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四月十四?”他明明记得昨日才是四月十四,苏苏登基为帝,他的计划又离成功近了一步。
苏苏,苏苏,他轻轻念着这个名字,月华如水投射在那冰冷的面具上,竟折射出柔和的银色光芒,就连那深不可测阴寒森冷的眸里竟也闪动着温柔潋滟的波光。
想到她,冰冷的心竟莫名的温暖起来,唇边不由自主的噙了笑意。
下属呆呆看着怪异的主上,忘记了回话,他从小便被收入地宫,从没见过主上的笑容,主上一直都是冰冷阴鸷的,何曾有过如此温柔愉悦的笑意?
“今天是四月十四?”剑眉挑起,眸里寒光闪现,下属慌忙单膝跪地,沉声答道:“回主上,今天是四月十五!”
“你没记错?月圆之夜?”夜微微皱眉,下属心里一慌,低头想了想,才重新答道,“属下绝没记错,今天的确是四月十五,月圆之夜!昨日四月十四,水蓝国女帝登基!”
“怎么会是月圆之夜?不可能啊…”夜喃喃自语着,下属看着在院里走来走去,不时抬头看着圆月面露不解的主上,虽心存疑虑,却不敢多问,只是恭恭敬敬的跪在冰凉的地板上。
“主上还有何吩咐?”见主上不停的来回走动,口里一直喃喃说着不可能,眉宇严峻,过了足足有一刻钟,下属再也忍不住壮着胆子开口问道。
冰冷的眼神扫过下属,下属直感觉后背一片凉意,等了许久,终于等到那森寒的声音开口,“退下!”
下属如蒙大赦般不迭的弓身退下。
“怎么会是十五?”下属退下后,夜不停的仰望头顶散发着寒凉光华的圆月,皱眉道,“寒毒怎么没有发作?难道是苏苏帮我解了吗?该死的药王,寒毒明明有法可解,他竟蒙我这么久!害我受了这么多年的寒毒之苦!”
“来人!”一声厉喝,刚刚退下的下属暗道太倒霉了,怎么这个时候是他值班啊?才短短一会功夫,主上就叫了两次,而且今天主上怪异得很,竟然笑了?他得小心点,免得一个不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主上有何吩咐?”
“去把药王带来!”
“药王?”下属愣了愣,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一脸认真不像开玩笑的主上,再说了,主上什么时候开过玩笑,沉思片刻,低着头战战兢兢答道:“主上,您上次不是吩咐把重伤昏迷的药王扔出去吗?当时,修罗已派人把药王扔到万丈峰底了!”
夜这才想起,那日已将药王后脑击伤,药王成了痴儿,不可能把自己的秘密泄露出去,所以才放心让人把他扔出地宫。
“万丈峰底?峰高万丈,处处都是悬崖峭壁,一个痴儿,哪来的活路?”笑声阴冷森寒,下属恭恭敬敬的单膝跪着,大气也不敢出,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幸好他被扔到了万丈峰底,本主谅他也活不成,不然,骗了本主这么多年,害得本主每到月圆之夜,必会寒毒发作,浑身如被冰冻住似的,痛苦不堪,本主所受之苦,一定会加倍还给他!”
森寒凌厉的眼神扫过跪地的下属一眼,摆了摆手,冷声道,“退下!”
没有寒毒之扰,这明月当空,星辰璀璨的静谧夜色在夜的眼里,竟不再憎恶,反而觉得美丽幽静让人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只是谁又知道,是谁的牺牲为他换得这简单却难得的平安?他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她牺牲自己为他换来的平安,却不知,这个清冷静谧美丽的月夜,她正承受着比他更重更深的痛苦,等到将来一切明了,他又该如何忏悔?
第一百九十七章 他守了我一夜? 上
刚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宇哥哥俊朗憔悴的脸,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身处一个布置得简洁大方的房间里,而我整个身子都落在宇哥哥温暖的怀里,难道昨夜寒毒发作,是他抱了我一整夜用体温给我取暖吗?
微微挪动着身子,轻微的动作却惊醒了他。
“苏苏,你醒了?你没事了吧?”他欣喜若狂的翻身坐起,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没事了,宇哥哥。”看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我心生不忍,手指不由自主的抚上他的脸颊,他陡的愣住了,呆呆的看着我,似乎还没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忽然冲过来用力将我拥入怀中,力量大得似乎要把我融入他的身体里。
“宇哥哥——”
我几乎喘不过气来,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他却没有任何反应。
“苏苏没事就好,苏苏没事就好,我好怕…昨夜你一直说冷,大夫也没办法,我只好在房间里生了火炉,抱着你,用内力为你驱寒,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一直抱着你,动也不敢动,也不敢有片刻分神,就怕万一…”
也不管我有没有在听,他絮絮叨叨的说着,语气急切,语句混乱,毫无章法,我却明白了他的意思,轻轻拍了拍他结实的后背,“我没事了,宇哥哥,别担心。”
两颗滚烫的液体滴落在我裸露的颈窝里,泪珠的温度灼伤了我的肌肤,烧疼了我的心,张开双臂抱紧他结实的腰肢,将头埋入他的怀中,“我没事了,宇哥哥,没事了。”
我苏苏何德何能,拥有这么多男子的真心?宇哥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苏苏,如果你有事,我怎么办?你不知道我…我…你不要有事,千万不要…”宇哥哥的话吞吞吐吐,我却明白了他的心意,一个男子,贵为一国之君,若不是爱上了,又岂会千里迢迢追寻我的踪迹,又岂会彻夜不眠的照顾我,毫不吝啬的耗费练武之人极其重视的内力为我取暖?
谁说帝王无情?我的明锐哥哥,凌哥哥,宇哥哥都是多情且专情的男子。
用力抱紧他,贴紧他的胸口,聆听着他强劲有序的心跳,感受着他清新灿烂的气息在身旁围绕,“宇哥哥,我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
“嗯!”宇哥哥把我抱得更紧,似乎想把我融入他的血肉里与他永不分离,余光瞥见门口站着位衣着朴素须发全白的老人,一脸和蔼的笑意,忙离开宇哥哥的怀抱,看着老人,有些不好意思。
“老人家,对不起,刚才我们…”
“没事,小两口嘛,亲热一点才好…”老人家亲切的笑着,我忙纠正道:“老人家,我们不是…”
当听到老人家说我们是小两口时,宇哥哥神采飞扬的脸让我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笑道:“老人家说的极是,小两口恩爱些是最好的。”
宇哥哥一听我这么说,脸上的笑容愈加灿烂,大手试探的伸了过来,却迟疑着没有握住我的手,我轻轻一笑,握住他的手,他愣了愣,更紧的反握住我的手,脸上的笑容明媚动人,眸里光芒明亮。
“老朽刚让下人做了早饭,公子和夫人用些罢。”老人家笑呵呵的看了我们一眼,转身让一个模样清秀的丫鬟端了食物进来。
“让老人家费心了。”我感激的笑了笑。
“哪里哪里,来者皆是客。”老人家笑眯眯的看着我和宇哥哥紧握的双手,摸了摸发白的胡须,一脸慈爱的笑意,“公子和夫人看起来恩爱得紧,真是羡煞旁人。”
“老爷,少爷和少夫人也很恩爱啊,而且少夫人马上要给老爷添孙子了呢,这可是府里第一个孩子,是老爷的第一个孙子呢。”丫鬟笑嘻嘻的插嘴。
“恭喜贵府喜添新丁!”
“同喜同喜!”老人开心的摸着胡须,呵呵笑着,眼睛扫过我平坦的腹部,“公子可要好好照顾自己的夫人,早日怀上子嗣…”
我努力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转过头正对上宇哥哥波光闪动的深情眼眸,见我看他,他俊朗的脸微红,深情欣喜的看我一眼,便转过头去,大手紧握着我的手一刻也不肯放开。
吃过早饭,便告辞了好客的老人家,拿出一颗夜明珠送与他即将出生的孙子,老人家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一家人把我们送到镇门口。
想起险境中的月歌,正要跨上乘风驰骋,一只雪白的信鸽从空中飞下,在我身边打了个转,便停留在我的肩上。
解下绑在信鸽腿上的竹筒,拿出纸条,纸上写着六个略显潦草的大字,看样子是匆忙间写下的:公主,速来饶城。
这是惊风的字迹,如果不是出了急事,惊风的字体不会如此潦草,难道月歌出事了?我心里一凛,翻身上马,正要策马离开,身后传来一声失落的呼唤:“苏苏——”
回头对上宇哥哥不舍的目光,“宇哥哥,我…”
“苏苏要回去了吗?蓝明锐那样对苏苏,苏苏还要回到他身边去吗?苏苏,蓝明锐有的我都有,他舍不得给的我都给你,江山也好,性命也罢,只要你想要,通通拿去!苏苏,不要回到他身边去,好吗?他那样伤你…”
宇哥哥在说什么?我皱眉的动作看在宇哥哥的眼里却是厌恶,对他的厌恶,他突然冲我吼叫,眸里全是受伤,“为什么?我什么都给你,你却不愿呆在我身边片刻,蓝明锐有什么好?你却要留在他身边,他都吝啬到把给你的天下又收回去,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好留恋的…”
我这才明白原来他误会明锐哥哥负我,不由得轻轻一笑,这笑容看在他眼里却是苦笑,他心疼得像个孩子般大叫:“你不要回去!苏苏,在我身边!他有什么好?我一定比他对你更好!我会比他更爱你!”
我敛了笑容,轻声道:“宇哥哥,明锐哥哥对我很好!我此次离京只是为了自己的私事,并不是因为他把江山收了回去,宇哥哥误会他了。”
宇哥哥的脸上瞬间通红,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别人,却嘴硬的不肯承认,嘀咕道:“反正我没有说错,我对苏苏一定比别人更好!”
第一百九十八章 他守了我一夜 下
宇哥哥的脸上瞬间通红,面露羞赧,心知是自己误会了蓝明锐,却嘴硬的不肯承认,低声嘀咕道:“反正我没有说错,我对苏苏一定比别人更好!”
我不接话,心里牵挂月歌,正想策马狂奔,他又大声叫道:“苏苏,你去哪里,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这是苏苏的私事,不希望别人插手。”
“可是…”他还想说什么,见我坚决的脸色,只好吞下要说的话。
“宇哥哥,再见。”挥手告别,刚扬起马鞭,身后又传来他的叫声:“苏苏!”
“宇哥哥还有事吗?”我不解的回头,他面露赧色,避开我的注视,看着东升的太阳,低声道“那…苏苏,我们什么时候再见?”
我一眼不眨的看着他,他俊朗的脸在清晨的阳光里闪动着迷人的光泽,火红色的头发迎风飞舞,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我微微一笑,红唇里吐出两个字:“很快!”
就这么俩个字,他俊朗的脸立刻神采飞扬,明亮的眸里光芒四射,笑容如阳光般明亮耀眼,如孩童般的欢喜真诚的在脸上荡漾开来,忽而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皱了眉头,“苏苏,我们在哪里相见呢?在水蓝国的皇宫吗?我去看你?虽然父皇母后看得紧,可我一定能找到机会溜出来的,苏苏,等我!”
“不用!”
他脸上的欢喜沉了下去,一脸失落:“不用?苏苏,我知道无论是月歌,云天,还是楚凌,蓝明锐,在你心里都比我重要,可是,苏苏,我只是想去看看你而已,仅次而已,苏苏…”
“我去烈焰皇宫看你!”
他失落难过的脸马上又阳光灿烂晴空万里,心里是欢喜是悲愁都表现在脸上,像个孩子似的,真诚爽朗,不需要我去猜想。
“苏苏,你真的来烈焰皇宫看我吗?别骗我,我会当真的!”他有些不信,毕竟我与他之间的情意是最薄弱的,若不是昨夜寒毒发作,或许我们一辈子也不可能有像这样亲密相处的机会,就我们俩人,紧紧依偎。
我坚定的点了点头,他马上欢呼雀跃起来,像个孩子似的在大街上手舞足蹈,脸上的笑容是发自心底的欢喜。
“苏苏要来看我!”他抓住每一个过路的人,开心的告诉他们,一遍又一遍“苏苏要来看我,我告诉你,苏苏要来看我了!你知道吗?苏苏心里也有我呢!”
有些路人会笑着说:“恭喜恭喜!”
有些路人则会不耐烦的扒拉掉他的手,低咒:“神经病!”
他也不生气,继续拉着路人诉说着他的欢欣,他想要有人和他分享他满得要溢出心胸的快乐和幸福。
我看着欢喜不已的他,有些不忍,想告诉他真相,张了张唇,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宇哥哥,若你知道我去烈焰皇宫看你的真实目的,你还会如此开心吗?
一扯缰绳,乘风立刻撒开四蹄狂奔,在马上回头,远远的仍看见他笑容满面的抓着路人不停的说着‘苏苏要来看我了!’
他的欢喜如此简单,只要我的一句话,一个承诺,一次去看望他的机会,便让他像个孩子似的欣喜若狂。
我能给的如此之少,他的欢喜却如此之多,仰起脸,笑容凝固在脸上,阳光暖暖的洒落全身。
宇哥哥,就是那阳光般的少年郎!给我最天真最简单最灿烂最无忧无虑的温暖和笑容!
收回凝望他的目光,眼泪藏在眼底,仰起缰绳:“乘风,我们走!”
乘风低鸣一声,迈开四蹄,朝前奔去。
渐行渐远,那阳光下的俊朗少年渐渐小成一个点,却依旧手舞足蹈的拉着路人诉说他的快乐,我的眼泪再也藏不住,汹涌而出。
对不起,宇哥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扯住缰绳,掉转马头:“乘风,回去!”
“我告诉你,苏苏要来看我!她要来看我!”俊朗挺拔的少年身体前倾,拉着一个中年路人连声说着,路人像看怪物似的看了他一眼,用力扒拉掉他紧抓着自己衣袖的手,“我老婆下个月也要带着儿子来看我呢!这有什么好炫耀的?神经病!”
说完,鄙夷的瞪了一眼神采飞扬的少年郎,转身离开。
不多时,周围已聚集起不少的男女老少,纷纷对着这个举止怪异却面容俊朗的少年指指点点。
“真可惜,年纪轻轻脑子就坏掉了!”一个老妪叹息着说。
“是啊,你看他穿得挺好的,像是富贵人家出身,怎么就成了傻子了呢?”另一个中年男人接口道。
“什么傻子,相公,我看这个少年八成是疯了!你看他满嘴疯话呢,说什么苏苏要来看他了,”男人的媳妇张着满口黄牙连珠放炮的说着,“我看呀,这孩子就是被女人抛弃了才疯的,那个苏苏就是抛弃他的女人,哎,可怜这么一个标致的少年,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啊,这么英俊的公子都不要!把人家这么好的孩子活活的给整疯了!”
妇人说完,深深叹息,周围的人也赞同妇人所说,纷纷摇头表示惋惜。
“宇哥哥!”耳边传来的清越声音让狂喜得不能自已的俊朗少年抬起头来,见那一脸温柔的绝美女子,忙丢开刚抓主的路人的手,“苏苏,你怎么哭了?”
“宇哥哥爱我吗?”我不答,反问道。
“爱!”毫不迟疑的坚定语气。
我不再说话,盈盈一笑,脸上的泪痕看在他眼里格外心疼,正想伸出手来为我擦去眼泪,我却低下头去,唇瓣轻轻贴在他温热润泽的薄唇上。
突如其来的亲吻让他整个人都呆住了,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保持着想为我擦眼泪的手势。
很浅很短的一个吻,他却欣喜得泪光点点,“苏苏——”
“宇哥哥,等我!”扯起缰绳,清越的声音响起,“乘风,驾!”
策马奔出老远,回过头去,看到狂喜的他手舞足蹈,状如疯癫。
“苏苏吻我了!苏苏吻我了!”
他欢喜的叫声随着微风飘入我的耳中,我的眼泪,再一次悄然滑落。
那几日,小城里随处可见一个俊朗挺拔的少年顶着一头赤红的炫目头发手舞足蹈,大声嚷着:“苏苏吻我了!苏苏吻我了!”
苏苏,那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各种各样的传说在人们口里争相传颂。
第一百九十九章 我弄丢了我的月歌 上
入夜时分,我赶到饶城,在绝色楼门前遇到刚赶到的风雨雷电,四人均神色严峻。
走进歌舞大堂,不见舞姬跳舞,也不闻歌姬唱曲,更没有寻欢客与姑娘们嬉闹调笑,整个大堂空荡荡的,只有昏黄的烛火在轻轻摇晃,静如死寂,仿佛可以听到银针落地的声响。
我们五人轻细的脚步声和呼吸声是整个大堂唯一的声音。
穿过大堂,进入风光优美的院落里,亭台楼宇,长廊水榭在朦胧的夜色里罩上了一层凄美又诡异的颜色,昏黄的烛火迎风摇曳。
越往前走,心里的不安越强烈。
前方正是得月楼,绝色楼最好最豪华最奢侈的雅阁,单独的一座阁楼,精致华美,雕栏玉砌,灯火旖旎,可摘星得月。
那是月歌接客的雅阁,我的心,忽然剧烈的痛起来,一点点一点点,在全身蔓延,痛得我无法呼吸。
楼上传来淫亵的笑声,空气中飘着暧昧的旖旎气息。
心,好痛,月歌,是你吗?
我飞掠过去,在楼下便被一个长相粗犷的女子拦住,“不准去!通通不准去!”
她凶神恶煞的叫着,披头散发,衣裳凌乱,像是已经陷入疯狂。
“你们这些坏人!折磨月歌公子还不够吗?还要凌辱他到什么时候?我不准你们再欺辱他!我不准!”粗壮女人拦住我大声嚷嚷。
我记得她,她是我和月歌游湖那日率人殴打赵家小姐的女人。(详见第三十八章)。
这是一个长得尖嘴猴腮贼眉鼠眼的瘦小男人带着两个粗壮家奴走了过来,粗壮女人又扑上去推打着他,厉声尖叫,“不准再去欺辱月歌公子!不准去!你们都是禽兽!禽兽!”
“敢骂本公子是禽兽?你活得不耐烦了?我告诉你,本公子玩他是看得起他,不然,一般的货色送给本公子,本公子都不要!说实话,那月歌公子真不愧是绝色楼的当红小倌,长得细皮嫩肉的,那皮肤滑得跟豆腐花似的,看着就让人流口水,就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死尸似的,一点情趣都没有,让本公子玩得真不尽兴…”
瘦小男人的话再也说不出来,惊惧的瞪着眼前神色森寒的绝色女子,他想说话,却被人掐住脖子,什么也说不出来。
“公子——”两个家奴正要上前,惊风闪电手里寒光一闪,两个家奴已成了死尸,脖子上鲜血直冒,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
瘦小男人一看,惊恐万分,想求饶,却开不了口,只得拼命用双手掰着那双紧扣自己脖子的纤纤玉手。
我冷冷的看着他,冷笑一声,手下用力一扭,一声脆响,男人的喉骨已被折断,很快,双手无力垂下,脑袋歪在一旁,死不瞑目。
“哼!”冷哼一声,男人的尸体已如死鱼般扔在地上,冷冷的扫了一眼那干瘦的尸体,“真不该让你死得如此痛快!”
粗壮女人惊惧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失去控制的尖叫起来,看到我要上楼,又冲了上来拦住我。
“走开!不然我杀了你!”
“不要!不要!”女人状如疯癫,似乎没有听到我的厉喝,也似乎根本不在意,嘴里不停的尖叫,“我不准你上去!求你不要再去欺辱月歌公子了!他已经被人…已经一天一夜了…求你放过他…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求求你,你放过他吧…”
话到最后,女人歇斯底里的大哭起来。
“他…被人怎么了?”我的声音明显在发抖,我在害怕,是的,我害怕!
月歌,你千万不能有事!
“他…呜呜…”女人大哭着,泣不成声。
“闭嘴!他怎么了?”
我的呵斥让女人止住哭声,惊惧的看我一眼,才答道:“从昨天到今天,整整一天一夜,那些禽兽一直不停的折磨月歌公子,换着各种花样折磨,男人女人,都像贪婪饥渴的狼,整日整夜的折磨月歌公子,他们都是禽兽,禽兽!没有人性的禽兽!…”
我听不下去,我害怕,我不要听,我不要知道,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求求你不要说了。
我捂着耳朵,可是她的声音还是源源不断的传入我的耳中。
“他们都是禽兽!禽兽!怎么可以那样玩弄月歌公子?怎么可以?…”
“求求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我的眼泪汹涌而出。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月歌,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不好,是我来晚了,对不起,对不起。
心,好痛,好痛,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的插进我的心脏,痛得我几乎窒息,痛得我想立刻死去。
心,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痛?
月歌,对不起,对不起。
用力推开粗壮女人,大步奔上楼,走到房门口时,我却不敢进去,我害怕,害怕看到月歌,害怕看到他的伤痕,害怕见到那些屈辱下流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