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哥儿听得哈哈大笑,“那肯定是因为四儿姑姑对俊哥儿好过你,我娘打抱不平呢。”
婉姐儿的弟弟俊哥儿才四岁,长得虎头虎脑,很是可爱,却调皮掏蛋得很,四儿因着他是冷谦的长子,便对他有些溺爱,对婉姐儿却是严厉一些,锦娘便觉得看不过去,有事没事的,便会说四儿两句。
两人正说着话儿,便听至守门婆子在外面行礼:“小的给太子殿下,长公主殿下请安。”
扬哥儿一听,嘴角便微微翘了起来,婉姐儿却是嘟了嘴,扯了扯扬哥儿的衣袖道:“要不,我去给她陪个不是吧,原是我故意气她的。”
扬哥儿却是摆了摆手:“不用,她若为这种小事总计较,那咱们也不能跟她深交了,谁也不是该受她的气的。”
婉姐儿听了眼里仍有些不安,扬哥儿摸了下她的头,让她安心。
到了外面,果然太子正牵着哭得眼睛红肿的公主来了,长公主一见扬哥儿便将身子扭到一边去,气得不看他。
扬哥儿眉头皱了皱,挑了眉看太子。
太子有些为难,却是对扬哥儿眨了眨眼睛,扬哥儿鼻子里轻哼了一声,“乾哥哥要不要跟我杀上盘?”
太子听得急了,长公主最得皇后的喜欢,父皇母后都拿她如珠似宝的,若是一会子回宫,她一哭诉,自己难免又有场责骂。
扬哥儿却是看也不看长公主一眼,拉了太子就往自己的小书房处跑。
公主气得直跺脚,她如今也大了,出宫不像过去那样随意,总得跟着太子才有得机会出来一趟,可太子现在也有公务有办,忙得很,不像过去那样到简亲王府里来得频繁,好不容易见着了扬哥儿一回,偏生他对婉姐儿要好过自己,心高气傲的公主怎么忍受得了,自然是生气了,可这会子扬哥儿根本就不理她,也不像过去那样,看她生气就上来哄她…
心中终是不舍,一转身,也跟着向小书房里追去。
“公主,小书房可是在外院,你可是女儿家呢,去外院可不好,可是有那不知事的冲撞了您,伯父伯娘可就难得担待得了。”婉姐儿适时地在她身后提醒她道。
公主一听,气得止了步,转过头狠狠地瞪了婉姐儿一眼,冷笑道:“这会子你可是满意了,扬哥哥不理我了。”说着,刚止了的泪又流了出来。
婉姐儿听着就气,但看公主的小脸被太阳晒得通红,小脸上全是泪珠,不由又心软了,她们也算是从小儿玩到大的,公主虽是比她大上几个月,却比她更任性,人还是不坏的,爽直单纯得很,若非扬哥儿,她们应该也能成为好朋友的。
“你总这么着,三不上三句话就惹他生气,他自是不想理你了,其实啊,他…也还是很关心你的,只是你若是别总拿自己当公主,总想着要高他一头,那他待你便肯定会不一样的,你虽然是公主,可他是男子啊,男子总是要面子的。”婉姐儿叹了口气,声音淡淡的,似是带了些无奈。
公主听了怔怔的看着婉姐儿,婉姐儿的话在她心里有些触动,只是,自己和扬哥儿不对盘,婉姐儿不是应该更高兴的么?怎么想着还会提点自己?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你…不是也…”公主有些拉不下面子,不过,她是个直性子,不喜欢扭捏,人家对她好,她心里明白,心里的话也不喜欢藏着。
“没错,我也是喜欢扬哥哥的,可是,咱们闹了这么些年,你看到没,扬哥哥每次在我们闹时,他都好烦的,我不喜欢扬哥哥皱眉头的样子,我喜欢看他笑。”婉姐儿却是瞪了公主一眼,每次自己与扬哥哥在一起时,扬哥哥都得是笑眯眯的,可只要公主一来,那轻松自在的气氛就没了,她也变成了个小小的软毛刺猬,没事就要刺公主几句,而公主呢,就像个火炮筒子,一点就着,总是不欢而散,无趣得很啊。
“可是…他总是护着你,却从不让着我,他…他不公平嘛。”公主还是觉得委屈,却是将平日里心里的怨气都说了出来。
“我在他心里,就像英姐儿一样重要,他自然是要护着我的,你呢,总是摆着公主的架子,全大锦的人都护着你呢,他觉得不少他一个呢。”婉姐儿有些烦,明明公主就比她大嘛,怎么老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啊。
“你…你又气我,你…”公主又在跺脚,气得小脸通红,婉姐儿这话来得重了些,她有些受不住。
“别,别,别,你可别发火儿,我的话你这会子听不进去,可我是难得的好心,才对你说这些,你回去好生细想想,看我说得对不对,想好了,你再来,改了你那臭毛病,看看扬哥哥是不是会对你好一些。”婉姐儿忙摆手,自己提了裙子出了英姐儿的门,向玲姐儿院里去了。
公主一个人怔在了当场,小脸儿黑沉黑沉的,看着婉姐儿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婉姐儿才走不远,就碰到一脸兴奋的英姐儿和玲姐儿,一看到婉姐儿来了,英姐儿便拉着玲姐儿一起往前跑,一把拉住婉姐儿的手道:“我们正在捉摸一件大事呢,你要不要参加?”
婉姐儿一听,来了兴致,一扫方才与公主之间闹的不愉快,忙道:“参加,参加,有大事怎么能少得了我呢。”
“那咱们一起去哥哥的小书房吧,这事啊,还得哥哥帮忙才行呢。”英姐儿用一副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表情看着婉姐儿,拉着两个女孩儿一起往外院走。
玲姐儿和婉姐儿同时扯住了她:“不成啊,扬哥儿的小书房在外院,咱们怎么能去?“
“有什么啦,咱们是三个人一起,又不是单独一个儿,再说了,那是我哥哥的书房,我这个妹妹怎么去不得?放心啦,要是娘知道了,我一个人担着就是。”英姐儿不以为意,她的身上有着锦娘的洒脱和冷华庭的恣意,一副浑不在乎的样子,娘说的,礼法嘛,就是规矩,规矩是人订的,要因人因时因地而易的。
两个女孩子还是有些犹豫,尤其是婉姐儿,她方才还提醒公主不能去外院呢,这会子自己倒是知法犯法了,一会子让公主知道,不定又以为自己要了什么阴谋呢。
“还是不去了吧,晚些扬哥哥回屋里吃饭时,咱们再找他也是一样的。方才,我看到太子殿下和扬哥哥一起去了外书房呢。”婉姐儿劝道。
玲姐儿本也不同意去,但听了婉姐儿的话却是眼睛一亮,倒是拉着英姐儿的手道:“婉妹妹不方便去,那就下回吧,英妹妹,姐姐明白你对我的好呢,一回子我回屋里去,再劝劝我娘,只是…我就怕…”
英姐儿一听这话,便放了婉姐儿的手:“也是,四姑姑可是对你很严厉呢,你就不跟着我们去了,我和玲姐姐两个去就成了,一会回来,再告诉你就是。”
婉姐儿听了便看了玲姐儿一眼,眉头微皱了皱,却也不再坚持,“那好,我就不去了,我娘还要考考我的女红呢,我绣的那块帕子还差几针,我得给补了去。”
英姐儿拉着玲姐儿的手,两个小心的到了垂花门,趁守门的婆子不注意,两人便溜了进去。
扬哥儿的小书房离着垂花门不远,就在冷华庭的书房边上,这回子正是丑时,下人们都有些乏,天气也热,扬哥儿的书房外守着的人怕是躲到哪里去打盹躲阴凉了,竟都没在,英姐儿一喜,正要拉了玲姐儿进去,玲姐儿却是小声在她耳边道:“英妹妹,方才三婶婶处时,太子殿下好像有话要对你说呢,只是被公主拉走了,也不知道他要跟你说啥呢?”
英姐儿耸耸肩,摊开手道:“我怎么知道,一会子问问他不就是了?”
“我看太子对你好像有些意思,英姐儿,你…”玲姐儿眼睛亮亮的,戏谑地看着英姐儿。
英姐儿倒底才十岁,脸皮薄,太子对她的心思,全府都知道,只是大家伙儿都装不知,没人捅那屋窗户纸,这会子被玲姐儿一说穿,她的脸上便有些挂不住了。


番外19
“玲姐姐,你说什么呢,我管他对我有什么心思,我只当他是哥哥呢。”英姐儿小脸胀得通红,心里有些不豫。
“瞧瞧,一说你就脸红,还说不是呢,刚才在三婶屋里,我可就觉得太子殿下看你的眼光可是不同的呢。”说着,眼睛便看向英姐儿脖子上挂着的小玉兔,目光里带了丝戏笑。
英姐儿脸更红了,先前太子将玉兔送了给她,她实在是喜欢这挂件,便随手挂上了,可…“这个…我也是觉得好看才持着的。”她小声解释着,却全然没有想,玲姐儿怎么知道这挂件是太子送的。
“呃,莫非,这个也是太子送的?好漂亮啊。”玲姐儿似乎才明白这挂件的来厉,语气里带着诧异,眼里却是难掩的羡慕。
“你觉得好看,那就送给你吧。”英姐儿有点舍不得,可她又不愿意让玲姐儿更误解了她对太子也有心,只好忍痛割爱,将挂件取了下来,递给玲姐儿。
玲姐儿忙将她的手往回推:“这我可不能要,这是人家送给你的,我拿了算怎么回事嘛,妹妹快快收了,一会子让太子看到可不好,他到底是太子呢,皇家的脸面摆在那,你可不能将他赏你的东西随便送人。”
英姐儿也不免强,将手的挂件收起,却是说什么也不肯再戴着了,玲姐儿看她闷闷的,戳了下她的脑门道:“不是说要去找扬哥哥吗?再在这日头下晒下去,一会子可就得见太医了。”
英姐儿是个洒脱的性子,一会便将不愉快放到了脑后,转了颜,拉着玲姐儿的手进了书房。
太子与扬哥儿撕杀正憨,看英姐儿脸色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苹果,可爱又诱人,看着好想咬一口啊,他眼睛里就带了丝欢喜,英姐儿一触到太子那温润眼底里那一抹灼火,心便咯登了一下,忙将眼神错开,脸上用过一丝不自在,太子觉得奇怪,自英姐儿出生起,他便常带着她玩儿,英姐儿最是大方爽直,从不做这扭捏之态,今儿这是…再一看她脖子下面,先前送她的玉兔挂件不在了,心里便有些发凉,剑眉微皱了皱。
扬哥儿却很是不耐,起了身对英姐儿道:“你可是正被娘罚禁足呢,你不守罚也就罢了,胆子也太大了些,竟然跑到外书房来,小心娘知道了,会罚得更厉害。”
“又没人看见,你不说,我不说,玲姐姐也不说,娘怎么会知道。”英姐儿无所谓的嘟了嘴道。
“你就不怕我说吗?”哥哥姐姐都说完了,就是没有自己的份,太子觉得好笑,小妮子像是不高兴呢,不知道又是哪里惹恼了她。
“殿下怎么会出卖英妹妹呢,就是扬哥哥会说漏了嘴,殿下也不可能会舍得英妹妹挨罚的,对吧。”玲姐儿不待英姐儿回话,倒是先笑着斜了英姐儿一眼,对太子道,大大的眼里全洪嘻笑之声,
这话太子听着舒服,不由多看了玲姐儿一眼,对英姐儿道:“是这样吗?”说话时,眼里是满满的宠溺的笑意。
英姐儿捏着自己的鼻子对太子做了个怪脸,模样儿像极了只小狐狸,却是闪到扬哥儿身后道:“那是自然啊,殿下就像是哥哥,你素来疼我,我不信哥哥也要信你哦。”
太子听了目光凝了凝,心里闪过一丝波澜,英姐儿还小,对情事懵懂捍很,会当他是哥哥也是有的,不过,这样也好啊,反正他先守着,耐心地等她长大,别人嘛,谁也别想挨着她的边,自他懂事起,他就打定了主意,英姐儿,是他的。
这些年,父皇越发的不掩饰心思了,对王婶的情意连他都看了出来,母后更是能够看出,好在王婶精明,将简亲王府与皇室的关系处理的恰到好处,既不太近,又不疏远,其间的亲近,最多的,便是靠他们这些个小辈来维持,自己却是好几个月都难得到宫里去一回。
而简亲王叔呢,就更绝,只要是王婶进宫,他便是想尽法子也要跟在一起,就是有了差事在外地要办,他也能派个人来替着,不是冷谦叔叔,就是白大人,总之,王婶与父皇之间,这几年都平静得很,太子常常可以看至父皇眼里的落漠和不甘,他…不想如父皇一样,只要是自己喜欢的,再大的困难,也要得到。
太子笑得温暖和煦,令人如沐春风,玲姐儿扯着英姐儿的手道:“咱们的英妹妹可真是会说话呢,怪不得殿下偏宠妹妹,有好东西也只赏妹妹,不像姐姐我,蠢笨得很,扬哥哥,你以后可要疼着我点,我可只有你这么一个哥哥呢。”话儿说得娇嗔,长而媚的眼睛在太子身上流连,神情也是娇嗔可爱。
太子被她说得不好意思,便自身上摘下一块玉佩来:“玲妹秣说笑,先前不是没机会吗?这是我素日戴着的,就赏了你吧。”
玲姐儿眼睛一亮,忙上前谢礼,一双皓如的玉的手小心的捧着太子送给她的玉佩,恭敬又虔诚,唇边带着抚媚的笑,将玉佩好生收了。
英姐儿看了便笑道:“这会子可好了,太子哥哥可是也送了你礼物哦,可再别说只羡慕我的话来。”
太子听了又看了玲姐儿一眼,微笑着,没有说话。
玲姐儿适时的也看了过来,四目相对,太子不经意地移开了目光,却是走了过来,扶了下英姐儿的头道:“不管如何,太子哥哥有了好东西,最先想到的还是英妹妹你,只是英妹妹你有了好东西,只要记得我这个太子哥哥就好哦。”
英姐儿听了直对他刮鼻,呲着牙道:“牙酸啊,牙酸,哥哥,你的牙不酸吗?”说罢,咯咯笑了起来。
扬哥儿无奈地敲她,正经地可道:“大热的天,你来哥哥这里可是有事?”
“自然是有事哦,不然,也不全冒险来找你了,不过…”一说到事情,英姐儿便有些兴奋,神情也变得神秘兮兮起来,说了一半,看到太子也在,又停住了。
太子见了便皱了眉,心里微微有些失落,玲姐儿却是敛了笑道:“原是我来求哥哥办事的呢,殿下若是肯帮忙,那便更好,一定会事半功倍的。”
太子一听来了兴致,心里的那一抹失落也消失了,能参与英姐儿的事情,他是很乐意的。
“是什么,快说。”扬哥儿却是难得的沉稳,既是用了个求宇,又是偷偷跑到书房里来的,定然是不便让大人们知道的事情,这种事情可得慎重一些才是。
玲姐儿便将自己与英姐儿一起商量的事情说了出来,太子听得皱了眉:这种事情,他还着实不太好参与,英姐儿虽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可是轻重还是分得清的,怪不得,她方才不太想跟自己说,把自己拉进来,有些事情就会变味,而事又关乎皇家的脸面,如果只是扬哥儿几个小孩子参与,那事就算闹开了,也大可说是小孩子不懂事,玩闹罢了,可自己已经十五岁,又是太子的身份,稍有行差踏错,就会有御使,大臣弹劾…
“太子哥哥啊,方才公主姐姐可是在我屋前哭了好久呢,这会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气坏了,你快去看看她吧。”英姐儿看太子脸色不太好,便故意撤着娇道。
太子听得心中一暖,英姐儿平时在他面前虽说随意,却也从来没有赶过他,这分明便是在给他解围呢。
“是吗?扬哥儿,你又欺负她了?”太子故作生气地可道。
“呃,她不是…”扬哥儿听着倒有些担心了,又有些头疼,这个长公主啊,是不是也太任性了些,不过几句气话而已,用得着总哭嘛,一会她回宫,皇后娘娘见了一心疼,娘亲又得骂自己了。
“无事,我去劝劝就好,你且帮帮妹妹们吧。”太子拍了拍扬哥儿的肩膀,笑得温文,感激地看了英姐儿一眼便向外走去。
玲姐儿也笑着给太子行礼,却是娇声道:“妹妹心中挂念母亲的幸福,若是殿下有空,请帮妹妹完成心愿。”
太子听了回过头,淡笑道:“此事扬哥儿定会有法子的。”说着,便再不迟疑,大步走出门去。
玲姐儿眼神一黯,收了心神,正经的与扬哥儿兄妹商量了起来。
太子一走出垂花门,便看至公主正傻傻地坐在垂花门旁的亭子里,还好,简亲王府的婆子们看她孤单,几次劝她不了后,便置了冰在亭子里,又端着了冰镇过的水果汁来,让长公主唱了解渴。
太子见了便有些心疼,自家妹妹的心思,他当然明白,可县扬哥儿自小便是个不着调的,心恩又多,妹妹怕是难得拿捏住他,而且,以王婶的性子,最讲究的便是一世一双人,看她和王叔两人的恩爱程度便知道了,如果真是这样,妹妹嫁给扬哥儿倒是最好不过,可是,冷谦的女儿呢,她与扬哥儿可是青梅竹马,那小孩子心机多,心性儿又高,又与扬哥儿日日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近水楼台啊,妹妹怕是要伤心了。


番外20
太子和长公主走后,英姐儿便回了屋,玲姐儿得到了扬哥儿的答复后,也回去了。
那天晚上回来,锦娘查看英姐儿的功课,却只看到绣花棚子上一团花不像花,草不像草的一堆红红绿绿的东西,不由气急,正要叫了英姐儿来问,一回头,早就不见了英姐儿的影子,心知她又是躲到王妃那里去了,不由又气又无奈。
冷华庭正好也从外面进来,看锦娘脸色不好看,便笑着问道:“今儿又是为了何事?外面铺子里的生意应该很好才对啊,怎么气成这样?”
锦娘听了便拿白眼翻他,“不过是沉了下脸子,能气成什么样?你那宝贝女儿啊,她成心就是来找我讨债来的,你看看,她这是绣的什么东西?都学了好几个月了,如此下去,将来怎么嫁得出去啊。”
冷华庭一听不由笑了,环住锦娘的腰,头枕在她的肩膀上道:“娘子又胡说,咱们英姐儿可是能文能武,如花似玉,想来求亲的人怕是要踏破咱们家的门槛呢。不就是女红差些嘛,将来送她十家成衣铺子给她,她想穿什么样的衣服就穿什么样的,用得着自己绣吗?”
锦娘快被冷华庭气死,就是他这样不会轻重的宠着英姐儿,才让英姐儿有恃无恐,自己再苦口婆心,英姐儿也不肯听进半句,气死人了。
“我是怕将来她被婆婆家的人看不起啊,女孩子家,一点女红也不会,那怎么行啊。”锦娘说得幽怨,实在是对自己这唯一的女儿有些无奈。
“我的宝贝女儿谁敢看不起,谁看不起我就杀了谁,将来我的女婿进门,第一件我便要问他,可嫌弃我家英姐儿不会女红,若是嫌弃,他便早些滚蛋。”冷华庭俊美的脸上带着邪戾之气,像所有的父亲一样,对捧在手心里养着的女儿,将来要嫁作他人妇,他就一百二十个不愿意,那个人还竟然会嫌他的宝贝,这如何让他不生气,眼前仿佛便出现了一个楞小子,正牵着英姐儿的手往府外走…女儿就要变成别人家的了…
锦娘忍不住就回身敲冷华庭的头:“哪有你这样做爹爹的,女儿大了就要嫁嘛,女红是每个女儿家该学会的东西。”这个人是爱女狂,一听女儿要嫁就会生气,锦娘也想要故意逗下他,看他那张芙蓉脸气得如染云霞,实在是赏心悦目啊。
“哼,我不嫁女儿,我招上门女婿。看谁敢轻视我家宝贝。”冷华庭果然经不得激,简直耍上无赖了,好在女儿还小,不然,有这样的父亲在,谁敢上门来提亲啊。
“上门女婿?只怕不可能吧,我估摸着,太子好像对我家英姐儿有意思呢,你敢让太子给你当上门女婿?”说起这事,锦娘心里也很担心,她可是一直就反对自己女儿嫁进皇家的,她自己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女儿当然也不能过与别的女人抢丈夫的日子。
“太子?那孩子还不错呢,稳重沉着,有胸襟和气度,而且,也很宠咱们英姐儿,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冷华庭倒是一直喜欢太子,最重要的是,太子了解英姐儿,能包容英姐儿的缺点,这是他看重的。
“哼,太子是好,可是皇宫可不是好地方,你舍得把女儿放进皇宫去,让她跟成百上千个女人争一个男人?我决不同意。”锦娘听着就气,冷华庭的思想有时候还是不能与她同步。
“那倒是,我忘了这一点呢,太子将来是要当皇帝的,哪有皇帝只有一个女人的道理,不行,确实不行啊。”冷华庭听得连连点头,却又担心道:“可是他们常在一起,要是处出感情来了,咱们英姐儿自己又愿意,那怎么办?”
锦娘也正为这事头痛呢,眼珠子一转道:“皇上不是说,江南的织布厂要再建么?咱们搬到江南去吧。”
冷华庭听得眉花眼笑,他早就想请旨到江南去,更想举家迁往江南,京城里,两个孩子与皇家的孩子搅和在一起,而皇上如今也不掩饰对锦娘的那份心意了,这让他好生脑火,若非在意简亲王这一支族人的安危,他早就辞了所有的官,只当个闲散王爷,带着妻儿游山玩水去。
但是锦娘却是直不肯再开织布厂,只用老法子维持着老基地上的机器运转,他也明白锦娘的苦心,与皇家打交道原就是脑袋提在裤腰上的事情,怕就怕今上会与先皇一样,做那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事情,如今她想通了,正好借着这个名目远离京城,那是太好了。
“嗯,去江南,我明儿个就上朝向皇上请旨,咱们全家都搬过去,把孩子们隔开,省得他们成天腻在一起,将来想要分开都分不开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