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上网习惯性的搜索手塚国光的消息,然后找到了那样的一个视频:
那是在一个几乎全都是职业网球手的私人派对上流传出来的视频,点击量在短短的几天内迅速攀升。
看见视频的题目时,心重重一跳:Gloria与Fredy即将结婚?

“国光,Gloria已经答愚给我了!”那个世界排名第八的弗雷迪紧紧拉着樱雪的手,带着一脸幸福的笑容,看着手塚国光。
而樱雪惊讶的看着他,没有反驳。
这时手塚一把拉过樱雪,把她护在身后,冷冷的对弗雷迪说:“你喝醉了。”
“我没有!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爱Gloria,如果你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要耽误着她?Gloria是喜欢我的!”弗雷迪捉着手塚的衣领,大声喊着。
视频戛然而止。
那一句‘她是喜欢我的’一直回荡在真田的耳边,叫嚣着。仿佛嘲笑着他的愚蠢。
五年了,每个人都在变化,何况…是樱雪?
更何况是…樱雪…
拳头一下下狠狠的打在墙上,留下了一道血印,越来越鲜艳。

第二天,真田弦一郎在执行任务时被歹徒射伤,在重症监护病房内躺了足足三个月。
真田出院以后,仿佛变了一个人。
发疯一样的工作,发疯一样的破案,发疯一样的逮捕逃窜的歹徒,毫不留情。
不会开心了,不会失望了,甚至,连发怒都不会了,真田身上有的,只是一片冰冷,无边无际的冰冷,绝望的冰冷。令人胆战。
大家都说那一次受伤打击了真田弦一郎的自尊心,可只有那么几个知情的人,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那以后,再没有人敢提起‘北川樱雪’这个名字。
因为那是真田弦一郎的禁忌。

直到有一天。
“弦一郎,上周末安倍家的孙女回国了,下周我安排你们见面。”真田的父亲在真田回到本家的时候,不经意的对真田说。
安倍家的孙女,首相的孙女。
众所周知。
冰冷的沉默过后。
“我知道了,父亲。”真田鞠躬,面无表情,然后走去道场。
真田母亲看着真田的背影,满是担忧。

新一轮的故事,开始了。

《[网王]青春台纪事》沧海暮夜 ˇ五年过后又一年ˇ 
一年后。
美国。
“下周你的退役新闻发布会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托马斯会来告诉你日程。”
城市郊区的一栋别墅前,两个东方人面对面的交谈着。
“嗯。”茶色头发的青年清亮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女孩,点了点头。眼帘微垂,掩饰住了眼中的情绪。
“在法国和美国的房产你真的要留下?”女孩有些不解的又一次问道。
“是你的房产。”青年又一次回答。
“拜托,国光,如果是我的房产我早就卖了,我基本没有可能回来了。”女孩翻了个白眼,嘟哝着。
“那你就着手把它们卖掉吧。”偏过头,手塚看着路边的小树,淡淡说。
“国光,我的腰包已经够满了,不差那两栋别墅。”咧嘴笑了笑,樱雪说:“我可没时间再管房子了。”
“啊。”一闪而过的失望,手塚抬眼,看着樱雪。
“这么归心似箭?”手塚的声音似乎有些戏谑。
“当然了。”蓦的,樱雪的笑容垮了下来,闷闷的说:“都不知道回去以后会不会物是人非了。”
她一直记得副部长给她的时间只有五年,不是不想回去,是根本回不去。那一段时间被好多突发事件弄的手忙脚乱,每天能睡觉的时间不足五个小时。不是不想同副部长联系,而是根本,不敢拿起电话。她害怕,害怕副部长暴怒的声音,害怕副部长命令她立刻回去,更害怕,副部长说不再等她了。
六年的时间可以改变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会回想起高中时那段时光,那段被幸村部长总结为欺压与被欺压的时光。那段被副部长牵着手,过得无忧无虑的时光。
其实表面上的被欺压和实际上的被欺压者究竟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多少次,在樱雪以为自己再也坚持不下去的时候,都是副部长那威严而略显清冷的话语支撑她一步步往下走。是那一次次的鼓励,让樱雪意识到这个男人,在自己心里已经占据了怎样的位置。
不敢回国,因为怕回去以后就没有再离开的勇气。不敢打电话,怕听见副部长的声音就眷恋的再也无法走下去。每天忙得要死,才能让想念少一点点。其实是在离开以后,樱雪才知道,平常淡如白水的爱情,并不是不刻骨铭心,因为分开在两地的时候,才会觉察那种离开了‘白水’的刻骨的痛,一点点腐蚀坚定的决心,毫不手软。
所以,现在的樱雪,归心似箭。
“不会的,樱雪。”摸摸樱雪的头发,手塚安慰道。
“怎么不会。”目光移向天边,樱雪的声音响起:“如果是打我一顿骂我一顿罚我跑个几千圈…那就好了。”
“…”
“我最怕…”声音已经如同喃喃自语,樱雪的神色带上些害怕和担忧。
“怕?”手塚已经好久没有在这个‘助手’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无论是面对记者、教练又或是缠着自己的女网球手,樱雪的笑容都那么自信而明媚,仿佛天下一切事情都难不倒她的模样。
这六年的时间里,她帮了自己多少,自己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如果没有樱雪,自己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地完成预定的目标。职业的道路远不如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尤其是要兼顾学业,生活远远不是只有比赛训练那样简单。而樱雪,特别是在最开始自己默默无闻的那几年,几乎包揽了所有比赛以外的事情。自己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能安心比赛的职业运动员了吧。
记得那些朋友在听说自己准备退役以后,纷纷私下联系了樱雪,开出的价格已经让已经有准备的自己震惊。看着面对外人谈笑自若的樱雪,手塚无时无刻不在震惊着樱雪的成长,也震惊着她的美丽——那唯独属于樱雪的美丽,傲然而自信的美丽,嚣张的无可阻挡。
“是,不知道副部长会不会…彻底对我失望了…”樱雪闭上眼睛,掩饰住那一抹脆弱。
“不会的。”又一次重复,沉默了一会儿,手塚再一次开口,说:“如果…”略去了一部分内容,最想说出来的内容,他接着开口说:“那么就回欧洲,欧洲的网球界,是你的天下。或者到我…”
“国光。”定定的看着手塚,樱雪绽开一抹绚烂的笑容,说:“我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天下。”
看着如此嚣张的樱雪,手塚咽下后半截话,勾起嘴角,笑了。
“我知道。”
即使一切从零开始又能怎样,那是北川樱雪,是注定为了梦想和成就而生的人。
“我说,你还要本大爷等你多久?呐,北川樱雪!”
“烦死了,不就是搭你的便车和…便飞机吗?”樱雪回头,翻了个白眼,说。
“你别忘了你以后的老板是谁,北川樱雪!”
“喂!我不过是往日本最大的律师事务所递简历,谁知道居然迹部财团是大股东?”如果不是小悠姐嘱咐了,我有可能给你工作?
樱雪转了转眼珠,憋回了后面的话。
“那,我回去了。”六年的朝夕相处,纵然再怎么归心似箭,终还是有不舍得。
跨步上前,揽过樱雪,把她搂在怀里。
“不要大意的去吧。”喉咙有些干涩,手塚能想起的,唯有这一句话而已。
“嗯,我知道。”眼睛有些湿润,樱雪回手抱紧手塚。

被拒绝自己去送她,手塚看着迹部的车逐渐远去,怔怔出神。
樱雪,要勇敢。
樱雪,要幸福。
手塚看着已经空荡荡的马路,在心中说。
这时——
“Gloria呢?我已经打好行李了!我也要跟她回日本!”一个金发蓝眼的男子出现在手塚的视线里,一张娃娃脸生生地让他年轻了将近十岁。
手塚额头出现了一根黑线。
“不要去捣乱,弗雷迪。”手塚皱眉,说到。
“不嘛!我已经买好了下午去东京的机票,应该就是Gloria坐的航班吧!”
“她坐的是迹部财团的专机。”转身,手塚走回别墅。
“专机?”弗雷迪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还有,这回你的护照找到了?”手塚停下,冷淡的问。
“啊啊啊啊!我的护照!!!”弗雷迪抓着头发,转了好几圈。
果然,护照又丢了。
“退票吧。”略有些无奈的说了几个单词,手塚回到别墅。
最后望了一眼空无一人的马路,然后走进了房间。

日本,神奈川,真田宅。
“弦一郎,我想在神奈川买一栋别墅,你陪我看看吧。”
一个打扮性感成熟的女人亲昵地挽着真田的手臂,巧笑嫣然。
想要收回手臂,却被更紧的搂住,真田皱眉。
“安倍小姐…”
“弦一郎,我都找上门来了你还躲?”
“我没有躲。”
“又要说我们不合适,对吗?”
“…我要去警局。”
“你今天休息,别以为我不知道!”
“安倍小姐!”
“我叫晴美。”
站定,真田冷冷的看着安倍晴美,皱着眉头说:“安倍小姐…”
“弦一郎,你有女朋友吗?”打断真田的话,安倍盛气凌人的问:“回答我。”
回应的是沉默。真田不知道如何回答。
有吗?那么那个应该挽着自己的胳膊的人在哪里?
没有吗…那么…是什么时候分手的呢…自己怎么不知道?
“你不需要知道。”冷漠的回答过后,真田大步走出大门。
“这不就好了嘛!你没女朋友我没男朋友,那就交往嘛!”安倍又赖到真田身上,笑眯眯的说。这时,两人已经走出真田宅。
叹了口气,真田开口,道:
“我送你回去。”
“人家今天想去吃法国菜,弦一郎你陪我,不然我一定会去找真田伯父告状的!”
安倍把头靠在真田肩上,真田躲闪的扭过头去,所以他们谁都没有看见,那个靠在墙上的身影。
穿着牛仔裤和运动T恤衫,戴着黑色棒球帽的身影。
僵硬的身影。
真田去取车的时候,安倍在门口等着。
“这位小姐,你在这里干什么?找不到家了?”安倍看着这个个子蛮高样子蛮小的女孩,问道。
看见那个女孩抬起头,紫色的眼睛好漂亮。安倍有那么一瞬间失神,又莫名的觉得这张脸似乎在哪里见过。
她的脸色为什么这么苍白?
“你怎么了?不舒服?”安倍眨了眨眼睛,问。
“他是你的男朋友?”勉强平静下声音,樱雪开口问道。
“未婚夫哦~他很帅吧!”安倍似乎没有觉察到什么不对,满脸幸福的说。
“哦。”樱雪重新低下头,似乎咧嘴笑了笑,然后抓过安倍的手,把什么东西放了进去,接着快速跑开了。
迹部说得没错,真田家和安倍家即将联姻的事情全日本都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来求证一番?
樱雪快步的跑着,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来。
自己尚且没有遵守约定,又凭什么要求副部长?
抛弃在欧洲和美国的一切,抛下Gloria这个名字,日本的北川樱雪一无所有,又凭什么跟安倍世家相比?
不知不觉,竟然跑到了道场附近的樱花林,樱雪精疲力竭的伏在一棵树上,大口的喘着气。
原来听到和看到有这么大的差别,一路上自己告诉自己不要相信,不要相信,看到了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
可是,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
五年之期已经过了,没有谁会在原地等谁,是你自己放弃了你的爱情,又凭什么,要求别人站在原点等你回来?
道理都懂,可是…为什么看到那个女孩子幸福的表情,心里有撕裂般的疼痛?
为什么?
缓缓地蹲下,樱雪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嘴唇,苍白的唇渗出殷红色的血。
“这位小姐,需要帮助吗?”

车上。
真田面无表情的开着车子,快速而稳当。
“好奇怪啊。”安倍说。
“…”
“那位小姐究竟是来做什么的?”安倍说。
“…”
“这樱花发夹倒是很漂亮,不过她给我做什么?”安倍说。
“兹嘎——”
猛烈刹车的声音。
“樱花发夹?”真田转头,目光凌厉的看着安倍。
“这个啊。”安倍抖了一下,然后伸出手,那个熟悉的樱花发夹静静的躺在安倍的手中。
“谁给你的?”紧紧的扣着安倍的手腕,真田问。
“你干什么?”
“快说!”
“站在你家门口的一个女孩子。”安倍实在不觉得那种装扮那种表情那种长相可以上升为一个‘女人’。
“黑色头发,紫色眼睛?”真田急切地问。
“对…你干什么?”
迅速调转车头,真田以绝对会被交警惩罚的速度开回去。
安倍被吓傻了,她认识的真田从来都是无喜无怒,就算自己再怎样无礼他都是那一幅冰冰冷冷死气沉沉的样子。好像不在这个喧嚣的尘世中。
可是现在…
是愤怒吗?
是担忧吗?
是…脆弱吗?
是…狂喜吗?
安倍呆了。
回到家门口,不顾门口扫地的佣人惊诧的目光,真田下车拽着大伯问:“樱雪来过?她在哪?”
那大伯被少爷吓得一楞一楞的,完全回答不出来。
“她早就跑了,把这个给我之后。”安倍闲闲的伸出手,让真田看到那个发夹。
回想起那时的场景…
“她跟你说了什么?”真田的声音接近低吼。
“她问我你是不是我男朋友。”安倍甜甜一笑,突然发现自己当时的表现实在太好了。
“那你…”
“我说你是我的未婚夫!”
“你!”甩掉安倍的手,真田闭上眼,颓然而绝望。

她甚至没有当面问一下自己,就不负责任的跑掉了。又…逃了。
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抑制不住的颤抖。
连樱花发夹都不要了。
夺过安倍手中的发夹,真田把发夹握紧,疼痛一丝丝的抽回了真田的意识。
北川樱雪!!

 
《[网王]青春台纪事》沧海暮夜 ˇ不会放弃,自己的爱情ˇ 
“这位小姐,需要帮忙吗?”儒雅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樱雪抬头,看见一个称得上英俊的脸庞正关切的看着自己,低下头,用力眨掉眼中多余的水分,然后抬头,漠然的说:“谢谢,我没关系。”
这情况下,上杉胜一倒有些惊讶了,按照以往的经验,她不是应该扑到自己的怀里大哭一场然后再向自己表达感谢之情然后要电话然后向自己表达爱慕之情吗?怎么眼前的这个女孩完全不按照套路走?仿佛完全不认识他的模样!!想他上杉胜一,同真田弦一郎和柳生比吕士怎么说也是政界的三颗新星,翩翩风度和贵族的俊雅气质不知迷倒了多少上流社会的少女啊!眼前这个明明很伤心的女孩,怎么完全无动于衷?二十六年来,上杉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在上杉愣神的时候,樱雪已经准备离开了。
“小姐,俗话说忧伤时要化悲愤为食量,来,带你去一个好地方。”说罢,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樱雪开是奔跑。

甜点屋里。
樱雪和上杉面对面坐着,樱雪垂首搅着自己面前的咖啡。
爱尔兰咖啡,柠檬派,还真是奇妙的组合。
上杉端详着对面的女孩子,总觉得有点眼熟。
上杉以上厕所为由,拨通了电话。
“比吕士?我今天在樱花林里捡到一个哭得很伤心的女孩。”
“哦?这似乎不稀奇。”
“但是她好像完全不知道我是谁!”
“嗯,有些奇怪。”
“更过分的是她居然对我完全无动于衷!绅士,我们在Dream and love,你过来看看,她总不能连你也不认识吧?”
“胜一,你很无聊。”
“总之你过来就是了!”
打完电话,上杉回到座位上,对樱雪说:“这位小姐,Dream and love可是情侣约会的胜地哦!”上杉说完,然后观察着樱雪的反应,照例来说,听到这话她应该会脸红,可是…可是…樱雪环顾四周,仿佛陷入了回忆,轻轻地说:“那时候我还常常拿这里的蛋糕贿赂赤也和文太。”说着说着,樱雪脸上划过一丝浅笑。
从来没有人…上杉额头上出现了大大的井字,从来没有人这样无视过我!
她居然完全不按套路!不过,她似乎也开始说话了,这…倒也是一个好现象,上杉安慰着自己。
“我用两个黑森林换他们吃一口我做的柠檬派,他们就是死活不肯,最后还一定要搬出副部长他们才肯吃…”
然后樱雪就不再说话,仿佛陷入回忆的泥潭当中。而上杉就那样静静的望着对面的女孩,竟然也沉默不语。就这样,两人静静相对了好久,直到——
“樱雪?你怎么在这儿?”
“比吕士?”在上杉惊讶的目光下,樱雪喊出了柳生的名字。

“呐,樱雪回来居然都不告诉我们。”上杉看着自己那个从来不与女生亲近的绅士居然亲昵地叫着那个女孩的名字,一阵的惊讶。
有问题啊。
“昨天刚刚回来,还什么都没有安顿好,又没有你们的电话。”
樱雪小声辩解着,脸色微红的模样让上杉觉得很好笑,好笑又可爱。
“前一阵子听说手塚国光决定退役的消息,就知道你快要回来了。”柳生推了推眼镜,说到。
“停!”上杉突然打断两人早已旁若无人的对话,看着樱雪说:“手塚国光?难怪你看着这么眼熟!难不成你是那个金牌助理?Gloria?”一连串的问题问出口,上杉双眼放光,仿佛看见的宝贝。
“嗯,是曾经的助理。”樱雪勉强笑了笑,说。
“实在太荣幸了!Gloria,我叫做上杉胜一,幸会幸会。”上杉伸出手,笑容温和无波,柳生转过头,眼睛反光。
“北川樱雪,你好。”伸出小手,上杉握住,樱雪带着早已经熟练于心的公式化的微笑,说。
上杉一皱眉,总觉得这笑容与面对柳生时的笑容是不一样的。
“对了樱雪,副部长呢?为什么没有跟你在一起?”
“副部长…”脸上一僵,樱雪垂下头,看着面前的咖啡,说:“还不知道我回来了吧。”
“什么?副部长还不知道?”柳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因为上杉就在一旁,柳生不方便说出真田的姓名,于是就一直用‘副部长’来代替。
“我…为什么要让他知道?”偏过头,樱雪此刻就像一个别扭的孩子,仿佛赌气一般地说。
“北川樱雪!”柳生声音严厉的低声喊。
上杉胜一瞪大了眼睛,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柳生。不论是同这个女孩子的亲近又或是难得一见的严厉都让人惊讶。印象中,柳生与女生的接近从来都有精确的尺度。温和有礼却又淡漠疏离,是以女孩子都在仰慕他的同时又清醒的不去抱任何希望,这一点,倒是跟真田弦一郎很像,不过真田字典里似乎根本没有女人,可是柳生就不一样了。
上杉看着樱雪,露出了一丝探究的笑容。
“绅士,没有谁会在原地等谁,更何况我毁约在先,又凭什么要求他这样的等着?”桌下的双手握成拳,指甲深深地陷入肉中,颤抖着。
“那么副部长这些年都是在做梦,对吗?不错过手塚的任何一场比赛和新闻,就是为了能看见你。拼命的工作,就是为了不接受家庭的联姻,让你们今后的路途更加平坦!而你呢,只有前三年有你的消息,有你的电话和邮件,后面那几年呢,谁还能联系到你?”
完全不符合绅士风度的,柳生说话时的口气,已经算得上是很不好。
这些年里,真田弦一郎做的他都看在眼里,感动过佩服过更加…觉得无力过。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改变的够多,已经有能力去爱自己所爱,想自己所想,可是放在真田的面前,又显得那样的渺小。
“是…吗?”声音同样在颤抖,有让人心疼的脆弱。“可是已经错过了…绅士…嘀嗒——”樱雪低着头,咖啡杯里落进一滴不知名的液体。
“…站在副部长身边的人,已经不是我…”
眼睛躲藏在眼镜的后面,看不清神色,想到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新闻,柳生了然。
“樱雪。”声音蓦的变得柔软,柳生轻声说:“一年前,在你们约定的那一天后,副部长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伤…”
猛地抬头,樱雪眼里有掩饰不住的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