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誉良到的时候我们正在吃早餐,他好脾气的对我笑笑:“城城让我问问你,他怎么惹你生气了,连带他吃东西都不肯。”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不是已经有爱妈妈了吗?何必打扰你们一家团圆。”
他在我们对面坐下来:“他可从来没叫过你伊妈妈。”
噢——我这才明白,城城叫艾影,不是叫的爱妈妈,而是艾妈妈。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以后还是让他叫我干妈吧,”我喝了口牛奶:“健宽也挺想他的,回去找个时间带他们俩出去玩玩儿。”
陆鞘放下筷子:“展先生这么大老远跟过来,该不会是只想跟然然讨论一下你儿子的成长问题吧?”
“景然说过,城城也是她儿子。”展誉良喝了口咖啡。
我有些紧张地看着陆鞘,陆鞘倒是没有什么特殊反应,“是啊,那他也是我儿子了,赶明儿带着我俩儿子出去玩玩,展先生可千万别舍不得。”
噗。
展誉良没心思跟他在这件事上绕圈子,很直白的问:“你要怎么才肯放手?”
“放手什么?这块地?”陆鞘摊开报纸抖了抖:“还是然然?”
“景然是个独立存在的个体,”展誉良又来宣传他那套独立论:“想留在谁身边是她的自由,我从来没有干涉过,别忘了,当初她之所以会嫁给我,也是被你逼的。”
陆鞘笑了笑:“那么是问这块地了?你打算用什么来跟我做交换?”
展誉良挑了挑眉,他的秘书递了一份文件给陆鞘,陆鞘看也不看:“就这些?”
“你还想要什么?”
陆鞘终于正眼看他:“我要你展氏的股份。”
展誉良死死盯着他。
“我要你展氏,”陆鞘笑得毫无笑意,补充说明:“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五十一,我的心猛地一惊,展氏是家族企业,如今是展誉良说了算,无非是因为他持有绝大多数股份,五十一,百分之五十一正是他个人拥有的展氏股份。
这个数字辛辣老到,不给任何人收购散股来扳倒他的机会。
展誉良毕竟是展誉良。
陆鞘这样大胃口,恐怕展誉良不会给他好果子吃了。
果然,展誉良笑起来:“你胃口不小。”
我那风骚男人连笑都笑得格外风骚:“想必严道一那里也没让你占到什么便宜,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展誉良皱眉:“景然,你把那块印石送给严太太了?”
“我…”
我还没说完,展誉良已经拂袖而起:“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还张着嘴保持着被他打断时的表情,看着他离开。
陆鞘伸手过来把我下巴往上一推:“傻样子。”
我转过头来看他:“那块石头还在家里啊,严太太没要。”
“我知道。”陆鞘点头:“吃饭。”
我哪还有心思吃饭啊,抓住他的胳膊问:“那块石头到底有什么用啊?难道严道一真肯为了他太太连生意都搭进去啊?”
“那块石头根本没有用,”陆鞘回答我:“严太太想要什么东西严道一给她弄不来?说到底,是展誉良把那块石头看得太重要。”
展誉良活到这岁数,什么场面没见过?看样子不会在阴沟里翻这回船啊。
我当然是不解的。
陆鞘也不打算跟我解释清楚,只是催促道:“晚上的飞机,下午我也没别的事了,陪你到处逛逛吧。”
这个地方我从来没来过,周围也没什么好看的,但只是这样牵着他的手四处走走也让我很开心。
陆鞘的手很温暖,被我牵着也很顺从。
我们俩牵着手在马路上走了两三个来回,不说话也很有气氛。
“你…”
“我…”
他表情很纠结,于是我大方地说:“你先说吧。”
“我要上厕所了。”
哎…陆鞘的存在是为了告诉我一个事实,那就是——浪漫真的是可望而不及的。
[2013-04-26 020【如此美丽的死亡】]
我们到底还是没有单独相处超过一天时间,没等到下午,家里就来电话说,奶奶不好了。
我和陆鞘立即起身往回赶,到家的时候都天黑了,入了冬的天气,再加上下着小雨,我整个人从身子冷到心里,在门口换鞋的时候我还哆嗦着,陆鞘稳住我:“然然,你没有时间软弱和害怕,家里都是老弱,你得给我一起处理接下来的事。”
我重重的点头:“奶奶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陆鞘回以我一个沉重的叹息。
老太太确实不太好了。
虽然她精神看上去不错,甚至还下床要走动走动,还突然心血来潮要翻出收藏了许多年的那件花袄子要换上。
波波医生和付医生对望一眼,然后对陆家兄弟说:“抓紧时间话别吧。”
他们告诉我,这叫,回光返照。
妈妈别过头去,情绪有些不受控,爸爸拍着她的肩膀小声安慰,管芯瞳也有些哽咽,陆放和陆鞘两兄弟在门外商量事情,老太太近身是陆放的爸爸妈妈在照顾,我一个人站在一边,什么也干不了,有些茫然失措。
陆鞘过了会儿才过来,低声对我说:“健宽在下头闹,你去把他抱上来。”
我抱着儿子上来之后,老太太已经换好了她珍藏多年的花袄子,我仿佛能透过她脸上的神采看到她白衣飘飘的当年。
一个一个话别,我站在最后头,等老太太嘱咐完管芯瞳,我才抱着健宽上前去,刚喊出“奶奶”两个字,就已经打着哭腔。
老太太笑呵呵的:“你们都出去吧,我跟然丫头还有我小金曾孙单独聊聊。”
其余人都逐一退出去,陆鞘想了想还是留下来,谁知道奶奶说:“陆儿你也出去,我和然丫头单独待会儿。”
他点头,然后回过头看了我一眼,最后才出去,还细心地替我们把门关上了。
老太太开门见山的问:“你现在和陆儿挺好的吧?”
“嗯,挺好的。”
“当初回来是因为知道他得了骨癌?”
“…是的。”
“那现在知道他没有那毛病了吧?”
我惊讶的看着她:“奶奶您都知道?”
老太太眼睛都得意得眯起来:“我老人家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能瞒过我的眼睛?阿沈那丫头是好心,你别怪她。”
…我恨得牙痒痒,也只得点头:“哎,我不怪她。”
老太太有些疲惫了:“这么些后生里,我最担心的就是陆儿和顾念那丫头,好在现在有你了。”
我安慰她:“奶奶您别担心了,顾念现在好着呢,我刚跟她打了电话,她说要回来看您呢!现在都已经在路上了!”
“来不及了,”老太太十分遗憾:“然然啊,你会不会唱小曲儿?”
…这我还真不会哎。
健宽开始哭闹,我哄他:“乖儿子,别闹!”
老太太伸手过来:“让他跟我躺一会儿吧。”
健宽躺在老太太身边还在哭,老太太低声说:“哭吧,哭吧,也哭哭你太奶奶。”
我突然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老太太一边拍着健宽的小胸膛,一边跟我说:“陆儿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为了这个家,小放子不理解,明明也来跟我说他不对,可是哇,只有我知道,我的陆儿他心里苦着呢。”
我鼻子有些发酸:“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老太太很满意:“以后的路有你陪他,奶奶很放心。”
我已经忍不住开始流眼泪。
老太太假装没看见,仍然拍着健宽,“然丫头,奶奶可困了,你唱首歌给奶奶听吧,就唱平时哄健宽的那首就行。”
于是我一抽一抽的唱:“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老太太没等到我唱完,就已经停下拍健宽的手,她安详的,睡去了,永远的,睡去了。
健宽还在哭闹,我没有去哄他,渐渐地,我的哭声也大起来,大家才一拥而进。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与死亡直面碰见,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死亡也可以这么美丽,这么安详。
那天健宽哭到半夜都没歇气,他从来不这样。
妈妈叹了口气:“让他哭吧,哭哭他太奶奶。”
老太太的去世,对我而言撞击很大,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害怕提到死亡这个词,陆鞘的话也渐渐少起来,我们俩常常沉默着相对,最后各自别开头,低声吸吸鼻子,然后再转回来默契的笑一笑。
有一天晚上我梦到了奶奶。
在梦里,我仿佛还小,笑嘻嘻的在陆家大宅的院子里跳房子,陆鞘也是小伙子的模样,殷勤地给我倒来白开水,我喝完白开水,就在透亮的杯底见到了站在我身后的奶奶。
可惜,没来得及跟她说一句话,我就醒了。
那一夜我无声地流泪,陆鞘悄悄地把手伸过来揽住我,我在他肩头哭出了声。
***
平静祥和恩爱的情节够多了,撸袖子,开虐~
[2013-04-26 021【捉奸】]
有了这次死亡的触动,陆放回陆宅的次数渐渐多起来,那时已经是寒冬,我坐在壁橱前烤栗子,见他进来就招呼道:“过来吃栗子啊!”
他不知从哪里寻来一副眼镜,戴着居然也像模像样的。
我拍拍身边的毛地毯:“坐啊!”
他当真脱了大衣就在我身边坐下来:“王崇明让我告诉你,下个星期要回公司办手续。”
“我不早就辞职了么?还办什么手续啊?”我剥了一颗栗子给他:“你尝尝。”
陆放嫌弃地躲开我的手:“这什么东西啊黑乎乎的,我才不吃。”
“说你没眼力见儿吧,这东西可好吃了!”我看见陆鞘下楼来,就乐呵的爬起来去给他吃,陆鞘倒是很给面子的就着我的手就吃了。
陆放这时候才想起来回答我的问题:“王崇明能真的收你的辞职信么?老太太早就吩咐过了,就怕这臭小子欺负你,四处给你留后路呢!”
提到老太太,现在我们都已经豁达。
陆鞘斜着眼看他大哥:“你又跑来做什么?”
“来看看你腿还有没有那么瘸啊!”
这两兄弟碰到一起注定是要互相打趣一番的。
接下来他们谈公事,我就换衣服准备回家去一趟,出门的时候陆放还在问:“你们俩什么时候把事儿给办了?”
我皱眉头:“等他想好怎么跟我爸妈解释,骨癌突然没有了时候。”
路上给爸爸去了个电话,他说他和我妈俩人正在去我姐家的路上,问我有什么事,我想了想说:“没事儿,我就问问你们俩好不好。”
挂了电话再想去处,想来想去没地方去,刚从陆家出来总不能这么快又回去吧,展誉良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来的。
“景然?”
“老展啊,我正好想找你呢,”我狗腿地问:“城城在不在?中午请他吃个饭呗!”
“也好,”他短暂的沉默了一下:“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不用了不用了,你问问城城他想吃什么,我直接去接他就可以了。”
“不欢迎我?”
“…欢迎。”
“那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下车之后我还在纳闷:“城城会想到这么高级的地方来吃饭啊?展誉良我钱没带够。”
“没事,”他毫不在意:“我请。”
这么说我就放松多了。
我很快就知道为什么要来这儿吃饭了,城城东西没吃几口,就闹着要上六楼儿童乐园去玩儿,我笑嘻嘻地答应:“妈妈陪你去!”
谁知展誉良不许:“我有话跟你说。”
半个小时过去,茶都凉了。
我敲敲桌子:“展大老板啊,你有话跟我说你倒是说啊!”
“既然你有空,不如我们看场电影吧。”
“不想看。”
他似乎越过我看到了什么,终于微笑起来,手稍稍抬起往大门口指了指,“主角都已经来了,不看怎么行呢?”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往后看。
居然是陆鞘。
他不是应该在家里和陆放谈事情的吗?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而且…
挽着他的胳膊那女的是谁?
我站起来了,展誉良很冷静的叫我:“景然,坐下来。”
我已经朝着他们的方向迈进。
展誉良终于站起来把我扯回来:“现在就去还为时过早。”
“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我愤怒地低声怒吼:“还等什么?等他们当着我的面作出见不得人的事?”
“你不是很相信他么?”展誉良抽回手坐回去:“声音压这么低做什么?你也不想打草惊蛇对不对?”
说实话我并不喜欢这样的组合,我和展誉良坐在一起,去捉陆鞘的奸情。
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问他:“你是不是早有预谋?你早知道陆鞘今天会来这里?”
“不止,”他喝了口咖啡:“我还知道,今天陆放一定会去陆家,你一定会出来,然后陆鞘才能到这里来。”
我脑子里轰的一炸,把我骗出来,是陆鞘早有预谋?
“再坐一会儿,不着急。”他不疾不徐地说。
陆鞘没有在大厅里多做停留,他揽着那女人的肩很快坐电梯往楼上去了。
我的手不自觉捏成了拳头。
展誉良由着我在哪里神*的念叨了一会儿,最后他潇洒地站起来:“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去…哪里?”我颤抖着声音问。
他看起来器宇轩昂,说话也铿锵有力:“你想看到的,不想看到的,我都带你去看一看,有些东西,不自己看到,终究不肯死心。”
我哆嗦着跟他上楼,一路忐忑。
展誉良的时间点卡得特别好,我们从电梯里出来,正好赶上陆鞘从一个看不到我们的方向搂着那女人…进了一间房。
总统套房。
“他…他们…干什么?”
展誉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最后他叹了一口气:“所有房间我都有办法让你看到里面正发生什么事,唯独这间房,陆鞘包下来已经有三年时间,我动不了任何手脚,如果你想知道,恐怕只有自己去敲门了。”

我最终还是没有去敲开那扇门,展誉良跟着我下来的时候一言不发,最后我坐进他的车里泪眼婆娑的问:“今晚你能收留我吗?”
终于他还是点了头,城城玩累了在车上就睡着了,我一个人望着窗外流泪,如果说有什么比陆鞘带一个女人去*更让我伤心的事,那就是,他这间房开了整整三年,也就是说,在我还没有跟他离婚的时候,他已经在外面有女人了。
不同于展誉良给他准备的那些女人,这个女人,是他自己喜欢,留在身边,整整三年的。
我说过要给他信任,他也说过他不会骗我。
这么说起来,他确实从来都没说过要跟我复婚,也许就像我说的,他只是需要我而已,眼下看来,他需要的,不仅仅只有我一个。
展家的布置一切如故,我把城城安顿好之后坐在客厅里发呆,也不知道发呆发了多久,总之展誉良没来打扰我,打扰我的,是陆鞘的电话。
“然然,什么时候回来?”他的声音听上去一切如常,就像刚刚跟别的女人*的那个男人,不是他一样。
“你在哪里?”
“我还能在哪里?我一整天都在家里,你要在爸爸妈妈那里吃完饭再回来吗?”
我冷冷的回答:“我今天不去你那儿了,再见。”
[2013-04-26 022【车震】]
电话挂断不到一秒,陆鞘的电话又追过来:“然然你怎么了?”
“不要总是问我怎么了,”我颇为不耐烦:“你先告诉我,你怎么了?”
陆鞘不知所措:“我怎么了?”
“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我挂断了电话。
不等他第三次来电,我很快关机。
展誉良下楼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居家服,我问他:“你不去公司了?”
“陪陪你。”
“不用。”
他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你很难过?”
我给了他一个“你这不是废话么”的表情。
“是不是你们家影子要来,我过来不太方便啊?”
他摇摇头:“你来这里,随时都方便。”
这话我这时候听起来怎么觉得那么别扭:“你不是挺喜欢她的吗?”
展誉良很坦诚的点头:“所以如果我娶她,绝不会让她住进到处都充满你影子的地方。”
好感人的一句话,我恶狠狠地看他:“没记错的话,现在我还是名义上的展太太吧?你这么说也太伤人自尊了!”
“尤其是在刚刚带你捉完奸之后?”他摇摇头:“那你不怕陆鞘到时候找上门来,看你在我这儿也会生气?”
“那么就刚好,”我无所谓的摊摊手:“公平了。”
他摇摇头,我不满地问他:“你摇什么头啊?”
“我们什么都没做,跟他做过的事比起来,怎么能算公平呢?”

无所事事一下午,城城被人接去艾影那里,我下了两碗面聊当晚餐,夜晚很快来临。
展誉良心细,把我留在这的衣服都清理好了收起来,于是我这次来就还有换洗的衣服,既然方便我就去洗澡了,出来的时候他还在客厅里坐着,我跟他打招呼:“这么晚了还不睡?”
他看了我一眼:“演出服不错。”
我不解的问:“什么?”
门铃应景地响起,他拿遥控器开门:“好戏开锣。”
陆鞘见到我穿着展誉良给我准备的…性感睡衣和他并肩站着的时候,脸色比我下午好不了多少,我还皱着眉问他:“你来这干什么?”
“你说今天回爸爸妈妈家的,他们说你没去过。”他咬牙切齿地开口了。
“是啊,我没去。”
他看我这回答的样子很不爽,直接把外套脱下来往我身上一罩:“跟我回家!”
展誉良一直保持着看戏的姿态站在那里,这时候咳嗽了一声,开口却不是挽留:“以后有空常来,你今晚…让我很高兴。”
哎哟喂,这话说得太让人浮想联翩了好咩?
总之陆鞘的脸又黑了些。
我朝展誉良挥挥手,到底还是跟着陆鞘出来了。
出来才发现已经开始下小雪了,雪花飘落在头顶上,融化之后渗进头发里,凉到了心窝窝,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陆鞘虽然黑着脸,但还是过来把我揽得更紧了些。
我不推辞也不给反应,他沉默着,我就更沉默。
上车之后他把空调打大了,仍旧黑着脸问我:“还冷不冷。”
我回以他一个响亮的喷嚏。
他突然伸手过来把我抱在怀里。
这样的姿势被他抱住我并不舒服,不舒服我就反抗,反抗他就不爽了,把我抱得更紧,我使劲一挣扎往他脸上就是一巴掌。
“啪。”
真响啊。
陆鞘生气了,这从他盯着我的眼神里能冒出兹兹的火花能够看出来。
“顺手打的,你要不高兴,打回来就是了。”
他是真的生气了,直接摔门下车,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跑到我这边来打开车门把我抱下来,我挣扎着问他:“你干嘛啊?”
他把后座的门打开把我放上去,自己很快覆上来:“你不是冷?据说两个人在一起取暖的法子只有一个,我来帮你出出汗吧。”
他现在来吻我,我只觉得恶心,一直推一直推也推不动,我开始破口大骂:“陆鞘你随时随地都能发、情啊?你这个混蛋你给我滚开!”
衣服已经被撕扯掉,我眼泪鼻涕都流下来:“陆鞘我求你了,我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他的吻落到我脖子上已经几近啃噬:“刚刚跟展誉良做过了所以不舒服?”
我努力蹬腿想把他蹬开,他轻而易举就压制住我:“伊景然,我看我是对你太好了。”
他把我抱着坐在身上,使劲把我往下压,挨了几下我就受不了了,咬着牙说:“我恨你。”
“你记错了,”他喘着气:“你是爱我的。”
等他终于放开我,我眼睛都哭得看不清了,他把我平放好,盖上几层衣服,自己绕到驾驶座上去开车,一路上只能听到我的抽泣声。
到了之后,陆鞘来抱我的时候脸色明显好了许多,跟他比起来我就惨多了。
他把我径直抱上楼,房间里的暖气开得正好,我坐在马桶上看着他放完热水,然后冷静的说:“你能出去吗?”
他试好水温来抱我进去,我推开他的手,抬头看他:“你能出去吗?我想自己来。”
“你不舒服,我来…”
我提高音量:“我说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他终于还是出去了,我坐在浴缸里环抱住膝盖,哭得肝肠寸断。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刚刚跟别的女人亲热,下一秒就装作若无其事的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家,自己做错了事,为什么还能理直气壮地强迫我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