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肯定是真的。因为那种恐惧感太过于真实,我的手臂还撩起鸡皮疙瘩,一个个针尖一般的小突起,至今还未消下。
我抬头,望向奶茶店门外。
阳光温煦,懒洋洋照在人的身上。外头的一切都是平和而平静,仿佛毫无异相发生。
我自嘲一笑:瞎想什么呢,大白天的,说不定只是有人打错了。
等到了晚上01点,我为了赶一个稿子迟迟未睡,就在打算趴桌上休憩一会儿时。
我的脊背突然抵上了一件冰冷的事物,隔着衣料,只能感受到那股勃\发的寒气。
如果真要说的话,就是冰冻过的可乐杯,静静贴在人的后腰上,那股寒冷被环境的温度所柔化,徐徐散出凉气,沁人心脾。
不,我只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闹钟,对比之前在电话里面所出现的声音,一时间恐慌地想要大喊大叫。
01点01!
01点01…
就是现在,究竟会发生什么?
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明明是在自己家,却怕的拔腿就跑。
我还没走几步,屋内的灯就突然暗了下来,有什么发出“滋滋滋”的响动,像是一滩水渍一样迅速在干燥的纸张上蔓延泛滥,接近我的脚根。
要被…抓住了。”
这是安夜近期写的《来电之语》,这是一则极其普通的都市传说,甚至普通到烂大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程度。也有很多关于“鬼来电”的电影以及小说,几乎是见怪不怪了。
她想要立意创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按照安夜的性格,她还是想尝试一下,能不能写出让人耳目一新的作品。
安夜将开头发给白行,自己则去厨房,将昨夜剩下的炸鸡排热了一会儿,挤上番茄酱缓缓进食。
鸡排的嚼劲很好,不会太软,咬起来有种火腿的质感,掺上了甜甜的番茄酱,味道非常好。
安夜不知不觉就吃了一大块,随后喝了一口有点冷了的牛奶,当做早餐。
“叮铃铃——”
很快的,就有白行打开电话。
安夜接起,问:“怎么了?”
“滋滋滋…”
电话里发出信号被干扰的噪音,就像是她小说被描述的那样。
安夜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再次说:“喂?”
“安夜?”对方终于回答了。
“是我,刚才怎么了?”
“可能是没信号,你文我看了,开头可以,我让总编审核一下,如果没问题,我就帮你安排上去。”
“好,对了,下午一起吃个饭?”
白行沉吟:“嗯,如果方便的话,来《子不语》的编辑部找我,可能会比平时延迟半个小时下班。”
“管三又加班?”安夜抽了抽嘴角,已经见怪不怪了,“他加薪吗?”
“不加,说不定升职。”白行以一种严肃的态度开了个玩笑,随后道了别,挂断了电话。
安夜出门,去楼下的信箱里拿一切东西——里头包括许多粉丝有关最新都市传说的投稿。
她打开信箱门,信件哗啦啦洒满一地。
安夜懊恼地弯身,打算捡起,突然被一张照片吸引了注意力。
这是什么?
她拿起照片,发现那是一张被PS得很拙劣的人像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夏季校服的女孩,她微笑着,摆出V的手势,半弯曲着膝盖,裙摆撩在白皙的膝盖上,很是甜美可人。只是她的眼睛被一团黑雾遮住,有人将她的眼瞳全部P成了红色,乍一看,还有点恐怖。
应该是近期拍的,因为她身后的景物是最近才出现的铁架塔,在二月十五号才刚刚修建完毕。
安夜不明白她寄这张照片的含义,只是翻过照片背面,发现上面是用黑色圆珠笔写满了——救救我,电话:191ADSGXNXA。
安夜不知道这是粉丝的游戏还是什么,但如果说是救人,这女孩不应该是报警吗?
她却一昧向安夜求助,这一点来看就有点可疑了,目标明显就是安夜,那么也可能,是一个玩笑而已。
安夜怀着复杂的心情给这名粉丝拨打了电话,起先电话是一阵盲音,但很快又传来正在呼叫的嘟嘟声。
电话接通了,安夜:“喂?”
“你好,请问你是?”对方是声音软软糯糯,果然是一名未成年高中生。
安夜听对方声音平静,那想来就不是什么令人心焦的恐怖事件了。
她按捺下不满的情绪,低声问:“我是安夜,也是作者猫饭。你给我寄了一张照片,你还记得吗?”
女生惊呼:“啊,居然是猫饭大人。我叫林小雅,是你的粉丝!对对,是我寄的,你能帮帮我吗?”
安夜无奈:“小雅,我想和你说。这种事情应该及时报警,而不是和一个写恐怖小说的作者求助,我不是警察,也不是你们班导,无法处理这种恶作剧,请你见谅。”
林小雅的声音调高,她急了:“我尝试过报警了,但是他们不管这种没做出实质性伤害的事情,只是备了案,等有进一步行动才肯出手。可这不是恶作剧,真的不是。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能不能和我见一面?安夜姐姐不是想知道有关鬼来电的都市传说吗,我可以提供相关的故事,真的,见一面好不好?”
安夜无法理解她这样迫切的心情,但也不想贸贸然前往,还是约在晚上,带上白行好了。
她无奈:“好的,你也是黄山区的吧?”
“是是,那就约在南山街的猫咪咖啡厅好了。”
“嗯,好,那晚上六点在那见面。”安夜说。
“好好,谢谢安夜姐,那晚上见。”
林小雅挂了电话,安夜这才将余下的信件收集起来,之后,她一个人出门逛街买点用完的生活必需品。
中午,安夜在餐厅里面吃了一点面食,就直奔编辑部等白行下班。
她是老作者了,编辑部的人几乎都认识她,一进去,就有人朝她挤眉弄眼:“小安来找白行呀?”
安夜摸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她笑了一下:“是啊,周姐你这么急着去哪?”
周姐将手上的杂志给安夜看:“你看,上期排版有点问题,所以拿给总编处理一下。那你玩,我先去忙了。”
“好。”
安夜也不多说,他走到白行的工作间,寻了个位置坐下。
虽然她是白行手上的重头作者,但是白行也并不只是负责她一个人的工作,偶尔还需要做些宣传以及招募新人的事宜。
白行淡扫她一眼问:“吃了吗?”
“吃了。你呢?”
“忙忘了。”白行的声音低哑,仿佛许久未曾开口说话,怕是忙起来连水都忘记喝了。
安夜说:“那我去给你叫点外卖。”
“嗯,谢谢。”
她点了外卖,要掏钱给外卖小哥时,突然将那张诡异的照片扫到了包外。
安夜立马蹲下身子捡起来,却发现一个古怪之处。
照片的右下角有半个人的肩膀,而那个人与林小雅所站的位置角度是斜的,看起来就像是构图不太正确,拍花了一样。怎么说呢,一般人拍照,喜欢把被拍的对象摆在正中,而这张照片却像是在某个隐秘的角度抓拍一样。
不过也是想太多了,一般人被抓拍,还会朝镜头微笑,摆出个V的手势?
安夜不去想了,她把外卖摆在白行的桌上,自己躺在休憩间的沙发上熟睡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她才被白行晃醒。
安夜一睁眼,就对上了白行温润的眉目,他启唇,低声:“晚上想吃什么?”
安夜嘟囔:“啊,对了,你陪我去个地方。”
白行开车,安夜将猫咪咖啡厅的地址给他,之后,车一路绝尘而去。
等到了猫咪咖啡厅,林小雅已经在里头了,她旁边还坐着另一名女孩,从校服来看,应该是同学。
安夜和白行坐到他们对面,温声:“想喝什么?我请你们。”
林小雅摆摆手:“不不,不用了,谢谢安夜姐,本来就是我麻烦你们,还是我来点吧?”
安夜微笑:“那就AA制,我不占小妹妹的便宜。”
她点了两杯红豆撞奶给自己,以及两杯抹茶味奶茶给对面的小姑娘。
安夜:“好了,你可以说有关鬼来电的事情了。”
林小雅点了点头,坐立不安地环顾四周,不知在担心什么,她开口:“事情是这样的,大约在半个月前,我和陈静,也就是我旁边这位,一起去铁塔前的桥上拍纪念照片。当时,也就只有我和她在,可你看,这张照片…”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手机,调开图片给安夜看:“陈静没有把照片洗出来过,而且也是在手机上发送给我的。那之前那张照片又是谁洗的呢?”
安夜拿出照片,看了一眼,又对比了一下那张手机上的照片,突然发现了不同之处。
两张照片里面的人物大小不一样!构图也不一样!
安夜问:“你拍照的时候,照片放大到最大了吗?”
陈静说:“已经是最大了,因为小雅想要拍到铁塔,但是桥上宽度不够,就只能把照片拉到最大再拍。”
白行突然出声:“照片角度不同,不是同一个人拍的。”
安夜也想到了这点,她凝重点点头:“陈静,你那天也是穿着这件米色开衫吧?”
陈静惊讶:“你怎么会知道?”
安夜一笑,果然。
白行出声:“照片上被拍入了半个肩膀,那是你的肩膀,而且人像也比你拍的照片缩小很多,那就说明应该是站在更远的地方拍摄的,并且是站在你的身后。”
陈静头皮发麻:“我身后…有人?”
“小雅,你当时有没有看见其他人?因为你是正对着陈静的,如果有人,你应该第一时间看见。”
林小雅惨白了脸,摇摇头:“什么都没有,那后面是桥栏,是在半空中,怎么可能有人。难道…”
“难道什么?”安夜问。
林小雅痛苦:“安夜姐你不知道吧?最近学校里都有传一个恐怖故事,被发送死亡预告照片就会死去,而且还会标明死亡部位,你看,上面标明了是我的眼睛,是我的眼睛啊!而且,而且…还会有死亡预告的电话,也就是地狱来电,它会告诉你死亡的时间,逃不掉的,我逃不掉的…”
安夜抿唇:“这种事情是真的吗?难保不是恶作剧。”
陈静舔了舔下唇:“但是,万一是真的呢?而且谁能解释这照片是谁拍的!明明什么人都没有!”
白行将指尖抵在额头,轻敲了一下,出声:“假设,这一切都是人为的。起初的照片不是人拍摄的…”
“就说吧,不是人拍摄的…”陈静说。
“那么就有可能是机器,譬如蓝牙摄像头,不过要采取画面,那么附近必定有那个操控者,因为蓝牙摄像头不允许太远距离的使用,否则就会失效。”
安夜说:“那个电话有打来吗?”
“还没有。”林小雅摇摇头,但很快的,她就听到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她几乎要抓狂了,“打…打来了!”
安夜接过手机,上面显示是未知号码,她迅速按开手机,只听得里面传来一阵杂乱不堪的“滋滋滋”声,很快的,又有钟声响起,传来机械一般的声音——“3…27,01,01。”
3,27,01,01?
安夜看了一下日期,今天是三月二十五,也就是第三天的01点01吗?
这是来自暗处的死亡预告,棘手,真棘手。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开始,一天会二更,要各种评论,不然不开心~
这次是鬼来电,题材很普通,但是会好好写~
第79章 0058
安夜细想了一会儿,说:“只是还有一点奇怪的地方。”
“什么?”
“为什么…那个人能知道你具体的拍照位置?”
林小雅刚被人为说安抚下的心脏顿时缩紧,她结结巴巴:“我…这说明,真的是灵异事件吗?”
陈静也补充:“果…果然是吧?”
白行:“其实很好分辨,那个人应该是知道你们与铁塔合影的事情,以及将摄像头摆在能够拍摄到铁塔的方向,就很容易将你拍摄进照片里面,而且极有可能,这个人是你们认识的人,并且知道你们出行的活动以及路线。”
安夜:“你们有告诉谁吗?”
林小雅垂头:“这件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因为铁塔修建好,网络上就发起了铁塔合影的征照活动,很多人都参加了,不止我们学校里面的人,而我那天要去拍照,也在微博上以及班里说过。”
“微博上?”白行问。
陈静说:“是啊,就是那个‘最美铁塔与你’的话题活动,奖品很丰盛,所以参加的人很多。”
这样一来,就是得知她们会去铁塔的信息的人就覆盖了大半个X国了。
“目标范围太大,不好下手。”安夜说,“而且对方料准了你们拍摄的方向,是面朝铁塔的,绝不可能对着铁塔另一端,即使他在那里摆了摄像头,如果林小雅当时没有察觉,那么现在也不可能被发现。而且,谁会留下罪证在那里?应该早被拆卸了,无法找到线索。”
白行说:“只是很有趣,这个人应该是一个心思非常缜密的人。”
白行无端微笑,笑意渐深,惹来安夜的侧目。
安夜问:“怎么了?”
“你看,除去这个女学生来看铁塔的位置。”
安夜望去,果然,铁塔被拍得美轮美奂,与云层相互渲染匀称,就好似目标并不是林小雅,只是为了拍摄铁塔一样。
安夜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那么,有没有可能,这个人并不想拍小雅,而是想拍铁塔呢?而这张误拍的照片,只是被那个真正的幕后凶手利用了而已。”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林小雅说。
安夜登陆进微博,搜了一下林小雅所谓的#最美铁塔与你#的话题,果然看见了一张获奖的照片,他们拿那张照片与林小雅手上这张对比一下,除了林小雅没在里面,其余的构图与位置都一模一样,甚至是非常完美。
难怪安夜之前有种古怪的感觉,原来这张照片本来就是为了拍摄铁塔,而不是林小雅!
安夜咽了咽口水,解释:“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一个说法,那就是将微型摄像机或者其他的摄像机摆在铁架上,然后放置在想要拍摄的地点前方。如果根据一整天的太阳西沉,从而找到最美的光感与角度,拍下最满意的作品。”
林小雅也不笨:“是有这个说法,安夜姐,你是说…那个跟踪狂极有可能就是摆摄像头拍铁塔的人?”
安夜摇摇头:“不一定,也有可能是跟踪者料定了你们会在那附近,正好利用这个天然的条件将你们误拍进去,然后再和摄像机机主要照片,从而PS后威胁你们。不过,如果那个跟踪者就是拍摄者,这个人也太嚣张了,做了这样过分的事情,还心安理得把照片摆在微博上,生怕别人查不出来似的。”
林小雅略微安心:“那么极有可能是人为的对吗?只要不是灵异事件就好…”
白行说:“你将恐吓电话的讯息也去警\局备个案,有需要的话,我们可以送你去一趟,警\局里有两个我认识的朋友。”
“可以吗?谢谢白大哥。”林小雅感激地说。
就在要出咖啡厅前,安夜突然拿过林小雅的手机,发送私信。
“我联系一下这个拍摄照片的人,即使他不是跟踪狂,那么也一定会对那天取你照片的人有印象。”安夜说。
她已经确定了那个PS照片的人一定是在默默跟踪着林小雅,或者就是拍摄者,总之一定不是能够预言她们拍摄位置的灵异事件,而是一个跟踪她们会见缝插针收集情报的人。
换言之,这个人的心思缜密的程度不容人小觑。
而且知晓林小雅的行踪,又不被怀疑,极有可能就是她身边的熟人。
白行将林小雅一行人带到小周那,小周和鸭舌帽正出勤回来,他俩瘫软在沙发上,吐着舌头全无形象,一点都没身为刑\警的直觉。
林小雅不免嘀咕一句:“靠谱吗?”
安夜干咳:“小周,鸭舌帽,好久不见。”
“咦,安夜姐?”鸭舌帽眼睛亮了起来,嘻嘻哈哈凑近了,一把揽上安夜的肩头,随后指着林小雅和陈静问:“她们是谁?”
“你好,我叫林小雅,是之前报过案的南川高中学生。”
小周眯起眼睛,不耐烦道:“啊,就是那个恐怖照片的,是不是你抢谁男朋友了啊,怎么惹这么多事。”
安夜:“去去去,瞎说什么呢,她收到恐吓电话了!”
“嗯?”小周来劲了,坐直身子,细细听着安夜所说的一切,倏忽,皱起眉头:“这事不是没出现过,结果闹到最后都是恶作剧。而且现在什么事都没有,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啊。”
陈静问:“那怎么办?”
“只能等了,等到有下一步动作再行动。”小周说。
总之来这一趟,问了也是白问。
等林小雅和陈静走后,小周留住安夜与白行,约他们出门吃个饭。
只要小周发出这样的讯号,安夜就知道这是他馋酒呢。
白行也没推却,一行人找了一间小酒馆,坐下就碰杯子。
三月底,前些日子下过雨,夜风还凉,所以就点了店里温热的酒,一口闷下去,从喉咙烧到胃,暖洋洋的。
小周啧了一声,说:“最近白楠来找过我,点名要找白哥你。”
白行抿了一小口酒,充耳不闻。
小周又说了一句:“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说有人找上你了,让你躲躲,藏好了别暴露。”
白行这时的眼神突然沉下来,带着点阴郁,仿佛有所动容。
小周凑近:“什么事儿啊?连白楠都解决不了?”
“不太清楚,没见到人,什么事就连我也不知道。”白行难得解释一句,苦笑一声,仿佛真的是那么回事。
暗处有个劲敌,强悍到什么样的程度连他自己都摸不准。
安夜听得云里雾里,也不想那么许多。
她和鸭舌帽碰杯,喝了一口酒。
“我去个厕所,等我回来再喝。”安夜不胜酒力,沾了几杯就微醺,所幸还没醉,只是脚步有点踉跄。
她走了几步,临到厕所的时候,这才扶着垃圾桶吐了。
突然,在她的身后窜过一个人影。
安夜猛地回头,只注意到自己的鞋边躺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的画面正是她扶着垃圾桶吐。上面还被红色记号笔潦草涂掉了一只腿,好似这只腿会受伤似的,嫣红如血,红到触目惊心。
安夜看了一下照片,是拍立得照的,立马出的相片。有点模糊,照片本体微微发烫,应该是刚照不久。
她追了出去,前方有个后门,应该是逃走了,反正外头早不见人影了。
该死,被这人逃了。
安夜将照片带回酒桌上,拍了拍照片,说:“我收到死亡照片了,可能待会儿还会收到死亡预告的电话。”
白行无端蹙眉,似是深思。
小周用手捻起相片边沿,抵着灯光,看反光在相片上的光泽。
他啧了一声说:“这下大发了,对方是个老手啊,上头连指纹都没,戴着手套办事,就留了个没指纹的拇指印,剩下的都是安夜的。”
鸭舌帽说:“看来是个有经验的老手,安夜姐,你小心一点。”
白行对安夜说:“那个人在跟踪我们,或许是在责怪你多管闲事。”
“怎么办?”
就在此时,安夜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的心头一跳,整个心脏无端缩紧,几乎喘不出气来。再没有比现在还要令人紧张的时刻了,仿佛只要她动一动,就会遭受什么威胁,那人就能将冰冷刺骨的刀尖抵在安夜的脖颈上一样。
“叮铃铃。”
接吗?还是不接?
安夜心里突突打鼓,她想自欺欺人,觉得不接电话就能幸免于难,但是知道日期比较方便应对,而且如果有杀人的心思,即使她不接又能如何?又不可能避开死期。
白行代替她接起电话,起初是类似的“滋滋滋”声,很快的,噪音被另一种机械质感的声音所代替,是毫无波澜的嗓音低语着:“3…27,04,04。”
03,27,04,04?
时间变了。
之前是01,01,现在是04,04,时隔三个小时,可从林小雅收到电话距离她收到电话,也不止是三个小时啊。
难道是0101,0202,0303,0404…以此类推?在她和林小雅之间还有另外两个人?
可又如何能同时跟踪这么多人呢?
这一次的事件处处透着古怪,就连她也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
更何况,如果真的是人为,那个人又是怎么知道她的手机号码呢?即使知道她的,是她的熟人,那又怎么可能会知道林小雅的呢?
安夜与林小雅的交际圈不同,不可能有朋友同时认识他们两个。
难道说…真的是鬼来电?
这是一起灵异事件,而不是人为事件吗?
不管怎么说,安夜都有一种难言的心慌感。
她对上白行一双清冷而沉郁的眼瞳,心跳骤然减缓,安夜只听得白行用他一如既往的缓慢腔调低声安慰:“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