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很美,她的美,美在其容颜身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这样的女子,世间罕见,就连身为女子的云溪看了,也忍不住惊叹。
“紫语,住手!”二楼的窗台处,男子的声音传了出来,如风吹竹叶的沙沙声,低而沉,却让人过耳不忘。
云溪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心中猛然一跳,果然是他!
抬头,对上了那一双足以撼动她心神的眼睛,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他,终于还是找来了,像是一场噩梦。
赫连紫风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她,好似看到了她,又好似没有看到,让人琢磨不定,也让云溪的心更加乱了。
还是和初见他时一般,他卓然挺拔的身影矗立在窗前,只是那么站着,不言不语,便给人无形的压力。
这个男人出类拔萃的气势直逼鬼神!
依稀仿若记得,也是在这个窗台前,她曾见到龙千绝卓然的身姿侍窗而立,同样出类拔草的两个男人,一个慵懒高雅,仿若天上的神祗,令人仰望;一个却是霸道冷漠,无处不在的掠夺气息,让人心生胆寒。她真不该来的!
云溪忽然有些后悔,倘若今日不来凑这个热闹,或许就不会遇见他…然而,就算她今日未遇上他,他是否就真的会放过她,当作一切都未曾发生过呢?
“哥,就是他!去隼的今日,在梅林里冒犯我的人,就是他!我认得他的声音,也记得他的身影,我绝对不会认错的!”赫连紫语撕咬着唇瓣,气势汹汹地举剑瞪着龙千辰,楼色的唇瓣被她撕咬得充满了血色,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妩媚动人。
龙千辰闪身一躲,藏到了云溪的身后,忙不迭地摇着双手道:“你认错人了!我没去过什么梅林,去年的这个时候,我根本就不在东陵国。”
云溪蹙了蹙眉头,实在很想将这小子拉出去大卸八块,他哪里不能躲,为何偏偏要躲到她的身后来?她已经敏感地感觉到了那一双几千伏电压般的眼睛再次朝着她的方向扫来,一颗心顿时跳到了嗓子眼,她僵直着身子,不敢随意动弹一下。
赫连紫语走近了几分,紧盯着她身后的龙千辰,冷声道:“如果不是你,那你躲什么?你分明就是做贼心虚!”
“我没躲啊!”龙千辰心虚地回了句,整个人很没胆地全部躲入了云溪的身后。
“你还说你没躲?你做得出来,为何不敢承认?你到底还算不算一个男人?”赫连紫语说着说着,眼圈忽地一红,居然啼哭出了声。
矫连紫风的视线慢慢飘了过来,与云溪的目光直直地对上,那一刹那,好似周围有一座薄冰雕成的房子,瞬间分崩离析,碎裂成片片的薄冰,毫无规则的形状!
眼皮猛然一跳,脑海中又闪过那一幕恐怖的画面,云溪的双瞳在慢慢地收缩,那种莫名的恐惧感再一次从心底里萌发。腹中一阵翻腾,她险些将腹中的酸水呕吐出来。将那股酸意生生地咽了下去之后,她努力镇定心神,朝着赫连紫风的方向冷冷地逼视了过去。
输人不输阵,她决不能退缩!
“大嫂,这都是误会,你帮我解释解释。”龙千辰弱弱的声音,从背后传递过来,让云溪恨得牙痒痒。
龙千辰,你到底还算不算是个男人?
你只会躲在女人的背后吗?
最可恶的是,偏偏把她架在了火上炙烤,不对,应该是在寒冰里凝结。
“大、嫂?”冷凝的声音从赫连紫风的口里吐出,他紧盯着她的目光更加冷了几分,那种熟悉的复杂的眼神再次像潮水般向她涌来,那眼神忽而像温暖的海水将她整个人全部包裹,忽而又像刽子手将她狠狠地撕碎!
云溪的心神一阵晃动,又是这种眼神!
每当他露出这种眼神,她的心都会不受控制地惊惧,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又将她视作了什么人。那种又爱又恨的情感,好似不是对她,而是在对着另外一个人,可是又偏偏盯着她,她感觉自己处于崩溃的边缘。
“龙千辰,你的事,你自己处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常起了儿子的手,云溪只想尽快逃离。
“大嫂,等等我!!”龙千辰连忙追上她,他是认准了她,说什么都要找她保驾护航。
赫连紫语娇喝了声,阻拦他们:“谁也不许走!”
赫连家的人再次蜂拥而上,将三人团团围住。
“哥,你要替我作主,千万不能轻饶了他!”
现场一片静默,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注视着赫连紫风,不知道他究竟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赫连紫风的目光久久地落在了云溪的身上,那目光像是一把刀,在慢慢地将云溪全身上下凌迟。他久久不语,谁也猜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直到所有人都受不了这种气氛之时,他忽然开口了。
“放他们走!”
云溪和龙千辰两人同时长长地松了口气,其他人也好似刚刚经历了一场磨难,此刻才终于顺利渡劫,紧珊的神经逐渐松弛。
难怪人人都说得罪任何人,都不要得罪赫连紫风,因为他就是一个鬼神一般存在的人物!
“哥,怎么能放他们走呢?我好不容易才逮到他的…”赫连紫语的话刚说到一半,转头对上赫连紫风冰冷的目光,她后边的话便全部被吓了回去,噤若寒蝉。
云溪拉着儿子,刚想走人,赫连紫风鬼魅一般的声音,再次传入了她的耳中,他用的是秘语‘除了她,没有任何人可以听到。
“你失约了…,”
短短的四个字,仿佛梦魔一般笼罩在云溪的心头,她心中忐忑,他到底会如何报复她?会杀了她,还是将她分尸?抑或是…她不敢继续想象。
从琼花楼出来,一直到回到将军府,云溪的心神还是恍恍惚惚的,一路上白楚牧他们都在质问着龙千辰和赫连家千金小姐之间的事,她却一点兴趣也没有。
突然之间,很想念龙千绝。
在她的心最为忐忑不安的时候,她多希望他就守在她的身边,给她力量,给她安慰。
在她闭关修炼的这一段时间里,听闻赫连家的干金赫连紫语日日来找龙千辰的麻烦,龙千辰现在是每时每刻闻语而逃,于是这两人在沁阳城的大街上,一个逃一个追,弄得谣言满天飞。每当人们提起赫连紫语,就势必要谈论到龙千辰,而每当提及龙千辰时,更是少不了绯闻女主角的戏码。谁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过怎样的事,使得两人每次一见着面就跟老鼠见着猫似的,一个逃一个追,不死不休!
西山的山坳中,一条飞龙承载着一大一小母子俩腾飞在云层之上,若不是这里地处偏僻,少有人烟,否则有飞龙出现在西山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沁阳城。
经过几日的休养,再加上九转灵珠的妙用,玄翼身上的伤已好得差不多。它载着云溪母子俩穿行于云层之中,自由又逍遥,龙吟声声,传递着快乐的气息。
“娘亲,真好玩!”
“小白也玩得很开心,是不是?”
“玄翼大叔好棒哦!”
云小墨快乐的声音回旋在天际,云溪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玄翼听到小墨亲切地喊他大叔,龙身使劲地得瑟,差点将母子俩从龙背上甩下。
“好了,下去吧!太招摇了,可不好。”
回到了地面,云小墨的小脸还是红扑扑的,因为太过兴奋的缘故,就连他怀里的小白也是浑身竖着毛发,处于兴奋状态。
“这小家伙身上有种熟悉的气息,说不定跟我本家呢。”玄翼低沉的声音在云溪的耳边响起。
云溪讶异地看向了小白,颇为不可思议,分明就是个球状一般的小兽,怎么可能和龙族搭上关系?
“你会不会看错了?”
“或许吧!它现在还在幼儿期,所以很难判断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小东西,只是觉得它身上的气息很熟悉罢了…”
玄翼的语气也不是很肯定,云溪便没有再细究下去。
“你可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在短期内提升玄阶的?”之前龙千绝所提议的方法,开始还奏效,但随着她的品阶不断提升,单单只是暴布的外压已经远远不够了。不得不说,赫连紫风的出现,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压力。虽然他目前还没有来找她的麻烦,可她总是要防范于未然的,她必须拥有足够保护她和她的孩子的实力,才能不再去惧怕他。所以,她迫切地渴望在短期内增长自己的实力,很迫切,很迫切!
玄翼盘踞着身子,落在了她的跟前,两只龙眼眨了眨,道:“据我所知,提升玄阶最有效的办法,最终还是要不断地在与敌人对抗当中得到提升。”
云溪静默不语,但还是将它的话给听进去了,只有不断地战斗和挑战,才能迅速地进步,这个道理无论放在什么时候都是通的。只是,她现在不但有儿子,还有云家老少,她总不能毫无顾忌地去随便找人挑衅吧?
“这一次的争霸赛倒是个提升的好机会,我绝对不能轻易地错过了。”
“不过也有一个法子,就是服用一些珍贵的可以在短期内提升的丹药。据我所知,圣宫里面就有不少这样的丹药,等有机会,我帮你去弄些出来,那里面我还是熟门熟路的。”玄翼得意地摇了摇尾巴。
“你既然是圣宫里拳养的玄龙,那怎么还从圣宫里溜了出来?”
“还不是那诗人厌的玄龙尊者!她无法驯服我,就日日找人鞭打我,用各种手段对付我。我受不了了,也就不想在圣宫里呆了,虽然那里面还有我的几个兄弟,可是我们龙族也是有骨气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玄翼大叔,你居然也会讲成语,你好厉害!”云小墨一脸的崇拜。
玄翼愈加趾高气扬了,摇头晃脑道:“那是当然!我可比我那几个兄弟厉害多了,他们早早地都被地龙尊者、黄龙尊者他们给驯服了,就我依旧是自由的,若不是遇上了那个可怕的人类,我现在还是一条龙活得逍遥自在呢。那个男人的实力真的好可怕,我每次想来就害怕。”
“王爷,下个月就是我的生辰,您会去西慕国参加我的生辰宴吗?”女子的声音当中带着几分娇羞。
“看愤况吧。”男子的声音冷酷,不带任何的感情色彩。这不是南宫翼和那西慕国的公主西门玄霜吗?
云溪朝着那个方向瞄了一眼,一眼就认出了两人。这两人都在她的黑名单之列,她还是绕开他们为妙,免得惹来一身骚味。可是有些人,你越是想躲,就越是偏偏要遇上。西门玄霜是正对着她的方向站立,在她转身之际,眼尖地发现了她。
“你给我站住!本公主叫你呢!”
云溪没有搭理,继续往前走。
“贱女人!上次你暗算我,让我中毒不说,还跟我皇兄敲诈了万两黄金买解药,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来人,给我抓住这个贱女人!”跟随西门玄霜而来的护卫一拥而上,堵住了云溪的去路。
云溪冷冷地挑了挑眉梢,这个女人的脑子果然很有问题,难道她的大哥没有警告过她,以后见着她都要绕着走吗?
南宫翼静立在一旁看戏,神情冷酷,丝毫没有要干涉的意思和举动。
“公主,这里可是南熙国的皇宫,你若是让人在这里动手,恐怕会落一个意图不轨的罪名。要不然这样,等宴会过后,咱们单独找个地方单挑如何?当然了,如果你想以众敌寡,我也不介意。我了解的,没有实力的人,也只能是多拉些帮手来充数了。”
云溪淡淡地笑着,眼底划过一抹阴冷,在皇宫里她施展不开手脚,倘若到了宫外,那么就休要怪她心狠手辣了,反正是你自找的!
我们是一家人V18招亲大会一
西门玄霜冷哼道:“我还怕你不成?好,晚宴之后,咱们找地方,打个痛快!”
南宫翼依旧静立在原地,默不作声,也不做任何的评价。
这时候,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公主殿下,此人的玄阶至少在墨玄三品以上,单凭你的那些护卫怕是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若是你有需要,本尊倒是可以借你一些高手,替你出气。”
云溪循声,转头看去,只见来人一袭黄色长袍,被众人簇拥着,如众星拱月,他的相貌平平,甚至有几丝猥亵,然而周身的气势却不容小觑。他的袍角和袖口上都绣有专属于圣宫的图案,想必是圣宫之人无疑。
“主人,他是圣宫的黄龙尊者,他的实力很强大的,你要小心他。”玄翼的声音从九转灵珠处弱弱地传了出来。
“拜见尊者大人!倘若尊者能够替我出气,我一定感激不尽。”西门玄霜看向对方的神情,带着崇敬之意。
黄龙尊者魅邪的眼神在她身上打转了几周之后,又将视线调往了云溪的身上,那目光好似在一层层地剥开她身上的衣裳,让云溪觉得浑身不自在,有种想吐的恶心感。
“主人,黄龙尊者是圣宫四大尊者里边最为好色的…”就连玄翼也受不了他如此猥亵的目光扫视了。
“你就是云溪?听说你杀了我圣宫不少弟子,你的胆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他表面上笑嘻嘻的,然而云溪却没有错漏他眼底一闪而逝的阴冷。
“尊者大人想必是误听了消息吧?区区一个云溪,如何敌得过圣宫那么多的高手?再说了,可有人亲眼见过我杀人?莫不是有些人失了职,无法推托责任,所以就硬是将这等罪名诬赖在了我头上吧?”云溪在心底冷哼,想必是那玄龙尊者逃离后想要找她报仇,可是又没有足够的实力,所以就想借他人之手除去她,好歹毒的心!
黄龙尊者眼神微闪了下,他的心中也有些疑惑,想那玄龙尊者跟他提及此事时,言辞闪烁,有些事交待得不详不实,不由得他不怀疑。
“那为何不诬赖别人,却偏偏诬赖你?”
“这可就难说了。倘若是男人告诉你这件事,那就有可能是他求爱不成,因爱生恨;倘若是女人告诉你这伴事,那就极有可能是因为嫉妒我的美貌…,你知道的,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嫉妒心了。”云溪无辜地耸了耸肩,目光一转,落在了西门玄霜的身上,“就像这位公主,她以为我跟靖王爷有婚约,所以就一直看我不顺眼,甚至想置我于死地!可是她一定万万想不到,靖王爷他现在不娶我了,他现在要娶的人是我的妹妹,而且婚期都已经定下了…”。
西门玄霜俏脸上顿时刷地变白,难以置信地看着南宫翼,颤声道:“你说什么?王爷…王爷他要娶你妹妹?”
南宫翼置若罔闻,脸上没有一丝的波动,好似她们现在正在谈论之人不是他!
黄龙尊者微眯了眼,似乎在思索着心中的疑惑。
气氛一下子陷入了静默中。
宫门处,又有宾客到来。
陷入沉思中的黄龙尊者瞬间回了神,邪佞的目光穿透了虚空,直直地射向了方才宫门处迈步而入的赫连紫风的身上,他虚着眼,眼底有几簇嫉恨的火光在闪烁着。
云溪在听到“赫连”两个字后,第一个反应就是想逃,皇宫里的来人,只说走进宫商诗争霸赛的事宜,可并没有说圣宫和十大家族的人也会到场,若是早知道他会来,她是肯定不会来的。随后她看到了黄龙尊者眼底的变化,恍然觉悟,她怎么忘记了,圣宫和十大家族之间本就有间隙,现在双方见面,怕是免不了明争暗斗,或许他压根就没有时间来关注她这么一个小人物了吧?
这样想着,心里也镇定了许多。
赫连紫风自宫门处徐徐走来,他的步子不大不小,然而他每踏出一步,便让对面的人感觉到了多一分的压迫感。
他不再是一袭白衣胜雪,而是紫衣滟激,雍容华贵之余是掩不住的霸道冷滋的与真一冷渣的俊宜沿有一锋法动一谅身上下散发善冷然和排斥还是和上一次一样,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她,好似看到了她,又好似没有看到她,但就是因为这样,才让云溪的心更加忐忑不安,就连呼吸也变得不那么顺畅了。
蓦然间,她很想冲出去跟他当面问个清楚,他到底想怎么样?要杀要剐直接说,不要再这么折磨她了!
然而,现在显然不是最好的时机。
“赫连公子,久违了。”黄龙尊者开始和赫连紫风杠上了。
趁着两人说话的间隙,云溪还是脚底抹油,率先溜了。不是她没种,实在是这种磨人的滋味太难受了,猜不透他的心思,她宁愿实实在在地挨上一刀,这样来得更痛快些。
“你跟赫连紫风认识?”南宫翼这个面瘫,居然也跟了上来,让云溪愈加郁闷了。
不理她,云溪也学他扮面瘫,冷酷到底。
“赫连家族可是十大家族之首,赫连家的女主人也必定是要名门之秀,黄花大闺女,我劝你还是不要妄想太多,你跟他是两个世界的人,是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的。”
嗄?这男人脑子有病吧?居然如此八卦,将她跟赫连紫风扯到那种关系上去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一点都挨不上边好不好?
思想不纯洁的人,就是无知、脑残!
“不过也是,相比较起龙千绝邪尊的身份,嫁给赫连紫风的确是要明智许多。一个是人人喊打喊杀的一代邪尊,一个却是人人景仰的正派领袖,换作是我,我也会选择后者。”
云溪勾唇一笑,道:“想不到靖王爷居然有这种癖好!倘若有机会,我一定会将你的情谊转达给赫连大少的。”
南宫翼终于变了脸,脸色微微一沉,颇有些要发作的迹象,但很快又隐忍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现如今本王和你们云家是坐在同一条船上的,共衰共荣。与其在这里相互斗嘴,毫无建树,倒不如想想,两日后如何在争霸赛上取胜更实际些。”
“这句倒是实在话!”云溪收了嘲讽的笑容,换上了认真严肃的神色,“那么王爷对此次的争霸赛有何高见?”
“此次争霸赛的比赛形式跟往年的不同,不再是单纯的擂台比武方式,而是让所有的参赛选手进入到猛兽抹当中寻找一件宝物。哪一队人马率先找到宝物的,就算哪一队胜,至于参赛选手生死不论!”
“谁想出来的,这么变态的比赛方式?”
“就是方才那位黄龙尊者!他是此次圣宫派来督导五国争霸赛的代表。五国的君主都得听从圣宫的号令,所以他提出来的意见,没有人敢反对。”
云溪冷哼了声,果然是变态的人想出变态的方法。
“那赫连紫风来干什么?圣宫和十大家族的人不是对立的吗?圣宫的人来此督导比赛,那怎么还请十大家族的人来当评判?”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圣宫宫主一直都在想方设法拉拢十大家族的人,几年前已经快成功了,谁知半路却杀出了一个赫连紫风,坏了他的好事。圣宫现如今是软硬兼施地想要拉拢十大家族的人,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这一次邀请十大家族的人前来当评判,也是奉了圣宫的命令,并非我等可以掌控的。”
南宫翼冷眉轻蹙了下,颇感无奈的同时,也有一种炽热的火光在他眼底簇烧。他雄才伟略,心怀抱负,怎么甘心屈居人下?即便是当了一国之君,上边还有一个圣宫压制着,这种滋味他如何能够忍受?
“做皇帝也的确够窝囊的!”云溪瞄了他一眼臭臭的冷脸,轻笑了起来,“不管怎么样,这一次我们的目标一致,我会跟你联手的!至于其他人,我信不过。!”南宫翼的面色稍稍缓和了些:“其余的三人,有两人是太子那边的高手,还有一名高手,名叫张三,至今下落不明。”
“噗!”云溪险些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张三?
他现在人影都跑没了,谁晓得他到时候会不会出场?
“我看,你们还是另外准备一今后备的高手吧。这个张三…我看悬!”
“我们已经准备了后备的人选,倘若他来了,就由他来参赛,倘若没来,那就只好动用后备的。不过说来也怪,此人自从选拨赛之后就失去了踪迹,再也没有人见过他。听说…那日跟他一起离开比赛现场的人,就是云小姐你!”
南宫翼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她的脸上,像是要从她的表情上看出些许端倪来。
可惜,云溪最擅长的就是插科打评,不说人话。
可惜,云溪最擅长的就是插科打浑,不说人话。
“哦,你说他啊!没办法,谁让本小姐长得天生丽质难自弃呢?那天比赛结束后,他就想拉着本小姐私奔,最后被本小姐给拒绝了。他伤心过度之后,就骋然神伤地离去,之后究竟去了哪里,为何没有再露面,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南宫翼敛了敛眉毛,压狠就不信她的话。
宫宴在丝竹之声中徐徐拉开。
黄龙尊者和赫连紫风两人分坐在宴席的左右首席,黄龙尊者的脸上明显有些得意之色,因为左者为尊,南熙国的皇帝将左边首席的位置安排给了他,也就是一定程度上承认了圣宫的地位胜过十大家族。他的实力和气势未必能胜过赫连紫风,但现在地位比他高了一等,这足以让他沾沾自喜了。
赫连紫风冷酷的俊脸上没有一丝的波动,只是静静地喝着酒,仿佛跟宫宴上的一切隔绝,遗世而独立,然而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摄人的气息,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云溪坐在了左边第三个位置,她的上一个席位坐的是南宫翼,对面则是一直两眼直勾勾盯着南宫翼发花痴的西门玄霜。云溪淡淡地瞄了一眼赫连紫风,他的视线似乎从来没有在她身上久久地停留过,然而尽管如此,她浑身上下还是有些不自在。
收回了视线,盯着酒杯中红色的琼浆玉液,脑海中忽然渲染起了一片红色,那幅足以让她心惊胆战的画面再一次如梦魇一般浮现。
那一日,她在山中采到了一样罕有的药材,心情愉悦之际,就想找个人分享心情。像往常一样,未经他的同意便擅闯了竹林的禁地,远远地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她心下一紧,该不会是有人闯入了竹林,要对他不利吧?
她放低了脚步声,悄悄地临近他的房间,透过窗户纸,她万万不会想到,会看到让她此生都难忘的一幕!
他坐在那里,一脸无波,冷酷到了极致。他的剑深深地嵌入他的手腕,剜起了腕上的血肉…,她猛然捂上了自己的嘴,生怕一个不慎便惊叫出声,他到底在干什么?居然自己剜自己身上的血肉?
蓦地,她终于明白了,为何她时常看到他手腕上新伤添旧伤,总不见好。原来这些伤,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然而,这还不算什么,最令人觉得恐怖和作呕的是,他居然将那一块块割下的血肉全部吞入了自己的口中…
她心中大骇,不敢久留,飞也似地逃离了竹林禁地。
一个可以吞食自己血肉之人,该是如何一个冷酷无情之人?她豁然间发现自己的颈项在不住地发凉,之前一次次地顶撞他,在他耳边不厌其烦地唠叨,不知已经让他难以容忍了多少回,她项上的人头居然还在她的脖子上。连她自己都觉得是幸运的。
这样一个可怕的男人,她从此以后都不会再去找他了,他对自己都可以如此残忍,更何况是他人呢?倘若哪一天,她一不小心得罪了他,他会不会害下他们母子的血肉来吞食?每每想到此,她就发自内心地胆寒。
幸好,她一直都没有让儿子和他相识,否则在儿子幼小的心理留下了那样的阴影,是她万万不想看到的。那些黑暗的噩梦,就全部留给她吧!
“呕!”腹中忽然一阵翻涌,她当场呕出了一口酸水。
“云小姐,身体不舒服吗?”南宫胜深沉的目光自龙座上扫向了她。
云溪起了身,回道:“没事!肚子有些不舒服罢了,你们先用着,我出去透透气。”
在她转身之际,她明显感觉到了一道强烈的目光在注视着她,直到她离开大殿为止。
“呼!!”长长地舒了口气,口中、鼻中呼吸到的都是清新的空气,她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了许多。
赫连紫风,这个犹如梦魇一般存在的男人,她到底何时才能将他从她心底的阴影中彻底除去?
“张公子,这边请!”
长长的宫阶下,有执事的太监引着一人上殿。
云溪回首,灯火忽明忽暗间,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孔。
张三?!
怎么会是他?不对,是张三的脸没错,但他却不是他!
“等等!”云溪上前几步,喊住了他们。
“云小姐,奴才正要将张公子引荐给皇上呢…”
“不着急!我能否先同张公子聊上几句?怎么说,我们在上次的新秀选拔赛上也算是相识的,小叙一会儿,应该不碍事吧?”执事太监犹豫了下,便点头退到了一边。“张三,张公子?”云溪犀利的目光直直地逼视向对方,那是一张极为普通的脸,没有任何的特点,就是扔在人堆里也未必有人会注意到。然而在那一张极为普通的大众脸之下,却藏着一双迥然有神的眼睛,虽然没有龙千绝的那般耀目惊人,但也不容忽视。
“你究竟是谁?假扮张三,可知是欺君之罪?”厉目犹似万千利剑般射向了对方,云溪紧盯着他,想要看出他的破绽来口他假扮张三,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物,到底有何目的?这世上除了她和龙千绝,不会有人知道张三的真正底细,那么这个人到底是谁?
对方浅浅地勾了勾唇,拂袖,对着她拱手一拜:“不愧是尊主夫人,火眼金睛,一眼就把我这个冒牌货给看穿了,属下佩服。”
尊主夫人?
云溪脸上微微一热,单是一个称呼,她便确定对方是没有恶意的了。
“属下乃是尊主座下的风护法,奉尊主之命,前来协助夫人!”风护法笑盈盈的,一双迥然有神的眼睛虽是在打量着云溪,却是有所保留,带着凡分敬意和距离。
笑话,那可是尊主的女人,他哪里脚礼看?
听他一口一个“夫人”的,云溪竟也默认了,不止如此,心底还有一丝丝的甜蜜。他连自己的属下都可以开诚布公,可见他是认真的。
“他…他去哪里了?”问出口的话,也明显柔和了几分。
风护法回道:“尊主他临时有些事要忙,近日里不方便露面,不过尊主他说了,很快就会来见夫人您的。”
“什么夫人?以后不许乱叫!”云溪轻咳了声,脸上也更加烫热了。
风护法噙着笑意,颔首道:“是,夫人!属下记住了,以后一定不乱叫。”
没好气地轻瞪了他一眼,云溪故作深沉地负手转身,道:“去吧!记得收起你的眼神,你的眼睛最容易出卖你!”
风护法微愣了下,恍然大悟,原来是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难怪她一眼就认出他是个假冒货。不愧是尊主看中的女人,的确有与众不同之处。
他拱手朝着她拜了一拜,转身离开,跟随着执事太监进殿去见南宫胜头恰时,一轮弦月高挂夜暴,月晕柔和。
星光,也仿若愈加璨烂。
“龙千绝、千绝、干、绝…”默念着他的名字,她傻傻地独自偷乐。
心,蓦地飞扬起来。
原来他并没有真正地离开,他的心还是寄放在她的身上,真好!
或许是她太执着了,不该纠结于过去的。
只要他的心在她的身上,深爱着她,那便足够了。
月夜下,她身姿曼妙,迎风轻舞,霎时间漫天的星月仿佛都聚集在了她一人的身上,她豁然开朗。正如他的人,带给她的永远是如烈日一般的炙热和光辉,照亮了她心底所有的黑暗,驱散了恐惧。
她的唇角挂着浅浅的笑,如新月初绽。如水的月光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银色,一身清华,倾城绝色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美和风华。
她的美,无处不在。她明眸善睐,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罐秋菊,华茂春松,不论举手投足,还是浅笑微颦,都流露出一种风华绝代的气质。那种气质与生俱来,自然流露,幽如兰之芳蔼,灼如芙之清雅。无论是锦衣华服,还是馏衣荆钗,都无从掩盖。
此刻的她,惊若天人!
长长的宫阶之上,有一双眼睛在紧紧地盯着她,将她所有的美好尽收眼底。
“龙千绝…”风吹竹叶的沙沙声,此刻在月夜下显得更为寂寥。
烈日当空,这里是猛兽林的入口处。
五国的参赛代表全部汇集到了这里,只待黄龙尊者一声令下,便开始比试。
“各位,我已将宝盒藏在了猛兽林当中,你们中间谁能率先找到宝盒,便算胜出。胜出者,我们圣宫将赠送他三枚玄灵果,还有专属于圣宫的弟子令牌。”
黄龙尊者的话音方落,参赛的人群中掀起了一阵议论声。
“三枚玄灵果啊!真是大手笔!”
“不愧是圣宫,如此大方,要知道一枚玄灵果的价钱堪比天价。”“虾…而且还能得到圣宫的弟子令牌,直接晋升为圣宫弟子,这是何等荣耀之事?”
云溪不屑地瞥了一眼正兴高采烈地议论着的参赛选手们,一群土鳖,这点奖赏就让你们兴奋成这样?什么弟子令牌?她才不稀罕!
云溪不过是翻了个白眼,却好巧不巧地被人给逮到了。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难道你是对圣宫的弟子令牌不屑一顾?”看说话之人的穿着应该是属于西慕国一方的,他的下盘稳健,气息凝重绵长,眼神锐利,应当就是西慕国参赛选手当中的那一名墨玄四品的高手了。她不过是随便翻了个白眼,他就大惊小怪的,分明就是故意找茬!
“你跟我说话?”云溪的手指反指向自己的方向。
对方厉目一瞪,阴冷地笑道:“不是你,还是谁?”
云溪无辜地眨了眨眼:“奇怪了,我好端端地站在这里,碍着你什么事了?噢,我知道了,莫非你暗恋我,所以一直在观察我?”
周围一片哄笑。
南宫翼站在云溪的身侧,面无表情,冷硬的嘴角还是小小地抽了下。
他开始有些同情西慕国的高手了,什么人不好得罪,偏偏得罪这个女人?不是自找苦吃是什么?
风护法低头,吃吃地低笑着,原来尊主夫人是这么有趣的一个人,真有意思!
西慕国的高手面色一滞,狠狠地瞪向她,呵斥道:“你少自作多情,谁暗恋你了?你对圣宫和黄龙尊者不敬,我看不过眼,难道还说不得?”
云溪讶异地咦了声,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是圣宫的弟子?西慕国居然派遣圣宫弟子出赛,那么我们这些没有背景的人想要获胜,岂不是没什么可能了?”
周围的人也跟着恍然大悟。
“西慕国居然派圣宫弟子出赛,胜之不武,这比赛哪里还有什么悬念?”
“就是!五国争霸赛的参赛选手,从来都是从各国的年轻一辈当中选拔胜出,年龄都必须在二十五岁以下。我看他的年纪,故意连三十都过了,居然还能参加比赛,莫非就是因为圣宫弟子的缘故,所以是个例外?”
“这太不公平了!就算是圣宫弟子,也不能公然违反比赛规则吧?”
非议之声连成了一片。
西慕国高手的脸上一片青一片白,结巴着为自己辩解道:“你们别听她胡说!我不是圣宫弟子,我的年纪也没有超过二十五岁…”。
“长得这么老,年纪还没有超过二十五岁,莫非你早熟?”云溪心底暗笑着,还不忘适时地推波助澜一下。
风护法笑嘻嘻地凑了过来,附和道:“云小姐,我看年龄这事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了,他想要谎报年龄,谁又管得着呢?别忘了,人家的上头一一有人!”他的手指向斜右方向指了指,黄龙尊者恰好就在那个方向,不言而喻。
云溪挑眉,回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不愧是龙千绝调教出来的手下,有他的腹黑精髓。
黄龙尊者面色一沉,脸色有些难看,轻咳了声道:“大家都别争论了,既然各国的选手都是各国精心挑选出来的,岂能有错?你们若是再有质疑,那就是对各国君主的决定质疑。”
“各国的君主倘若是受人胁迫,也未必做不出不公之事来。”一直静默不语的赫连紫风突然插话进来。
黄龙尊者的面色更加黑了一圈,冷眸回瞪他,阴冷地笑道:“赫连公子言下之意,是说我圣宫胁迫各国的君主,让他们作假了?”
“尊者大人既然想对号入座,在下也无法阻止,公道自在人心!”赫连紫风的话掷地有声,冷漠的气息也在瞬间蓦地放大,让人不由地心底一寒。
黄龙尊者死死的盯着他,音乐之色越加变浓。
以两人为中心,一股无名的罡风忽地暴涨,卷起了漫天的飞尘。只是一瞬间的功夫,风声止歇,尘土徐徐落定,好似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然而分明是真的有事发生了。
高手之间的对决,往往就是精神力的比拼,无须动手,只是神念的瞬间对抗,便已分出了胜负。
待扬尘渐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向黄龙尊者和赫连紫风两人,前者站立的位置分明挪动了半步,眼角的青筋跳动着,而后者屹立不动,墨发无风自扬,气势逼人!就算是傻子,此刻也看出来究竟孰胜孰负了。之前还一直崇拜着圣宫以及圣宫之人的参赛选手们,现如今纷纷将崇拜的目光转投向了赫连紫风,他是十大家族的精神领袖,正派之中最为耀眼的一颗星,无论是气质还是他的身份背景,得到他们的崇慕,都当之无愧!其余在场的十大家族的人见着赫连紫风占了上风,一个个高高地抬起了头颅,很是自豪。
圣宫又如何?你再强大,也无法掌控整个人天下的人心!
赫连紫风眼神微敛了下,淡淡的目光扫过全场,低沉的嗓音道:“今日胜出之人,我亲手赠他斩浪剑!”
斩浪剑高举过他的头顶,霎那间,无数的光辉全部聚拢在了他头顶的上方。
上古宝剑,一旦出鞘,万剑臣服!
简单的话语,亮剑有声,顿时掀起了一场轰动!
“斩浪剑!莫非就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十大古剑之一的斩浪剑?”
“这才是真正的大手笔!玄灵果虽然罕见,却也不是无处可寻,但斩浪剑却是真真切切的独一无二!”
“好!为了斩浪剑,咱们今日拼死一搏!”
“对,拼死一搏!!。
云溪的目光也落在了斩浪剑之上,那样一柄绝世的宝剑,确实很有吸引力。
比赛正式开始,没有地图,没有座标,有的是漫无边际的森林,还有时不时可能会跳出来的猛兽。这样的比赛历程,倒是一次极为难得的挑战。
云溪决定,要好好地利用此次的比试,来提升自己的实力。在获取宝盒的同时,当然也要趁机教训教训那些令她看不顺眼之人,像是方才那个西慕国的高手。
“靖王爷,你看我们是要一起走呢,还是分开行动?”
“跟王爷一路倒是没什么,只不过跟一个女人一起行动,我实在有些不习惯。真不知你们是怎么挑人的,居然会选一个女人来参赛。”
刚进入林子不久,与云溪同行的另外两人开口说话了。他们两个都是太子南宫玺那边的人,一个是经过选拨赛被挑选上的,另一个则是南宫玺亲自推荐直接晋级的,后者心高气傲,自命不凡,压狠就没有关注过选拔赛的事宜,对于云溪在选拨赛上的战绩也毫无所知。
云溪原本还不想跟他们一般计较的,毕竟都是同一队的,团结才是首要,可是眼下就是有人不识抬举,出言挑衅,那就怪不得她了!
“我也觉得两位跟我一个小女子分在一个队伍里,的确是委屈二位了。那咱们就在此分道扬锯吧。”
南宫翼诧异地扭头看向她,像是见了鬼一般,完全没料到她会是如此的反应。对方羞辱了她,她居然不反驳,也不回礼,这哪里像她睚眦必报的秉性?
“算你有自知之明!!高傲男冷哼了声,直接无视风护法,鼻孔朝天地看向南宫翼,“王爷,你是要跟她一路,还是跟我们一路?”
南宫翼冷声回了句:“本王不与狂妄自大之徒为伍!”
高傲男脸色当即黑了一圈,若非看在他是靖王的份上,他铁定一掌拍飞了对方!居然敢说他是狂妄自大之徒,简直是不想活了!
“我们走!”高傲男隐忍下了怒气,领着另一名选手一道准备离开。
“等一下!”云溪突然开口,喊住了两人,她上前一手拍在了高傲男的肩头,“是这样的,我想问一下二位,北边是哪个方向?”
高傲男厌恶的眼神落在了他肩膀的那只手上,州想出声呵斥,但听到了她的询问,他冷冷地讥笑道:“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还来参加比赛,你当争霸赛是儿戏不成?”
“莫非你也不知道?”云溪收了手,顺便递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我岂会不知?”他的手向前一指“,那儿,那儿就是北边!”说寅,他甩了云溪一个厌恶的眼神,迈步离开。
云溪的唇角逐渐勾起了一抹阴冷的笑,让你嚣张,待会儿有你好看的!
“你在他身上到底动了什么手脚?”南宫翼依稀看出了些名堂,不由好奇地问道。
云溪神秘地勾笑道“等着看好戏就对了。”风护法双手抱剑在前,唇角也跟着浅浅地扬起,他也相信待会儿一定有一场好戏可看。各国参赛选手的队伍在刚刚进入林子的时候,相互间隔着距离,谁也不敢率先动手,因为率先动手的两队,势必会被另外的几支队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也不敢吃这个亏,所以一路行来,彼此之间相互堤防着,却也相安无事。
云溪这一队的人马,刚一开始就分化成了两路,遭来了其他队伍不少人的笑话。云溪却十分得淡定,丝毫不在意。你们现在尽管笑吧,待会儿有你们哭的时候!
行了一段路,来到一片空旷地,这里林木稀少,乱石嶙峋,地上还有不少的动物尸骨散乱地分布。阴森森的寒风突然刮起,吹在每个人的脸上,像刀剁一般疼痛。
“听,什么声音?”有人耳朵较为灵数,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好,像是猛兽潮!”
“猛兽潮?!!。
“快,快跑!”
血腥味夹杂着人和草木的气息被寒风送到鼻端,所有的人齐齐打了个激灵,震撼于眼前所见的一切。
以豹为首,望不到边的林子里,无数的猛兽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就如一波一波的浪湘,一浪高过一浪。猛兽们所经之处,草木皆亡。
霎时间,人群各自散去,惊叫着疯一般地逃亡。
如此多的猛兽袭来,倘若他们跑慢一步,很有可能就被兽群踏平踩烂曰“这边!”云溪瞄了眼高做男所逃离的方向,连忙招唤着南宫翼和风护法两人往反方向奔跑,她的唇角勾起了一个邪肆的弧度,眼底精光闪耀。
总是需要有人来祭奠猛兽的肚子的,更何况他们是太子一党的人,他们的存在,对云家大大地不利。
所以,死道友不死贫道,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南宫翼没有丝毫的犹豫,连忙拔腿跟上了她,他知道这个女人是从来不肯吃亏的,跟着她走总没有错。
风护法一边优哉游哉地奔跑着,一边回头看去,只见方才与他们分道扬镰的高傲男他们不知何故,居然将大部分的猛兽全部往他们的方向招引了去。
好似见到了无比的美味一般,猛兽们一个个眼放精光,朝着两人扑将上去。不到片刻的功夫,两人被几只猛兽同时扑倒,分而食之,血浆迸射,尸骨不存,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