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个新来的小女孩,沈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名字。
言天椒是个暴脾气,他平日就看这个沈意很不顺眼,要不是哥哥们拦住,他都想和对方打一架!而现在,这人居然对他妹妹这么不礼貌!
言天椒将长袖袖子绕到胳膊上,捏着拳头:“沈意,对我妹妹说话礼貌一点!”
懒洋洋站着的言捕赢也下意识站直,脸上凶气浮现,目光不善的盯着沈意。什么玩意?这人平常看他的眼神,别以为他看不出里头带着的不屑。但言捕赢向来懒,不想理会。可这不代表他不敢,他的夹子至今还毫无用武之地,他不介意用这小屁孩来给他的夹子献祭。
言檬檬、言酷酷以及言竹竹也是,他们都下意识把言星星挡在了身后。
哥哥们都比言星星高,五个哥哥一档,言星星便被藏住了身后。不仅沈意看不见她,她也看不到人了。
言星星试图想扒拉开哥哥,可是哥哥们尽忠职守的发挥着哥哥的责任,还转过头来耐心道:“妹妹别怕!”
言星星只能从旁边绕过,从檬檬哥哥旁边探出个头。
她看向那个一人对上五个哥哥的小男孩,眨了眨眼睛:“我叫言星星。星星的星星。”
言檬檬五人转过头,言天椒道:“星星,你不用理他!”
其他四个哥哥点头,表示同意。他们都不怎么喜欢沈意,太目中无人了,以为自己天下第一,看着烦。
沈意看着小女孩,点了下头:“我叫沈意。”他顿了一下,“你比你的哥哥们可爱多了。”
说完后,他便走了。
言星星晃着羊角辫:“这个哥哥好奇怪哦。”
言檬檬耐心嘱咐:“他就是很奇怪,星星以后要离他远一点。”
其他四人赞同。
言星星甜甜道:“好。”
孩子们走后,宽阔的车厢里只剩下言桉和祁延两人。
言桉还在想着祁延要出差一个星期的事情。
本来按照现在的情况,六颗种子都已经发芽了。她应该按照之前的计划,带着孩子们找个四季如春、风景优美的山谷生活。
可是,她没有。自从星星发芽后,她也没有很强烈想要离开的念头,反而和儿子们一起,给星星说人类社会的事情,让星星一起去幼儿园。这是要星星也融入人类社会的做法。
但如果要离开,这些其实都没必要。
言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以前不是这样子的啊。
虽然目前祁延还没发现她和孩子们的身份,但如果再生活下去,总有一天会发现的。
等那时候,再离开吗?否则现在就走,会不会显得有些不太好?
很明显,祁延对孩子们都很好。他真的是喜欢孩子的,如果她把孩子都带走了,他会难过的吧?
而且她这些日子,因为系统的原因,利用着祁延完成任务,才顺利让孩子们提前发芽。如果她现在就离开,是不是有些用完就扔的感觉?
这感觉,和三年前她发现自己怀孕后,思考着怎么离开他时是一样的。
她三年前,和祁延结婚就是为了怀孕生子,怀孕后她当然是想离开。但一方面,婚后祁延对她还不错,她提出离婚也觉得自己不厚道。
不过后来,祁延自己提出来了,她松了一口气,开开心心的离婚走人了。
可现在,祁延好像却没有先不要孩子的意思?这就有些难办了。
要不,再…等等?至少等他出差回来再考虑这件事情,反正他现在也还没发现异样。
言桉下定了决心。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祁延,我等你回来。”
“好。”他低头,浅浅地啄了她唇一下,眼中深浅不一,“我们到时候见。”
祁延已经走了好几天了。
言桉和六个孩子,都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
比如,五个儿子每天依旧被前段时间形成的生物钟所困扰,早上很早就自然醒了。
这几天没有再下雨,天气都很好。言竹竹到窗边看了一眼,最终一言不发的换上了运动服,想自己一个人去跑步。
结果言酷酷和言天椒也要跟着去。
言酷酷觉得,这段日子,他跑得越来越快了,而且跑步的时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是很舒服的。
言天椒虽然每天都嚷嚷着不想跑步,可他其实很喜欢跑步,特别享受和竹竹哥哥追逐第一的感觉,颇有种意气风发之感。这是一项很符合他气质的运动。
见三人都要去,床上的言檬檬和言捕赢也躺不住了。
言檬檬过了赖床那个劲头,二话不说就爬了起来:“你们等我一下,我也去!”
言捕赢缩在被子里,烦躁的闭了闭眼,也跟着起来:“算了,我也去。”
五人收拾后,出了门。
他们看着妈妈和妹妹紧闭的房间,犹豫了一下。
“要叫妈妈和妹妹一起跑吗?”
“爸爸在的时候,没叫。”
“那我们也别叫了,让妈妈和妹妹继续睡觉。”
“好,那我们轻一点下楼。”
“好的,走!”
“轻点!”
“哦哦哦,知道了…”
五人蹑手蹑脚离开家,打开了房门,然后绕着往常那条湖边小道跑去。
路上晨跑的一些人看到了这五个小孩子,颇为讶异。
就这样,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距离祁延出差五天,到了周五。
晚上,孩子们和祁延在家庭群里聊天。
柠檬不酸:爸爸!你是不是后天就回来了!
y:还不确定,不过差不多吧。
言天椒天下第一:爸爸,我们今天早上也晨跑了!
y:很好,继续保持。
言天椒天下第一:爸爸,那你出差有晨跑吗?
y:没有。
言天椒天下第一:爸爸你真懒,你这样是不行的!
一闪一闪亮晶晶:爸爸,我和妈妈也没有跑[难过.jpg]
y:没关系,星星还小,需要充足的睡眠时间。
y:时间不早了,你们该睡了,爸爸有事要忙,大家晚安。
柠檬不酸:爸爸晚安~
苦瓜很苦:爸爸晚安。
竹:晚安。
言天椒天下第一:爸爸晚安!!!
不能吃苍蝇:安。
一闪一闪亮晶晶:爸爸晚安呀。
y:妈妈呢?
柠檬不酸:妈妈在和鸽子叔叔打电话。
y:哦。
y:记得帮我给妈妈一个晚安吻。
言桉和梁白羽打完电话进来的时候,刚拿了本新的故事书在床上坐下。
孩子们便一个个过来吻她,附带一句“妈妈晚安”。
当然言竹竹和言捕赢是例外,他们没吻,就说了“晚安”。
言桉纳闷:“你们今天怎么了?”
言星星荡开两个小酒窝:“我们在替爸爸吻妈妈呀。”
言桉闻言,下意识打开手机看了眼聊天记录。
然后她一囧,脸色有些红,把故事书翻开:“好了,妈妈给你们讲故事,你们快点躺好哦。”
话音一落,孩子们便乖乖躺下。
言桉咳了一下,开始用富有感情的声线,念起了故事:“山里住着一家熊猫,熊猫爸爸和熊猫妈妈一共有三个熊猫宝宝…有一天下起了雨,熊猫爸爸去山里找吃的,留下了熊猫妈妈和三个熊猫宝宝在家。可到了晚上,熊猫爸爸都没回来。熊猫宝宝们躺在床上,一直没睡觉,在等着爸爸…”
念到这里,言桉的声音一顿,下意识停了下来,卧室顿时一片安静。
床上的六个宝宝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过了几秒钟,言星星的声音小声的响了起来:“妈妈,我想爸爸了。”
言檬檬揉了揉眼睛:“我也是,不知道爸爸有没有好好休息。”
言酷酷叹了口气:“我也想爸爸。”
言竹竹虽然没说什么,但那双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言天椒踢了一下床,咕哝道:“我才不想爸爸呢…”
言捕赢没说话,可心里莫名有些烦。
言桉看着手里的故事书,那些字歪歪扭扭的,顿时认不清了。
她咬着唇,鼓着腮帮子。
言天椒突然间爬了起来,兴奋道:“妈妈!我们去找爸爸吧!去爸爸工作的地方找爸爸!”
一句话仿佛一块石头,砸入湖里,原先平静的湖面顿时泛起涟漪。
孩子们继而连三的爬了起来,眼里都带着几分激动。
言檬檬摸了摸头:“可这样会不会不太好,爸爸要工作的,我们去了会不会打扰到爸爸?”
言酷酷两手撑着下巴,十个手指头灵活地点着脸颊:“也对哦。”
言竹竹理智分析:“爸爸忙的时候,我们可以自己玩。”
言天椒双手一拍,发出啪的一声响:“没错!爸爸再忙也是要吃饭的,我们就和爸爸吃吃饭,其他时间我们可以出去逛街!比如说游乐园!小朋友都说游乐园很好玩!”
拥有心理阴影的檬酷竹三人坚决拒绝:“不,不去游乐园!”
言天椒言捕赢言星星三人疑惑:“为什么呀?”
言檬檬心有余悸:“游乐园太恐怖了,很吓人的。”
听哥哥这么说,言天椒就越好奇了:“真的吗?很吓人吗?那我更想去了!”
众人:“…”
言捕赢:“这么说,我也挺想去的。”
言星星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
言檬檬纠结:“那去不去游乐园到时候大家再商量啊。不过首先,我们得和爸爸说一声。这样我们明天一早就可以出发了!”
然后六个孩子齐齐看向言桉:“妈妈?”
言桉看着孩子们兴致勃勃的样子,没怎么犹豫就拿出了手机:“我们给爸爸打电话。”
她其实,也挺想去的。
嘟嘟嘟的声音从电话中响起,孩子们围了过去。
那边隔了段时间才接,祁延的声音响起:“言桉?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言桉听着那头他的声音,眉头下意识皱了起来。
六个孩子也觉得有些不太对。
爸爸的声音,听着有些怪怪的,仿佛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言桉咬了咬唇:“明天是周六,我和孩子们想来找你…”
“嗯?”祁延顿了一下,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用,我过几天就…”
声音戛然而止,手机里传来一声杂响,仿佛是手机被人匆忙扔到了一旁。然后便听见有隐忍的咳嗽声响起,是祁延的声音。
言桉一惊:“祁延,你怎么了?”
祁延那边还在止不住的咳嗽,听着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似的。
言桉和孩子们听着,顿时紧张了起来。
“祁延?”
“爸爸?爸爸?”
“爸爸,你怎么了?!”
过了一会儿,咳嗽声渐止,手机那头传来他显得有些虚弱的声音:“没什么,只是有点感冒,别担心。”
“你感冒了?”言桉有些慌,“看过医生了吗?”
“嗯,看过了。”祁延轻咳几声,“有在吃药,医生说没什么事。”
还未等言桉和孩子们问什么,祁延又再次出口匆匆挂断电话:“有人找我,先不说了。你们不用过来,我很快就回来,晚安。”
说完后,手机便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言桉和孩子们面面相觑。
言檬檬眼中很是担忧:“妈妈,爸爸生病了吗?我听着好像很严重,爸爸会不会有事啊?”
言酷酷嘴角下拉:“怎么会这样?爸爸出差的时候还好好的。”
言竹竹皱紧了眉,手下意识握成拳,眼里带着思量。
言天椒也不闹了,整个人沉寂了下来。爸爸怎么回事,怎么自己照顾不好自己呢?真没用!
言捕赢脸上也带着担心的神色。
言星星捏着自己的小耳朵,蹙着和言桉很像的秀眉,小声道:“妈妈,我感觉爸爸很不好呢。出差那天,我就有点感觉了。”
众人纷纷看向她。
言桉是知道幸运草的能力的,它们能感知霉运、病情之类不好的东西,能力足够的话还可以予以治疗。
言桉连忙问道:“星星,你能感觉到爸爸现在严重吗?”
言星星有些难过的低下了头:“爸爸离我太远了,我、我感知不到。”但她就是觉得,爸爸好像不太好的样子。
言竹竹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突然间抬头看向言桉:“妈妈。”
言桉下意识回答:“嗯?”
“妈妈,在你以前的修仙世界里,有修为的人或妖,会感冒咳嗽吗?”
言桉看向言竹竹,蹙着眉,摇摇头:“不会啊,咳嗽咳血不是因为感冒,而是受了严重的内伤才会这样。”
言捕赢看了言竹竹一眼,跟着问:“如果内伤很严重会怎么样?”
“会死。”言桉道。
言竹竹和言捕赢脸色一白,下意识就站了起来。
言桉仰头,看看竹竹,又看看赢赢,视线带着打量,心里突然间有了个念头,脱口而出:“你们为什么问这个?”
言檬檬听着这个对话,也很慌,试图自己说服自己:“是啊,爸爸不是普通人吗?他难道不是因为感冒才咳嗽的吗?”
言竹竹和言捕赢对视了一眼,半晌后似乎下了决心,他转向言桉,郑重道:“妈妈,爸爸不是人。”
第75章
言桉闻言,下意识仰头看向站着的言竹竹。
爸爸不是人?这是什么意思?
她抿了抿唇,轻声问道:“竹竹,什么叫爸爸不是人?”
其他孩子的反应和言桉也差不多。
言天椒甩了甩毛躁的小脑袋:“爸爸不是人,那还能是什么?”
言檬檬也疑惑:“对呀,竹竹弟弟,你为什么这么说?”
言酷酷眉头拧着,愁眉苦脸的面色上,再笼罩了一层浓浓的疑惑,用鼻音发出一个音节:“嗯?”
言星星也觉得很神奇,羽翼般微闪的睫毛一动一动。
言竹竹和言捕赢对视一眼,重新坐回床上。
言竹竹看向妈妈,在脑海中组织了一下语言,谨慎道:“之前有一天,爸爸让我们晨跑后,还带我们到后院扎马步,且让我们仔细感受大自然。你们还记得这件事情吗?”
此事发生的时候,言捕赢尚在结界里,言星星还没出生,但其他四个孩子都是记得的。
于是檬酷椒点了点小脑袋。言桉也想起了这件事情,也跟着点头。
“那天我听到了湖水里鱼游动的声音。”言竹竹看向檬酷两人,“我还和哥哥们说过这件事。”
言檬檬和言酷酷对视一眼,也想起来了。
言天椒举手:“那为什么没和我说过呢?”
三人异口同声:“那时你在杂货间找花盆!”
“噢。”言天椒小眼睛滴溜溜的,偏过头看向了言捕赢,“唉,弟弟,为了你我错过了发现爸爸不是人的机会。”
言捕赢不耐烦的扫过去一眼:“关我什么事?”
言桉没理会孩子们的三言两语,她眼中带着点沉思,下意识咬着自己的指尖。
那天早上,她还记得自己看到那一幕,心里还想起了在修仙世界上学时,族长也这么教它们。可那时候,她想是这么想,但从未怀疑过祁延不是人。
她以为自己很清楚祁延的一切。因为她是这个世界上,离他最近的人了。他身上,并没有妖精的气息啊。如果他是妖精,三年前他们做那件事情的时候,她就能感觉出来的。
就言桉自己感受到的,祁延就是普普通通一个人类。可现在…
她打断吵吵闹闹的言天椒,问道:“竹竹,然后呢?”
言竹竹继续道:“我感知到后,未曾对谁说起,爸爸便莫名其妙夸我是有天赋的孩子。我想问,爸爸却示意我不要问。”
言檬檬:“那竹竹弟弟,你最后到底问了吗?”
“那天晚上,我就去书房找爸爸了。”说到这,言竹竹下意识看了言天椒一眼。
言天椒接受到这个眼神,也想起来了,咋咋呼呼的:“我那时还问你们是不是在说悄悄话呢!”
言桉听到这里,觉得有些头疼,她咬着唇:“爸爸直接承认他不是人了吗?”
言竹竹摇头:“爸爸没有直说,但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他还不让我告诉你们。”
等言竹竹说完,旁边听着的言捕赢也开口了:“我也能作证。”
其他人纷纷看向他。
言檬檬心里又开始有些酸:“赢赢弟弟也知道这件事情吗?”
言捕赢点了下头:“我之前一直不肯变成人,是爸爸把我端到书房,然后直接逼我成人形的。”
众人第一次听说,纷纷震惊:“什么?!”
“爸爸的力量…”他回想了一下,“很恐怖。”
两个儿子都这么说,说明‘祁延不是人’这件事,几乎可以确定了。
如果是言天椒说,言桉还会怀疑真实性。可说出这件事情的,是最值得信任的言竹竹和言捕赢啊。
言桉张张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居然…一直都没有发现,还未曾怀疑过。甚至怕他发现,还和孩子们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胡编乱造,各种演戏。
现在想想,他!真的是很过分啊!就这么静静看着他们演戏,却一句话都不说。
如果言桉知道祁延不是人,她早就把事情真相一股脑对他全说了。
言桉在修仙世界活了200多年,在现代社会生活3年。在200多年里,她无忧无虑的生活着,未曾撒过谎。可现代社会生活3年,她就说了不少谎言。
带着谎言生活,其实很不轻松呐。
言桉小声道:“爸爸为什么不让你们告诉我们呢?”
言竹竹和言捕赢摇了摇头。
言竹竹的脸上,带着几分沉思:“妈妈,你说爸爸不说,是不是因为他受伤了,怕我们担心,所以干脆不告诉我们他的身份?”
言檬檬闻言,脸上担忧更深:“所以爸爸不是感冒,是受了重伤?!”
言星星听到大哥的话,结合刚刚妈妈说的‘如果受伤会死’,那双漂亮的眼睛中泛起了水光,她抓着言桉的手,声音带着点哭腔:“妈妈,爸爸是不是要死了?”
言桉下意识就反驳,语气慌乱:“怎么可能?不会的!”
可是现在摆在面前的结果,这个可能性很大。
孩子们一个接着一个都没有说话,眼中都含着担忧的看向言桉。
这些孩子,无论有多聪明,但他们此刻都只有三岁。出了事,依旧下意识依靠妈妈。
言桉咬着唇,下了决定:“我们去找爸爸,看到爸爸,我们就知道了。”
说完后,她拿出手机:“我给杨叔叔打电话,也许杨叔叔知道爸爸的地址。”
孩子们点了点头。
手机嘟嘟嘟的声音响在寂静的卧室中,带着平日不曾有的慌乱和急切。
没过多久,电话被接通,杨绅的声音响起:“言老师,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言桉语气有些急:“杨助理,你知道祁延的地址吗?”
电话那头,杨绅语气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疑惑:“祁老师的地址?言老师不知道吗?”
言桉摇头:“他没告诉我。”
“他也没告诉我。”杨绅道,“这次祁老师的行踪,是秘密行程,全公司上下包括我在内,没有一个人知道。”
听到这句话,言桉脑袋一片空白。
她也不知道杨绅接下来说了什么,自己又和杨绅说了什么。等她渐渐回过神时,电话已经挂断了。
六个孩子坐在床上,神色和言桉是一模一样的苍白。
言檬檬下意识擦了擦眼眶:“爸爸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了?他去了哪里,谁都没有说。我们还能见到爸爸吗?”
言酷酷的嘴角一点点下拉,整个口腔里泛起了浓郁的苦味,苦到他甚至都不想吃糖了。
言竹竹没有说话,眉毛柠成一股刀锋,手下意识捏成拳头。
言天椒眼里也没了那股神气活现,整张脸都安静了下来,喃喃自语:“是谁伤了爸爸?如果让我知道…”
言捕赢抿着唇,脸上凶气一闪而过:“我们还是得先找到爸爸。”
言星星吸了吸鼻子:“爸爸最喜欢去哪里?我们去爸爸喜欢的地方找爸爸。找不到就一直找一直找…”她很认真地说道。
刚刚一言不发的言桉突然间站了起来:“我们去结界!”
六个孩子愣愣地看向她。
“妈妈?”
言桉压下内心的担忧,脸上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意,低头看着孩子们:“爸爸在结界里,走吧,我们去找他!”
“爸爸在后院的结界?”孩子们齐齐一惊。
言桉摇头:“不是,在长青山脚的老结界里。”
这个信息,是刚刚系统告诉她的。
家里车库停着好几辆豪车,其中有一辆是加长版林肯,平日一家人出行或者送孩子们上幼儿园便开这辆。
司机要么是祁延自己,要么是专属司机,要么是杨绅。
可现在,一个司机都找不到。而言桉和六个孩子,都不会开车。
言天椒看着这辆车,捏着拳头,忿忿道:“等我找到爸爸,就把这辆车拆一遍再装一遍,我就会开了!”
事情紧急,大家也没理会言天椒。
言檬檬问道:“妈妈,现在怎么办?”
言桉想打车过去,可一辆车坐不下七个人,毕竟她不能把自己分成两半。分成两拨的话,势必要让几个孩子一辆车,她又放不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