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是吗……呵呵,我一开始还以为您在想你的妻子或是女朋友呢!那,希望您这次旅途愉快!”不知道该说什么,她默默地结束了话语,想来这位帅哥对她没有兴趣,对自己的姐姐倒是挺有兴趣的。
“谢谢。”
淡淡地回了句,他靛蓝色的眼眸投向无边的夜色。
美国费城,他一直想再回去看看。
那夜,开始的地方……

第47章

  萧瑟的风扫过墓地,苍凉的松树孤独而惆怅地伫立在四周。
风,是轻的,雨,是细微的。
“好久不见了,妈妈……”他低低地呢喃,水滴从他的发丝滴下,湿润的发丝贴在他的颈项间显得魅惑而迷人,他靛蓝色的眼眸染上朦胧的水雾,飘忽不定。站在母亲的墓前,他轻柔地放下手中的花束,然后默默伫立。
过了良久,他才抬起眼帘,有些失神地望向远处的天际,“妈,我有心爱的人了,我想这辈子除了她不会再有别人了。”
收起遥望远处的视线,靛蓝色的眼眸不自觉地放柔,莫藤远缓缓蹲下身子,望着墓碑上那张美艳而迷人的脸庞,勾起一抹轻柔迷离的弧度。
“……您好奇她是谁吗?你会很好奇吧,像你儿子这样玩世不恭又独断独行的人怎么可能会如此钟情一个女人,那人如果不是天仙就是妖孽吧……呵,我想你一定会这么想,也许妖孽更贴合点,你儿子也不是善类啊,所以我们是绝配!”他自嘲一笑,面对墓碑,他的笑容有些飘忽。
“可是怎么办呢,她是我的姐姐,你最恨的人呵,我也曾经恨过,如果可以我想试图恨一辈子,但是我却做不到了,就算您说我软弱也罢,懦弱也罢,做不到就是做不到了。我知道你会说什么,这个世界我可以爱任何的女人,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她?!我也想问,我也想问为什么偏偏是我的姐姐!上天注定我和她之间总不能一帆风顺,上天注定我们就是要比普通男女经历更多的风波!我认了,我莫藤远认了!就算这个世界都不祝福我们,就算这个世界都不支持我们,我也认了!”深沉地眯起眼,他强硬而坚定地沉着声道。
“所以,今天我不是来请你给我祝福的,也不是来求得你原谅的。”缓缓地,眼神深沉的莫藤远站起身,直立在原地,低头凝视着墓碑,“妈,我只是来告诉这件事情而已,我只是来告诉您一声……”
没有祈求,没有软弱,他只是来做宣告,来做宣誓。
“妈,我来告诉您一声……我莫藤远爱定她了!”
他的姐姐,他一生与之纠缠的人。
一生的决定,爱定了!
就算离开,就算远离她,他依旧明白这份禁忌的感情他要定了,没有世俗可以动摇,没有伦理可以遏制,就算他死去的母亲依然无法动摇他的决定,他认定了这段禁忌的纠缠……一生,一世,一辈子!
黑色衬衫的衣角被风渐渐地吹起,他的全身散发着决然而坚定的气息,靛蓝色的眼眸沉溺在细雨中显得霸气而魅惑,嘴角即使不扬依然如此魅惑人心。那是墓地最不和谐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睥睨世人!
“这位先生,您需要去教堂祷告吗?”一个平和宁静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那个身穿神职服饰的老人平静祥和地凝望着他,在莫藤远闻言回身之际,老人祥和安宁的眼眸带着一丝不可测的情绪,“我想您需要去教堂告解……”
话落,那老人指了指离墓地不远处的一个白色庄严的建筑物。
“为什么?你凭什么认为我该去教堂跟那个家伙告解?”他冷冷地扬起冷眉,好整以暇地望着老人。
老人摇摇头,叹息道:“没人能将上帝说成是‘那家伙’,先生您身上有黑暗肃杀的气息,跟神告解会帮你洗涤心灵……”
“……没这个必要,我想我太了解你的神了,他让我太明白祷告或是告解都是没用的,因为你所谓的神只会一径地毁掉我的希望而已!我不求神,我更不信神,我只信我自己!”
孤傲地抬起下颚,莫藤远眯起蓝眸冷冷地道。
他太清楚了,他的爱仅仅只是那所谓的神眼下的闹剧,不求他,不求这所谓的神,因为那神是不会明白的,神只一味地要求大爱,而忽略人单纯追求的只是一份专属于自己的爱!
他要的是单纯的男女之爱,而似乎这博爱的神是永永远远不会明白的。
“……先生!你怎么可以这样亵渎神!你可知道这样会受到神的惩罚的………惩罚?”
他像是听见笑话,朗声大笑,讽刺地勾起嘴角的弧度,“再糟糕的惩罚我都经历过,还怕什么?”一个生命难道还不够吗?!那个神从他手中夺走的东西难道还不够吗?!  
怔怔地凝视着冷笑的莫藤远,那老人微微地皱起眉头,然后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摇摇头地说道:“先生,我无法了解你的行为。我想我不是你……就算我再不认同你的话也无法改变你心中的观念,我只想说,看得出你现在正被某些事情困扰,我只送你一句话……一句古语。”
“什么?”他微扬浓眉,淡淡地道。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闻言,他默然一怔,靛蓝色的眼眸一垂,然后平静倨傲地与那老人对视,“如果……我偏要强求呢?!”
话落,那老人微微错愕。
“管它什么命里有还是无,我,强求定了!”
坚定而霸道地宣誓,邪魅的眼眸闪烁着深沉淡定的光亮。
微微一笑,他绕过反应有些惊愕的老人,然后朗声大笑,放肆而倨傲。墓地萧瑟死寂的环境一下子因这笑变得喧闹狂躁了,天都开始有些震荡……这份爱,就算是强求,他也强求定了!
夜凉如水,屋内灯火通明。
明亮的灯光让她有几分目眩,随后她习惯性地绽开笑容,冶艳而令人窒息。即使身体再不适,她也不示弱,尤其是在这里。
“你怎么来这里了,谁让你进来的!?”
尖锐不可置信的声音响起,骆芊皱起眉头,厌恶地看着今绮。
“是我!”沉沉地说道,骆旭瞪向妹妹,“是我让她进来的,藤远不在,我替藤远照顾他姐姐。”
“她?!你让她进来我们家,都是她,要不是她藤远也不会离开,都是她让我见不到藤远哥的!现在,哥哥你还护着她!你到底有没有替你妹妹我着想过啊!?”皱着眉头质问,骆芊气急地跺脚。
“谁说我没有?!我就是太替你着想了!小芊,你什么时候可以懂事一点?!”不自觉地揉揉太阳穴,骆芊温和的神色也开始有点不耐烦了,他这个做哥哥的就是太护着她才不得已背叛自己兄弟,到头来她还来怪他?!
“可是……可是你也不该把她带进来啊!她,她可是个残花败柳,不适合哥哥你啦!”
指着神色自若的今绮,骆芊嘟着嘴道。
“够了!别说了,别惹我生气!”无法忍受妹妹亵渎自己喜欢的人,眼神一凛,骆旭拿过今绮的行李径自走上楼不再理会骆芊。
“我……”气恼地绞着手,骆芊瞪着笑容妩媚的今绮。
缓缓走过骆芊的身边,今绮突然站定,转过头望向骆芊,笑容冶艳而妩媚,像是可以滴出水来……那般迷人而魅惑却深不可测。
“干,干什么……”以为今绮要做什么,骆芊有些踉跄地退后。
“没有呢……我只是想告诉你……今绮一笑,笑容妖娆,“我这残花败柳总比没人要好不是吗?”她意有所指,向骆芊轻轻眨眼。
“可恶!你什么意啊!”急急跺跺脚,骆芊咬着牙眼睁睁地瞪着今绮悠然走上楼。那身影悠然曼妙,平静而淡定得让人心慌……夜,是不寻常的浮动开始……  
第48章

是夜,清凉的微风传来一阵响亮稚嫩的啼哭声,清冷而惊心。
是梦吗?是婴儿的哭声,那般宏亮可人,她心一沉,倏地从不安稳的床上半起身,环顾四周,那哭声还在耳边萦绕……,婴儿的啼哭声让她忡怔,沁凉的夜风有些刺进今绮的心里,不由自主地抚上腹部,平坦的感觉让她清楚地感受到她的孩子……已经没有了。
宝宝,她的宝宝夜里会哭吧,也会像这样一般叫嚷吧,肚子饿的时候会稚嫩的哭着等着她喂奶拥抱,会用暖暖柔柔的身子磨蹭着她要她抱,要她呵护,要她哄着入睡……然后她会和藤远抢着抱孩子,抢着亲孩子,也为了可爱宝宝的教育问题而发生争吵……好多好多,如果这个孩子还在的话,如果这个孩子还在的话……应该,应该会这般吧,即使生活不会比现在好,至少也过得美满幸福……她失神地微微一笑,宝宝,冬天到了,你会觉得冷吗?
冷……至少这刻,她的身体有些冷颤,拉紧了睡袍,今绮下了床,打开橱柜,拿出一件粉蓝色可爱的小毛衣,这是在怀孕时候闲暇织出来的,仔细一看其实编织得并不好,可是从暖暖的颜色和一针一线之间可以看出她有多期待一个新生命的到来……屏息片刻,她紧紧地将衣服放在胸口,深深地闭上眼睛。
天堂有衣服吗,她不知道,至少她知道她的宝宝会怕冷的……  “啊—— 啊——不,不,停止,停止!”刹那间,楼下的惨叫声一下子掩盖了不远处传来的婴儿的啼哭声。
“不 —— 不是,不是的!停止,停止!!”尖锐的女声带着恐惧的叫声响彻了整座房子,那是……骆芊的声音?
皱了皱眉头,今绮拉紧睡袍走下楼,就见佣人全都挤到一块儿了,那么都佣人都拉不住像是中了魔的骆芊,大厅一片混乱,今绮抬眼一看,骆旭也下楼来了,却也劝不住他妹妹发疯一般的尖叫和乱动。
“够了!小芊你在干什么啊?!”骆旭蹙眉,气急败坏地喊道。他无法想象一个好好的妹妹竟然变成了现在这样,以前的善良和天真都去哪里了?还是说爱一个人真的可以变成这样,不可理喻,甚至神经错乱?!
“你,你做什么啊你!”
“不!不——”发丝凌乱,衣衫不整,骆芊迷乱甩着,仿佛要挥走什么东西,突然,她望着骆旭,身子软了下来,紧缩着喉咙,哆嗦着喊道,“不,哥,哥!有孩子的声音,有孩子的声音!他,他,哥哥!快赶他走,不是我……不是我!别来找我……”
“唔,别来!我怕,我怕……哥,我好怕,我怕他来找我……唔,不是我,我是为藤远好!我是为藤远好!原谅我……原谅我……哥哥!!我怕,我怕啊!啊——”凄厉地叫唤,她拉扯着骆旭的衣角,一下子跌坐在地,抱着头,苍白文静的脸庞因慌乱而扭曲不堪。
“你听错了!那是佣人的孩子在哭,那不是!不是藤远的孩子,藤远的孩子死了,死了!那孩子不会来找你的!小芊——”急急地将痛哭的骆芊抱在怀里,骆旭沉痛地喊道。
她害怕,他知道,婴儿的啼哭声让骆芊害怕,害怕是那孩子来索命!这到底是哪里出错了!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是的,他想尽了办法保全他的妹妹,可是到最后是不是错了!骆芊她没有坐牢,没有受牢狱的苦,但是现在,她却陷在自己的牢笼里!难道他妹妹这一辈子都得这样惊慌恐惧地过日子,一辈子都听不得孩子的啼哭声?!
“不,不啊——救救我!哥哥!哥!不是我……我不是有意要害你的!我不是有意要害孩子的!不是的!不要来找我……不要啊!”
剧烈地摇晃着身子,骆芊满脸泪痕,惊恐失措地紧紧揪着骆旭的衣袖叫喊!恍若没有听见骆旭的解释,她神情涣散,陷在自己的情绪中无法逃脱。
听见骆芊喊“害”这个字,骆旭心一凉,赶紧捂住骆芊的嘴,厉声道:“够了!够了!我说了不是你!别乱说话了!别乱说话了!”
够了!够了……他千方百计想要隐瞒的真相,今天,她竟然自己在所有佣人面前承认?!这算什么?!这到底是算什么?!
心一凉,骆旭窒息地一怔,感受到怀里的人的动弹,他心里突然一阵悲凉……他到底在做什么?
“小芊……那不是,那个孩子已经死了,他真的不会来找你了,”微弱地叹息,骆旭沉然地道。
那尖叫声还在继续,凄厉的声音如同鬼魅缠身。
轻轻地起步,静静地走到骆旭和骆芊的身旁,那烦乱似乎没有影响到她,她伫立在原地,冷清而意外平静。
笑意轻灵,她妩媚妖娆,笑正浓,声音柔得出奇,轻柔而缓慢。“谁说,是谁说不是那孩子,我想是我的宝宝在那边太无聊了,所以想来找小芊这个让他去天堂的人叙叙旧也说不定呢……”眼一沉,她突然蹲下身子,眯起眼睛,勾起一笑,那抹冶艳的笑意却没有抵达到眼里。“小芊妹妹,你倒是说说我的孩子是怎么样子的,是满身是血地来看你,还是长着一双天使的翅膀来净化你……”
“不!不啊——不是!不要来找我啊!啊——”话没落,一声凄厉响彻屋内的尖叫声好似要刺穿人的耳膜,喊得惊慌,喊得吓人。忽然,一个声响,骆芊脆弱地晕厥倒地,嘴上还念念有词,“不要找我……不是,不要找我……”
眼睁睁地看着妹妹倒在自己的脚边,骆旭深沉地闭上眼睛,猛然吸一口气,“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知道她其实也不好过啊!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残忍?”静静地伫立在一角,月光衬托出今绮清冷的身形,冷色的月牙色散落在她的身上形成一道冷然冰凉的光泽,“我残忍吗?我有你妹妹残忍吗,有你残忍吗?你来问我这个问题,我想你们更能回答我吧……”平静地说道,她的笑凝结了月光的冷然,笑意盈然。
怔怔地凝望着她的笑,骆旭启唇却无法言语。
“骆旭,这个世界是公平的。欠我们的,你们终究还是要还给我们。”
“……”他没有言语,凝望着她,骆旭眯起眼,胸口一窒。
“骆旭,如果我告诉你,我留下就是想让你们不好过,你又会如何?”
淡然地轻声说道,她一派自然,妩媚的眼角流露着冰凉的冷意,令人窒息。
“你,你们姐弟果然很像”,终于,他开口了,脱口而出的竟是一阵自嘲的叹息。
那样令人窒息的气质,那样令人无法抵抗的寒意,那样决绝的冷意和邪魅他几乎快被淹没了……这份感情他要不起,这个女人他无法掌控,他要不起,握不住……他,认输了……
冷冷一挑眉,今绮一怔,本能地排斥这一句话。
像,意味着什么她太清楚了……意味着他们无法摆脱的血缘与现实!
懒得理会他,蓦然地低下头,突然察觉原来怀中还抱着那小毛衣,那衣服因她的体温而变得有些温暖,有些失神地望向大厅外那绿地上一棵园丁刚种上的小树苗,幼小可爱的模样让人怜惜,她的心突然抽紧,不由自主地走向那棵树苗,树下的土还很松软,她轻柔地用手将土拨开,拨出一个小坑,轻轻地将小毛衣放在里面然后用土覆盖上……
今年的冬天……宝宝,有妈妈的小毛衣陪你,就不会冷了……不会冷……春天很快就会到了……心里静静地默念,今绮淡淡笑着,轻幽而小心。
“今绮,别否认这句话,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想说……”怔怔地看着她的动作,骆旭胸口揪紧,沉重地压着他的呼吸,轻柔缓慢地走进今绮,他嘴角一抹苦笑,颓然地绕过她挺直优美的身形。
“你们,果然是绝配……”这个世界上唯一最契合,最适合彼此的伴侣!太像了,也只有自己才配得上自己吧!

第49章

  夜间,房外的敲门声显得格外清晰。
“一个人很寂寞吧……需要人陪吗?”在他打开门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脸,就听一道娇柔楚楚的声音响起,柔柔笑着的女人轻轻地靠近他,“学弟……好不容易打听到你的住处,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吗,好歹我也是来看你的啊!”一听闻莫藤远出国的消息,她便片剂不耽搁地调查他的住所,立刻飞奔到了费城,在方盈想来,只要那个女人不在,她有的是机会,毕竟只要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都无法按捺住寂寞的啊……此刻,她的乘虚而入更是轻而易举。
淡漠地一挑眉,莫藤远一身深色睡袍,环抱住胸,好整以暇地斜睨着方盈,冷冷地道:“你过来做什么?”
“来,看你啊!不请我进去吗?”
“我想,我们的交情没好到可以让你进我的屋子。”扬着眉,靛蓝色的眼眸平淡无波,毫不犹豫地拉起门想要关上。
“等等!”心里暗暗咒骂,方盈按住门,急急地喊道,“难道你就不想要知道你最心爱女人的近况吗?!”
闻言,他的身形顿了顿,深沉地凝视着方盈。
“绮儿?”
绮儿?叫得可真亲密……方盈心中不屑地念道,脸上笑意不改,楚楚动人的笑颜娇柔地望着莫藤远,“是啊,你确定她现在很好吗?”
“骆旭会照顾好她的……”闻言,莫藤远心微微一颤,蹙眉道。
“照顾,你确定他真的会好好照顾你心爱的女人吗?呵,你别对他太有信心了!他拼命地想要保护她的妹妹,收拾他妹妹的烂摊子,怎么可能有心思好好去照顾莫绫?”讽刺一笑,方盈笑容甜腻。
“什么意思?!”是他忽略了什么了吗?!冷冷地一凝脸色,莫藤远挑起眉冷声道。
他不认为方盈会骗他,至少他很清楚方盈这个女人如果不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是不敢在他面前胡乱捏造事情的。
“怎么,现在我有资格进你的屋子了吗?”不答反问,方盈笑道。
冷冷眯起眼,靛蓝色的眼眸平淡瞥了她一眼,莫藤远打开门退后了一步。见状,方盈笑意还是那样柔嫩,却不怎么高兴得起来,她方盈竟然最后还是要靠抬出那个女人的名字才能进他的屋子,这算什么,她难道一辈子都比不上那个女人吗?!
不甘心啊……
“现在可以说了吗?!告诉我,绮儿到底好不好?”是他太自信了吗?是他太放心了吗?如果他最心爱的那个人不好,那么该死的,他该如何原谅自己的疏忽?!
“我想,谈不上好,也谈不上不办……”坐在冷色调的沙发上,方盈放松身子,眸光流转笑容娇柔地望向莫藤远,企图引起他的注意,“你大概不知道你的未婚妻子已经在精神病院里呆着了吧?也难怪,杀死一个尚未出世的小孩的女人能不受心灵的折磨吗,何况你那位未婚妻心脏承受能力不强,光是婴儿的哭喊声就够她神经兮兮半天了……”
“唔!痛!莫藤远,你做什么?!”她的双肩一下子被攫住了,双肩传来的阵痛让方盈脸色一青。
“你说孩子……”
“难道你自己没察觉吗?!”
踉跄几步,莫藤远深沉的蓝眸流露出一丝脆弱。
孩子是他心里最脆弱的一根弦,他不愿提起,不愿回忆,因为她伤心难过,他更不能去在意,他怕他自己也侧下,倘若连他都倒下,那谁来照顾她,谁来安抚她?!
但是,不回忆并不代表不会想起,他的孩子还尚未出世,他甚至来不及看看他的模样,是长得像他妈妈,还是像他,察觉?!是的……也许他是该察觉的!可是偏偏他却没有发现,他的心都牵挂在今绮的身上,他无法不去想她的痛苦,她的心情,却无暇去想其他任何的蛛丝马迹……那些天,他们小心守护,他们小心等待,那么小心翼翼地守护那等候出世的孩子,为什么他还是会死去,他没想过,他没有时间想其他不自然的可能……
“可能……孩子是被下药的你知道吗?”轻柔的一声提醒,却让他如遭雷劈。
“小芊?!她怎么可能?!”他视若妹妹的女孩,怎么会如此心狠手辣?冷蓝的眼眸一眯,他眼神如刺,不自觉的瞥向笑意柔嫩的方盈。
他的孩子……那段时间想想能有机会在绮儿饮食里下药的除了骆芊没有别人了……可是,他不信,他不信他从小看到大的女孩会如此对他的孩子!
她小芊是下不了这个手的啊!她虽然平日里稍有任性和娇气,但是还是那样单纯……单纯!
是的,单纯!冷冷地默念这个词,莫藤远靛蓝色的眼眸不由自主地瞥向面前笑容盈盈的方盈。
森冷阴霾的压迫感突然袭向方盈,她猛地一抬头却冻结在一双冷然冰岩的眼眸里。“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