君玺的脸上得到了答案,但是,还需要亲自确认。
赫君玺缓缓脱下身上的长袍,在呼啸的寒风中,两具□着上半身,背后拥有同一个胎记的男子,沉默地对视着,从开始时的较劲、到慢慢地欣赏、再到彼此认可,一种隐藏在血液中的东西,牵引着两个天生的王者。
“步族有了你,会是祸根吗?”古竞天转身披好外袍,漠然地问道,犀利而毫不留情。
“步族算什么,我是赫君玺!”赫君玺执拗地寸步不让,漫条斯理地整理好衣裳。
古竞天闻言轻笑起来,俊美的脸上却毫无笑意,只有低沉的笑声在喉间打转,瞬间消失,冷冷地说:“步族是不算什么!从今天开始,它就彻底地消失了。不过,步氏先祖会盯着你的,尤其是你的父亲。”
“他不是我的父亲!”赫君玺恼怒地想要否认。
古竞天怜悯地望着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淡淡地说:“就像紫眸是巴萨尔族王汗的标志一样,星形胎记亦是步氏皇朝帝王的标志。集这二者为一身者,才是天定的帝王。好好照顾我的子民,否则,休怪我随时杀回来。”
“什么?!”赫君玺怔怔地问道,他不敢相信,这个男人…居然将…
“无法一心为天下的人,是不够资格坐拥天下的。现在,我的心里装不下天下,也就失去了拥有它的资格。我的使命是步族复国,恢复步氏的天下,至于是谁去治理天下,你比我更适合,因为你够冷血无情。”
古竞天一翻似褒似贬的话,令赫君玺清俊的脸上肌肉紧绷,欲发作而不能。
经过今天,若要论这个天下有谁是他钦佩之人,那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论胸襟、论能力、论雄心,这个男人当之无愧的是他此生最大的劲敌,甚至,他感觉自己要稍逊一筹。
古竞天高深莫测地望着他,突然,他点了点头,似乎非常满意他的反应,意味深长地说:“天下,交给你了!”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去,将辛苦打出来的一切拱手相让,显得那般轻松与果断。
“站住!那你呢?菩儿…她已经死…”
“她没有死!”古竞天神情疯狂地打断他的话,幽幽地再次说:“她没有死,听清楚了吗?她不会死的!”
“你清醒一点,没有人能在那个魔头的重击之下,还能活着的。我不需要你施舍的天下!”赫君玺冷冷地拒绝,紫瞳里闪过一丝受伤的侮辱神情。
“施舍?你认为是在施舍吗?这句话从你赫君玺口中说出,不得不令人惊讶。天下和女人,我只能选择一个,我只是选择了菩儿而已,将天下托付给我信任的人。知道吗?不是施舍,是信任。我相信你是治国最佳的人选。”
赫君玺意外地望着他,没有想到能从他的口中听到对自己的认可,望着古竞天的眼里满是疑惑,讷讷地问:“你是天生的王者,为何要选择让出辛苦打拼的天下呢?”
“因为,你不懂得爱情,所以,才能成为帝王!好自为知,传国玉玺明日会送达。”
古竞天突然飞身离去,走得毫不犹豫,走得坚定洒脱,也走得悲痛沉重。
为什么要将打拼的天下让出?因为,找不到一个再为天下付出的理由,失去了心中唯一的明灯,他“失明”了。
菩儿…无论生与死,我都会找到你。你不属于帝王,但你会属于我。
帝王家豢养的都是娇贵的尘世之花,怎能适合稀世出尘的彩虹玉魂呢?
…
锦州城
步玄尘怔怔地坐在议事厅里,一直黯然不语。
芷儿小心翼翼地牵着衣泉净走进厅内,神情激动地问:“步王爷,今天打胜仗了吗?听王将军说,今天没有任何伤亡。”
衣净泉走到他身旁,拉起他的手臂,轻轻地摇了摇,溢满柔情的明眸正担忧地望着他。
步玄尘感受到她的温暖,抬头痴痴地望着她,脑海中回想起纭菩毫无生气地沉睡的模样,心中一颤,激动地抱紧衣泉净,喃喃地说:“泉儿,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看到竞天痛苦的模样,他更加害怕失去泉儿,在生死面前,仇恨和其他的一切,显得那样渺小。突然之间,他感觉彻底地轻松了,但也变得更加空虚了,只有泉儿能填满心中的空虚,惊恐着失去这份温暖。
竞天,他要怎么办呢?
“玄尘,怎么了?我不会离开你的。”衣泉净察觉出他的异常,柔声安抚,明媚的小脸溢满浓浓的关心。
芷儿好奇地眨着大眼,有些不太适应他们的亲昵,调侃地说:“步王爷,放心啦,有我守着泉儿,她想飞也飞不了。如果再将姐姐找回来,泉儿就更不会飞走了。只要有姐姐在的地方,谁都不愿意离开。你不知道,以前在谷中时,我们住的听风阁是谷里最热闹的地方,谷中所有的奇珍异兽全是姐姐的玩伴,那时的姐姐笑得最开心了,可是,出谷之后…”
步玄尘看到神情低落的芷儿,犹豫地开口:“芷儿…纭菩她…”
“芷儿,你知道回‘碧寒谷’的路吗?”古竞天的声音突然从屋外传来,打断了步玄尘的话,也将他从困境中解救出来。
“回‘碧寒谷’?出谷之人,没有谷主的命令,是不能再回谷的。姐姐是谷主,她没有同意…堡…咦…步王爷…”芷儿惊讶地望着古竞天,回头望了望仍坐在原位的步玄尘,愣愣地在两人之间来回地巡视。
“她已经回谷了,我们明日就起程去找她。”古竞天再次打断她的话,果断地做出决定,绝口不提纭菩已经“死”的讯息,她没有死,他再次在心底说道。
“我…我也不知道路。我们出谷时,是按路线图出谷的,但是,图在姐姐身上,我…”芷儿被古竞天悲痛又严肃的神情吓住,讷讷地回道。
他就是古堡主?声音仍是,但相貌…
古竞天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沉默不语,冥思着进谷的对策。
2009-08-18
第107章 拱手相让
步玄尘扶着衣泉净坐好,看了陷入沉思的古竞天半晌,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虽然很惊讶,但他会支持他的决定。他想了想,掏出腰间的紫玉笛,平静地说:“我们不是还有蓝莺吗?它会带我们去找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