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伤到了左肺,副部长在重症监护病房里面躺了足足一个月以后才转移到普通病房。”
此时,樱雪脸上已经连一点血色都看不见了。
自己…不知道…
原来自己…真的是最混蛋的那个人…
“那时我们站在病房外,看着毫无生气的真田时…真的非常恨你…樱雪。”
身体一震,樱雪眼中的脆弱愈加的明显。
恨她…
“那天,柳问过部长,说你对于副部长究竟…已经到了什么程度。”顿了顿,看着樱雪,柳生开口,说:
“部长说,你是真田左肺上的伤,连呼吸都会觉得疼痛。”
连呼吸着…都会觉得疼痛…
“绅士,不要再说了。”樱雪摇着头,不想再听下去。
“我不相信这样的副部长,会轻易放弃他的爱情,樱雪。他比你要执著…勇敢。”
看到樱雪的表情,柳生觉得自己有些残忍。

“呐,比吕士。”樱雪已经离开,柳生并没有追出去,而是任她离开。咖啡逐渐变得冰冷,上杉突然开口。
“嗯?”
“你们说的那个副部长,是谁?”
“你不认识。”柳生别过头,推了推眼镜,回答。
“如果我不认识,你为什么连他的姓氏都不说?”上衫狐疑。“又或者说,他特殊到只要说姓氏我就会知道是谁?”
柳生不语。
“能让你出现那种佩服的神情又有特殊姓氏的人…”上杉思索着,然后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那个副部长…可别是…别是…”
“对。”轻声叹息,柳生点头,承认。上杉多精明,自己以前就很了解,既然猜出来了,也没有必要再隐瞒。
“我的天…”上杉喃喃道:“原来弦一郎一直过着近似于苦行僧的生活…就是因为在等…Gloria?”
“六年。”柳生闭眼,叹息一般的说。
“我说真田那个跟班为什么一见到你就抓着他的头发问什么‘她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回来。’,原来是为弦一郎问的。”
“是赤也。”柳生皱眉,纠正‘小跟班’这样的称呼。
“弦一郎跟Gloria…”上杉还是一脸的不敢相信,真田那样的男人…对投怀送抱的女人都不多看一眼的男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等一个毫无身世背景的女人…足足六年!
“她是北川樱雪。”喝了一口咖啡,柳生说。
离开了西方国家,樱雪就不再是那个与手塚国光形影不离的Gloria,而是他们的经理——樱雪。
这一点,早就已经决定好了。
“还是难以置信。”上杉总结陈词。

“未婚妻?我没有听说副部长订婚了。只知道那个女人,经常缠着他见面。”
柳生笃定的话语一直环绕在樱雪的耳边,久久不能散去。
坐在车里,樱雪拿出电话。
“迹部景吾,副部长究竟有没有订婚!”
“谁说他订婚了?”迹部的声音有些惊讶。
“那你跟我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真是不华丽的女人。”迹部轻声耻笑道:“但是如果你不努力点,估计他就真的会订婚了。”
“迹部景吾,我突然发现我还是老老实实做一个小律师就行了,你们财团,我实在高攀不起。”明明咬牙切齿还要装作冷漠不在意,让迹部一阵好笑。
“大名鼎鼎的Gloria竟然甘心于当一个小律师?”
“我本来就没什么大抱负大理想。”
“以你的能力只从事法务工作,不屈才?”北川樱雪这些年为手塚做的那些事情自己不是不知道,读着她这几年的资料,迹部都会感叹和惊讶,当年为了一个男生而懦弱成那样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想资料上说的那么傲然而又干练?当然,若不是这样,她北川樱雪也不配本大爷亲自邀请了。
“但是从事法务工作,才能站在他身边,站得最近…”樱雪的声音似乎飘的很远,飘到了某人的身边。
“这声音变得可真快…”突然又满是力量了。
“要你管…”
“站在他身边,你有那个能力?”刀子嘴又不由自主地出现…
“那就走着瞧!”
“嘟嘟…”迹部听着那边挂断的声音,无奈的摇了摇头。



《[网王]青春台纪事》沧海暮夜 ˇ两扇窗,一堵墙ˇ 
警局。
“佐藤,这周末的联谊会你去吗?”一个刚刚调来刑事科不久的小警员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警员的肩膀。
最近东京太平的不像话,闲的众警员就快要析出氯化钠了,听说有联谊,一下子那个小警员身边围上了不少人。
“联谊?是跟对面的中绘的律师们吗?”一个个平时严肃又干练的警员们瞬间露出好奇而向往的神色,盯着说话的小警员,没有了一丝一毫审犯人时的浓重压迫感。
“是的。”小警员点点头,其余的警员们立刻笑开了花。
中绘律师事务所是东京最大也是最出名的律师事务所,里面的律师也都各个是行内的精英。大笔的律师费以及或俊朗或美丽的外貌…简直是少女漫画的必争之地!
中绘律师事务所与我们警局简直是绝配!
这是他们警局在警部的带领下又一次获得了政府的嘉奖以后,某个警员说出的话。
于是那以后,联谊会就逐渐的…产生了。
可喜可贺的是,五个月前,他们局的一个女警花成罐给了中绘的一个律师,婚后两人甜甜蜜蜜和和美美,真是让那些仍旧单身的人羡慕死了。
于是那以后,联谊会更加频繁的举行。
“我听说中绘又来了一个美女律师。”一个大叔模样的警员凑过来,神秘兮兮的说。
“又来了一个?不是据说现在想要进中绘比登天还难吗?”另一个人惊讶的问。
“据说那个律师跟迹部财团有些关系!”大叔警员低声说。
众所周知,中绘是迹部财团的御用律师团,每年支付给中绘的金额高的吓人,如果说这么一个大客户要往中绘里面塞一个人,且不说那个人的能力强弱,都应该很轻松吧?
想到这儿,众人脸上立刻出现鄙夷的神色。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佐藤挑了挑眉毛,说:“不要小瞧人,听中绘的美眉们说那个新来的律师是东京大学的。”
“切,高分低能的人你还见少了?”听了佐藤的话,立刻有人反驳。
“哎?难道你们说的是北川律师?”突然,那个新来的小警员插嘴,说:“那个律师好厉害的,我姐姐说刚开始听说她跟迹部财团有关系,跟前辈们的态度是一样的。我姐姐不给她擅长的经济类案件,反而给了她几个刑事案件,结果她每一单都干得很出色,跟她搭档的律师根本看不出来她是新手!”
小警员的话显然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不禁更加期待周末的联谊会了。
正当众人陷入遐想的时候,小警员的声音闷闷的响起:
“怎么办,姐姐威胁我一定要把警部弄去的…不然…就再也不会跟我们联谊了!”
局长?
迎上小警员求助的目光,大家不由自主退后一步。
“都在做什么?!”冷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大家身子一僵!
“真是太松懈了!”
随着办公室关门的声音,大家松了一口气。
让警部去参加联谊会?
这种事情应该是出去执行任务的切原警员去做才对吧,如果不是他,别人很难全身而退的。
想象着自己站在真田面前提出这个建议的场景…
还是先让我们死了再说吧!
众人在心中哀号。

真田弦一郎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或者说,已经疯了。靠在办公桌上,真田深吸了一口气。不由自主地望了望窗外,然后猛地拉下了百叶窗。
这里的街道并不算宽敞,但也不狭窄。真田痛恨自己那正常的视力,为什么能把对面办公室里面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忽略光的反射现象吧!)
自己的办公室在顶层,对面大厦的同一高度,就是她工作的地方。
中绘律师事务所。
动用了自己能使用的一切力量,真田在那天晚上就把樱雪从入境到现在所有的情况都了解到了。
那天,她刚刚坐迹部财团的专机回国。
没有倒时差,身体会不会吃不消?
真是可耻的想法。
真田弦一郎在这个念头产生的时候立刻鄙视自己。
但是却掩饰不住,心里那股开心,莫名其妙的开心。
还有,手塚国光没有回国,樱雪把他自己丢在那里了。
可怜大名鼎鼎的真田弦一郎,能敏锐地发现凶案现场一切细小的线索然后快速破案,现在想到的竟然都是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拿起电话,拨通了幸村的号码,真田的声音称得上愉悦。
“精市,樱雪回来了。”
未等幸村开口说什么,这句满是孩子般开心的话语就脱口而出。
回应了十秒钟的沉默以后,幸村细腻却又不失强势的声音响起:
“哦,那么弦一郎问樱雪那个视频的事情了吗?”
如果没记错,事后没有人站出来为那个视频做出任何解释。
所以幸村的意思是:是不是樱雪,已经默认了?
如果如同掉入冰窖的真田看得到幸村的表情,一定会发现相处多年的朋友此刻的笑容有多么的邪恶。
放下电话,幸村对在沙发上喝咖啡的柳说:
“折磨了弦一郎这么多年,也该让樱雪吃点苦头了。莲二,告诉大家,不许泄露弦一郎的公寓地址和手机号码。”
一滴冷汗落入咖啡杯里,柳汗然…

犹豫半天,真田又一次扒开了两扇百叶窗叶,放眼望去,刚好能看到她的办公室,看到她的侧脸,看到她绾起的头发和滑落在脸颊上的发丝。
堂堂的真田弦一郎竟然染上了偷窥癖吗?真田闭眼,嘴角有一抹苦涩。天知道这些天来他有多忍耐才没有冲到对面的地方把那个该死的女人拉到自己的面前,好好打几下屁股。
他知道,刚刚在律师行业起步的她,因为迹部‘帮忙’而有些被排挤的她现在有多困难。
他知道,她只在日本上了两年的大学,后面以及研究生的课程都是在外国的大学完成的,所以她并没有那样了解日本的司法系统。
他知道,她就算回家,都会工作到后半夜两到三点,然后在第二天六点准时起床出门晨跑——那是立海大留下的传统。
不要问真田为什么会对她的作息时间了解的这样清楚,因为每天真田弦一郎的那辆黑色轿车就会停在樱雪家书房的窗户外面。等到房间内橙黄色的灯黄熄灭,真田也会放下座位,闭眼睡觉。
每天夜里真田都会无数次的提醒自己做出的决定,孤单的呆在在病房里时,做出的那个去遗忘的决定。
可是不管用。
哪怕一点,都不管用。
只要看见她在办公室翻查文件的身影、只要看见她书房里那橙黄色的灯光,心中都会有那已经消失了六年的温暖的充实感。
不像在寂静冰冷的公寓里面,每夜梦回后的空虚。看不见,抓不到的空虚感,令人恐惧的发狂。
现在樱雪,与他在一片土地上。
现在樱雪,与他相距不过一堵墙而已。
单单是这个认知,就让真田无可救药的感觉无比的幸福。
更不要提,每日午休和下班时间,都能看见那个不停在警局外徘徊的身影了。

这时,真田看见另一个律师走进了樱雪的办公间,表情兴奋外加手舞足蹈的说了些什么,然后拉着樱雪出去。紧接着真田听到了自己办公室的敲门声。
“进。”放开百叶窗,真田回头,声音森然。
“真…真田警部…”不久前刚调来刑事科的警员后田战战兢兢的走了进来。
真田弦一郎透过他肩膀向外看去,似乎警局里每个人都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最近太闲了吗?真田皱眉,却没看见,后田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什么事?”真田说。
“是…是这样的…。”努力吞了口口水,后田说道:“这…这周末是我们与中绘律师事务所有…有联谊会…”
联谊会?中绘律师事务所?
真田沉默,冰冷的气息再次蔓延。
“她…她们…我是说…中绘的律师们很仰慕真田警部您,所以希望您也能去参加。”闭着眼睛说完那些话,后田等待着承受冰块的洗礼,可谁知,他听到的回答竟然是——
“好。”
好?
好!
真田警部他说…他说…好!
不仅是后田,看好戏的一干人等全部石化僵硬在了原地。连卡拉OK都不跟他们一起去的真田,竟然同意去参加联谊会?
几个爱慕真田的女警员隐隐有吐血的冲动。
是不是她们的真田前辈并不是世俗那种贪慕名利的人,所以他并不像外界传言那样会与那个世家的大小姐联姻?
是不是自己原来太过胆小了?明天要不要写一封情书或者约一约真田警部?
女警员们猜对了一点。
她们的偶像真田确实不屑于联姻,更加不会联姻。不过原因,却只有一个。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个,而那个原因,已经回来了,回到了真田的视线里,回到了他的控制范围内。

看着后田警员几近狼狈的离开自己的办公室,真田的视线又回到了对面的那栋大厦上。
她会去吗?
真田的表情带着一丝期待和恼怒。

 

《[网王]青春台纪事》沧海暮夜 ˇ高潮前奏ˇ 
“北川樱雪!”严肃清亮的声音在樱雪的办公室响起。
“是!前辈!”樱雪起身,看着这个一直看不惯自己的前辈,或者说,一个不停的挑出自己工作中任何细小的毛病然后狠狠批评的传说中的东大法律部高才生,一色井木,公司的合伙人之一。
想起这些天来自己的待遇,樱雪不由得再一次怨恨起迹部景吾起来。她清楚地记得迹部送自己来中绘那天在停车场碰到来上班的一色时的情景。
“呦,什么风居然把迹部大爷吹来了?”一个穿着整洁西装的帅哥脸上带着些许的笑意,对刚下车的迹部说。当时樱雪就站在迹部的身边,可是却直接被忽略了。同样的,樱雪因为前一天整理房屋而非常疲惫的樱雪也没有注意这个即将成为自己上司的男人。困倦的揉着眼睛,没有到公司,樱雪也不需要提前进入女强人的状态。
“有人第一天到你们公司来上班,本大爷来瞧瞧。”说着,迹部把樱雪拉过来,笑着对一色说:“北川樱雪,据说被你们录用了。樱雪,这是一色井木,你未来一段时间的上司。”
当时迹部看着樱雪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只觉得好笑,因为他太了解这丫头的性格。到了工作的时间,绝对是一个比手塚还认真恐怖的工作狂,而平时简直跟六七年前没什么区别和进步。可是迹部的表情在一色的眼中看来俨然就是另外的一个模样,这个一向骄傲的高高在上的竟然会亲自送一个小律师来上班,还露出那种略带宠溺的笑容。本着律师的敏感的洞察力,一色绝对可以相信这里面有什么猫腻存在着(这猫腻就是迹部像是个被托孤的家长一样,身负着花泽悠和手塚国光的嘱托——“好好照顾”樱雪!)。所以当樱雪瞬间清醒并向一色看去的时候,只看见一张瞬间冷下来的略带着鄙视的面孔。
开始樱雪还不明白那个一色的冷脸是怎么回事,只当他跟真田副部长一样,是个天生清冷的人罢了,可是在他接替那个本来应该带着自己的前辈的工作,把自己介绍给同事的时候,樱雪彻底明白这个上司冷脸的原因了。
“北川小姐可是迹部先生亲自推荐的,大家要好好关照她。”一色面无表情的说完这句话,原本欢迎的气氛瞬间改变了。紧接着樱雪在每个人的脸上看见了与一色先生差不多的鄙视。中绘律师事务所能在短短几年做到现在这个样子并不是没有原因的,里面的每一个律师都是日本司法界的精英骨干,骄傲这种东西,在谁身上都不少。他们谁不是凭着自己的真实实力进的中绘,像樱雪这样的‘关系户’,不被鄙视才怪。谁管你是迹部景吾介绍来的还是日本首相介绍来的。
樱雪没有提醒于是大家也都忽略了,她那令人羡慕嫉妒的学历。
所以樱雪的境况,可想而知。
刚开始那段所有人都有意无意刁难的日子樱雪已经不想回想了,只知道现在公司的大部分人已经接受了自己。从小到大自己一直都是被排挤的,中绘的同事这些温柔的排挤,樱雪应付起来,虽然不容易,却也不会对她自己有任何影响了。
有了实力,自然有了认可。这是樱雪在国中的时候就学会的道理。
所以,副部长,我可是一直在努力成为你那样的强者呢。
樱雪看着对面警局的门口,露出一点笑容。

“上一个案子的报告怎么还没交上来?”一色皱着眉头冷冷的对樱雪说。
“我正准备送过去。”从抽屉里面拿出一个文件袋,樱雪走到一色的面前,递过文件袋。
“如果总是这种工作效率,你迟早会被社会淘汰。”拿出文件,一色边看边说。
“我记得报告最迟可以在后天上交,一色前辈。”樱雪以同样冰冷的声音恭敬而毫无波澜的说。
“那是给吊车尾定的最低标准,中绘向来不留那种以吊车尾车尾标准要求自己的人。”一色的眼睛从文件上抬起,盯着樱雪,说。
“我明白了,一色前辈。”深吸了一口气,樱雪走回座位,继续工作。
一色也没说什么,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午休时间。
“樱雪!临街新开张了一家意大利餐厅,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试试看?”一个穿着米色套装的前辈笑着招呼樱雪。
一个个都是日本的名律师,每一个案子的诉讼费都高得可以,所以每天大家都绞尽脑汁的想着去哪里挥霍,似乎供房供车对他们来说完全不是问题,但是像樱雪这样的‘试用装’就不一样了,按照她的消费和她的收入这样进行下去,说她是月光族都算好听的。
想到这,樱雪又开始恨的牙根痒痒了。
“我还是吃盒饭好了。”仍然面朝文件背朝中央空调,樱雪头也没抬的说:“再吃下去我以后连吃盒饭的钱都没有了。”
正打算把盒饭拿到自己办公室的一色闻言,有些诧异的抬头,看着平平淡淡的说着这样的话的樱雪,皱了皱眉。
她这样的女生,难道还需要靠自己的工资度日?迹部随便给她一张卡似乎透支额都高的可以了。
“哎?樱雪,难道你在国外这些年没有积蓄吗?你不是也有不少的工作经验吗?”另一位前辈问道。
“这个…”离樱雪比较近的一色似乎看到樱雪额头上暴起的青筋,顿了顿,樱雪苦笑着说:“有是有。”还不少,够在日本挥霍几十年了,“但是都不在我手上。”模棱两可的回答了问题,樱雪就不再说话了。大家也没再多问,只说了一句话就走了,而这一句话,却足以让樱雪愣了足足十分钟。
那句话是——
“樱雪,记得明天打扮得漂漂亮亮去参加联谊会哦~警局的钻石级单身汉可也答应来了哦!”
钻石单身汉,经过前辈们这么多天的口水荼毒,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了。
可是他才不是单身!
樱雪有一瞬间的愤怒!可随即又颓然得靠在椅子上面。
拥有那么多的过去,又能怎么样,并没有真的与安倍家的小姐订婚,又能怎么样?
副部长似乎明令禁止所有人泄露他的电话和住址,他又几乎不回本家,樱雪也没办法堵在神奈川。最可气的是,经过这么多天的蹲点,她竟然连副部长的车都没确定!真是太失败了!
联谊会…
联谊会!
樱雪一下子跳了起来,如果副部长去了,那么这回岂不是可以堵到副部长了?
有些事情一定要当面说清楚才对,这个樱雪清楚,可问题是副部长根本没给自己这个机会。
现在有机会了!
于是,樱雪完全忘记了那是一个‘联谊会’。
那么,下一步只要好好打扮就行了?可是前辈们似乎说这个联谊会是一个小酒会…那么,要穿晚装?
樱雪那看起来像极了学生的脸又垮了下来。
想到了!
樱雪拿起手机,冲到洗手间中。
“迹部水仙!”
刚刚拉开厕所的门,一色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外面的水池处响起。
居然这样跟迹部讲话?一色轻笑。
“我明天要参加联谊会,你把我那箱子晚装还给我。对了,还有我的首饰。”声音听起来蛮横又不讲理。
“拜托!小律师一个月的薪水能有多少迹部大爷你不会不知道吧?如果不是跟你打那个该死的赌我现在至于这样凄惨吗?”
打赌?
“什么叫不肯脱离以前的光环生活?我现在做的哪件事跟我原来的那个‘光环’有关?说了我不会动用原来的存款就是不会动用,用我做律师的薪水足够我在日本站住脚,这个赌你必输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