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芯瞳好几次想打电话给陆放,最终都没有拨出去,关微微怂恿她:“打啊,赶紧打啊,你不是说上次在香港他都吻你了,姑娘,人陆放已经主动到这份上了,现在陆恒又有危机,正是你俘获他心的好时机啊!”
道理是没错,管芯瞳有时候回想到月色下那个温柔的吻,都会情不自禁乐半天,如果不是妈妈突发阑尾炎,也许可以有更进一步的事情发生,可是人生没有如果,也许她和陆放缘分还没到足够水到渠成的地步。
陆恒的股价受影响是必然的,不过这种波动早在陆放预料之中,陆鞘早上还跟他通过电话:“奶奶让我问问你,股价被弄下去也就算了,怎么媳妇儿都被人抢跑了呢?”
这么公然的嘲笑陆放当然要顶回去:“没到手的算什么媳妇儿?然然那才叫煮熟的鸭子都飞了,论起这个,还真得夸夸你青出于蓝啊!”
陆鞘不跟他说这些有的没的,只是问他:“你早知道莫茹要回顾西辰那里,为什么还答应把她留下来?讨老婆不是谈生意,用不着耍这些手段,我当初和然然吵架,你怎么劝我的?你是个男人就得主动!这话我现在奉还给你,你好自为之。”
关微微一再怂恿,管芯瞳意志开始动摇,她有些不确定:“我这时候打电话过去真的合适?男人不都是要面子的?我就这么打过去会不会伤他自尊啊?”
“你想太多了,现在这局面一定还在他控制范围内,按陆放的性子,绝不可能让事情真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就算他没把住,陆恒可不是他一个人的,他那弟弟更不得了,股价回升是迟早的事,所以我才让你抓紧时间慰问慰问,这种事可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
陆恒究竟实力如何,以管芯瞳的专业程度,其实稍微分析一下就能知道,只可惜再聪明的女人,遇到了爱情,总会失了方寸,关微微这么一说,她立刻打电话给陆放,但是一直到自动挂断都没有人接。
“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管芯瞳有些紧张。
关微微安慰她:“没事没事,也许手机落在办公室了,也许在开会调成了静音,你别急,我让我爸去问问。”
如关微微所言,陆恒的情况确实尚在掌控中,不过长期下去也不是办法,关微微劝住了管芯瞳,径直去了陆恒找到了陆放。
陆放没休息好,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憔悴,见关微微过来,还是打起精神来问:“芯瞳没事吧?”
关微微觉得好笑:“她能有什么事?陆放,我看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你没事吧?”
没休息好完全是因为和小夏彻夜长谈的原因,陆放也不知道自己能有什么事,不过他只笑了笑:“是代表你自己问,还是代表别人问?”
关微微调皮地歪着头:“你希望是我自己问,还是代表别人问?”
两个人一起笑起来。
最后关微微先收住笑:“陆放,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谈笔买卖。”
陆放示意她直说。
“关氏和陆恒合作,对陆恒的股价应该有好处吧?”
生意场上的事,关微微也好,管芯瞳也罢,不过了解皮毛,不过她既然说到了这份上,陆放当然明白她的意思。
“什么条件?”
关微微自然也清楚,自己是姜太公钓鱼,陆放就是那条自愿上钩的鱼。
“你答应我,假扮瞳瞳一个月男友。”
同一时间,管芯瞳在家里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她揉揉鼻子,继续坐立不安地等陆放回电话。
好在没有让她等太久,陆放的电话就过来了:“手机落在车里了,找我有事?”
你怎么样?陆恒没有大问题吧?
这些话管芯瞳当然不可能问,问出来就落了俗套,所以她只是问:“最近休息得怎么样?好久没来尝我的手艺了,我新研究了几个菜式,来帮我试试菜?”
陆放当然说好。
他到的时候,管芯瞳正在做最后一道菜,鱼头已经蒸好了,她另起了一口锅将清蒜叶、红辣椒煽炒出香味,淋在鱼头上煞是好看。
陆放笑:“这是湘菜啊,怎么就成你新研究的菜式了?”
管芯瞳神秘兮兮的样子:“剁椒鱼头的确是湘菜,可我加了秘制的酱汁进去,你得尝过了才知道。”
尝过之后确实觉得不一般,陆放总觉得在哪里吃过这味道,可就是想不起来,他抬头问:“这是你独门秘制?”
“当然。”
眼看着他仿佛熟悉却又陌生的表情,管芯瞳的心情却无比平静,在他的意识里,和她的初遇,是在那次乌龙的相亲宴上,可是舌尖上的味道他总不会忘记。
那种一旦遇见,再难割舍的味道,他怎么可能忘记?
“我以前吃过一道菜,并不是剁椒鱼头,可那种特殊的味道,和这个太像了。”
“是吗?”她淡淡的笑,“喜欢吗?”
他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笃定回答:“喜欢。”
陆放对于吃,向来不挑剔,用陆鞘的话说就是,咸的,熟了,就行。
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一种味道已经透过他的舌尖直至心脏,那种感觉之微妙难以言喻,如果再遇不到那样的好味道,那么其他的是好是坏又有什么要紧呢?
不过是果腹而已。
这阵子仅有的几次吃得欢畅,好像都是来管芯瞳家有的体会。
他收起笑容和怀疑,严肃地问:“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管芯瞳等他这个问题等待了太长时间,以至于真的到了这一天反而不知道如何回答,她替他添了一碗汤:“为什么这么问?你在咖啡厅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觉得我很眼熟?”
陆放摇摇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最后只是沉默着把汤喝完。
管芯瞳坐在一旁陪着他,他吃了许多,因为菜有些辣,他还出了薄汗,管芯瞳递给他纸巾,“今晚你洗碗。”
“好啊。”他答应得干脆,“今晚我能不能住在这儿?”
已经起身的管芯瞳一愣:“你说什么?”
“哎,”陆放叹气,“好好一姑娘,为什么总让人重复一遍呢?不是这么年轻就耳背吧?”
管芯瞳不跟他开玩笑,“为什么要住我这儿?不想回家?”
“想跟你聊聊。”
别看陆放是富家公子哥,干起活来却并比普通人家的孩子老练多了,管芯瞳靠在厨房门口:“看不出来你干活还挺麻利的。”
“出国那几年,什么活不得自己干啊,别把我想象的跟智障似的。”
“你和方小夏,是在国外认识的?”
陆放把盘子收拾好放进碗柜里,出来的时候顺手拉住了她的手:“真是难得,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问的。”
管芯瞳刚想说什么,陆放已经站定:“上次我在香港吻了你。”
这…
“你…你什么意思?”
“我觉得感觉还不错,”他的头俯下来,“不如我们重温一次。”
他再次吻住了她。
第二十一计·金蝉脱壳
陆放举着酒杯:“既然你问到了小夏,那我就跟你说说吧。
“我在美国就认识小夏,不过那时候就把她当老乡,你知道的,在国外遇到中国人并不难,可遇到一个城市的老乡就很不容易了,我跟她也算是聊得来吧,但从没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往男女关系上想过,后来她回国我也回国,再次遇见才觉得真是有缘,觉得有缘那就追了。
“那时候小夏拒绝了我。原因是她有了心上人。虽然我没有许多有钱人家的小孩身上那些臭毛病,可到底也是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我何尝有过想要的得不到的经历?
“越是得不到我越想要,每天一束花,每天一个问候电话,她身边所有朋友都被我感动了,现在回头想想,其实那样的做法十分幼稚,就像一日三餐饭,就像太阳按时升起落下,我追求小夏,完全变成了习惯。
“她喜欢的人有女朋友了,谈婚论嫁了,她终于死心,同时被我感动,可当她扑进我怀里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心跳并没有因为她的靠近而加速,于是那时候我知道,我并不爱她。”
管芯瞳一边听一边感慨,果然对于男人来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陆放像是看得出她的心思,摇着头说:“关键在于是否爱对方,这跟男女无关,也跟得到与否无关,我弟弟你知道的,他和伊景然结婚之后越来越喜欢她,所以我在反思,应该是我从一开始,就不够爱小夏。”
“你和小夏也挺配的,男才女貌,一个风流倜傥,一个痴心一片,这世上的婚姻有你们这条件也不错了,将就着也就过了,何必闹到分手的地步。”
“纵然是齐眉举案,到底意难平。”
管芯瞳不以为然:“虽然意难平,也有那么多人选择了齐眉举案,陆放,你难道不觉得是你自己太贪心了?”
他看着她:“你认为我应该和小夏在一起?”
她耸肩:“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我不发表看法。”
“那么你呢?到了年纪随便找一个男人结婚生子,然后了此余生?”
“不,”管芯瞳摇头,“我为了追求我的爱情可以不顾一切,那么最后结局并不能如我所愿,我也甘之如饴。”
陆放已经颇有些醉意:“芯瞳,你可不能骗我…”
关微微来的时候管芯瞳还摸着嘴唇在回味,关大小姐气愤极了:“陆放以为自己什么东西啊?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管芯瞳这才回过神来:“陆放怎么你了?”
“不是他怎么我了,是他不肯怎么你!”
昨晚才被怎么过的管芯瞳脸有些发烫:“到底什么事啊?”
关微微把她去找过陆放的事告诉管芯瞳:“他居然直接拒绝我,你猜他怎么说的?他说:‘我不会答应你假扮她一个月的男友,至于陆恒,也不用你担心。’”
管芯瞳哼哼:“像他的风格。”
“我呸!”关微微还在气头上,“陆恒不需要关氏帮忙,我难道不清楚?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给他一个机会?他还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还!”
“微微啊,你知道昨晚谁在我这儿?”
“谁啊?”
“陆放昨晚在我家吃饭,也睡在我家,就在你现在坐的这沙发上睡了一宿,你来之前他刚走。”
关微微瞠目结舌:“这…什么情况?你们发展的这么快啊?”
“我还在好奇,他怎么突然说要住在我这儿,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看来他是真的开始怀疑什么了,微微,我想辞职出去一段时间。”
正常道理下,为了一个男人一再拿自己工作开玩笑,关微微一定早就开骂了,不过这次她没有反对:“你高兴就好了,只要有我一天,饿不死你的!”
陆恒这阵子事情多,陆放忙起来也就没注意已经好几天没跟管芯瞳联系,所以她失踪的消息三天之后才传到他耳朵里来。
这下子还哪有心思工作,所有事直接丢给陆鞘,陆鞘手抬得老高:“我自己事还做不完呢,凭什么帮你?”
陆放扔下一句:“你嫂子丢了!”就跑了,剩下陆鞘风中凌乱。
第一个找的当然是关微微。
关微微正忙着查各大机场的名单,百忙之中甩了他一句:“早让你帮忙装装瞳瞳男朋友的时候你干嘛去了?你早肯帮忙瞳瞳也不至于为了躲开那个许岩一个人跑了!”
陆放愣愣的:“你说让我假装她男友,是为了帮她躲开许岩?”
“不然呢?”关微微翻白眼,“难道因为你人见人爱,瞳瞳暗恋你多时?”
陆放脸色难看极了:“她没有告诉我许岩还在缠着她。”
关微微已经拿包准备出去,“告诉你?你陆大少爷高高在上,一句话都不肯清清楚楚说出来,她哪里还敢麻烦您?”
糟了,陆放心一沉,连关微微都在四处找她,看来她是真的一声不响就跑了,他暗暗爆了句粗口,很快打电话给张秘书:“帮我查查管小姐最近咨询过哪家旅行社,或者是买过去哪里的机票火车票。”
张秘书很快回话:“都没有。”
那么她会去哪儿?
电话里第六十一次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sorry…”
陆放烦躁的把手机往地上一砸,“管芯瞳你到底上哪儿去了?!”
管芯瞳日子过得逍遥得很,她一边啃着鸭脖一边喝爽歪歪,把手机调成扩音模式:“你这是干什么?给我过儿童节啊?”
关微微鄙视她:“还挑三拣四?不错了已经,知足吧你,我现在不能去看你,寄点吃的给你先凑合着。”
“你还怕陆放跟踪你过来啊?放心,他想都不会往这上头想。”
“这么了解他?”
管芯瞳解决完一瓶爽歪歪正式回答她:“别的我不敢说,陆放现在绝对正后悔没有答应你假装我男友,好了,我要去跳操了,不然又要长胖,等你消息啊亲爱的!”
第二十二计·关门捉贼
陆恒的危机只是一时的,在陆放陆鞘两兄弟的指挥下,很快陆恒的股价又开始回升,这时候传出高美高被顾氏并购的消息,关微微咬着黄瓜跟管芯瞳视频:“这是什么个情况啊?合作就合作呗,还搞并购,这莫老头也够大方的哈,给女儿陪嫁这么大手笔啊?”
管芯瞳也啃鸭脖呢:“那你接下来就要感叹,陆家是不是还有一个待字闺中尚未婚配的三小姐了。”
“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管芯瞳把鸭脖放下:“我敢肯定,不出三天,顾氏绝对会抛出橄榄枝和陆恒合作,你信不信?”
“切,跟陆恒合作干什么?他们才刚稳住阵脚。”
“生意场上的事怎么样我是不清楚,但是陆放这人我太清楚了,莫茹能被顾西辰带回去绝对跟他脱不了干系,他可不是省油的灯。”
三天之后。
“瞳瞳你真能去天桥下摆地摊了,怎么就算得这么准啊,顾氏真向陆恒抛橄榄枝了!”
管芯瞳依然啃鸭脖:“这说不定是人家早就想好的招,生意人的心肠啊九曲十八弯,绕着呢。”
这回管芯瞳还真弄错了,陆放跟合作这事儿半点关系没有,他此刻正合陆鞘研究:“这次顾氏这么大手笔收购了高美高,现在又提出要跟陆恒合作,目的绝对不单纯,你要考虑清楚。”
陆鞘并不犹豫:“合作就合作,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这段时间为了伊景然正和展誉良死掐,陆放叹气:“红颜祸水啊!”
第一次谈合作案,陆放有些心不在焉,好在有陆鞘撑场子,不过顾西辰到最后散会还特意绕过来找他:“你和那小女朋友怎么样了?”
到底是顾西辰,哪儿痛他往哪儿戳。
陆放臭着脸看他:“你想说什么?”
“我什么也不想说,该怎么做你心中早就有数,又何必非要等我来临门一脚。”
陆放不理他,顾西辰走到门口突然回头说了一句:“对了,小茹让我转告你,你那位管姑娘好像有了心上人,听说那人对古典音乐比较感兴趣。”
有了心上人…那人对古典音乐感兴趣…
陆放脑子里轰的一炸:“她到底在哪里?!”
顾西辰背对他挥手:“自求多福吧你!”
现在陆放只能找关微微:“关小姐,管…你有没有瞳瞳的消息?”
“瞳瞳?”关微微“哦”了一声,“没有啊,我正在找呢,她电话也打不通,对了,她上次说,要去学新菜式给心上人试吃,不知道是不是找师傅学艺去了,不过你放心,她一直保持给我发电邮报平安,只是没告诉我她在哪儿,你也知道的,大厨都有些怪脾气,兴许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收了徒弟。”
陆放青筋直跳:“她告诉你的去学新菜式做给…她心爱的人吃?”
关微微回答:“她倒是没说,只不过我猜想嘛,一个女孩子如果不是为了心爱的男人,何必花这么大功夫,不过也有可能是被许岩缠得实在没办法了才借口跑出去的,这回她连我都不告诉,倒真是怕我告诉许岩她在哪儿了。”
“我知道了,如果你有她的消息…”陆放苦笑了一声,“当然了,在她眼里,我和许岩也没什么分别。”
“当然是有分别的。”
“什么…分别?”
关微微笑起来:“陆恒这么好的发展前景,瞳瞳当然想回去工作,更何况你这个老板对她这么赏识,你对她来说,既是老板也是知己,而许岩是她唯恐避之不及的人,你们怎么能没有分别?”

又过了几天,关微微主动打来电话:“陆放,瞳瞳已经好几天没给我发电邮了,我发给她也不回,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这句话戳中了陆放最紧绷的神经,他颤抖着声音问:“她以前从来没有跟你断过联系,对不对?”
“是啊,我打电话给许岩,许岩的电话也无法接通,我担心…”
陆放挂了电话立即叫人去查管芯瞳的出入境,得知并没有记录的时候咬牙切齿地下命令:“只要她没出国,挖地三尺都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第二十三计·远交近攻(上)
陆放满世界找管芯瞳的时候,她刚刚和莫茹会面,莫茹戴着一副巨型墨镜左躲右躲总算在卫生间前的休息区与管芯瞳顺利会晤。
“你怎么这副打扮?”管芯瞳隔着口罩问。
莫茹撇嘴:“那你呢?戴这么大副口罩干什么?躲陆放啊?”
两个女人嘀咕了一阵,总算是达成了一致,准备登机了,莫茹问:“你不怕他查到?”
管芯瞳得意地笑:“我特意坐了这么久的车到这里来登机,我就不信他能想到我会跑到这里来,就算他有本事查也没那么快吧?”
“那倒是。”
下了飞机还要做很长时间的火车才能到管芯瞳提前查好路线的山城,莫茹一路跟她介绍陆恒的利害关系,管芯瞳听了不停叹气。
“我本来只是想给顾西辰一点颜色看看,没想到居然搅和进了你和陆放哥的事里,那个方小夏你搞定没有?”
“她哪里还用得着我去搞定,怎么,你家顾西辰没告诉你,她和陆放不可能吗?”
“顾西辰那个混蛋怎么可能告诉我这些事,我稍微问两句还要被教训说小孩子别问那么多,真是讨厌。”
管芯瞳大笑:“他们两兄弟的口味还真是截然不同啊。”
“两兄弟?你说西铭啊?”莫茹摸了摸鼻子,“你还真是厉害,宁瑷田连我都不敢惹,你居然直接找上了她!”
“你为什么不敢惹?怎么说你也是她大嫂啊,”管芯瞳打趣她,“不过宁总倒是很肯帮忙,这年头这么热心的老板已经少有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火车很快到站,管芯瞳招呼莫茹把行李搬下来,莫茹问:“直接去旅馆吧?”
管芯瞳摇头:“哪那么快就到了啊,还要坐汽车呢。”
汽车一路颠簸,莫茹晕车得厉害,一路吐过去,她们是和一个散团拼团一起过去,团里一个大妈特意从包里翻了包梅子递过去给她:“这姑娘孕吐得这么厉害还往外头跑啊,快吃颗梅子。”

管芯瞳结巴着问:“你…该不会…真的…有了吧?”
莫茹吐完朝她翻了个白眼。
“你真有了可得告诉我啊,这动了胎气可不是小事情,你们家顾西辰我是见识过了,真出点什么问题他能把我活剐了!”
莫茹漱完口才抬头说:“你放心,首先我不是雌雄同体,某生活都没有绝不可能怀孕,其次,”她举举手里的瓶子,“这也不是女儿国的水,所以我绝对绝对不可能怀孕,还有最后一点,你以为陆放是软柿子?能容姓顾的把你活剐了?别逗了…”
好不容易撑到了目的地,莫茹倒在床上就表态:“我哪儿也不去了,你爱上哪儿上哪儿,带点吃的给我就行了。”
管芯瞳在另一张床上倒下:“求放过,我哪里还有体力出去啊,睡醒了咱再一块儿出去吃东西吧。”
一觉睡到了晚上将近十点,管芯瞳饿醒了去叫莫茹:“快起来,烧烤的香味勾得我馋虫都出来了!”
莫茹挣扎着爬起来,“我要吃肉!”

管芯瞳瞠目结舌地看着她:“妹妹,别吃这么着急,你都吃两手了,我管够,你慢点儿吃行么?”
莫茹吃完最后一根烤羊肉串,潇洒地对老板说:“再来一手!”然后一本正经地问管芯瞳:“你知道陆放哥跟我吃过一次饭之后,是怎么说的吗?”
管芯瞳想也不想:“怪不得顾西辰到现在还不敢娶你,怕被你吃垮了吧。”
莫茹竖起大拇指:“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毒舌都这么一致!”
这里的住宿条件很一般,管芯瞳怕委屈了大小姐,连连问:“你还住得惯吗?实在不行咱意思意思就回去吧。”
莫茹直摇头:“这是怎么的,才来就要走啊?我现在可能吃苦了,这儿条件怎么差了?还能洗澡呢!你是不知道,上回顾西辰故意整我,把我扔到一个不知道在哪儿的山沟沟里,那里连喝的水都没有啊!你能想象我一个星期没洗澡么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