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此时,安夜突然发现一个事情。
眼前的Slender除了四肢与身躯是有温度的,另外生长出的多肢都是呈死物状态。
这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被感染的人还是人,只是身体多了一半死去的Slender。
那么,是不是只要砍掉那一部分就行了?
安夜已经尝试过用人\性战胜兽\性,再如何饥饿,她也无所畏惧。
是白行让她明白了,只要她能战胜自己,那么白行就将永远陪伴在她的身边。
白行该做的都做了,那么她也不能辜负白行的期望。
不过是区区饥饿了,又算的了什么呢?
安夜张嘴,她止不住倒抽冷气,热汗从额间滑落,落到地面上,打湿白瓷砖。
虽然胃还是很疼,像是有机器在里头翻搅,机械的转动,带着某种特定的频率,让她痛不欲生。
但是又如何,她还是得以人\性去告诫大叔,这个世界上不是谁都甘心屈服于Slender的,如果绝无可能,那么,她就创造这个可能。
安夜笑了一声,吃力地朝里头大喊:“大叔,看到了吗?我…还是人,不会变成Slender,不会变成你的宝贝。”
很快的,里头也有人声回应:“你是一个奇迹,既然有这种奇迹,那么为什么Slender就不能复生?它们比人类强大,只是交\配方式没有人类那样温和,就因为这个,上帝就要抛弃它们?多可怜,小姑娘,我是于心不忍啊。”
安夜抿着下唇:“大叔,不要企图救她了。她原本就是想着死的,你手上的标本,最后一只Slender原本就是去赴死的啊!”
大叔最隐秘的心事被揭开,情绪波动很大。他的声音带着颤抖,不复往日的温和,暴躁反驳:“你胡说!她…她还那么小,明明饥饿着找食物,是我迟了一步,她的求生**那么强,她不该死!不该死!我要让她活下来,我要救她,我要救她…”
大叔崩溃了,他细细絮语,而阻拦在屋外的何莉双目由绿转红,仿佛随着大叔的情绪而狂化了。
安夜后退一步,她半个身子爬到墙上,由上至下凝视着眼前即将发动攻击的何莉。
她不安地朝白行看了一眼,却隐约看见他的双目变绿,眼眶布满血丝。虽眼睛颜色相同,外形却又与安夜不同,白行并没有长出多肢。
这是怎么回事?
感染!
安夜后知后觉,她之前咬了白行,所以他被感染了!
居然心甘情愿让她感染,他…他怎么可以。
白行勾唇:“轻微感染,并未有饥饿感,所以不用担心。还有,保护好自己,凡事都有我。”
又来了,又是这句话。
安夜平复下焦躁不安的心,全神贯注应对着何莉。
突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容安夜反应,她整个人就被剧烈的撞击一下子掀翻在地!那撞击速度很快,对方如同野豹一般冲击力十足,掀起一阵风浪将她撞到墙根。
FURK!
有了Slender的血液,安夜并不觉得有多疼痛,只是人类身体太过于脆弱,大脑的意识一下子被击溃至涣散。
她依靠着Slender的搏击本能,这才找回了一点理智。
安夜抬头一看,原来之前想疯狗一样冲过来的人居然是李悦?!
很显然,他也被感染了!
作为同伴的时候,这个人就两面三刀,处处作梗。
现在变成Slender还是专业坑队友,帮助宿敌杀阵一百年。
FURK!
她都想要弄死李悦。
不知是Slender天生好战暴戾的缘故,还是她真的对李悦心怀恨意。
此时,安夜突然抖擞精神,屏住呼吸冲了上去,在跃起的一瞬间,她灵巧利用后肢往后一勾,迅速在李悦的脸上狠狠抓出一道血痕。
随之安夜惯性落地,一动不动匍匐在地,等待发起第二次攻击。
李悦也不甘示弱,他的唇齿发出“咔嚓咔嚓”的威胁声,喉头鼓动,死死盯住安夜的身体,眼中绽放出异样的光芒。
安夜后退一步,脚递上墙,她回头一看,这才发现此处已经是死角,身后的墙上是一面敞开的窗。
她只需诱导李悦往前扑跃,那么就能置他于死地!
远处,何莉已与白行缠斗在一处,打得不可开交。与此同时,李悦突然发动攻击,他寻了一个极难被避开的角度一下子冲杀上去,企图击碎安夜最为脆弱的腹部。
安夜没料到李悦能卑鄙到这个程度,一时不备,被他狠狠击倒在地,而就在李悦想要乘胜追击,从高处往安夜身上俯冲之时,被她临门一脚踢到裆\部,猛地一下子将李悦踹出窗外。
这一下几乎用尽了她所有的气力,安夜气喘吁吁,俯跪在地调整呼吸。
李悦跌下窗,肯定丧失行动能力了。
只要他不阻挠安夜,那么对付大叔就方便许多。
安夜站起身,朝前走了两步,由于体力不支,她险些昏厥。
“小心!”
白行突然厉声大喊,容不得安夜回应,他就一下子飞扑上来,将安夜搂到怀里,滚至楼梯口。
虽没有酿成大错,但还是晚了一步。
安夜的后肢被突然从窗外跃进的李悦割下一根手臂,那殷红的血液四散在空气里,被割下的臂膀并不属于本体,也随之化作灰烬,消散在半空之中。
这厮简直卑鄙无\耻,竟然故意利用落窗的瞬息,来对毫无防备的安夜发动攻击!
白行突然站起身,一步步朝紧贴墙壁的李悦走去。
他手里的匕首来去自如地翻飞,在清冷的吊灯下,闪现着银白色的光泽。
安夜还是第一次看见白行这个样子,他从来都是不苟言笑的样子,甚至连表情都不多,一直以来都是缄默寡淡的样子。
而现在,白行仿佛是怒极了,他眼底的猩红搭配上冷厉的神情,居然有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错觉。
李悦下意识想要逃跑,却没能来得及,早已被白行衣角踏出小腹,踩到了命门重心,无法翻身。
白行拽住他身后扭曲的外肢,利用奋力的匕首一点一点割断,溢满殷红的鲜血。
白行的声音毫无波澜:“别担心,这是Slender的外肢,对本体造不出任何影响,但不完全剔除,与本体仍旧相连的话,会产生些许疼痛。”
他的重音落在“些许”这个字眼上面,带着沉静。
像是安夜这样直接被砍下外肢是不会有任何痛苦的,但是落到了白行手里,那些被割到只剩下最后一点皮肉,还与本体骨肉相连的手臂就截然不同了。
不但会有痛楚,而且会比平时痛一千倍,一万倍。
这就是人类异变的代价。
李悦痛到哀嚎,喉头干哑,嗓音凄厉,直到最后,他更是狼狈地晕了过去,整个人倒在血泊里面,失去了意识。
另一边阻拦的何莉也早被白行制伏在地,剩下的仅仅是操控Slender的大叔了。
等到白行与安夜走进屋内,大叔早已决心放弃抵抗。
他点了一根烟,徐徐吐纳着烟圈,再仔细观察手上的Slender标本。
大叔说:“她很美,对吗?”
无人答话。
大叔又自言自语,从怀中掏出一只注\射\器抵在了自己的手臂上:“我一直不敢去窥视她的内心,那么现在,在你们烧了她之前,我还想看她最后一眼。”
他将毒液注\射\进体内,一瞬间,蜕变成Slender。
大叔仿佛看到了什么,脸上是殄足的笑容:“她说,她讨厌我。”
白行没有大叔那种变态的迷恋嗜好,他将蜘蛛标本拿到手中,点燃打火机,一点一点将干枯的标本卷入火海,燃烧成灰。
伴随着火光寸寸烧进安夜的眼里,她身后原本发痒难耐的外肢也逐渐萎\缩,直至消失不见。
标本一消失,血液再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而那一点血液也最终会被人体的细胞所吞噬,化作废物,排出体外。
Slender永远都成不了人,也伤害不了人,即使改变人的构造,也改变不了人的思维。
也可能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最后一只Slender才会义无反顾去赴死吧。
毕竟,她是羡慕着人类的。
何莉和李悦都平安无事,他们睡了足足一天,终于醒了。
而大叔也在那天晚上突然消失了,据卷毛A之后发来的讯息说的他回到学校授课,果然是如他所想的变态,不过,令人遗憾的是,他对昆虫标本再也提不起任何兴趣了,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安夜和白行一早就回了黄山区,根据截稿日期,安夜又开始了漫漫无止境的赶稿之路。
她在笔记本上写下《Slender之语》的最后一段——
“自从之前的事情之后,我就开始惧怕那个时不时跟踪我的女人了。
她是传说之中的Slender吗?
我心生怀疑,忍不住偷偷地注意她,时而也会故意追随她回家去,找到她所在之处。
我几乎要被她逼疯了,这个蛇蝎一般可怕的女人。
终于有一天,我忍不住内心的惧意与愤怒,我准备好了一切事物,悄悄跟她回去,将她杀死在卧室里面。
我满手血腥,恐惧之余,又忍不住笑出声。
终于,解决了这个变态。
这个变态,这个跟踪我的变态!
而就在此时,突然有人打开了门。
我转过身,惊讶地发现,居然是被我杀死的那个女人。
怎么可能?
她复活了?
我转过头,那女人还是好好地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你是谁?”我几乎要崩溃了。
“我是Slender啊,欢迎你,我的新同伴。”她微笑着,脸上的五官逐渐褪去,变成一张干净如鸡蛋的纯色脸。
杀错人了!
我认错人了!
我抓狂地拽住自己的头发,细细回忆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跟踪一个女人,准备好一切工具杀死她。
我的所作所为不就和传闻中的Slender一模一样吗?
终于,我也变成了Slender,游荡在这个繁华的都市之中,杀死每一个被我盯上的人。
下一个,是谁呢?
正在阅读这本书的你吗?”
安夜将小说交给白行,之后顺利地出书,将Slender事件掀到**。
等忙完这一切,白行请安夜去吃了一顿饭。
回家时,途径一间烧烤店,安夜往里看了一眼,居然发现有烤蜘蛛这一小吃。
老板还殷勤地问她要不要尝试一下,安夜摆手拒绝,飞一般溜走了。
白行将安夜送到楼下,道别之前,安夜问他:“为什么在那个时候会同意让我咬你?不怕被我吃掉吗?”
白行沉吟:“如果都被感染成Slender,男性Slender总比女性力气要大上许多,体力也会好一些。”
“什么意思?”
他避开目光,看了看月亮:“这样就能轻而易举压制你,避免被吃。”
安夜了然:“原来是这么回事,那白大编辑还蛮聪明的。”
“嗯…”白行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故事完成啦,草灯休息一两天,想想下一个故事写什么~~
第77章 0058
“这是一篇极其普通的都市传说:
相传很久很久以前,常常会有人将用过已久的事物丢弃。原先是怀着喜爱的心情才珍藏那些事物,后来喜新厌旧,就尽数抛弃了。
甚至是将宠物也一并丢弃,被丢弃了的猫狗就会变作纯黑的颜色,一路尾随原先的主人,不离不弃,直到死亡。
我听了这个故事,不禁感到头皮发麻。
可能是因为故事太过于诡异,也有可能是我做贼心虚。
我总察觉身后有什么一路尾随着我。
是猫吗?还是狗?
但我并未养过猫或者狗,我对毛过敏,所以很讨厌这些动物。
只是,那令人在意的悉悉索索声又是什么?
我顿步,侧耳聆听——
那声音是从密集的灌木丛中传来的;或是从月光普及的一小片田野里发出的骚动;又可能是簌簌飘下的夜雪里掺杂的响声。
我情不自禁加快了脚步,再也不敢往回看。
过了几分钟,我看见前面的旅店还亮着光。
我加快脚步,急忙跑了过去,可就在此时,我终于察觉到那个不对劲的地方是哪里了。
由于我离灯光越近,影子也就随着脚步移动,慢慢变换角度,移到我的正前方。
我看到影子里有不属于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我的肩膀上有一只疑似猫一样的东西,它匍匐在我的肩头,原本应该黑漆漆的影子却徒然亮起两点光。
那是一双眼睛,长在黑影上的眼睛!”
这是安夜近期所写的《黑猫之语》,是一篇灵异小短篇,一万字完结,只是赶在开春前给读者们尝尝鲜。
经过之前Slender的事件,她整个人都陷入一种怠倦的情绪里,休息了整整一个星期还没缓和过来。
于是白行提议叫朋友一起去吃一顿饭,放松一下。
小周对吃饭这种事情是满腔热忱,刚发出邀请,他就急不可耐赶来了,顺道还带上了鸭舌帽。
他们挑了一间小型的饭庄,按照上面的菜谱点了一些家常菜,有大块肉,有山药泥烩饭,还有一些河虾之类的,米粒一样大小,没什么肉,就图个味鲜。
饭庄整体的装潢是木制的,外头下着簌簌夜雪,里头烧着地龙,暖桌插着电,暖烘烘的,催人欲睡。
安夜斜靠在门边上,昏昏欲睡。
就在此时,门突然被打开,溢进了一点风。
她伸出手去关门,却发现有什么从她的指尖掠过,没有触感,却能看到黑洞洞的身影。
安夜没多想,老老实实关上了门。
“咚。”
不知何处,突然传来了一声骚动。
安夜回过头,环顾四周,什么都没发现。屋内其他几人都东倒西歪靠在桌上休息,也没有被那声响动惊醒。
“咚。”
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
安夜循声往角落里寻去,却发现一只趴在角落柜子上的黑猫。
它不吵不闹,安安静静摇晃着尾巴。
黑猫生来有一双鸳鸯眼,一蓝一绿。安夜曾经听人说过,异瞳的猫绝大多数都是聋子。
不过,刚才的骚动是它发出的吗?
安夜忍不住靠近黑猫,想要伸出手,那猫就往后缩,一双眼警惕地盯住安夜。
安夜从桌上拿下一点提前摆上的面包,掐了一小块,递给黑猫。
黑猫眯起眼睛,嗅了嗅,伸舌舔了舔,没吃。
就在此时,安夜的身后突然响起了白行清冷的嗓音,他低声说道:“别喂它,你养了别人的影子。”
“别人的影子?”安夜不寒而栗,她往后瑟缩了一下,躲到白行的脚边。
“你仔细看看。”白行说。
安夜凝神望去,果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只猫是在柜子的第二层,她原先以为黑猫是趴在柜子上面的,现在一看才发现,它是悬空在柜子平行的高度,是浮在半空的!
“咚。”
又是这样的声音响起,黑猫脚下缓缓浮现出一个人影,是个女孩,她半蹲着,只能看出身形。
黑猫就蜷缩在她的影子的肩膀上,一动不动。
是了,这不是一只猫。
这只是一个有脸的猫影而已。
“咚。”这样异样的声音再次响起,等到安夜回过神的时候,黑猫已经消失了。
白行说:“不要轻易触碰未知的东西,主动来者一般都不善。”
门又一次被打开了,服务员陆续将菜摆上桌,有粘稠软滑的山药泥,还有夹杂着规则白纹的橙黄色生鱼片之类的。
安夜将芥末加上柠檬汁搅和均匀,之后再滴入些许酱油与番茄酱,细细搅拌均匀。
她蘸满一片生鱼片,喂入口中。生鱼片有种厚实的质感,鱼肉味鲜甜,让人心生满足。
安夜忍不住喟叹一声,小周等人也陆陆续续醒转上筷。
小周倒了一杯酒对上白行:“白哥,这顿我请,我请,可千万别跟我客气,好吃好喝只管叫。”
鸭舌帽嘻嘻笑道:“周师兄,你今天这么大方,昨天蹲点的时候怎么连一碗面都不肯请我。”
小周的男性尊严受到损伤,他不满道:“去去去,大人说话,小孩家家尽插嘴,你懂什么?我这叫增进兄弟之间的情谊,吃你的去。”
鸭舌帽吐吐舌头,退到安夜的身边,她对安夜眨眨眼说:“安夜姐,你和白哥进展到什么地步了啊?”
安夜一口酒险些就要喷出来,她下意识瞥了一眼白行,正对上他探寻的目光,一时间更不好意思了,嗫嚅:“还就那样…”
“我懂我懂,你们俩现在眼神都不一样了,肯定有什么发展嘛?”
“有…有吗?眼神也能看出来?这么明显?”安夜紧张兮兮。
鸭舌帽哈哈大笑。
安夜这才反应过来被捉弄了,一时间耳尖发烫。
鸭舌帽揩去眼角笑出的眼泪,说:“对了,你最近在写有关黑猫的故事?”
“嗯。”
“说到黑猫,我这还真有一件事。”
“什么?”
“就是几天前,我和周师兄一起某条街上蹲点,突然听到身后‘咚’的一声,有个女孩不慎跌下楼,头着地,当场摔死了!奇的是,她养的猫也跟着主人跳楼自杀,一人一猫,都死了,你说奇怪不奇怪,这些动物真的能通人性?”
“谁知道呢?”安夜浑身发炸,想到那个“咚”的声音,就觉得通体发凉。
她扒拉了两口山药泥,缓和一下情绪。
小周酒意正酣,没喝个醉不肯回去,等到最后喝趴下了,还一副要干的架势,只白行面不红气不喘,还稳稳当当把小周撂车里,让鸭舌帽开回去。
等吃饱喝足以后,几人就分道扬镳了。
白行给安夜叫了出租车,刚要走,就被她扯住袖口。
安夜做出邀请:“今晚,能不能去我家?”
这样说话,意味不明,太过于暧昧。特别是月色正好,安夜的脸在月光下模糊不清,有种朦胧的美态。
白行喉头滚动,有片刻失神,很快反应过来,嗓音沙哑道:“怎么了?”
“我要赶稿,可我怕啊…”安夜毫不掩饰自己的害怕之意。
“那好。”
他们一齐回了家,安夜深吸一口气,在键盘上敲下结局:
“这只猫太可怕了,它的眼睛浑圆,仿佛有光。
我挥掉肩膀上的猫影,那猫仿佛真的能被我推开似的,一下子从我影子的肩头跌落。
我如获大赦,急急忙忙往前跑去。
甩掉它了,终于甩掉它了。
又看见一间旅店,我想也没想就跑了上去。
在灯光下,我又一次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不过真好,这次什么都没有看见。
我的肩膀上,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啊!
我还未来得及反应,就有什么黑漆漆的东西缓缓爬上我的肩头,起初是手,后来是耳尖,再后来就是一张猫脸。
我反应过来了,因为之前我丢弃了它,那样将它挥下肩头就是将它丢弃了,所以现在…这只猫有足够的理由粘着我,跟随我了。
不,不要。
不要靠近我!
我必须容忍生活中多出一只猫了,不过幸好,我对猫影并不过敏。”
故事至此,戛然而止。
安夜将故事交给白行,此时已经是早上六点了。
她一个晚上没睡,写完故事,却觉得头脑异常清醒。
安夜走到厨房,她将冰箱打开,拿了一罐咖啡出来。
“喵。”
不知从哪里传来了猫叫,软绵绵的,有一些熟稔。
安夜回头,一瞬间记忆闪现,她突然回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她似乎也曾经弄丢过一只猫,那只猫喜欢蹲在自己的肩头,就像是那个女孩影子上有一只猫一样的姿势与动作。
等等,那个影子真的是死去的女孩吗?
还是说,那是…她的猫?
那只被丢弃的猫,将她小时候的影子带回来了?
那么会一直跟着安夜了吗?
这样的结论,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喵。”
又是一声猫叫。
此时,白行突然出现在安夜的身后,他将手机里面的视频调开给安夜看,说:“挺厉害的,可以指挥猫拍一些配音剧。”
“猫叫声是你视频里面发出来的?”
“应该是,怎么了?”
安夜松了一口气,腿都险些要吓软了。
她摆摆手,连声说:“没,没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上次的推理,草灯觉得无趣,打算写新的故事。之后重新开头~这个故事是短篇,可能没特别好看…
第78章 0058
“我无聊就会开启微博看一下,像是同学们刷朋友圈,刷贴吧那样,我也沉溺于逛微博。
只是,现在人人都习惯一手拿着手机了。他们缺乏交流,就好像一个个被困在牢笼里面的巨兽一样,已经失去了天然的野性,吃着自主送来的美食就能感受到靥足。
“叮铃铃——”我的手机先是响起一阵颤动,继而传来变调的歌声,莫文蔚阴郁的声音被某种不知名的噪音挤压,变得怪诞不堪。
怎么了?手机坏掉了?
我压抑着那种莫名的恶心,在手机屏幕上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接通按键。
“0…1点01。”
“什么?”我问。
“0…1,滋滋滋。”
电话很快就陷入了混沌的噪音之中,原本就极其细微的声响仿佛被卷入黏性极其强的海潮之中,随着漩涡,被卷入茫茫海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