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云溪眉梢轻拧,也觉得蹊跷,宫主与云三爷乃是兄妹关系,自己的兄长登位,她何以不来观礼?这太不寻常了!
“千绝,事不宜迟,我们不如连夜前往云幻殿,先找到墨莲大人,跟她打探一下情况。若是等到明天,等云幻殿的人得知了城主府发生的事,不知会有怎样的变故。”
“好,那我们就夜探云幻殿。”
二人走出没有多远,前方出现一个颀长的人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一袭白发在夜色中飘扬,格外醒目。
“赫连大哥?有事吗?”云溪问道。
龙千绝盯着前方的人,皱眉道:“大半夜的不睡觉,扮鬼吓人哪?”
赫连紫风侧转过身来,朝着龙千绝方向飘来一记冷眼:“扮鬼吓人的是你们吧?”
他怪异的视线在夫妇两人的身上流连了几个来回,酷酷地说出四个字:“黑、白、无、常!”
龙千绝和云溪二人齐齐一愣,然后低头彼此打量对方身上的衣裳,一个身上穿着的是没有任何纹饰的墨衣,与夜色融合,而另一个身上穿着的纯色的白衣,在夜色中格外醒目,一黑一白两人站在一起,这么一搭配,还真是一对黑白无常!
额头处立时落下了三条竖线,云溪郁闷地瞪向赫连紫风,没想到他那么闷骚的一人,居然也会开玩笑,而且还以一敌二,把他们夫妇两个全给套进去了!
龙千绝抖着嘴角,狠瞪赫连紫风。
“不如再拉个人进来,咱们就是魑魅魍魉四小鬼了。”云溪自嘲笑道。
“那算我一个吧!”小墨突然鬼头鬼脑地从卧龙居里钻了出来,冲三人眨眨眼,一脸的讨好。
“小墨,你出来做什么?这么晚了,还不乖乖睡觉去?”云溪故意板下脸威吓。
小墨撇头,哼哼道:“才不要!你们不把妹妹弄回来,我就不乖乖睡觉!”
云溪内心触动,知道女儿的事,对儿子的影响很大,平日里的小玩伴,现在突然变了一个人,不再是他眼中乖巧可爱的妹妹了,而是换成了一个活了一万年的老祖宗,可想而知他的心情。
她试着安慰儿子道:“好了,爹娘会想办法的。小月牙现在变成这样,爹娘比你还着急,知道吗?”
“反正我不想跟她待在一起!你们要么带上我,要么我自己一个人出去玩!”小墨威胁道,眼睑下是机灵转动的眼珠子,不知在打着什么主意。
“爹娘可不是出去玩,爹娘是有正事要办,你如果真的觉得闷,不想跟妹妹待在一起,那就去找你的舅舅或是你的太姥爷玩!”云溪想着哄骗儿子放弃跟随他们的念头,他们本来就是去冒险的,若是再带上儿子,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平日里将他安置在卧龙居也就算了,他们很放心,可是眼下他连卧龙居都不愿意待,着实令人头疼。
小墨埋头思索了片刻,扬起小脸道:“那好吧!我找舅舅玩去!太姥爷喝得醉醺醺的,还老是来亲我,都快把我给熏死了!”
小鼻子皱着,小手扇着,那模样可爱至极。
一蹦一跳,他总算是改变了主意,决定留下来。
目送着儿子的背影,云溪无奈摇头,转首看向赫连紫风,道:“赫连大哥,我们想去夜探云幻殿,你要不要跟我们一道去?”
赫连紫风轻轻抬眉,却是首先朝着龙千绝的方向飘去一眼,龙千绝侧首望向别处,没有反对也没有赞成,那模样分明就是在说,你最好识趣一点,自己退出!我们夫妇俩去执行任务,你跟去做什么?当累赘吗?
像是读懂了对方的心思,赫连紫风偏偏不让他如意,点头答应了:“那就一起吧。”
他这边方一点头,龙千绝的冷目立即扫了过来,眼睛微微一眯,无声地威胁!
“千绝?你不高兴?”云溪瞄见龙千绝的脸色变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做法可能欠妥,将曾经是情敌的他们二人硬生生地拉到一块儿,最后左右不是人的还不是她自己吗?
都怪她一时最快,邀请了赫连大哥,现在若是突然拒绝邀请他了,岂不是伤了赫连大哥的心?可是邀请了吧,千绝又不高兴了。
唉,果然,做事还是得三思而后行,切切莽撞不得!
“不高兴?我怎么会不高兴?”龙千绝低首,无限近地凑近到云溪的跟前,他的鼻子几乎可以抵住她的鼻子,他温柔的眼神看着她,一潭深邃的墨黑,快要将她溺死在其中。
“没有不高兴就好,你可以不用这么用力地看着我。”云溪身子向后仰倒,退离他温柔得可怕的眼神,这还叫没有不高兴?才怪!
“用力吗?我向来都是用这样深情的目光凝视你,难道你没有察觉出来?”云溪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是不是吃错药了,说话这么肉麻?她的身子继续向后仰倒退离,他则前倾逼近,云溪的身子慢慢后仰,直到她后仰的角度接近直角,小腰快无法承受自己的重量,他才一手托住了她的腰,将她拉了回来。
龙千绝飒然一笑,远离了她,温柔的口吻道:“既然有赫连兄陪我一道去,那你就留在这里陪小墨吧。万一他贪玩,又像之前那样独自一个人跑出去玩,遇上危险,那就不妙了。至于夜探云幻殿之事,就交给我和赫连兄吧。赫连兄,你不介意跟我一道同行吧?”
龙千绝转首,面对赫连紫风,那眼神里波光明灭,暗潮汹涌,说不尽的意味。
云溪微微一愣,这倒是个好办法,自己就可以从尴尬的处境中脱离出来了。不过嘛,留下他们两个人前往夜探,合适吗?会不会出现意外?
想起二人在天魔祭坛当中不要命地拼杀天魔的场面,她不禁有些担忧,这二人的气场从来都不合,更别提意见相合了,她能放心让他们俩一同去执行任务吗?
赫连紫风抬眉,与龙千绝的视线直直对上,互不相让,他低沉如摇曳之竹音的嗓音道:“我无所谓!就怕你会介意。”
两个男人话中暗藏玄机,相互对视着,一个挑眉,另一个也跟着挑眉,一个眯眼,另一个也跟着眯眼。
空气中隐有火花四溅的声音,十分热烈。
云溪左右看着二人,心底不由地萌发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从前他们是为了她而争,可是现在这种感觉越来越虚无了,她反而觉得他们之间的争斗已经从情敌升华到了另一种难以言喻的境地,很微妙,微妙得她都有点危机感了。
这两个男人该不会越斗越投契,然后上演传说中的背背山吧?
想象着那男男勾缠的一幕,她浑身上下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眼前本来还在对望中的两人,突然身影一晃,一言不发,齐齐飞离了原地。
遥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云溪忍不住冲二人高喊。
“千绝,别忘记了,你是有家室的人!千万不要冲动啊!”
“赫连大哥,破坏别人家庭的幸福,是不道德的!”
夜色中,两条人影齐齐晃了晃,险些从半空中栽倒下来。
这个女人,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傲视天下又何妨V26一对极品情敌
夜色愈来愈浓,城主府里酒气飘香,大部分的人都醉了。
其中喝得最烂醉的非轩辕家主和云暮凡二人莫属,不同的是,轩辕家主是自己喝醉的,而云暮凡则是被轩辕家主给灌醉的,二人就儿女婚事的话题就谈论了一晚上,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我家的女儿怎么怎么样,你家的儿子怎么怎么样,天作之合啊!
云暮凡在轩辕家主的各种意识暗示之下,也慢慢觉得这门婚事很靠谱,于是二人便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俨然将对方视作了自己未来的亲家,提前联络起感情来了。
醉酒之后,众人想将二人分开,各自送回房去,结果二人就跟拧麻花似的,死死抱在一起,怎么也分不开。谁敢分开他们,他们就跟谁急,又是拳脚相加,又是开口大骂,最后众人没办法,只得将二人送入同一个房间,让两个未来的亲家继续在梦中对饮。
云中天好不容易安顿好了两位老人家,他踱步来到前院,想着是否要整理一下城主府的各种账目,以期能尽快掌握城主府的内外状况,成为一名名副其实的城主。
经过前院时,他隐约间看到一抹人影自假山间划过,出于好奇,他举步跟踪而去。
假山后,是一座荒废的小凉亭,凉亭的向阳处草木滋长,看似许久没有打理,凉亭的背阳处,是一池长满了水莲的莲池。
凉亭里,立着一个人影,从背影的轮廓判断,此人应该是名男子。
离凉亭不远处,有一人身披斗篷,朝着凉亭方向走去,宽大的斗篷遮盖了那人的身体轮廓,但是从她走路的步伐和脚的尺寸大小,云中天判断此人是名女子。
此二人在此私会,行为鬼祟,到底是想做什么?
云中天眸色一沉,驻足在了假山之侧,决定观察一阵。
未几,凉亭里传来了男女的对话声。
“这段日子,你看起来很逍遥快活,没有了主人的管束,你现在已经忘记自己是谁了吧?”男子的声音似曾相识,带着几分严厉和苛责。
女子披着斗篷的背影微微耸动,像是有意压抑的嗓音回道:“你们为何还不肯放过我?我什么也不是,什么也不想做,我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想再做害人的事了!”
“不想做?你以为这是你能选择的吗?入了我门,就不可能再退出了,除非…死!”男子的声音,极度得冷酷。
女子的背影耸动得更加厉害,像是在微微抽泣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女子的背脊慢慢挺直,哽咽道:“好,与其继续做害人的事,我宁可去死!”
女子竟是张开了双臂,飞奔向了莲池,纵身跳入其中。
“扑通!”
水花四溅,女子的身影很快没入了莲池。
云中天看得心惊,这女子到底是何人?怎地如此刚烈,说跳就跳,如此得决绝?
就算她之前的确做了什么错事,如今无论对方如何逼迫她,她都不愿意继续为恶,足见女子的心底还是很善良的。这样善良的女子,就这么落水,死在了莲池中,未免可惜了。
凉亭中的男子木然地看着女子跳入水中,他没有阻拦,也没有去搭救,看着女子在水中挣扎,他冷冷嗤笑了声,对着莲池说了句:“你记住!除非你死,否则你永远都无法逃离你的主人的视线!”说完,男子转身,离开了凉亭。
云中天本想追上去,看个究竟,那男子到底是何人,居然敢在他的城主府里如此放肆,然而从莲池中传来的水花击打声,让他暂时放弃了去追赶查寻答案的念头。他飞身快掠,来到了莲池边,纵身一跳,跳入了水中。
女子身上的斗篷在水中化开,像是一张巨型的网,缠绕着两人。
云中天伸手,揽上女子的纤腰,将她往自己的身上带,女子却使劲推拒,小巧的纤手,力量不小,他竟是没能一下子成功。
“姑娘,我是来救你的,我不会伤害你!”他秘密传音给女子,想要打消她的抗拒念头。
女子双手挥动的动作稍顿,散乱漂游的发丝间,她将头颅扭转了过去,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真容,她的手挥舞着,示意他不要救自己,她已经不想继续活下去了。
云中天察觉到她的心灰意冷的死念,忍不住皱紧眉头,事情的原委他已经大概清楚,她不过就是想要逃离那幕后之人的掌控,所以才要寻死。在他看来,这完全不是什么大事,就因为这样而断送了自己的性命,那才是最傻的作为。
“姑娘,如果你连死都不怕,这世上还能有什么事难倒你?你死了,痛苦的只有你的亲人和爱你的人,那些想要操控你的人根本不会因为你的死而有半点的损伤。想想你的亲人,想想那些爱你的人,你与其如此窝囊地赴死,不如好好地活着,用你自己的力量去解决所有的问题!自己的命运,从来都是靠自己去掌握的!”
女子听着他的话,挣扎的迹象慢慢减轻了,她慢慢平静了下来,然而长时间的闭气,让她开始窒息。她的身子骤然往下沉去,她挥舞着双手,终于用秘音吐出了两个字:“救我!”
云中天心中一喜,捉住了她的两只手,划着水,用力向上游去。
“咳咳,咳咳咳…”到了岸上,女子背对着他,用黑色的斗篷将自己包裹得严严的,缩着身子,不住地咳嗽。
云中天从身后向她靠近,女子连忙起身,逃离了几步,使劲地摇着头。除却那一声“救命”,她再也没有多说过一句话。
云中天止步,没有继续逼迫她,她不肯让自己见到她的真面目,也不与自己说话,他忍不住猜测,这姑娘莫非是他认识的人?
今日来到城主府恭贺的客人的确很多,但是跟这位女子年龄身形差不多的女宾客却不多,她到底会是哪一个呢?
“姑娘,你别害怕!你不想让我见到你的真面目,我不勉强你。我现在就离开,你可以在这里歇歇再离开,我保证不会让人来打扰你。”云中天温和的声音,如三月的春风,暖入人心。他言出即行,转身离开了莲池,离开了假山,渐行渐远。
女子一直背对着他,双手捉紧黑色的斗篷,直到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她才慢慢转过身来。满头的青丝贴着她的脸颊,让人分辨不清她真实的容貌,然而那一双黑得晶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能将漫天的繁星都吸纳进去。
她远远地目送着云中天离去的背影,明亮的眼睛里灿光一闪,露出了迷人的笑意。
“这可是你说的,自己的命运,自己来掌握!”
唇角上扬,勾起一抹自信飞扬的笑,哪里还有方才欲生欲死的颓然?
今夜的事,太过奇怪,云中天一路走,一路思索,尽管他答应了那姑娘,不追查她的真实身份,但是不代表他不去追查那男子的真实身份,若是不能将那男子的身份查出来,迟早会成为城主府的隐患。
他不能让自己的亲人和朋友们有任何危险的威胁。
走至半途,恰逢云溪漫步经过,看到兄长一脸思索的严肃表情,她迎了上来询问。
“哥哥,在想什么?这么专心?”她的视线很快落在了他带着湿意且凌乱的头发和身上湿答答、沾满了污泥和水渍的衣裳上,皱皱眉头,暗暗惊奇,“哥,你该不会大半夜地睡不着,去池子里游泳了吧?”
云中天低头,看看自己一身的狼狈,自嘲地笑道:“是啊,大半夜睡不着,到池子里游泳去了。”
云溪本来只是跟他开个玩笑,谁想他真的承认了,她两眼圆凸,好奇死了。
“哥,你没事吧?你真去池子里游泳了?”云溪斜眼打量着他,一路往下瞄去,摸着下巴,语不惊人死不休,“哦~我怎么忘记了,哥哥好歹是个男人,男人都有需求的,我懂!”
她非常理解地点头,心想兄长一定是生理需求无法得到满足,所以不得不…
云中天看着妹妹非常理解的表情和捣蒜似点头的动作,他满脸的黑线,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树上。
她到底懂什么?
女孩子家家的,怎么思想这么不纯洁?一定是被龙千绝那给祸害的!
在他心里,妹妹永远是最纯洁的,不纯洁的也就只有把妹妹带坏的妹夫了。
可怜龙千绝刚刚背上“背背山”的黑锅,现在又无端端扛上一个祸害妻子的不纯洁罪名,他真是冤死了,比窦娥还冤。
“溪儿,别胡思乱想!哥哥是那种人吗?”云中天无奈地叹气。
云溪拍拍他的肩头,一副“我懂的”的严肃表情,鼓励兄长道:“哥哥,我们不是外人,这种事你可以对我说的,不必害羞!”
你哪里看到我害羞了?云中天气喘吁吁,不断地抚额,真不知该如何将妹妹不良的思想更正过来。
“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他努力强调道,殊不知有些事在某些人眼里,只能是越抹越黑。
云溪又是点头,又是摇头,一脸同情地看着兄长,很是为他担忧。
“哥哥,我是你的亲妹妹,你可以信任我的,我绝对不会将你的秘密告诉别人,包括千绝在内,我绝对不会说的!你有任何的难言之隐都可以跟我说,我一定会帮你的!”
云中天向来淡定的脸,再也无法淡定了,面部的肌肉一下下地跳动。他钳住云溪的双肩,让她正对自己,长吸了口气,想要郑重其事地向她宣告,他什么事也没有,就是为了救人才落了水,根本不是她想象得那么不纯洁。
话就到嘴边时,面对她不断鼓励点头的表情,他还是忍住了,将所有的话吞咽入了肚子里。
他有种很强烈的感觉,自己若是真的对她说了实话,她一定会以为自己是在故意找借口编故事来掩饰自己的不纯洁思想,只会将事情越抹越黑。
他对着妹妹长长叹了口气,擦着肩,无奈地离去。
云溪眨眨眼,还以为兄长会对她吐露真话,兄妹俩之间说些私密的事,这才叫真正的兄妹嘛!事情越私密,就证明兄妹感情越深厚,她一直就盼望着能有这样一位可以跟她交流最私密话题的兄弟姐妹。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她怎么能轻易放过?
“哥哥,跟我说说嘛!我真的会替你保密的!”
“哥,不要害羞嘛!”
“哥,等等我!”
云中天在前面加快了步伐,越走越快,到最后几乎就是拼命地逃跑。第一次感觉,有个缠人的妹妹,是种甜蜜的痛苦!
再说龙千绝和赫连紫风二人趁夜离开了城主府,赶往云幻殿,一路上,二人比拼着轻功,你追我赶,各显神通,谁也不肯落后半分。
路上偶有路人行走,忽然身边掠过两阵疾风,将路人险些掀翻。
“见鬼了!大半夜的怎么吹起了阴风?”揉揉眼,定睛一看,街尾的方向,月光倾洒处,忽然出现两个高大的身影,一个白发,一个金发,只是短短的一瞬,人影便消失了。
“啊,真的有鬼啊!”路人惊叫一声,逃命似地飞奔在大街上,其他的路人闻声,也纷纷惊叫起来,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大街都是鬼影的传说。
大街的尽头,龙千绝停了下来,皱着挺俊的眉毛,怒目射向赫连紫风:“我就知道,不能和你一起出来,现在连累我被人当成了鬼魅。”
“为什么不是你连累我被人当成鬼魅呢?还有,是你自己主动要求我和你一起出来的。”赫连紫风冷冷地瞥了回去,不忘提醒他,可是他想要让他一道来的,不是他自愿的。两个大男人,大半夜地在一起,无不无聊?
龙千绝挑了挑冷眉:“你可以不来的!”
“我若不来,你能放心?”赫连紫风酷酷地反问,以他对龙千绝的了解,他那样小心眼的人,倘若他不来的话,他绝对会重新拉上溪儿,绝不里给他和溪儿单独相处的机会。
这个爱吃醋的男人,真正是个极品!
他想着,忽然噗嗤笑出了声,一朵幽昙花神秘地绽放在他唇角。
龙千绝狠瞪他一眼,莫名地也跟着弯唇笑了起来,飞扬的笑声,犹如天籁,悠悠扬扬地飘入云霄,直达九霄。
傲视天下又何妨V28情敌牵手
一路飞掠,龙千绝和赫连紫风二人很快临近了云幻殿。他们的目标很简单,就是要打探清楚云幻殿目前的状况,然后联络上墨莲大人等人。
云幻殿经过一场内乱,里里外外的守卫增加了一成,宗主的盛怒,让整个云幻殿的高手们坐立不安,无法入眠,所以临近午夜时,里外走动的人影还真不少。
“云幻殿的守卫好像加强了,感觉有些不对劲。”龙千绝观察着云幻殿大门外的状况,谨慎道。
“嗯,云幻殿的人要么已经得到了城主府发生的变故,要么就是云幻殿内部发生了问题,不过从我们一路过来的情况看,路上没有碰到任何云幻殿的高手有所行动,所以后者的可能性较大。”赫连紫风分析道。
“云幻殿内部若是发生了大事,那一定跟几位莲使有关…咱们得尽快找到墨莲大人,问清楚状况才行。”龙千绝举目遥望着大门方向,虚眼,思索了一阵,道,“事不宜迟,我先走一步,你自己慢慢想办法进去吧。”
他有挪移术,瞬息之间,就能无声无息地进入到云幻殿里面,赫连紫风则不然,他想要进入云幻殿大门,就得想办法避开守卫的耳目。平日里或许没有那么艰难,而今守卫戒备森严,他想要无声无息地绕过守卫,进得云幻殿去,并非易事。
龙千绝可不管他到底用什么方法,总之不想带着这个累赘行事,话音落,他就要施展挪移术离开。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手突然伸来,拽住了他的手,打断了他的正常挪移。
龙千绝低首,看着那只握紧他手掌的手,狠狠打了个哆嗦,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爬起来了。如果是一个女人拉着他的手掌,他还可以接受些,可偏偏是一个大男人以那样暧昧的姿势握住他的手,他浑身的鸡皮疙瘩直掉。
狠狠地欲甩开他的手,赫连紫风却牢牢握住,不肯松手。
他不自在,赫连紫风何曾自在?
他原本只是想捉住龙千绝的手臂,不让他一个人独自溜走,谁想一时情急,捉的地方没有把握好,恰恰握在了他的手掌心。这一握,两个人同时打了个哆嗦,身上发冷。
“放开!”龙千绝冷冷瞪视他道。
赫连紫风不自在地抽了抽嘴角,咳声道:“带我进去!”
“你自己不会进去?”龙千绝甩着对方的手,就像在甩着一块橡皮糖,不管他怎么甩动,对方都牢牢地粘着,龙千绝又是气恼又是嫌弃,忍不住冲他低吼,“快点放开!本尊没有跟男人牵手的习惯!”
赫连紫风的脸色顿时黑了一圈:“我也没有跟男人牵手的习惯!如果你想让我松手,赶紧带我一起进去,否则待会儿我惊扰了守卫,我一定会把你给供出去!你知道的,我向来都爱说真话。”
威胁他?
龙千绝深吸了口气,突然唇角牵起,笑得魅惑:“那好吧,带你进去也可以,不过你得小心了,挪移术这玩意儿可是很高端的术法,多带一个人,我不能保证究竟会发生怎样的意外。”
赫连紫风拿余光瞄着他不怀好意的笑,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小子多半又要使坏了。不管了,反正牢牢拽住他,看他到底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龙千绝再次轻瞥他一眼,嘴角挂着的一抹坏笑愈加明显,他口中低喊了声:“移——”
伴随着他的一声“移”,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赫连紫风只觉得眼前一片昏暗,天旋地转,唯一真实的感受,就是从龙千绝手掌心里传来的力度,证明他还牢牢地跟紧在龙千绝的身侧。
还没等他弄清楚自己究竟是到了哪里,身体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堵墙,他的身体惯性地撞了上去,根本没有反应躲避的时间。
热辣的疼痛传遍全身,赫连紫风抬首,眼前恢复了视野,只见自己的眼前的的确确是一堵墙,自己整个人狠撞在了墙上,而与他一道的龙千绝却轻盈地纵身一跃,跳到了墙头,此刻正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坏笑涟涟。
“龙千绝…”赫连紫风咬牙切齿,正欲发作,龙千绝冲他嘘了声,抬着下巴,朝一个方向示意。赫连紫风转首望去,发现他们并没有进入云幻殿,而是停留在了云幻殿大门之侧的墙头,他若是大声呼喝出来,肯定会惊扰到大门内外的守卫。
卑鄙!
他一定是故意的!为了捉弄他,故意让他撞到墙上,他竟然冒着被守卫发现的危险,停在了墙头,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赫连紫风狠瞪了过去,无处发泄,只好将力道全部集中在了手上,重重地用力。
感觉到了掌心的疼痛,龙千绝也用力反击,两个人的两只手跟拧麻花似地拧在了一起,相互用力。两个人相互瞪视着,一上一下,直到相互较劲到面红耳赤。
“什么声音?好像是从那边传来的!”两名守卫的高手发现了异样,朝着两人的方向走来,待走近看时,什么人也没有,只有墙壁上被碰落的一层灰在风中飘扬。
“什么也没有,难道是我听错了?”
“现在云幻殿有宗主坐镇,一般的小贼哪里敢来闹事?就算真的进去了,也是死路一条,咱们还是好好地看紧了大门,做好自己的本分要紧。”
两人没有继续细究,返回了自己的守卫之地。
龙千绝和赫连紫风二人早已施展了挪移术,来到了云幻殿的内部。
“你的手,现在可以放开了吧?再多握一刻,我就恶心得想吐!”龙千绝用力猛甩了下赫连紫风的手,脸上是越来越嫌弃的表情,跟一个大男人握手,而且还是他曾经的情敌,简直就是他人生的一个污点。
赫连紫风的脸上也是同样嫌弃的表情,他以为自己愿意握着他的手?他的手又不是香饽饽,缺了不行,还不是为了权宜之计,他才迫不得已嘛?
“能恶心到你,我很荣幸。”原本想放开的手,此刻不想放开了,赫连紫风就喜欢跟他对着干,就要恶心他。
龙千绝对上他略显得意的神情,后悔不已,方才那一下应该撞他撞得更狠一点!
太仁慈了!他的心地还是太过善良了啊。
他不断地反省自己。
刷!他抽出了自己腰间的佩剑,几乎是电光火石间,他朝着两人交握的手上砍去!
“你疯了?”赫连紫风下意识地收了手,怒瞪着龙千绝,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不要命的疯子。
龙千绝的剑及时地收住,他悠然地抬眉,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容充满了挑衅和讥讽。他怎么可能真的要砍自己的手?若非出此狠招,赫连紫风哪里会乖乖松手?
这么点惊吓都扛不住,还想跟他斗?也太嫩了点!
意识到自己上当了,赫连紫风一脸的憋闷,抱剑,酷酷地背转身去,不愿再去瞧他得意的嘴脸。
身后传来了哗哗的水声,是龙千绝弯身在一个人工湖的湖水边用力洗手,嘴里不忘叨叨:“脏死了!回头找溪儿要点香粉,遮盖一下气味才行!”
赫连紫风嘴角一抖,也跟着弯身,将自己的双手狠狠地在水里搓了几轮。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两人的手到底有多脏,多痛恨自己的这双手。
“好了,现在我们分成两路,各自查探吧!”龙千绝一刻都不想跟他多待。
赫连紫风何尝想跟他多待片刻?二人的意见总算是达成了一致,一南一北,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前去搜寻。
云幻殿北面的一处厢房,几位莲使聚集在墨莲大人的房间,私下商议着。
房间内,墨莲大人和黄莲大人被安置在了同一张床上,两人皆是受了重伤,只不过一个伤在背部,而另一个浑身都是鞭伤。强忍着身上的痛楚,墨莲大人和黄莲大人二人一个背面朝天趴着,一个正面躺着,而她们的周围,是另外几名莲使和与莲使们亲近的高手们。
一色的女子,相互之间也就没有了诸多的忌讳。
“墨莲大人、黄莲大人,你们的伤势怎么样了?”
“还死不了!咳咳、咳咳…”墨莲大人刚回了一句,整个人就咳嗽不停,她的背是被硬物整个人贯穿而过,伤及了筋骨,这么一来,想要恢复功力都费劲。
黄莲大人的处境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苦涩一笑,自嘲道:“再给我几鞭,你们恐怕就见不到我了,我得去阴曹地府,跟已经先走一步的姐妹们提前相见了。”
众高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忧虑。
“墨莲大人、黄莲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宗主突然来到了云幻殿,打乱了我们的计划,今日若不是晟公子为你们求情,后果不堪设想…”其中一名高手道。
墨莲大人拧眉,思索了片刻道:“宗主现在越来越暴戾,动不动就取人性命,比之宫主,有过之而无不及。咱们此次策划起事,已经成了宗主眼中钉,她早晚会拔除我们,我们想要自保,就必须想办法在宗主要取我们的性命之前,做出反击!”
“如何反击?”众高手问道,俨然将她视作了他们的主心骨。
墨莲大人沉思了片刻,道:“你们先想办法离开云幻殿,看看能不能找到云溪姑娘的下落。宗主既然已经离开了天魔祭坛,相信云溪姑娘也一定已经离开了。云溪姑娘一旦离开了天魔祭坛,一定会和她的父亲、兄长回到云城,只要找到她们,我们里应外合,相信就算宗主的实力再强大,也无法阻挡!”
“可是,宗主不是说,云溪姑娘已经被困在天魔祭坛了吗?她还能与我们里应外合,一起对付宗主吗?”有一人说道,其他的人也纷纷担忧起来,宗主若非没有把握,如何会随意吐露呢?
“这个…”墨莲大人踌躇不定了,她无法分辨宗主的话几分真几分假,但内心里她不愿意相信云溪姑娘是真的被困在了天魔祭坛。她叹息了声:“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是我们的命了!”
现场一片哀戚,这是她们最不愿意看到的。
离房间不远处,有两条人影在默默地监视着房间,两人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这帮蠢人,居然还想着要与宗主做对,简直不自量力!她们以为宗主真的会留下她们的性命吗?若不是因为晟公子的缘故,她们的命还能留到现在?”高手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宗主吩咐了,不能让她们活过今晚!我们得想办法制造出她们死于非命的现场,让她们死得神不知鬼不觉,这样晟公子追究起来,也不会怀疑到宗主的身上。只是我不懂的是,宗主为何对晟公子如此特别?莫非宗主看上晟公子了?”另一名高手八卦道。
“别胡说八道!宗主是这样的人吗?晟公子才多大的年纪,宗主多大?怎么算都不可能嘛!别拿你那些肮脏的想法往宗主的身上套,宗主至今少说也有上万岁了,身边除了左护座一位侍宠,再也没有其他的男人,我不信宗主是那种见着年轻少年就动心之人。”
“谁知道呢?”
两人窃窃私语,孰不知这些话一字不漏地落入了龙千绝的耳中。
还在说话中的两人突然感觉肩头一股力道击下,两人失去了知觉,陷入昏迷。
在两人的身后,现出了男子的身影,赫然就是龙千绝!
他眯眼看着房间内闪烁的烛火,陷入沉思,倘若他方才没有听错的话,这两人提到了宗主,莫非宗主本人亲自驾临了云幻殿?
这一消息,让他感觉今晚的夜探非常有价值。倘若没有来这一趟,他们根本不知道现在云幻殿最有威胁之人,不是宫主,而是比宫主更为难缠的宗主!
不信,得尽快将这个消息告知溪儿,让他们早作防范。
转身刚想走,脑海中掠过那两名高手的对话,宗主是要对墨莲大人她们不利,他得通知她们一下才行。一旦宗主发现手下没有完成任务,她定会继续派其他的手下来执行任务,墨莲大人等人的性命就不保了。
走之前,他得提醒一下墨莲等人。
几位莲使还在商议着对策,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房间内的众人齐齐一惊,墨莲大人和黄莲大人连忙扯起棉被,将自己的身子盖严实,警惕地看向来人。这一瞧,墨莲大人和黄莲大人很快认出了来人,墨莲大人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爬起:“龙公子,你们果然来到了云城!云溪姑娘呢?她可来了云幻殿?”
有几人不认得龙千绝的高手,听到墨莲大人的话,一个个精神振奋。先前她们还在担心云溪是不是如宗主所言,被困死在了天魔祭坛,现在一切的顾虑打消了,她们重新看到了希望。
“溪儿此刻还在云城的城主府,我是前来打探消息的!”龙千绝道。
“太好了!我们一直盼着云溪姑娘来,她现在总算是来了!”墨莲大人与黄莲大人对视一眼,彼此露出了欣然的笑意,其余的高手们也纷纷笑逐颜开。
“告诉我,现在云幻殿到底是什么状况?听说宗主来了,她一共带了多少高手来?还有,宫主呢?”龙千绝不忘快速地掌握精准的信息,弄清了敌我的战斗力,他才能更好地做出战力部署,看看双方能否正面一战。
“没错,宗主的确就在云幻殿。她来的时候,身边带来了十六名高手,全部都是一等一的玄皇高手。我们今日原本打算起事,收服整个云幻殿的高手,让他们尊奉云溪姑娘为宫主。谁想半路杀出了宗主,破坏了我们的计划,我和黄莲也是因为此事,被重伤成如今的模样。至于宫主,也不知她察觉到了什么危险,一早就带着她的子女和夫侍逃离了云幻殿。宗主得知此事后,震怒,派遣高手前去捉拿宫主。目前的云幻殿,基本上已经被宗主带来的高手监控起来…”墨莲大人说到这里,默默地打量着龙千绝,很好奇,他居然可以躲过那么多内宗高手的巡逻,找到她们这里来,可想而知他的实力之强。
“十六名内宗高手?”龙千绝眉头皱了皱,不太乐观。云族内宗高手的实力,他是见识过的,十六个内宗高手的综合实力,那是非常强大的,再加上还有一个宗主,单凭他们这些人的实力未必能战胜,除非是能再次让紫妖和云萱联起手来对付宗主…
“此地不宜久留!方才我听到门外有两名高手在私下议论,说宗主要杀了你们,你们还是尽快跟我走吧,迟了,宗主恐怕会派遣其他的高手陆续来杀你们。”
“什么?宗主做事居然如此狠绝,始终不肯放过我们。”墨莲大人狠狠咬牙,果然越是位高权重之人,处事越是狠辣,宗主的手段远比宫主狠辣多了,宫主对她们这些人,至少还顾念着些旧情,宗主就完全不顾这些,要杀变杀,毫不留情!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跟随龙公子一道走吧,云幻殿容不得我们,自有容我们的地方!”
“对!我们走!”众人达成了一致,扶起墨莲大人和黄莲大人,决定要一同跟随龙千绝离开。
门外,悉悉索索,急切的脚步声传来。
龙千绝顿觉不妙,他脚下一个旋步,施展隐身术,让自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墨莲等人一惊,环顾着寻找他的身影,直至房门再度被踹开,她们更加惊悚了。
“宗、宗主?”
她们万没有想到,宗主本人会亲临房间,她到底意欲如何?是来取她们性命的吗?
却见宗主进入房间后,定着神,左右环顾,不知在寻找什么。
龙千绝就立在了离她不到一臂距离处,屏住呼吸,不敢有些微的动作。他知道,对于一个绝顶高手来说,施展隐身术是非常危险的,你的气息稍稍一波动,她就可能察觉到了。所以,他不敢呼吸、也不敢有所动作,整个人如雕塑一般杵在那里,只能拼运气了。
“人呢?”宗主提高音调道,一双锐利的眼睛扫视着整个房间,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龙千绝立在她的身侧,感觉她的目光像利刃一般横切着空气,所有的事物在她的目光横扫之下,都有即将断裂的趋势。也不知是不是灯下黑的缘故,他离她如此之近,反而受到的攻击力最小,不过这样的威慑力,也足以令他浑身痛如刀割了。
“宗主,我们所有人都在这里,您要找的究竟是谁?”墨莲大人回道,余光也在暗暗地瞄视着,不知龙公子究竟藏到了哪里。不过她的动作幅度不敢跨越太大,怕引起宗主的怀疑,最后反而害了龙公子。
“你们别想瞒本座,本座能察觉到,有人私自闯入了云幻殿,还打昏了本座的两名手下,他现在一定就在这个房间内!”宗主扫视的目光不停,她的脚步慢慢偏移,挪向了龙千绝所在的位置,再走一步就要撞上他了。
虽说是隐身术,其实只是一种障眼法,一旦那人触碰到了你的身体,无论是否隐身,你的身体感触始终是真实的。所以,倘若宗主撞到了你的身体,她就是切切实实地撞到了,一下子就能锁定你的方位,将你从藏身处揪出来。
龙千绝此刻的心脏砰砰急跳,同时,他又要压抑自己,不让自己心跳加剧,否则心跳声同样会泄露他的行踪。
冷汗湿透了他的衣襟,这个时候,他若是施展挪移术,同样会惊动宗主,距离如此之近,宗主完全有能力在他施展挪移术的一刹那逮住他。
此刻的龙千绝,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箭在弦上,随时可能离线而射,龙千绝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屏息,纹丝不动。
墨莲大人和黄莲大人等高手紧张地观察着房间四周,她们方才亲眼看着龙千绝凭空消失,惊讶极了。只是他们无法判断,龙千绝究竟是离开了空间,还是依旧在空间之内。一个个屏住了呼吸,比之龙千绝的紧张,她们也没有放松到哪里去。
傲视天下又何妨V29诱敌之策
宗主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留意墨莲等人的眼神,她的脚步朝着龙千绝的方向慢慢挪移,就在她的肩膀离龙千绝的肩头只剩下一拳距离的时候,门外忽然刮起了一阵无名之风,转移了宗主的注意力。
她几步疾奔,飞奔出了房门,朝着门外高喝:“谁?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快给本座现身!”
几乎是同一时刻,龙千绝短促地呼吸了一口气,口中默念:“移——”
这一次,他是真的从房间内消失离开了。
太险了,就只差了那么一点点距离,他就被发现了。
以他的实力,他完全没有从宗主手里逃生的胜算。
现在怎么办?
明知道宗主要杀墨莲大人等人,他如何能丢弃她们不顾,自己独自逃生呢?
对了,赫连紫风!
这个时候,他才想起自己一路嫌弃的同伴,凭他一人之力,想要从宗主手里救出墨莲等人着实不易,但倘若有赫连紫风帮忙,胜算就大多了。
这小子现在会在哪里呢?
他眉头轻轻一皱,方才为了能尽快摆脱他,两人之间也没有留下任何的联络方式,现在要找人,还真是有些麻烦呢。
他在云幻殿的庭院中一路快行,忽隐忽现的身影,如鬼魅一般飘忽,却快得惊人。
宗主对着天空中厉吼了几声后,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样,她很是气恼,这时候再次冲进了房间,她对着房间连续击出击掌,强横的玄气,在空间内肆意流窜,吓得墨莲等高手齐齐抱在一处打哆嗦。
“可恶!他一定是已经逃走了!”
待她的掌力停歇,整个房间一片狼藉,除却墨莲等人聚集之处,其他地方瓦砾尽毁,衣柜、桌椅崩裂,更别提杯碟茶具了。
墨莲等人以为自己死定了,一个个闭上双目,做出赴死之态。谁想宗主居然没有伤及她们,没有将她们的性命了结。
众人暗暗庆幸,许是在宗主的心底,她们多少还有些利用价值吧?
她们的确猜对了,宗主之所以不杀她们,目的就是为了引出方才逃走之人。只要她们的性命尚存,她深信那人迟早还会赶回来救人。
很好!那她就陪此人玩玩,看看究竟是谁更高明,更胜一筹?
定下神来,她细细思索了一番,转首,阴恻恻的目光盯视着墨莲等人道:“将她们几人全部押往禁宫,本座倒要看看,究竟谁能救得了她们?”
她的声音高亢而起,远远地飞了出去,整个云幻殿的上空飘荡的都是她的声音。她的用意,就是要让想要营救墨莲等人的人听到,向他公然宣战。对方要么接受战邀,要么眼睁睁看着墨莲等人死在她的手里,她就是要用人命来赌,查出那混入云幻殿的人究竟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