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
一声凄凉似悲嚎的狼嚎声划破快要冰冻起来的平谷,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赫日国士兵是难掩的兴奋之情,而曜城城民闻狼色变,害怕地挤成一堆,脸上被死亡的恐惧笼罩着,无神地搜寻着那个印在记忆中的恐怖狼嚎。
“银狼!”
赫君玺倏地站起来,寻找银狼所在的方向。银狼是跟踪菩儿而去,它跟踪的能力不容置疑,难道,菩儿就在这附件,想到这个可能,他紫色的眼睛变得璀璨夺目,望了望俘虏的方向,再次挥手,眼底闪过一抹狠决,果然不出他所料,所有该到的人都到了。
张刑点头接旨,命令士兵再从城民中抓出一个人,刚要准备行刑,一个突来的飞石击中行刑士兵,士兵应声倒下,紧接着,一个戴着人血鬼面的黑衣人以快得看不见的速度出现在场中,腰间挂着的翠玉笛在阳光下发出碧绿晶莹的光芒,来人赫然是血魔。
“赫君玺,你不配得到这个天下。”血魔的声音里充满了浓浓的不屑和质问。
赫君玺自傲地一笑,说:“朕是天子,还轮不到一个大魔头来指手划脚。”
韩辉见来人是血魔,露出了放松的表情,脸色转好了一些。
“哈哈哈…你这个天子杀的人难道比我少吗?何谓天子?赫君玺,停止你愚蠢的举动,你我之间的恩怨,尽管来找我便是。”血魔哈哈大笑,声音里是一种豁出去的绝然,漆黑的眸子里露出蔑视的目光。
“是吗?找你?血魔,我曾经发过誓,要用十万人任你杀,直至生擒你,我一定要揭开你伪装的邪恶面具,我要看看你到底是谁,凭什么胆敢跟我抗衡。怎样,我们的‘杀人游戏’现在就开始吧!”
赫君玺双臂一展,指了指底下跪着的城民,朗声喝道:“曜城城民听令,你们今天如果能擒住杀人魔头血魔,就能够活着走出这个平谷,朕绝不再为难你们,否则,只有被他所杀。我数到三,这个游戏就开始。”
“皇上…”
赫君玺头也不回,抬起手臂拒绝韩辉的谏言,紫眸冷冷地直视着血魔,眼底浮现一抹嗜血的红色。
血魔静静地站在行刑所在的巨坑边上,迅速挥出一掌,击毙行刑的士兵,冰冷地说:“一命抵一命,今天,谁若胆敢再杀曜城一个城民,他就是榜样。”
瞬间,整个气氛仿佛被凝固了一般,局势逆转,主动权瞬间被血魔所掌控。
本是蠢蠢欲动的曜城城民,惭愧地低下头,匍匐在地,不敢轻举妄动。虽然求生是本能,但对于一个无冤无仇,更对于一个维护他们死亡尊严的人,他们无法群起而攻之。而赫日国的士兵,均被血魔身上的魔性所慑服,领教过他功夫的人,更是不敢靠近他。
赫君玺远远地望着这一幕,幽幽地一笑,抬起左手,迅速从左翼出现一支伏兵,上万支弓箭对准场中央,俊脸被残酷和恼怒扭曲,厉声命令:“谁若是不动手擒住血魔,就将成为箭耙。”
“皇上,请听微臣一言。”韩辉忍无可忍地站了出来,跪在他旁边。
赫君玺冷漠地甩袖,不予理会,走到台前,举起左手,随时准备放下。血魔镇定敏捷的应变已经激起了他那颗求胜之心,今天,无论如何,他都要赢…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一声清湛的佛号突兀地响起,从左翼弓箭手的后方出现一个身影,几个纵跃,跃进场中。
众人仔细一瞧,来人居然是一个俊美得邪恶极了的男子,怀抱一个白衣女子立在场中央,女子的脸色比雪还要白,所有的人在看清楚女子的容貌之后,更是一惊,居然是失踪的神女。
“菩儿…”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赫君玺和血魔的视线在空中激烈地交战,双双扭头,看向站在场中的女子,她的身体似乎非常虚弱。
“你是谁?胆敢闯进此地。”巴桑站出来严声质问,小心翼翼地将赫君玺保护在身后,能在千军万马中如此轻易地进来,足见对方功力之高。
“哈哈哈…赫君玺,我本是超度之人,现在,则是前来解谜之人。”骆明镜哈哈一笑,眼睛在望着血魔时,眼底闪过一抹算计和杀意。
纭菩低垂着头,悄悄地平息急促的呼吸,无论她再如何努力,她仍是无法逃过他的追捕,这就是她将来的命运吗?不!她要改变,不仅是自己的,还有…
他也来了?!但她不能有任何的思绪和动作,否则,只会引起身边魔头更加疯狂的举动。
突然,巴图尔飞跃至赫君玺身边,冷静地汇报:“皇上,锦州城门大开,军队正往此处赶来,由步王爷领兵。”
赫君玺闻言,满意地笑了,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仍不忘冷冷地嘲讽:“古竞天当了皇帝之后,似乎,就成胆小鬼了。”
2009-08-11 23:29

第103章 敌友难分

“哈哈哈…古竞天,何不摘下面具让人看看,证明你不是胆小鬼。”骆明镜笑得非常不怀好意,将纭菩钳制在怀中,冷冷地放出炸弹。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包括赫日国的士兵,所有人的目光齐涮涮地射向血魔。
血魔就是古竞天?那个掌管整个武林的盟主,步氏皇朝的皇帝,也是那个恶名扬天下的大魔头?这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赫君玺惊诧地望向血魔,紫瞳里露出浓浓的疑惑和质疑,他不愿意相信,几次三番地戏弄他的人,居然就是古竞天,那个自己平生最大的竞争对手,无论是天下还是女人,他们两人是天生的对手。
韩辉闻言一个踉跄,慌忙掩饰自己的失态,目光灼灼地望着血魔,眼里透着震惊和担忧,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沉重。
纭菩惨白着雪颜,小脸紧绷,黛眉微蹙,一丝恼怒迅速闪过,低低地垂下头,右手的脱臼被他接上了,疼痛稍缓。她深深地呼吸,使自己镇静下来,用尽全身的每一处毛细孔,感受着外界的变化,心底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在驱使着她要去做些什么,但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血魔的目光在纭菩出现之后,就不曾从她的身上移开过,对于骆明镜放出的炸弹,镇定地站在那里,从容地任凭所有的人打量。
“你又是谁呢?所有的人都有看到,那天晚上,劫走菩儿的人,也是血魔。或者,要说你另一个欺骗世人的身份——明镜无缘大师。”古竞天淡声回道,仍然无视所有的人,只专注地望着纭菩。
众人再次被这个消息震住了,又齐涮涮地望向骆明镜,这个俊美到几近邪恶的男人,居然就是闻名天下的高僧-明镜无缘,更是人人畏惧的大魔头,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赫君玺的眼里再次涌现浓浓的杀意,这几个人,利用血魔的身份,将他耍得团团转,他绝不会原谅他们的。他痴痴地望了纭菩一眼,那样一个妙人儿,居然被这两个血魔抢来夺去的,他绝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他悄悄地抬起左手,知道这两个人不会让她有事,心中生出一计,如果这两人自相残杀…
随着一阵尘烟临近,一骑精锐的骑兵往这边飞驰而来,赫君玺紫眸一冷,巴桑镇定地指挥潜伏在山谷另一侧的士兵,做好迎战的准备。
骆明镜阴沉地望着血魔,冷冷地一笑,回道:“古竞天,哦,不,步竞天,果然是我的好徒儿。我是血魔,那又如何?”
“明镜无缘,今天,我要为我步氏皇族四百三十二条人命,让你血债血还。”古竞天缓缓揭开人血鬼面,赫然是他的真实容貌,那张绝世的俊颜,令冬阳都为之失色三分。
他缓缓地掏出翠玉笛,指向观战台:“赫君玺,你就只会威胁和暗箭伤人吗?如果想坐收渔翁之利,就不要再拿无辜的人当替死鬼。今天,谁若是胆敢插手,格杀勿论。”
冰冷的声音,绝世的俊容,复杂又高贵的身份,亦正亦邪的气质,明明是人人喊杀的血魔,却又有着震慑人心的正气,明明是位居至尊的帝王,却又是武功高强的武林盟主,这样一个男人,迷惑住了所有的人,包括赫君玺。
赫君玺神情复杂地望着他,这张脸,他绝不会忘记的,这是名闻天下的美男子-步玄尘,想不到,古竞天的真实容貌,居然是一张和步玄尘一模一样的脸。想到他镇定地面对自己的千军万马,几次三番闯入自己的领地大闹,俊美的脸上浮现亦怒亦嫉妒的神情。
在这一刻,他是嫉妒古竞天的,也是佩服着他的,一个帝王,能抛下一切独自前来,就凭这份胆量,就足以令人信服。他悄悄地收回手,准备旁观两大高手之战,这两个人是师徒,却是仇恨至深的敌人。
骆明镜对他的挑衅置之不理,低头望着纭菩,旁若无人地说:“菩儿,爹爹今天就要拿下他的人头,居然自不量力地敢对我的女儿动歪心。”
纭菩冷冷地挣扎出他的掌控,沉声回道:“骆明镜,我今天不会让你杀人的,除非,我死…”
“菩儿,你若是死了,我会让全天下的人为你陪葬。”骆明镜紧紧地拽住她的皓腕,将她扯到自己面前,阴沉着脸再次威胁。
纭菩突然绽出一个美丽虚幻的笑容,仿佛一朵雪莲缓缓绽放,清艳迷人,让人在毫无防备之下,陷入它绝美的笑容中,淡淡地说:“杀人偿命,欠债还债,老天自有定夺。”
骆明镜深深地望着她绝美的笑颜,艰难地将视线从她的笑脸上转移,迎上两道热烈的视线,一个来自赫君玺,一个来自古竞天,他平静幽深的眼底浮现魔性的疯狂,一抹算计在心底闪过,迅速沉寂,不着痕迹地将纭菩藏于身后。
就在这时,步玄尘率领的精骑兵已经到达山谷东侧,彻底地堵住山谷唯一的出口,步玄尘远远地看到恢复真容的古竞天,微微一怔,仔细交待王将军和灵峰、聂龙,几个纵跃,飞进谷中,和古竞天并肩而立。
他的到来,为整个局势再增变数,亦令所有的人迷惑不已,两个同样绝世的美男子同时出现,那两张几乎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让人惊艳极了。
古竞天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暗自运功,严加戒备地望着骆明镜的一举一动。对于今天身份的暴露,他早就有心理准备,也想好了一切,更深深地知道,骆明镜所有的计划中,一定包括在天下人面前揭穿自己的身份,尤其在两军交战之时,他必会来掺和,甚至,骆明镜的计划之中,也包括那个自傲残忍的赫君玺。
想到此,他怜悯地望了赫君玺一眼,不料却被他身后的一个男人吸引住目光,那人望着自己的眼神,让他震惊。
韩辉痴痴地望着二人,转眼二十七载了…
骆明镜缓缓地转过身子看着二人,露出阴沉的笑容,目光一沉,嘴角浮现一抹嗜血狡猾的笑容,突然,他朝着赫君玺凌空击出一掌。
一直在观察古竞天兄弟二人的赫君玺,全然没有防备,狼狈地躲避,但凭他的身手,根本无法躲避骆明镜蓄意的一掌,就在此时,一个人影蹿到赫君玺面前,替他挡下那致命的一掌。慌乱之中,众人发现替皇上挡下那一掌的人,居然是韩丞相。
韩辉倒在赫君玺身上,两人被强大的掌力震得连连后退,韩辉口吐鲜血,奄奄一息。
“韩叔…“赫君玺抱住他痛心地喊道,脸上第一次浮现慌乱之情。
韩辉在他的心中,是唯一真正给过他亲情的人,是最独特的存在,在残酷的赫日皇宫中,他唯一最依赖、最依靠、最亲近的人,只有韩辉,现在仍是,老天爷准备连他也要收走吗?为什么?赫君玺愤怒地想道。
韩辉缓缓睁开眼睛,唇边血流不止,抬手指着古竞天的方向,虚弱地说:“叫…他们…过…来…”
赫君玺愤恨地望向站在场中的两人,尤其在望向明镜无缘时,眼底闪过浓浓的杀意和恨意,怀中的韩辉再次吐出一口鲜血,却因为某种执著,他仍然坚持着,五脏内腑俱碎,活不久矣。
赫君玺一咬牙,点了点头,巴桑跃至场中,亲自请两人到观战台。
古竞天犹豫了一会儿,蓦然想起那人刚才的眼神,一个纵跃,飞上观战台,步玄尘紧紧跟随,就在这一瞬间,局面变得诡异极了,本是敌对的双方,反而站在了一条阵线上。
古竞天蹲下身子,拾起韩辉的手腕,刚准备把脉,却被他紧紧的抓住,那力道根本不像是一个垂死之人,脸上焕发出某种奇异的光彩,眼神几近贪婪地望着他和步玄尘。
“终于…等到你们了…终于…能说出…来了…”韩辉喃喃自语地说道,左手在脸上颤微地摸索着,似在寻找着什么,而那欲寻找的地方,久到连他也快要忘记了。
赫君玺俊美的脸上浮现一丝疑惑,眼底的痛楚快要将他淹没,他刚准备抓住韩辉的左手,只见古竞天熟练地在韩辉脸上摸索了一会儿,从怀中淘出一瓶药膏,在他的劲项处涂摸一下,一道清晰的线条立即浮现,他轻轻地揭起仿佛已经成为真皮的人皮面具,一会儿功夫之后,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孔出现在几人面前,震住了所有的人。
这种易容手法,只有步氏皇族的人才会有,当年,明镜无缘逼着二人将易容术交出,以换取性命,才有他今天的随意变换身份。
“叔叔…”古竞天和步玄尘异口同声地叫道,脸上浮现一抹错愕。
赫君玺的身子一僵,震惊地望着怀中完全陌生的人,原来,在自己身边的人,一直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甚至,是敌国皇帝的叔叔,这让他难以接受。
韩辉激动地抓住古竞天和步玄尘的手,右手抓住赫君玺的手,将三人的手放到一起,想要说什么,却狂吐出一大口鲜血,然后,异常艰难地说:“竞天、玄尘…星型胎迹…他有…”
“什么?”兄弟两人再次讶异地望向赫君玺,眼里浮现激动、挣扎的情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2009-08-15

第104章 平谷之战

赫君玺的脸上浮现浓浓的疑惑,星型胎迹是什么?这两人为何用惊讶地眼神望着自己?
“在他的右后背…步族自古以来,以星型胎迹…为皇位继承的标志…两百年前,第一…次出现孪生兄弟…同有星型胎迹…造成…步氏皇朝的覆灭…两百年之后,再次出现…孪生子同有星型胎迹…我和你们的父亲同时拥有…星型胎迹…这是步族的诅咒…又遭到了灭族之祸…而现在君玺和竞天…同时拥有…”
“不可能!我是汗父的儿子,是可萨尔族的太阳王汗,不是…绝不是…”赫君玺愤怒的反驳,打断韩辉的话,不愿意相信自己离奇的身世。
韩辉的眼睛微微动了动,望着赫君玺的眼神充满了父爱之情,掩藏了二十几年的秘密,终于可以说出来了。
他虚弱地继续说:“当年,你父汗趁…醉酒之时,欲欺负…你母妃,是我用…一个替身将…她救出…我们才是相爱的…后来,有了你,我本想辅助你去…实现步族复国…想…想不到…竞天和玄…尘…一家…人…不要再…再打了…君…玺…对…不…”“起”字没有说完,他的七窍开始流血,目光永远地凝固了,清晰地倒映出三个他最在乎的身影,有太多的秘密、纠缠和痛苦,随着他呼吸的停止,彻底地带走了,也结束了他坎苛、传奇的一生。
赫君玺愣愣地抱着他,鲜血流到了他的皇胞上,他毫无所觉。在他的心中,韩辉的地位,不是父亲却胜似父亲,自幼陪着他成长至今,想不到,他们之间还有着父子血缘,不…这不是真的!
古竞天轻轻地替韩辉擦拭不断流出的鲜血,神情凝重而尊敬,再次看到这张脸,仿佛看到父亲当年惨死在眼前的情景,那个造成步族血案的魔头,仍然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痛苦,四百三十三条人命!明镜无缘!
步玄尘冷凝着俊脸,协助古竞天清理干净韩辉脸上的血迹,两人同时站了起来,瞥了沉浸在伤痛中的赫君玺一眼,对视一眼,眼里闪过同样的决定。
“赫君玺,先退兵吧,今天是了结步氏灭族血仇的日子,不需要无辜人的性命。你我之间的战争,会有时间了结的。”古竞天沉声说道,目光望向明镜无缘,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赫君玺被他的话击醒,轻轻地放下韩辉的尸体,眺望整座山谷,敌我之间的界线在这一瞬间模糊了,心中执著的东西,突然失去了方向,越是追逐,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离他而去。
血仇…步族的血仇…一种莫名的冲动突然在他心底翻滚,那是一种神秘的力量,让他对古竞天的敌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快得连他自己也惊讶极了。
血缘亲情…一家人…步族灭族的血仇…
所有的考量几乎在瞬间经过,他示意巴桑退兵。巴桑领命指挥退兵,将韩辉的尸体迅速抬走,准备厚葬。韩辉的身份,将变得非常不一样。
骆明镜站在场中央,擒住激动的纭菩,冷冷地望着观战台上的三人,本想引起混乱,使赫君玺伤重而急怒发兵,想不到,会出现这种局面,连他都讶异这份该死的巧合。
步氏一族,真是顽固得令他厌恶极了,就像踩不死的蟑螂,不过,就在今天,他会彻底地消灭掉这一切。
“骆明镜,你又欠下一条人命。”纭菩的语气变得异常沉重,雪白的额间隐约浮现一条七色彩虹,一闪而逝,雪丝微微拂动。
“该死之人,正好,一次全解决。”骆明镜冷酷地回道,暗想计策,仗能不能打起来,他已经不再关心了,心里想的是如何将那三个人一次性永久地解决。
韩辉,想不到会是步族遗留在外的族人,这是他最大的意外和失算之处,不过,没关系,一切都会在今天结束。
“菩儿,男人之间的战争,你看着就好。”骆明镜突然出手点住她的穴位,将她扶坐到一旁,冷眼望着迅速撤离的士兵和民众。
古竞天深深地望了赫君玺一眼,和步玄尘一齐飞至空无一人的场中,和明镜无缘对峙着。
“明镜无缘,我等这一刻,等了整整十七年。来吧!”古竞天故意不去看纭菩,他要杀的这个人,谁也阻止不了。
明镜无缘别有深意地瞥了赫君玺一眼,朗声说:“‘寒天诀’和‘碧冥诀’,我教了那么多人,你们两人是唯一活下来,并且敢跟我抗衡的人。今天,我就教会你们,何谓真正至高无上的武功。”
“冥魔,你曾经给我们的痛苦和折磨,今天,我也会一并还给你。”步玄尘冷冷地反击,迅速挥出一掌,被骆明镜轻松地躲过。
“好!很好!我两个唯一活着的乖徒儿,拿出你们的本领,让师傅看看,哈哈哈…”明镜无缘哈哈大笑,强大的内力令听者气血翻涌,他的左手迅速变成冰凝色,右手变成碧绿色,他已经可以任意地使用两种魔功,朝着步玄尘击出一掌。
步玄尘毫不示弱,挥掌还击,古竞天趁机使出“冰火重天”,和步玄尘的掌力合二为一,一齐击向明镜无缘。后者冷冷地一笑,站在原地,漆黑的幽瞳闪现诡异的暗红色,似地狱之火,幽幽地在眼底闪亮,越来越亮,也越来越炙,他的手中凝聚一个巨大的红色光团,如火焰在燃烧,用力将光团掷出,抵挡住两人的合击。
红绿相间的光团和如火焰般燃烧的光团在空中激烈相撞,轰地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三人各自后退一步,步玄尘闷哼一声,嘴角淌落鲜血,古竞天暗自调息,惊讶于他功力之高。
当年,他和玄尘一起将明镜无缘击落悬崖,想不到,这七年间,他的功力增长如此之快,今天想要杀他,将有一场苦战。
明镜无缘的假发被掌力吹走,露出光秃的头顶,亦然是一个俊美的和尚,不过,他的脸上不再有出家之人的慈悲,而是嗜血的魔性。
“你们的功力,七年来,长进不太大啊。接下来,就来偿我一掌,以报当年击我掉落悬崖之耻。”明镜无缘不给二人歇息的机会,再次运足全力击出一掌。
明镜无缘快速的反击,令二人暗自心惊,见来势汹猛,迅速运功挡住,只听再次传来“轰”的爆炸声,尘土飞扬,沙土被劲风卷向空中,只见两道身影飞向半空中,险险地落地。
古竞天踉跄着站好,扶住险些跌倒的步玄尘,脸色凝重,两人的眼里闪过拼死的决心,毫不畏惧地望着从沙尘中走出来的明镜无缘,三人静静地对峙着。
纭菩闭眼感受着外界强烈的气流冲击,一波一波巨大的冲力袭向她,她额际浮现的彩虹越见鲜活,隐有欲挣脱之感。她感受到古竞天传来不稳的气息,骆明镜身上浓浓的黑暗气息,心中一急,一股强大的气流冲破阻碍,身体瞬间恢复正常,穴道被冲开了。
“啧啧啧…赫君玺,观战台就是用来看着自己的兄弟被人杀死的吗?果然是帝王。”明镜无缘轻蔑地瞥了站在观战台上的赫君玺一眼,挑衅地说道。
赫君玺倚栏而立,静静地望着谷中的几人,面无表情,他本可以离开的,却有种莫名的东西,让他选择留了下来。他不理会明镜无缘的挑衅,望着那两个不会服输的人,就这么看着,心中的感觉,复杂而激动,紫瞳里是少见的犹豫不决。
“明镜无缘,你还没有赢呢!”古竞天轻轻地拂掉脸上被沙粒刮出的血痕,冷冷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