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窗户还是大开着,而右侧的窗角突然攀上一只手!
“不好!”
秦珊珊失声尖叫,也一同冲了过去!
“快关窗!”白行命令着,他伸手拉窗,将那只手死死地卡在了窗缝之间。
说时迟那时快,安夜夺过匕首,狠狠插入那手指的骨肉间,那鬼东西吃到了苦头,哀嚎一声松了手跌下楼去。
白行等人得以顺利关上窗户。
安夜抿着唇,望着被清冷的灯光照射,泛起一层薄光的玻璃,忍不住瑟瑟发抖。
“啪!”
“啪!”
“啪啪啪啪啪!”
窗户外突然叠上了无数只苍白的手掌,密密麻麻交叠在一起,数量惊人,密集感让人胃里翻搅,忍不住想吐。
那手指的缝隙之间恍然闪过几道白光,黑雾涌动。
是眼睛,是脸!
小静她们…正在透过手缝盯着他们!
那些黑色的眼瞳犹如泡在福尔马林里保鲜过一般,泛着模糊的潮气,涨的硕大,挤满了整个眼眶。
偶尔还能看见小静的唇,唇角有着殷红的血,她张开嘴,抵在了手背上,做出弑杀的姿态。
她们的眼睛一瞬不瞬,全部盯着安夜!
“好恶心。”秦珊珊回头就一阵干呕。
安夜也忍不住泛着酸水,与白行一起躲到了衣柜后面,躲在她们视线的盲点处。
只要不被盯着,只要不被盯着就好了。
安夜闭上眼,忍不住回想这一切。她总觉得小静好似有思维一般,并不是盲目地进行猎杀。
就好像他们的所作所为都会被对方学习并且知晓,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没错,安夜察觉到了一点古怪的地方。
她原以为小静现在就像是一种没有思维的野兽,仅凭气味与温度来辨识食物。但是不对,就好像刚才白行翻墙出去,她们现在就能学会翻墙进来一样。
她们总是在慢一步模拟着什么,也就是,她们总能学习安夜等人的动作。
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小静们总在收获着他们的逃跑方式,直到…他们逃无可逃、退无可退的时候,就是那些鬼东西就餐的时刻了。
因为他们的逃生方法总是有限且固定的,如果每失败一次,就会被这群家伙利用,然后围堵起来的话,那总有一天会被她们围困到牢笼里,然后为所欲为。
不能被当食物,不能死在这里。
安夜的头皮发炸,她觉得小静极有可能已经死了。
之前那个尸体可能就是小静的,而甚至…从一开始,小静就是死的,根本没有真小静假小静的说法。
她这样说是有依据的,原因有二个:
第一个是:如果他们刚来小静家的时候,安夜就闻到了那股腐臭味,并且与之前看到的白骨尸体气味吻合,那么就说明,在那个时候,已经有人死在家中了。而且尸体已经开始化骨,那么就说明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第二个是:安夜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过两个小静。这句话的意思是,如果她看到的是假的小静,那么真的小静必然会藏在这个家中,因为那是一个大活人,她做不到像影子一样无声无息。由于安夜无法分辨哪段时期的小静是真的,所以她就从白行砍断门,冲入房间说起。
那个时候,安夜为了救小静,验证有两个小静,就冲入那个房间内,可当时她发现的只有一个小静,并且她四处巡视过了,并没有其他的人影,以及任何能藏人的地方,可她能确定的是,当时两个小静都在那个房间内。
这样说或许有点复杂,她得再梳理清楚一点,让自己明白的更清晰一点。
总之就是,在那个情况下,屋内总共就出现了两个小静。
一个是真的(紧张的)小静。(如果是真的,只有她可能是唯一的小静,如果是假的,那么就说明从一开始就没有活的小静。)
一个是假的(虚弱的)小静。
假的小静可以随时化作一个影子离开,这点,安夜早已心知肚明。
而真的小静,也就是活生生的人却必须要一个空间用来装。就好像他们现在挤在了屋子的角落里,需要一个固定的位置。
而当时破门而入,屋内只有一个小静。
其他可以藏人的地方都没有任何人,那就姑且认为这个小静的真的,假的早已逃之夭夭,所以没有任何空间可以装载。
但是后来,安夜与这个小静一起睡觉的时候发现…对方的行为古怪,甚至是想要猎杀她,分明就是假的小静。
那么,结论就是,唯一一个可能是真的小静都被排除了,确认是假的了,所以这个屋子里并没有活人!
那么,问题就来了。
那具尸体是谁的,是真的小静吗?
小静的另外一个孪生姐妹又在哪?
而且按照尸体死亡的时间来看,发帖的时候,屋内并没有活人。
那么…这一切都是鬼小静引他们来的,一切都是骗局。
从一开始,小静就不是人!
好了,她都明白了。
安夜笑起来,有一种释然的感觉。
而很快的,她又陷入了另外一种疑惑之中。
她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引他们来?
安夜不由想到了之前假扮自己的假人安夜,她曾说过:“她需要融入这个社会,需要取得信任。”
所以,小静一直在和他们修好关系,甚至是成为了“朋友”。
那么引他们过来的可能性就有两个,一个是太入戏,有了人的思维以后反倒对自己的另外一些分\身感受到恐惧,所以写下了这样自相矛盾的帖子。第二个是为了繁殖,为了引更多的人进来,吸收这个“第二个人”的想法,然后幻化出其他分\身的同伴,就好比安夜上次经历过的那样,有第二个自己。
安夜觉得恐惧,上次白行是和她一起来的。
那么可能吗?
现在的白行可能是第二个白行吗?已经取得了她的信任?
安夜古怪地盯着白行,直到后者忍不住皱眉询问,她才讪讪避开了视线。
白行怒极反笑:“我认得出你,你却认不出我了吗?”
他语中有失望的意思,安夜急忙矢口否认:“没,我认得出你,你是白行,一定是。”
“你确定?”
“我…我又不确定了。”
“很好。”
“我确定,我真的确定!”
白行不理她了,自顾自闭上眼睛休息。
安夜其实是全心全意信任着白行的,因为她有一种感觉,这种感觉与白行吻合,能够帮助她辨识人。
对了,感觉?!
安夜又想到了之前在群里,大家曾说过小静很古怪,感觉是另外一个人一样。
当时是一种什么情况呢?
她们互相都不认识,只有脑海中的一个概念,是从对方的语言来构造长相的。
即使没有看到脸,也能从不同的语气中描绘出不同人的样子。
而小静与从前不同,说话方式不同了,所以就会形成那种“或许是其他人”又或者是“或许还有另外一个人,除了从前的小静,现在还多了一个人”的错觉。
因为思维不同,所以人幻想出来的长相性格也随之改变了。
那么,可以肯定的是——当时群里的确有第六个人,第六个人就是性格思维完全不同的假小静!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小静就是假的!
全部都是陷阱!
安夜的思维就此戛然而止,她停下高速的运作,揉着太阳穴休息片刻。
其实想再多有什么用?他们又无法逃出去。
会死在这里吗?
不知道这个平行空间会不会使人感到饥饿呢。
安夜看了看手表,上面显示已经是凌晨五点,而天却没有亮。
天再也不会亮起了,有的也只是无穷无尽的黑暗与绝望。
他们注定老死在这里,注定被围困在这里。以一种绝望的情绪期待着黎明的到来,如同期待世界末日那般。
(以下为正版赠送)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最近白行学会了逛淘宝,他看到有真实身长的抱枕可以专门定制梦中情人的头像。
于是白行很正直地付了钱,找了安夜的照片做了一个身长抱枕。
这几日,他睡得格外香甜。
可突然有一天,安夜登门拜访。
白行脸上淡定,心里很慌张。
他急忙跑到卧室,由于没脱鞋,只能半跪着爬上床翻过抱枕,企图能挡住小枕头的脸。
而就在此时,安夜进来了。
她看到了抱枕被白行压在身下,而对方的动作熟稔,好似经常这样干似的。(只是太紧张了所以动作比较快)
“好污,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安夜摔门离开。
白行愣了半晌,说:“你…听我解释?”
所以,这个事情说明了,根本不是抱枕对象是谁的问题,而是家里有抱枕女友就很奇怪啊。
之后草灯小剧场会写长一点哒,握拳!

第61章 0058

那些鬼东西几乎把整个房间的光线都挡住了,隐约有几丝月光倾泻进屋内,使人看到四周黑洞洞的事物,如同蒙上了一层布灰的残布。
安夜的眼睛干涩,稍一视物就会痛得不得了。
白行坐在她身侧,突然碰了碰她的手臂,低声询问:“要睡一下吗?”
他拍拍自己的肩,示意:“允许你在我宽阔的肩膀上小睡片刻。”
安夜和他相识一笑,也不忸怩,将侧脸抵在上面,鼻间尽是对方的味道,是某种独特的男性气息与一些汗味,并不难闻。
“哎?!好狡猾…!”秦珊珊不满,她将头靠在安夜肩膀上说:“我不管,电灯泡我当定了。”
“先好好休息一下再说。”安夜无奈回应,她的太阳穴又有筋在里头跳,一下一下,抽的生疼,迫使她陷入沉眠。
不管了,先睡了再说。
与此同时,白行将外套盖上她的肩头,伸出粗糙的指腹,抚了抚安夜的额头,随后,和她们一齐闭上了眼。
或许是过度绝望了,反倒不再害怕什么。总之,他们睡了近六个小时,一夜好梦。
再次醒来的时候,白行已经开始规划着什么。
他将身上的手\枪掏出来,打开弹匣,发现只有三枚子弹了。
白行说:“只剩下三枚子弹。”
秦珊珊哑口无言:“正好足够我们三个人一人一枪自\杀,还是自\杀比较好吧?与其被那种东西吃掉,还不如…”
安夜:“瞎说什么?我宁愿多打死几只也不要自\杀。”
白行将弹匣再次装入手\枪的底部,说:“我的意思是,只有一次机会。我们从门那边逃,在此之前得把那些人都引到窗户那里。”
“现在这样还不够多吗?”安夜探出头窥视一眼,窗户外黑压压的一片都是小静。
“可能会有漏网之鱼。”白行勾唇,似笑非笑:“得玩个大的。”
安夜自告奋勇:“我来吧,我用血涂在窗户上,她们受到温度,能够吸引过来其他的家伙。”
秦珊珊摇头:“让我来,你们都一直在想办法逃生,这次让我来。上次也是你们救了我,我没忘,这次我特地来找机会报答你们的。”
白行并不言语,好似他对秦珊珊会受伤无动于衷那般,很快的,他再开口:“出门之后就做两件事,一个是锁上左侧的房门,另一个是锁上这个房间的门,这样即使她们破窗进来也能拖延几分钟,又或者等她们原路返回,还得想办法冲出门去。”
“好。”安夜也不矫情,她和秦珊珊分头行动,现在时间非常紧迫,必须分秒必争。
安夜握住门把手,她将钥匙握在手里,争取用最快的时间出去,然后反锁上门。
而秦珊珊则用匕首割破手掌,“哗”的一声抹在玻璃窗上,嫣红的血一下子吸附在透明玻璃上,触目惊心。
此刻,她整个人都暴露在那种充斥着赤\裸\裸的食欲的目光之下,忍不住小腿发颤,想要临阵脱逃。
不行,还不行。她得救命,救他们的命,这是一报还一报。
秦珊珊颤着红唇,她脸上的血色随着血液的流失逐渐发白变青,而窗外的小静越来越多、越爬越快,很快的,就将整个房间映出一片红艳艳的光,令人胆寒。
“咯吱——”
小静用尖锐的指甲挠着玻璃窗,企图抠破这层屏障。
“咯吱咯吱!”
“咯吱咯吱!”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所有小静都在模仿这个动作,似乎真的能将玻璃弄碎那般,她们坚持不懈地戳着玻璃。
所以,关上门窗也并不是最安全的吗?
“够了,跑!”安夜大喊,冲出门去。
秦珊珊随之跟来,就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咔嚓”一声,窗户仿佛破了一道小缝,随后越来越多的裂缝出现,即将形成一个大窟窿,将玻璃粉碎。
没时间了!
安夜将门锁上,又冲到右侧,就在她握住门把手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怪力!
里面有人握住门把手了,这些家伙学得真快!
安夜头皮发麻,她让白行等人帮她,借助其余二人的力气勉强锁上了那扇门。
“砰砰砰!”里面的人开始破坏那扇门了,她们不惜任何代价都想要杀死他们!
快跑,快跑!
不要停下,没有时间害怕了!
安夜和白行等人一直往前跑,刚冲过厨房,往通向门的走道跑去。
这条走道很长很长,黑洞洞的仿佛没有尽头。
他们又一次穿过了厨房。
继续跑,继续跑,不能停。
然后…他们又一次穿过了厨房。
天,这是怎么回事?!
白行猛地一怔,他回头,看见那群家伙追了上来,她们脸上挂着异样而满足的笑容,直勾勾盯着他们,眸中是蠢蠢欲动的欲\望。
“跑到厨房里去。”白行命令。
“怎么回事啊?!”秦珊珊都要哭出来了。
“没时间解释。”
他们朝厨房的方向飞速奔去,随后锁上玻璃门,看着小静们在外头扑了空,纷纷将脸压在厨房的玻璃门上。
他们的身后是窗,可庆幸的是,没有供人通行的水泥板,小静们再离开也无法过来。
安夜头皮发麻,她望着那扇透明的玻璃门,整个人如同刺猬一般,汗毛炸裂。
恶心,会死的。
到处都是人脸,她们扭曲着,挤压着,用一种茫然而怪诞的眼神注视着他们。
抠抠抠。
不知谁先开始的,这些家伙又学起了之前的那种破窗方式,伸出尖锐而坚固的指甲戳着玻璃窗。
“吱嘎吱嘎——”那种刺耳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吱嘎吱嘎…”小静们又开始曲起手指,抵在玻璃窗上,划出一道道虚虚的白线,她们费力地抠着光滑的玻璃。
不行,她们有的是蛮力,很快就会被吃掉的。
怎么办?怎么办?
白行说:“出不去的。”
秦珊珊大喊:“什么?!”
她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围着安夜团团转,自言自语:“怎么办怎么办?我可是废了那么多的血啊,怎么会出不去?是怎么回事?!”
白行沉默了近一分钟的时候,之后伸手拧了拧眉心,说:“你们也看到了,我们无法打破这个平衡,无法从这里逃出去,这是显而易见的。我们永远无法走到门那边去。”
安夜愣了一下,她整个人都要虚脱地倒下了,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那般,意识脱离体内,徐徐飘荡在身外。但很快的,那种意识又被她自己拉了回来,仿佛隔着一层膜一般,自己的魂魄迅速压回体内。
她清醒过来说:“逃不出平衡,那么就毁了这个平衡!”
白行闻言,突然笑了起来。他眸中有光,说:“好,那就毁了它。”
“哎?!”秦珊珊还不明真相,她瞪大眼睛,惊愕地看着身旁二人,说:“什么意思?”
“烧了这里,烧了这一所公寓,我们离开这里。”安夜拉开窗,她侧头对秦珊珊这样说道。
“一起被烧死在这?”秦珊珊问。
安夜回答:“当然不,我们跳窗,是死是活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安夜爬到煤气灶上,她半跪着朝窗下看,下头是渺小的景物,黑压压的,分辨不太清楚。
如果人跳下去的话,一般来说必死无疑。
现在乞求的就是这个平行空间能够帮她一把了,或者是让他们当做一个梦,只要逃出公寓就会惊醒。
没时间了!
安夜将那些东西都拿出来,还有身上的外套什么的,白行甚至将上衣都脱了,打着赤\膊来帮忙。
他们将油浇在布条上面,掏出打火机,打算点燃火。
如果仅仅是这样,火还不够猛烈。
他们要的,是毁了这栋公寓,安夜将主意打在煤气灶上。
只要能引起一场爆炸,这样说不定就能毁了这个平衡。
玻璃窗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缝,细微的缺憾,却让人心惊胆寒。
谁还敢相信关在家中是安全的?那些东西明明就会趁虚而入,甚至是不择手段。
没时间了!
安夜点燃布条,由于油的催化作用,一时间火势猛烈!
她和白行还有秦珊珊一同爬上洗碗池的台子上,身后是大敞开的玻璃窗。
安夜说:“你们先跳,我还得做最后一步。”
“你跳,我留下!”白行厉声拒绝。
“不行…”
“没时间了,我会赶上来,我保证。”白行说完,就蹲下身,手握住煤气开关。
做这一步的人最危险,因为不知道打开煤气会不会立时爆炸,如果会的话,那么很有可能根本来不及逃!
可是这时候不能再矫情,再等的话,所有人都会死!
安夜回头,深深的看了白行一眼。她的心口抽疼,似乎有所留恋,但很快的,她就调整好了情绪。
不能有所迟疑,不能让白行牺牲,不能让这一切前功尽弃!
安夜凌空跨了一步,随之与秦珊珊一齐,纵身一跃!
她们快速地朝下俯冲,心脏都被风势压迫地要掉出体外。
安夜在半空中翻了个身,呼啸的风声将她的头发吹起,拦住眼眸。
她看到上头炸裂开火焰与黑烟,有人从中落下,被猛烈的气流冲击了下来。
那是白行。
她看见了,安夜欣喜若狂。
她伸出手去,企图抓住对方白皙的指节,与之交握。
还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碰到的。
由于白行受到了爆炸的冲击,他跌落的速度更快,足以让他靠近安夜。
“白行…”她张了张嘴,并不能说话。
白行的目光与她对上,他弯唇,笑了笑,并未言语。、
安夜的手指还是这样伸着,她挣扎了一下,触上对方的指尖。
碰…碰到了,好温暖。安夜满足地闭上了眼睛,意识放空,什么都不去想。
随之,白行突然朝她张开双臂,借助冲势接近她,将安夜紧紧搂入怀中。
他的怀抱如同往常那般,缓缓收紧双臂,如获珍宝。
作者有话要说:呼呼,大家有空可以给草灯加一个作者收藏吗,草灯现在作者收藏190,想要200。
感谢感谢么么哒。

第62章 0058

安夜醒来的时候正好对上了大家担忧的目光,她想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却忍不住皱起眉头,太阳穴内一跳一跳,抽搐般收缩着,让人不适。
她是做了一个梦,从先前的纷争中醒来。
安夜看了看表上的时间,是12月28日晚九点,在那个事件之后,她睡了两三天才得以苏醒。
所以,一切都结束了吧?
真好,一切都结束了。
安夜问:“白行在哪?”
“我在这里。”门外走进白行,他朝安夜笑了笑,递上一个削好皮的苹果,说:“吃了这个。”
安夜伸出手接过来,放在口中咬了一口。由于她刚睡醒,口中微苦,连苹果的甜味都有些分辨不出来,味同嚼蜡。
她强忍着不适,把整个苹果都吃光了。
随后,她才问:“一切都结束了吗?”
白行点头:“都结束了。”
秦珊珊也笑着说:“真好,我们活着回来了。”
安夜也报之一笑,随后闭上眼,又沉沉的睡了一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大家都散了。她的公寓里面只留下了白行一人,安夜问他:“小静怎么样了?”
白行回答:“家里的尸体是她本人的,似乎是…自\杀。”
“自\杀?!”安夜不敢相信,“怎么可能?拿着斧头自己砍掉自己的头?这怎么可能?”
“这种方法太多了,譬如设置好一个位置,让斧头自然落下,或者是自己手上用力拿斧头砍向自己的脖颈,虽然残忍,但是她家中的凶器上有她的血,也只有她的指纹。”
“那么,可能吗?说不定是她的分\身?!或者那个孪生的姐妹…不对,孪生姐妹的指纹绝对不可能相同,不是她,不过…那个孪生姐妹去哪了?”
“她是独生女。”
“什么?!那那个相册里面…是谁?”
白行说:“我不能确定分\身究竟是不是和小静相似到连指纹都相同,但是也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分\身杀了小静。而且小静极有可能早就知道自己有分\身这件事,甚至泰然处之,她并不怕她。”
安夜觉得他说的在理,这样就能解释小静为什么会保留那样的照片了,甚至还很欣喜,如果她死后知道是自己的分\身杀死了自己,不知道会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