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锦娘对芸娘道:“大姐回去好生劝劝王爷和冷婉郡主,看看还有挽回的余地没,我呢,也和你妹夫去劝劝小轩,若是他有顾虑,统过不过是个财势和自尊两词影响了他,我们会想法子开解的,这事,咱们得好好图之,总要办成这件亲事就好。”
芸娘听了大喜,感激地看着锦娘道:“四妹妹肯着手,那事情就好办了,我一回去就找公公商量去,婉儿是个认死理的,她只是被伤了心,但心底下定然也是愿意的。”
锦娘听了不由正眼看了芸娘,这个大姐还是有优点的嘛,至少她对婉儿是真心的,以前在娘家时,她对自己百般凌辱,想来也是因为大夫人的教导有失的缘因,如今大夫人去了,她又受不少教训,应该能改过了的。
姐妹四人如今也只剩下了三个,她还是希望芸娘能过上好日子的。
说话间,二夫人已经迎了出来了,芸娘这回很恭敬地给二夫人身了礼,还称了声:“母亲”这让二夫人听了好不欣慰,眼圈儿都红了,锦娘看着也高兴,扬哥儿一看到外婆便伸了手要她抱,小嘴像抹了蜜似的:“外婆,外婆,扬哥儿好想你哦,你想扬哥儿了没?”
二夫人听了笑得眼都眯了,忙抱住他就亲了一口:“我的儿,外婆可想你了,真是个好乖乖呢。”
“外婆是这里想扬哥儿么?还是这里?”扬哥儿立马又在二夫人脸上也啃了一口,分别指着二夫人的鼻子和嘴问道。
二夫人被他问得莫名,不由看向锦娘,不知道这想人还分鼻子和嘴的,锦娘忍笑嗔了自家儿子一眼,拿手指戳他脑门道:“你不是会是嘴巴里想外婆吧?”
“是啊是啊,扬哥儿嘴巴最想外婆了,外婆,扬哥儿想你,扬哥儿要糖糖…”感情他所谓的嘴巴想人,就是想人家拿东西给他吃呢。
二夫人听了不由哈哈大笑,就是芸娘听了也是笑弯了弯,想着这小子连他外婆也要骗,自己方才在大门处受的那些还真不算什么了。
几人去了老太太屋里,给老太太见了礼,扬哥儿自然又成了大家手里的宝,他转圈儿甜甜讨好了一屋子的大人,人家赏他的礼,他两只小手拿不下,便揭了自己的小袍摆子,兜了一衣兜回来,献宝似的交给锦娘。
锦娘真是一头的黑线,自家可算得上的京城首富了,怎么还会养出这么个财迷儿子啊。
芸娘难得的带了不少礼物回来敬给老太太,老太爷,二夫人,就连轩哥儿,她也是仔细的备了一份礼的,她嫁出去这么多年,还是头回礼性如此周全,老太太见了也欢喜,只当这个嫡孙女总算是开窃了,懂得人情世故,学会做人了。
自然芸娘得的回礼更多,她一点也没亏,但锦娘也头一回在她眼里看到了不好意思,她悄悄的对锦娘道:“原来,待人好,会有这么大的回报的。”
锦娘不由哑然失笑,高兴地对她道:“大姐以诚待人,自然收回去的也是诚心,这样的生活,是不是更舒心一些呢?”
芸娘羞着脸点了头,大家高兴地在老太太屋里用过午饭,老太太年纪大了,便道了乏,由红袖几个扶着进去歇了,锦娘便跟二夫人说起丰儿的婚事,二夫人是知道丰儿的,当初她可是老太太选了送给锦娘的,这会子听说她要嫁给有品级的宫庭侍卫,心里自然也觉得既高兴又骄傲,便让冬儿到屋里拿了一个副金五事来,给丰儿添香。
芸娘见了也送了一支钗给丰儿,算是道喜,言语间,不见半点轻视之意,丰儿感激地谢过几位主子,羞涩地退到了一边。
二夫人便使了人去请丰儿的老子娘过来,没多久,丰儿的娘就来了,她原是孙家的二门上的管事娘子,也算得有体面的,见了锦娘几个也是落落大方得很,只是看向丰儿时,眼里闪过一丝忧色,方才去叫她的丫头一见她就报喜,说是四姑奶奶给她家丰儿看了户好人家,可是…
等她一一见过礼后,锦娘便温和的跟她说起丰儿和陈然的婚事,丰儿的娘一听丰儿要嫁的竟然是有品级的侍卫,而且是皇上身边最得力的,立即眼都亮了,惊喜地看着丰儿,忙不迭的就应了,锦娘便又与她说起会请媒人来说项的事情,说起议婚礼节,一点也没当丰儿她娘是奴婢就轻看,丰儿的娘自是欢天喜地的便应了锦娘,挺着腰杆儿退了出去。
锦娘见丰儿难得回次娘家,便让丰儿去送她的娘亲,也知道母女俩应该有些体已话要说,便放了丰儿半天假,由着她回了娘家。
原本想这些不过是走下过场的事,丰儿的老子和娘全是孙家的家生子,女儿能嫁给官员,自然便可以脱了奴藉,怕是一家全都会跟着富贵起来,孙府里不少与丰儿的娘相好的,认识的,全都好生羡慕丰儿一家,但是,谁也没想到,晚上丰儿回来时,竟然是眼圈红红的,像是哭过。
锦娘看着便觉得诧异,秀姑几个正在装罗着要回王府去,见她神色不对,便拉着她问,“你这是怎么了?原是你的好日子呢,怎么哭了?舍不得你老子娘啊,那陈侍卫可是无父无母的,你今后可以将你娘亲接到府上去,想来他也不会说什么的,好好儿的,哭什么?”
丰儿一听,眼泪又来了,只是哭,却不说话,双儿在一旁看着就急,问道:“你是怎么了?有什么事情趁着还在孙家呢,你早些说出来,夫人定然是会帮你解决的。”
锦娘看丰儿像是面有难色,不由也问道:“方才没有请你爹来,莫非他不同意?”
丰儿听了越发的哭得厉害了,张妈妈便道:“你倒是说啊,有什么难开口的,你再哭,我们就回去了,干脆把婚事也退了算了。”
张妈妈不过是吓丰儿,随口这么一说罢了,谁知丰儿听了便抬了头道:“夫人…奴婢…对不住陈侍卫,没福气,您…就帮我退了这门亲吧。”
大家听得面面相觑,怎么也不相信这是丰儿说出来的话,双儿更是拿手戳她:“你疯了?那么好一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呢,你竟然说要退了?你也不怕伤了陈侍卫的心?”
锦娘也不高兴了,感情的事情岂同儿戏,说退就退的啊,明明中午还好好儿的,怎么一会子就变了卦了?
张妈妈耐着性子问道:“退婚可以,但是,你总要给夫人和陈侍卫一个理由吧,无缘无故的退,咱们简亲王府可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不能做那背信弃义的事情,你总要说个章程出来,为何要退?”
丰儿哇的一声又哭,好半晌,锦娘都不耐烦了,骂道:“平素看你是最沉稳憧事的,今儿怎么一遇到自己个儿的事反儿犯糊涂了呢?快说,凭什么要退婚。”
丰儿终于止了哭,抽抽噎噎的说出原因来,原来,丰儿有个姐姐,原也是孙家的丫头,以前在玉娘院里做过二等的,自小就许给了丰儿的表兄,那家也是孙家的家生子,是丰儿的娘舅,她娘舅曾经是二管事,在府里也有些体面,以前大夫人在时,丰儿的娘曾经犯过一次大错,差点烧了大夫人的茶水房,那一次大夫人差一点就要打死丰儿的娘,卖了丰儿一家,还是丰儿的娘舅拼命求情,一力担保,才救下了丰儿的娘和她一家。
丰儿的姐姐原是要与表兄成亲的,结果,就在前一月,她突然跟一个小厮跑了,不肯与表兄成亲,这让她的娘舅大怒,说丰儿家背信弃义,养女不教,败坏家风,非要丰儿家陪他家一个儿媳不可,丰儿的娘也是被逼的没法子了,她又只有丰儿一个女儿了,只好答应让丰儿嫁过去替了她姐姐。
秀姑一听便怒了,说道:“你娘是不是魔怔了,你早就不是孙家的丫头了,你可是夫人的陪嫁,她有什么资格来决定你的终身。”
虽说规矩是这样,但锦娘觉得这话也不厚道,丰儿的娘生了丰儿,自然可以决定她的终身的,只是,这也确实太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了,也不怕丰儿在简亲王府已经许了人?
双儿便骂丰儿:“咱们跟着夫人回京也有不少时日了,你也常和夫人一起回来,怎么就没跟你娘说过过陈侍卫的事情?你素日可没这么糊涂过。”
丰儿一听便红了脸,低了头道:“他…他一直又没明说,我怎么知道他究竟是几分真心,若是他没想过要娶我,我…我总不能将没落妥的事情拿来骗我娘吧,到时候,没脸的可是我自己。”
这话也对,丰儿是个谨慎的人,如此考虑也算是周全,只是如今可怎么办?难道为了她姐姐,就要牺牲她的幸福么?
“那你也不能因为要还你舅舅家的恩情,就把自己一辈手都搭进去吧。”双儿气愤的说道。
“没法子,我爹先前应下了,我娘又觉得我家欠娘舅家的,必须要还,姐姐她不争气跑了,你让我怎么办,看着爹娘被至亲指着脊梁骨骂么?”丰儿说起来又要哭,拿了帕子掩着面,呜咽着。
“你娘方才不是应承得好好的么?怎么回去又跟你说起这事了?”双儿又问。
“我爹一听说我娘又应了我一们亲事,大发脾气,说是咱们家虽是奴才出身,但也要讲信用,有恩报恩,有要骨气,不能被人戳脊梁骨,姐姐已经做错了,再也不能失信一次,就算是我要被招进皇宫做皇妃,也不能允下,人要守信,才能无愧于心。”丰儿说起来很无奈,她也是个孝顺的,她爹爹是个忠直的人,一辈子老实,她也受的是这样的教育,觉得她爹也没错,占了理,更不好反抗。
锦娘倒是对丰儿的爹爹起了几分敬言,笑道:“你娘舅家是不是只是要你家赔个媳妇给他们家就成?”
丰儿听了倒是抬起头来,有些迷芒,双儿却是抚掌笑了,“这法子好,若只是想要个媳妇,咱们再找一个给他就成,不用非得是丰儿姐姐你啊。”说着,对丰儿使劲眨眼。
丰儿自然是不想退了和陈然这门亲的,一见还有希望,立即灵光一闪,跪向了锦娘,锦娘没好气的打她:“亏你在我身边做了这么久,脑子还是这么不灵光,一点弯都不晓得拐,就只知道哭。你且回去问清楚了,若是你表哥只是想要一个媳妇,你自去说,简亲王府赔个好的给他就成,这事就这么办了,一会子让人把你娘舅和你爹爹一起叫来,大家坐下来,摊开了谈。”
没多久,丰儿的爹爹和娘舅一起来了,她的娘舅见锦娘亲自接见他,人又温和,没架子,倒是没了拘束,她爹爹还真是个老实厚道的人,一看就是个倔脾气,锦娘便将自己的想法跟他们说了,他娘舅也是个知机的,在孙家做了几十年,自然知道得罪了简亲王府没有好下场,他原也不敢真的就要了丰儿做儿媳,不过是知道锦娘对丰儿好,定然是为丰儿撑腰,他趁机讨些好处罢了。
如今锦娘说会选个好丫头给他做儿媳,又还拿了五十两银子给他做娶儿媳之用,他自然是再不敢说什么,高兴的拿了银子走了。
锦娘却说要讨了丰儿一家去简亲王府,她觉得丰儿的爹为人信义,自己那正缺这样的人,府里正要有个守库房的人,而他正合适。
丰儿的爹爹自然是愿意的,锦娘便向二夫人要了他一家的身契,带着他一家回了简亲王府。
几个月后,丰儿和双儿两个一同出嫁,一个嫁给了陈然,另一个嫁给了喜贵,两桩亲事一齐办的,全府上下热闹了好久,只有一上官枚一人落寞地坐在自己屋里掉泪。


番外7
双儿成亲后,锦娘便认了喜贵做义兄,这事又热闹了好一阵子,只是,因着锦娘如今是王妃身份,是上了宗氏玉碟的,喜贵的出身太差,这认义兄的事情,也只能是私下的,不能报到孙家族里头去,所以,只是在府里头摆了两桌,请了自家玩得好的一伴子来做了个见证。
那一日,白晟羽正好从西凉回来了,也带着贞娘也来了道贺,贞娘还特地恭敬地叫了喜贵一声哥哥,把秀姑感动得眼泪直流,喜贵更是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呐呐地不敢应。
白晟羽便笑着拍了拍喜贵的肩膀,斜着眼睨着喜贵:“怎么,大舅哥,你不会是嫌弃我吧,我可不如四妹夫富贵,他是王爷,我只是个五品郎中,你肯认王爷妹夫,不认我,哎呀呀,真的好没脸啊。”
喜贵听了更不自在了,急得不断的给白晟羽作辑,又对贞娘道:“三姑奶奶,您看这…我不是这意思?”
贞娘怀了有好几个月了,挺着肚子支着腰站着,见喜贵向她求助,她不笑反嗔,一双水盈盈的大眼里盛满委屈,“你看你还不是这意思,相公说得就没错,喜贵哥哥是看四妹妹是王妃之尊,而我只是个五品诰命吧,所以,也嫌弃我呢,听听,还叫我三姑奶奶,哪有这样的啊,你还叫四妹妹四姑奶奶不成?”
喜贵其实打小儿也和贞娘一起长大的,那时,锦娘没饭吃时,秀姑便会带着锦娘和喜贵一起去求贞娘的娘亲,小时候的贞娘看着贞静娴雅,其实是个小调皮,她自己家里的也不够吃,便会拉了喜贵和锦娘一起去大厨房里偷,有时大厨房里总有人,她便让喜贵去捉老鼠,捉来丢到大厨房里,厨房的婆子们见了,必定会乱作一团,有的打老鼠,有的便吓得尖叫,贞娘便趁乱溜进去,将案上刚做好的菜偷两盘出来,那时的锦娘笨笨的,但也知道拿最能填肚子的东西,馒头,偷出来后,几个小的便躲在某个地方吃。
只有喜贵会偷偷地留一点给秀姑,那两小姑娘便尽着自己的肚皮装了。
也有被抓的时候,贞娘便是那最会溜的,每次被抓的不是锦娘便是喜贵,喜贵可没少挨打,不过,贞娘还好,喜贵一挨了打,她一般都会多匀些东西给他吃,可以说,喜贵和贞娘,也如兄妹一样,感情很好。
只是贞娘从来不叫他喜贵哥哥,总是喜贵,呆子的乱叫,这还是第一次叫哥哥呢,所以,喜贵听了有些不适应,但小时候的事情如今回想起来,也觉得很甜,很温暖。
他抬眼,见到贞娘眼中一片真挚之情,鼻子也有些酸,哽了嗓子应了一声。
贞娘立即眉花眼笑,拿了一对上好的蓝田玉镯递给了一边的双儿,笑着对双儿道:“你以后可是我嫂嫂了,得赶紧些,快些给秀姑婶子添个孙子。”
双儿听得脸透红透红的,羞不自胜,锦娘见了又高兴,又无奈,贞娘两口子这是给足了自己面子,白晟羽乃侯门之子,他能叫奴才出徨的喜贵为大舅哥,也算是难得了,只是他那人,原就是个不着调的,也不拘泥这些个身份,要不,也不会以嫡子身分,娶庶出的贞娘为正妻了。
只是,贞娘如今也跟着白晟羽学坏了,怎么也一样的不着调起来了呢?那两口子站一起,连表情都差不多,一门心思就是想要捉弄人,以前在家里,可没看出贞娘有这潜力啊。
冷华庭在一边看出锦娘的心思,笑道:“不是一样人,不进一家门啊,三姐姐是近墨者黑啊,娘子,你以后小心着点,三姐姐也厉害着呢,小心你就着了她的道。”
白晟羽一听不乐意了,指了冷华庭道:“四妹夫,别以为你就是个好的,你那砸人的本事也就这两年才收敛一些,你那一手可是全京城都出了名的哦。”
此言一出,连锦娘都笑了起来,当初冷华庭因着对谁都不相信,所以,总是装白痴,仗着别人都说他的心智停留在十二岁,见谁不高兴就砸谁,府里上下没被他砸过的可不多,这事还闹到先皇那里去过,先皇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的,这倒是纵容了他,让他越发的砸顺手了,不止是在府里头砸人,就是在府外,看到不顺眼的人,听到不顺耳的话,便抓什么砸什么,也不管对像是谁。就这一些来说,他确实比白晟羽更不着调啊。
冷华庭对这段光荣经历一点也不以为耻,反倒拿起手里的酒杯就威协地看着白晟羽,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道:“怎么,三姐夫,你也想试试?”
白晟羽忙转到贞娘身后去,嘟了嘴对他家娘子道:“四妹夫仗势欺人啊。”
贞娘很怜爱的回头看了眼自家老公,安抚他道:“不怕,他若敢欺负你,我就哭给四妹妹看,我前儿来时,四妹妹还告诉我,怀着身子时,一定要开开心心的,不然,会影响胎儿哦。”
锦娘听得一脸的黑线,果然物以类聚,贞娘比白晟羽更强大,她正夹了块红烧排骨往自己碗里放,在半路上,那排骨就被截走了,定眼一看,那炸得金黄油酥的排骨正往扬哥儿碗里而去,而抢她排骨的人,正是秀姑。
“秀姑,你也太不公平了吧,这一碗他都吃了一小半了,小孩子家家的,吃多了油腻的东西可不好,我才吃两块啊。”锦娘哭丧着脸,倾诉着自己受到的不公正待遇。
“有什么不好的,只要我们扬哥儿喜欢吃就成。”秀姑头都没抬,笑眯眯地看着扬哥儿将那块抢来的排骨放进嘴里,包成小包子似的小嘴,几鼓几鼓的,一会儿便吐出一块半点肉星也不沾的排骨来。
“我们扬哥儿可真乖,好会吃排骨。”秀姑拿了帕子去拭扬哥儿嘴边的油,笑着夸道。
锦娘瞪着扬哥儿就快要喷出火来,见他的眼睛又盯着排骨看,将那碗排骨端到了桌另一边去。
冷华庭一见,那妖艳的凤眼一亮,讨好的说道:“娘子,这是给我的么?”
“秀姑奶奶,娘亲偏心,我要吃排骨。”扬哥儿见了立即搬救兵,说完也看到他娘正大瞪他,仰头给锦娘一个灿烂的笑,“娘亲,吃多了肉肉会不好看好。”
“那你吃了那么多,不怕变丑?”锦娘立即回击他。
“安拉,安拉,我是爹爹的儿子,爹爹吃得比我还多,你看爹爹可有丑过?他们都说,我将来比爹爹还要漂亮呢,娘,你不用妒嫉我啦。”快两岁的扬哥儿口齿伶俐得很,说出来的话也不怕气死个人。
锦娘还想要骂他,突然便觉得心口一阵堵得慌,回头就想要吐,双儿虽说嫁了人,可还是住在简亲王府,仍担着过去的事情,照顾着锦娘的起居,主要是让她老带新,帮锦娘再调教个好丫头出来,这会子见锦娘突然不舒服,忙起身扶住她:“夫人,您是不是没吃好?寒了胃啊?”
锦娘忍不住心中翻涌的感觉,离了席,跑到耳房里大吐特吐起来。
刘医正被请了来,很安详的给锦娘把着脉,好一会子他才起了身,到一旁的案桌上开药,冷华庭心里很着急,生怕锦娘得了什么大病,眼巴巴的看着刘医正,不过,他也很清楚这位如今的太医院院首大人,最是喜欢卖关子,你越着急,他越喜欢吊胃口了,只好耐着性子等他将药方子开完。
总之不过是一时半刻的事情,他总要说出病情来的。
果然刘医正见他沉得住气,便觉得没意思了,写好方子,抬手一辑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妃又有身孕了。”
冷华庭喜得自椅子上猛的站了起来,“你说的可是真的,娘子她…她又有孕了?”
刘医正听了就沉了脸,冷冷道:“莫非王爷不相信下官的医术?”
“哪里,您可是整个大锦医术最高明的太医了,一个喜脉怎么会看错,王爷他是太高兴所致了,您莫怪。”床上的锦娘听了也很高兴,忙为冷华庭解释着。
冷华庭听了也点头,他确实是太高兴了,自己只得扬哥儿一个孩,子嗣还是太单薄了些,而且,游历在外的老王爷和王妃若是知道锦娘又怀了孕,指不定一高兴就会回府来了,虽然自己两口子现在一个主内,一个主外,做得好很好,但是,家里有老人在,才像个家嘛,一定要想法子把这消息递给父王去。
以后的日子里,锦娘便将大部份的家物交给了张妈妈,她便在府里悠哉的过着米虫般的日子,后来,四儿生了个女儿,粉琢玉碉的,既漂亮又可爱,锦娘看了一眼自家调皮又腹黑的儿子扬哥儿,摸着肚子喊道:“这回一定要生个女儿出来,怎么也不要生儿子了。”
扬哥儿看着摇蓝里的小妹妹,好不喜欢,一下摸摸她的小脸,一下摸摸她头发,仰着头对四儿道:“四姨,小妹妹好漂亮,给扬哥儿做妹妹吧。”
四儿听了直笑,嗔了他一眼道:“不给,让你娘生去?”
扬哥儿回头正好听到自家的娘亲正在祈祷要生女儿,不由撇了撇嘴道:“娘亲生的怎么行,娘亲生的只能是妹妹,四姨,你生的就可以做扬哥儿的媳妇儿呢。”
锦娘和四儿一听,面面相觑,这小子,才两岁不到啊,从哪里学来的啊,锦娘发誓自己可没有教过他这些。
猛然又想起,宫里的皇后一月前也生了个小公主,她去宫里道贺时,皇上还笑着说要和她做亲家呢。
那天她也带了扬哥儿去了,那小公主也是长得粉懒可爱,皇太子吃力的要抱小公子,扬哥儿看了眼谗得不得了,也要抱,宫女们哪里敢让他们两个小祖宗碰公主啊,便要将他们劝开,结果,脾气很好的皇太子那天将扬哥儿往边上一推道:“这是我妹妹,你不能抱,只有我能抱。”
扬哥儿一听便要哭,结果皇太子又道:“你急什么,父皇说,小妹将来就是你的媳妇儿,你们两没成亲,是不能碰的。”
扬哥儿哪知道媳妇儿,成亲是咋回事啊,便仍是哭着要抱小公主,说是不要媳妇儿。
皇太子便很老沉持重的劝他道:“你别哭啦,媳妇儿比妹妹好的,将来,妹妹就是你一个人的,别人都不能碰的,是吧,母后。”说着,他还抬起头问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