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都不说,子逸不知道,鸿影不知道,牧纱不知道,即使阿怅可以读他的心却也是不知道的,因为这个秘密埋藏的太深,他居然读不到,读不懂,读不明白。
“阿怅,不要乱想了。我没有事的,真的。”
“但是你的身体…”
“你放心,我是不会死的。”他拍拍衣服站起来,手臂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了,只是那个血迹依旧触目惊心。
“你…”
“至少,”他顿顿,莞尔一笑,眉目舒畅,“现在不会!”
“呐~我该去换件衣服了。”南宫泊烟自言自语的轻笑,慢慢的走出了绿林。
树叶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音,偶尔有一些会落下来,飘飘荡荡不肯就这样落地归根。
舞会开始了。
由苏鸿影和萧子逸跳开场舞。俊男美女当真是很赏心悦目的一对,在众多歆羡的目光中,早以习惯的他们基本采取的是无视的态度,毕竟你要计较也是计较不过来的,更何况这种眼光又不是第一天出现,他们早就免疫了。
萧子逸边跳舞边在寻找着什么,人头攒动间既然没有南宫泊烟。今天明明见他出现在校园的,为什么会没有呢?
苏鸿影当然知道他在找什么,“不要找了,这么多人怎么能够看的见呢?”
“没有人能够和他一样,就算再多的人我也是会第一眼看见他的。”萧子逸答得很是自信,苏鸿影没再说话,没错再多的人他也是第一眼就可以看到,怎么都忽视不了的人。
“哇——”突然从人群中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转身望去竟是南宫泊烟,只一眼连苏鸿影都怔住了,因为这是第一次没见他穿白衣。
南宫泊烟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和他们整整隔着一大圈的人墙,见他们望过来时浅浅的微笑和他们打招呼。
他穿着一身艳红色的衣服,左肩系着细细的红色肩带,右边是长长的袖子上窄下宽,衣摆也是一边长一边及腰。左边露出来的手臂上绑着一圈一圈红色的丝带,丝带长长的垂了下来,满目是鲜红。浅笑回眸间无限风情,绝代无双。
“妖精…”不知道谁说了这个词,硕大的礼堂一下子安静下来,连呼吸都没有了声音。子逸冷下了脸,该死的谁说的那句话,居然敢这样污蔑烟。
苏鸿影的眼中也闪过戾气,太过分了!
那样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南宫泊烟自然也是听得到了。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他,却见他抬头笑了,眼睛亮亮的干净的透明,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愤怒,没有不开心,没有一切的一切,那里清清楚楚的写着——我无所谓。
子逸怔怔的站在那里,心中的疼痛渐渐的蔓延。他——竟是不在乎的吗?
“好久不见啊。”耳边响起轻佻的声音,软软的酥酥的。一只手也在同时还上了了他的腰,“呀,你是怎么照顾自己的,看看一个男孩子的腰纤细成这样,啧啧…”
南宫泊烟嘟嘟嘴笑意盈盈,“你心疼吗?”
“当然。”南宫陌调笑着把他搂得更紧,低着的头抬起眉目邪媚,却是致命的吸引力。他微笑着唇角贴在南宫泊烟的发迹。
南宫泊烟抬头笑着反搂住他的腰,“你不觉得我们这样不太好吗?”
“有吗?”南宫陌不以为然的笑着,反而拉着他直直的走向舞池的中心,无视众人眼中奇特的神情,从容的让人以为他是在沙滩漫步,甚至感觉到有习习海风吹来,凉凉的腥腥的咸湿。
他低头在南宫泊烟耳边悄悄的说:“怎么样害怕了吗?”
南宫泊烟微笑轻叹,“你,还是不了解我呐~”
南宫陌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南宫泊烟就开始了起舞,最普通的华尔兹舞步,前进后退间腰肢翻转,手臂上红色的丝带翩然飞舞,散在空气里层层叠叠缠缠绕绕。
整个会场只剩下了他们,其实是只剩下了他——南宫泊烟。
没有舞步的舞步,甚至有些许的凌乱。一前一后完全没有了规律,却是那样的自然,好像这个舞蹈本来就应该这样跳,好像一切的一切都是这样的理所当然。
礼堂里满满的都是人,现在晚会已经正式开始了,大家已经陆陆续续的结伴来到舞池中现场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谁在改变
南宫泊烟慢慢的退出了舞池,悄悄的站在了大开着的阳台边。萧子逸站在高台上,静静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他本来是想下去的,虽然在学校有些不方便。但是,那个人又走到了南宫泊烟的身边。
“怎么退出来了,不开心吗?”
“呐~没有什么不开心。”他抬头望着暗蓝色的夜空,叹息般的说道。
“都这样了还说没有不开心。烟啊,你变了。”
“是吗?说说看啊。”
“这还要说吗?以前陌记忆里那个精灵可爱的小人儿不见了。” 南宫陌低头看着他的眼睛,“是你把他丢掉了,还是…藏起来了。”
“精灵可爱,呐~?”南宫泊烟笑了起来,“好久都没有听到过这个字眼了。呐~陌相信天上有天使吗?”
“天使?”南宫陌也跟着他抬头看向夜空,眨巴眨巴眼睛笑得无赖,“天上的我到是没看到,不过嘛,这里到有现成一个。”
南宫泊烟淡淡一笑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只是抬起手指着天空,“呐~爸爸!爸爸他在那边…你说他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还是那个地方因为太过干净,竟是没有晚上的。那里真的,真的是乐园吗?”
南宫陌张张嘴,竟是半个字都说不出。那里——那样的暗,会是白天吗?那里那么的远,远的让人心寒,会是乐园吗?他是不知道的,若是别人他早就毫不犹豫的说,那里是天堂当然是白天,当然是乐园。可是,面对着他单薄的侧脸,这样的话他开不了口,因为南宫泊烟是认真的,他很认真的看着,想着,问着。
“呐~陌~是不想说,还是不敢说呢?”南宫泊烟回头眼睛里有着还没有消逝的疏离。
“不敢吧——”陌没有看他的眼睛,手搭在阳台的栏杆上,一字一句的从牙间喉底咬出来。
“呐~这么多年不见,你居然真的没有变。”南宫泊烟笑了,也学他的样子半靠在栏杆上,仰着头看向天空。
“拜托,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说的自己很厉害似的。” 南宫陌柔柔他的头发,长发从指尖滑落,柔柔的滑。
“哎呀,还没有发现头发长长了呢。不是讨厌长发的吗?怎么想起来要留了。不过,这个样子更美,就像…”他硬生生的卡住了后面的半句话。
“呐~留当然是因为有个人说希望看见我长发的样子。而后来也就习惯了,毕竟它伴了我好多年了。”
南宫陌笑笑手却没有从他的头发上离开,甚至看他的目光里有说不出的留恋,沉甸甸的让人心惊。
“呐~陌也喜欢烟的头发吗?还是因为现在的我像极了那个人呢?”南宫泊烟伸手敲击着栏杆发出嘟嘟的声响,不经意的说着。
南宫陌像是受惊了般把手收回来,惊慌的看着他。强笑道:“你,你不要乱说。”
“我有乱说什么吗?”南宫泊烟转过身笑眯眯的看着他,“呐~我什么都没有说啊,堂哥——是你想太多了。”
“你到底,到底知道什么?” 南宫陌皱眉小声的问。
南宫泊烟摇着头摊摊手,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然后继续转身爬在栏杆上不知道在做什么。
“你就说吧,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你这样,我会很不安,很不安…我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你若是不知道,是不会这样说的。”
“呐~烟竟然让堂哥不安呐~”南宫泊烟轻轻的说,最后一个呐~字就像是从心口呵出来的般轻柔。
“我——”
“没错,我知道的,我知道堂哥喜欢那个人,很喜欢很喜欢,每一次你看我的时候,其实不过是在看那个人而已,因为我们真的是太像了。”
“不是的,其实…”,南宫陌急急的想要辩解,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你先听我说不好好?”南宫泊烟靠着墙慢慢的坐了下来,他就那样静静的坐在阳台的地面上,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呃,好。”
“谢谢…呐~不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她的,也许是在家族的聚会上,也许是在她的婚礼上,也许更早。但是,她却一直都没有看见过你,她的眼中从来没有容纳过你,她的眼神从来不曾为你而停留过。
而你,因为一个尴尬的身份也从来不敢表露自己的感情,甚至连话都没有说过。虽然想守着她,可是你还是一直都没有迈出这一步,即使那个阻碍已经消失了好多年,好多年…”
南宫陌不在惊慌甚至更多的是惊奇,“你既然不在乎的吗?你不在乎我,我…”
“你什么?你要我在乎什么,在乎你喜欢她是不对的吗?还是,你遇上了更好的人要舍弃了她?”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比她更好的人。我只是觉得…”
“堂哥,”南宫泊烟伸出手,“你抱抱我好吗?就像,就像…”陌伸手拉他起来,搂他在怀里,南宫泊烟靠着他的胸口,满足的笑了,这里暖暖的。就像,就像,爸爸那样…
爸爸虽然没有堂哥这么的结实,但是爸爸的胸口也是无论何时都是温温的,暖暖的。下定决心,南宫泊烟放开南宫陌,慢慢的离开了他的身边,站在他的对面。
“帮我照顾好她。”他微笑着叮嘱,笑若兰花,淡淡的雅致,点点的萧索。
“你,你不生气?”南宫陌还是不确定的问。
“我只是拜托你,你若是让她伤心我自然不会放过你。而现在,我希望她幸福,一切的一切只要她可以幸福我都不会阻挡。” 南宫泊烟歪歪头,抬起左手指着他,红色的长丝带在夜风里飘荡着,圈圈残影迷蒙了眼。
“所以,我发誓!”然后转身离开了阳台,再也没有回头。
南宫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闭上了眼睛,心中有莫名的难受。他真的长大了,只是为什么这样的长大自己会难过呢?这不是一直希望的吗?至那一天以后就一直抱怨他的年幼,希望有他可以撑起那个女子破碎的天空。
而今他长大了,自己却只有一句话。
他变了——
萧子逸见南宫泊烟一个人慢腾腾的回到了会场,才一坐在休息椅上,一大群的女生就围了上去。和他拍照要他签名。
南宫泊烟微笑着应她们的要求,像个木偶般被她们拉来扯去,不论多过分的要求他的脸上都始终挂着随和的微笑。
“那些女生好讨厌。”牧纱爬在管理组的隔间里不开心的抱怨。萧子逸懒懒的看她一眼不置可否,他不喜欢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把烟归入自己的管辖。
苏鸿影喝了一口果汁,“纱,她们不过和你一样喜欢南宫泊烟罢了。你平时还可以经常跑去找他,而她们整个高中也可能,只有这么一次近距离的接触到南宫泊烟了。”
“我…”牧纱知道小影说的是事实,对于她们而言自己的幸运的,可以早一点认识他,然后以朋友的身份自居。但是,她还是不喜欢,毕竟她只是个小女生。
“喝点东西吧。”苏鸿影递给她一杯果汁,继续低头看手中那本一直没有翻过页的书。
“牧纱!”
牧纱才要喝就见萧子逸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还叫自己的名字。她和苏鸿影几乎是同时看向萧子逸,“怎么了?”
“烟他…”萧子逸皱起好看的眉,没有说下去。
苏鸿影看过去,南宫泊烟依旧被那些女生围在中间,依旧微笑。她怎么都看不出来有那些地方不对劲。
“南宫泊烟他怎么了?”
“你看他的手。”
苏鸿影仔细看向他的手,南宫泊烟微笑着和她们拍照,说话。却没有再亲近的举动,每一次她们想要和他握手时,他都会悄悄的不着痕迹的闪开。反正在他能控制的范围内不再和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人有过密的接触。南宫泊烟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从来都不介意和不认识的人接触,从来都不的。
现在他在躲什么吗?可是,为什么呢?
只是,这样细小的举动连她都是刻意才看到的,而萧子逸居然早早就发现。这,这就是区别吗?
“牧纱,帮我把烟带过来好吗?”萧子逸依旧盯着南宫泊烟。
“好。”
南宫泊烟额角出现细细的汗珠,唇略微有些发白。疲倦的眨眨眼睛,本是很自然的笑容都快要支持不住,彻底崩溃了。
“怎么,你还要坚持?”因为是晚上所以阿怅可以在外面溜达了,他现在就在南宫泊烟的上方。若是那些女生知道自己身边飘荡着一个不明生物,不知道她们回是什么反应。
南宫泊烟抿唇轻笑,在心底说:“呐~你要我怎么办?”
“你的手…啊…随便你啦。”阿怅抽筋了似的大叫,赌气的躲到一个角落里去,不再和他说话。
南宫泊烟摇摇头轻笑不语,阿怅,你是不会懂的,永远都不会,呐~?
“南宫泊烟。”牧纱站在人群外向他招手,南宫泊烟微笑着和身边的女孩子说抱歉,然后来到牧纱这边。
“纱,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啦。”牧纱撇撇嘴,“还不是因为某人自己不敢来,派遣我被眼光追杀。我呀迟早要被你的亲卫团给宰了。”
南宫泊烟的脸色在听到她的话,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低着头弯下腰。“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你,你这是做什么?”牧纱傻眼,手忙脚乱的扶他,“我不过是开玩笑的,你,你不要这样。”
“对不起…原谅我的任性,我不知道会给你们带来那么大的麻烦,我不知道会伤到你们,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你在说什么?”他说的很低,会场太吵牧纱没有挺清楚。
“没什么不过是自言自语而已。”抬头微笑依旧,眉目淡雅。“走吧。”
拒绝好意
隔间。
萧子逸拉着南宫泊烟坐在自己的身边,见他额角有汗,边帮他倒茶边问道:“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没有不舒服,只是有些热。这里人太多了。” 南宫泊烟接过茶,慢慢偿了一口,茶烟袅袅间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是啊,本来以为人会少一点,至少高三的就不会来,却没想到比预计多出来差不多一倍。”苏鸿影接过话边看书边道。
“呵呵,这就说明小影和逸的组织能力强啊。对吧,呐~?”
“组织能力的话我是很有自信,不过这些人可不是我们组织来的。他们来只是为了看人,而不是真正的来参加庆典。”萧子逸摆着自己手中的吸管,懒懒的靠在南宫泊烟的肩上。
“被人当猩猩观赏你还很得意?”苏鸿影丢开书,也把自己丢进沙发里去。
“有什么关系,至少本少爷还能看,不像有些人,啧啧…”萧子逸在说有些人的时候挑衅的瞥了鸿影一眼。
难得的是苏鸿影居然没有发飙,“南宫泊烟,刚刚,刚刚的那个人是谁?”她吞吞吐吐的问,声音很低,空气一下子变的很压抑。
“小影是说陌吗?” 南宫泊烟感觉到靠在肩上的萧子逸身子一僵,南宫泊烟拉过他的手轻轻的握住。手心冰冰的凉。
“陌是我的堂哥哦,呵呵~好多年没有见过了,所以小影你们是不知道的。”
“可是,他看你的眼神。”
“他…不过是在想念,想念…这一世都不可能实现的梦…” 南宫泊烟轻笑着,笑得雅致。
苏鸿影在心中跟着他重复,想念…这一世都不可能实现的梦…就像…就像她吗?
萧子逸悄悄的在他耳边说:“他喜欢的难道是…”
见南宫泊烟点点头,心中了然。是啊——这个世界上也只有那一个人,让人只是一眼就为之癫狂了。那个人他是见过的,不过那一眼他喜欢上的却不是她。
“纱你手上是什么?”苏鸿影皱眉看着牧纱的手,她的手侧好像有些奇怪的颜色。
“嗯?我的手吗?”牧纱孤疑的摊开手,手心里触目惊心的血红。
“你受伤了?”连萧子逸都开口了,南宫泊烟却是悄悄向后靠了靠。
“我,我没有受伤啊,怎么会这样?”牧纱奇怪自己的手上怎么会有血迹,明明没有做什么,也没有受伤啊。
“你刚刚碰什么东西了吗?”萧子逸反应比较快。
“我啊?我刚刚就是去叫南宫泊烟…”
下一秒全部人的目光都看向南宫泊烟,南宫泊烟微笑着装傻。眼睛里分明写着,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问我。
“烟,”萧子逸凑过来,笑眯眯的看着他,“你是说还是不说。”
“呵呵,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南宫泊烟低头喝着手中的茶,眼神难得的乱飘。
“你、受、伤、了、是、不、是…?”萧子逸一字一句的说,眼神犀利的可怕。
南宫泊烟眨眨眼就是不说话,反正他就是不承认就对了。
苏鸿影拉起牧纱的手问:“你刚刚碰到南宫泊烟哪里了?”
“我,好像是手臂吧。”牧纱也不是很确定,刚刚人太多她不知道自己碰到的是哪里。
“手臂?”萧子逸目光扫过南宫泊烟的手臂,停在了那条艳红过头的丝带。他的手轻轻的抚过那条丝带,“是…这里吗?”
南宫泊烟抿着唇就是不说话,萧子逸解开那条带子,他解得很慢,那个带子一圈一圈,圈圈缠绕。越到里面,颜色越是鲜艳,晃眼的艳红色,灼伤了眼睛。
“痛吗?”萧子逸手指轻轻的碰触着将近十厘米左右的伤口,声音哽咽的问。
“不痛的。真的!” 南宫泊烟笑着点点头,眉间有淡淡的光晕。
萧子逸微微笑了,轻轻的说:“对,不痛的。”
她们都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他到底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那么长的伤口怎么会不痛,更何况刚刚在那群女生的推挤中,承受了再次崩裂。血都流出来那么多了,怎么能说不痛。
“烟说不痛,就不痛。所以,我们回家吧。好吗?”萧子逸牵着南宫泊烟的手微笑着问。
“嗯。”南宫泊烟点点头,“一起走吧!”
“也好。”苏鸿影合住了书站了起来,“我们一起离开。”
“这样不好吧,这里是学校。”
“没有什么不好啦,纱,不要担心了。”苏鸿影背着包包率先走了出去,果然大家都玩的正开心,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离开。
没想到才走到门口,突然所有的灯光全部被熄灭了,舞台上传来DJ爽朗的笑声。
“好了,好了。同学们现在终于迎来了大家期待已久的环节,那就是——”
“学院佳人对对碰——”台下学生齐吼。
“OK,我们的同学们都改热情,那么现在就让我们锁定今晚大家选出的人气男女主角。那就是——”
“啪——”“啪——”
两盏聚光灯同时打向南宫泊烟他们站的地方,刺眼的灯光让他眯起了眼睛。
会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学生回头时发现这次选中的居然是两个男生。不知道是什么环节出错了,但是现在这一切却是事实。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而那个白目的DJ,只是扫到红衣的南宫泊烟,竟以为是女生。兴致勃勃的说出惊爆全场的一段话:“那位蓝衣服的男生,请你亲吻你身边的红衣美女!”
南宫泊烟不明白的眨眨眼,抬头轻笑着问:“请问您说的是我吗?”
“咦?”DJ拉下一点眼睛上的墨镜,努力看过去,美人儿说话的声音怎么是男生的声音,虽然很温柔却也是男生。
南宫泊烟轻笑:“您不需要怀疑,我真的是男生。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您可以把墨镜摘下来了吧,小心摔倒哦。”
萧子逸冷着脸站在一边,没人能看出他在想什么。
DJ尴尬的推推鼻梁上的墨镜,然后还是拿了下来。才想要说什么缓解一下尴尬,却见那红衣少年微笑着招招手,说了声:“晚安。”然后转身离开。萧子逸冷冷撇了一眼DJ,冰的让他的心脏都不敢在跳动。直接僵在那里,过了很久很久以后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现在的小孩子,真是太可怕了。
整整一路上都没有人说话,车里的气氛安静的可怕。
南宫泊烟靠在子逸的肩上,好像是睡着了。萧子逸坐的很稳没有一丝的浮动,甚至连呼吸都是很稳,很柔和。苏鸿影依旧是抱着那本书在静静的看,牧纱靠着窗子看着夜里的霓虹,偶尔会瞟一眼南宫泊烟,不知道在想什么。
南宫家。
南宫泊烟招手目送他们离去,微笑着和门房打过招呼,慢慢向主屋走去。
进屋没有想象中的暖茶,也没有笑着迎出来的姆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