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老者的声音突然高亢起来,露出沉重之色,仿若感同身受。
“先祖看着每日里与他一同生活的老老少少们一个个倒在了他的眼前,他痛不欲生,他不断与云族的高手拼杀,死战到了最后。终于,云萱带着云族的高手赶来了…”
“后来,先祖跟随着云萱离开了昆仑仙境,为了躲避云族的追杀,他们到处藏身、到处躲避。几个月后,云萱生下了一对儿女,初为人父的喜悦冲散了阴霾,先祖快乐极了。此后他的手札里所记载的全部都是他美好的记忆,他与云萱之间的感情,他的一双儿女的成长,字字句句都是他快乐的心境…”
昆仑老者跟着露出了愉悦:“先祖祖上单传,所以他们的儿子跟了他的姓,姓丁,而他们的女儿却跟着云萱姓了云姓。云萱虽然叛离了云族,与云族划清界线,但是她骨子里始终流淌着云族的血液,她希望自己的下一代也能牢牢记住,自己是云族的子孙。等到他们的儿女长大成人之后,云萱将她的女儿嫁给了她带来的云族的亲信,如此,她的血脉就能够继续在云族子孙当中传承下去,云族不灭!”
如此看来,云萱也并非完全洒脱之人,云族就像是一把枷锁,将她的身心牢牢地桎梏住了。她的人虽然离开了云族,但她的心还是没能逃脱云族的束缚,心心念念的,始终还是云族。
“那他们的儿子呢?”云溪问。
昆仑老者转首,将视线落在了四位徒弟身上,叹息道:“他们的儿子秉承了先祖的志愿,重新回到了昆仑仙境,他在那里认识了一位心仪的姑娘,于是两人成亲,安居在了昆仑仙境当中,生儿育女。他后来又收了几名弟子,传承武艺,昆仑派于是一路传承了下来。尽管它很不起眼,但是每一个昆仑派的弟子都深爱着它。老夫就是昆仑派第十三代掌门,而老夫收下的这四位弟子,他们才是先祖嫡传的子孙后代。”
玉树临风四人好像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辞,一个个露出了惊愕。
“师父,您不是开玩笑的吧?您不是说,我们四个是您从野地里捡来的吗?怎么我们又变成先祖的嫡传子孙了?”丁风一脸狐疑地盯着师父,怎么看师父怎么觉着不靠谱,可能是平日里被师父忽悠欺负惯了,所以师父说什么,他都觉着里面有水分,值得探究。
昆仑老者老脸红了红,咳嗽不语。
“师父,那您传授给我们的武功,难道就是先祖的独门功夫?”丁玉遇事冷静,很快联想到了一些重要的讯息。
昆仑老者点点头:“老夫传授你们的武功,的确就是你们丁家世代相传的独门功夫。你们父亲死得早,老夫是受了他的委托,将你们抚养成人、并且传授你们丁家独门功夫的。”
“师父,那你为什么老忽悠我们?说什么我们是您从野地里捡回来的,还随便给我们取名,什么玉树临风,又敷衍又难听…”丁风撇着嘴,不满地抱怨起来。
昆仑老者摸摸头皮,故作恼怒地瞪视他:“臭小子!有你这么数落师父的吗?我之所以这么说,还不是希望你们能自由自在地成长,无忧无虑地过日子,不要去背负丁家先辈们的包袱吗?”
本来还在不满的丁风,听到这一席话,突然感动莫名。原来师父一直都在为他们着想,他表面上看起来迷迷糊糊、非常不靠谱,内心里却是如此细心地在为他们着想打算。试想,倘若他们在懂事时,就知道了自己家族的历史和使命之后,他们一定会或多或少背负上家族的包袱,怎么还能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自由自在?能够拥有这样一位细心周到的师父,实在是他们的幸运。
向来感情丰富的丁风忍不住红了眼圈,张臂,一把抱住了师父,哇哇放声大哭:“师父,我误会您了!一直以来,我都觉着您在虐待我们,给我们取那么锉的名字、克扣我们的银子,还不给我们找媳妇儿…原来,是我误会您了,我对不住您!”
昆仑老者被他死死抱住,嘴角的胡子一抖一抖,臭小子,这就是你的真心话吗?有你这么诋毁师父的吗?
“师父,我们也误会您了!原来您一直以来对我们的苛刻,都是对我们特别的爱,我们对不住您!”其余丁家三兄弟也齐齐感动地将昆仑老者抱住,一个个眼底泛着泪光。
昆仑老者被四个徒弟夹在中间,哭笑不得。他到底是该感动,因为四个徒儿终于明白了他的一番苦心呢,还是该哭,原来他在四个徒儿的心目中竟是这么一个不良师父的形象。
“好了,好了,都别哭了!大男人落泪,像什么话?你们这么想娶媳妇儿,改天师父给你们去找就是了,快都别哭了,让人家看到笑话了去!”
傲视天下又何妨V10云萱的那些往事
众人看着脾气古怪的师徒五人,忍俊不禁。
云溪思索了下,突然惊愕道:“这么说来,我跟玉树临风也算得上是有血脉关系的亲戚了?”
她的视线肆无忌惮地在玉树临风四人身上扫视了几个来回,一边点头,一边笑得诡异:“还不错!叫声姐姐吧!”
玉树临风四人接收到她的目光扫视,齐齐打了个寒颤,那模样俨然就是一副女流氓的形象。回想起那日在澡堂被她偷窥的场景,四人的双手忍不住朝自己的重要部分遮挡。
“你?姐姐?你分明比我们小几岁,好不好?”丁风第一个按捺不住,跳出来指控道。
“姐弟又不是非要按年龄来区分。”倘若按两世的阅历来算,她的阅历年龄绝对要超过他们,云溪这个姐姐当得理所当然。
“不按年龄分,那按什么来分?”丁风鼻中轻嗤,不信她能说出什么道道来。
云溪弯唇一笑,道:“当然是按实力分,倘若你们四个能胜过我,我就不当这个姐姐。”
“这不公平…”丁风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三位兄长捂上嘴,强行拖到了一边。在三位兄长一顿挤眉弄眼的暗示下,丁风终于领悟了过来。四人背对着云溪,故作欣赏风景状,当作方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以往的经验告诉他们,与女魔头争论,他们是没有可能赢的。与其最后惨败,落得悲惨下场,不如及时收擂。
云溪见没戏可唱了,也就不再逗弄他们了。他们的身世究竟如何,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影响,因为她早就将他们视作家人朋友对待。
“昆仑前辈,您刚刚的故事只说了一半,那么后来云萱和丁逍遥怎么样了呢?”龙千绝问道,内心里,他有些欣赏云萱与丁逍遥的爱情,但凡懂得付出、为爱不顾一切的人,才是真正有血有肉的人。他也不完全欣赏丁逍遥,因为他的消极和不争,让云萱承受了太多的压力。倘若丁逍遥能够更加坚定、更加进取一点,在云萱决定要返回云族之初,他就该不顾一切地追随她而去,无论将要面临的是怎样的艰险,他都应该挡在对方的身前。他也不该自我消沉,将自己折磨得走火入魔,他应该更加奋进,通过壮大自己的力量,来帮助云萱,而不是让云萱独自一人去面临庞大家族的压力。
昆仑老者调整了下思绪,继续叙说道:“由于云族高手的追杀,先祖他们一直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在此过程中,很多族人受伤,很多族人死去,先祖他们心灰意冷,不愿再与云族交战,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们到了傲天大陆。傲天大陆相对于龙翔大陆来说,仿若就是一块世外桃源,那里没有人认识他们,没有人对他们虎视眈眈,他们重新开始了新的生活…”
“那后来呢?”龙千绝问。
“后来…”
“后来的事,还是由我来说吧。”云暮凡打断了昆仑老者的话,思忆道,“云萱和丁逍遥在傲天大陆安居之后,为了不引起他人的主意,他们选择了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山村居住,所有人褪去了华丽的衣裳,全部换上村民的装扮,日出而耕,日落而栖,从此便有了逍遥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也不知度过了多少年月,一直隐藏在丁逍遥体内的旧患最终还是不可抑止地发作了。”
“丁逍遥身上的旧患,乃是因练功走火入魔,导致经脉受损所致,普通的丹药根本无法治愈。云萱为了治他的伤,决定重返龙翔大陆。连通傲天大陆与龙翔大陆之间的要塞一百年才开启一次,云萱却等不及了,她召集了大部分禁忌一族的族人,合力强行开启了要塞。要塞开启,他们这些高手一起来到了龙翔大陆,而他们的后人和老人孩子们则留在了逍遥村。要塞很快重新关闭,自那以后,逍遥村失去了他们的消息,至于以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谁也不知道。”云暮凡说到这里,长长一叹,他的祖辈就是这些被遗留在了逍遥村的人当中的一员。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逍遥村失去了大批的高手,导致后来云族的高手来袭时,他们无力抵抗,最后近乎全军覆没。
“老夫后来又察看了昆仑派历代掌门的手札,发现在八百年前,先祖曾经回过一次昆仑仙境。不过没有停留几天,他便离开了,他临走的时候,交代了当时的掌门。倘若有一日他死了,务必要将他葬在昆仑仙境,这是他唯一的心愿了。”昆仑老者接着云暮凡的话,继续说道。
“掌门听从了他的遗愿,一边寻找他的踪迹,一边将此遗愿当作历代掌门的使命,一代代传承下来。即便先祖早已化作一堆骸骨,我们也要找到他,将他的骸骨带回昆仑仙境。”
“所以,您老在昆仑仙境的山脚遇到了我,然后判断出我跟云萱可能有着一层特殊的关系,您想通过我找到云萱,然后通过云萱找到丁逍遥?”云溪慢慢理着思路,发现很多从前存着疑问的事,现在一一解开了。
“没错,这正是老夫的最终目的。”昆仑老者默认不讳。
“可是,云萱为何会来到天魔祭坛呢?天魔祭坛里危险重重,机关阵法,防不胜防,若非非常紧要之事,我想她是不可能来闯祭坛的。”云中天思索道。
“听宗主说,祭坛的深处藏有很多的宝物,莫非云萱是为了寻找宝物而来?对了,丁逍遥身患旧疾,普通的丹药无法治愈,云萱想要医治好他,肯定会竭尽全力,说不定天魔祭坛里就藏了什么她需要的宝物。”云溪联想到宗主的话,越发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只是她无法理解的是,宗主又是怎么回事?她跟云萱之间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以致于每每提及云萱之时,她的反应如此不正常?
“想要揭开这些谜底,恐怕唯有等找到云萱的魂魄之时,才能解开了。”龙千绝道。
“先别说这么多了,我们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还是赶紧追上宗主他们。”云暮凡道。
一行几人没有异议,昆仑老者师徒五人又重新回到了卧龙居,一行人继续朝前赶路。
前方的路途,留下了很多天魔的尸体,以及被破解的机关残骸。有了云族高手和紫妖一行人的领路,云溪这一路的人畅通无阻,基本上没有费什么力气就来到了第八座祭坛。
一脚踏入祭坛空间,整个空间刮起了龙卷风,狂风席卷,风驰电骋。
风暴当中,云族的高手们和紫妖三人被困其中,苦苦鏖战。
察觉到祭坛当中设有大阵,云溪等人警觉,想要退出来,谁知已经迟了。在他们的身后,突来一股无名之风,将他们一行人连同小斑活佛三人也齐齐卷入到了阵法中。
“大家小心!尽可能聚在一起,不要分散了!”龙千绝高喊一声,一手牢牢抓住云溪的手,一手砍杀阵中的天魔。
各种属性的天魔,层出不穷,大阵之中,它们的实力尽皆翻倍,威不可挡。
云溪在间隙环顾,发现云族的高手们全部聚集在了大阵的左侧,阵法攻击最小的位置,而紫妖三人则守在了大阵的中央,不退半步,由此可见,谁是小人,谁是君子了。
云溪狠狠唾弃了宗主一把,瞧她那一副故作虚弱,实则精明算计的内心,她就忍不住冷嗤。
“千绝,你可有破阵之法?”
“我现在还没有把握,得仔细观察后才能知道。”龙千绝从来不妄言,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他不会随意放大话。
不远处的紫妖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幽幽地飘了过来,对二人说道:“你只须负责破阵便好,其他的交给本座,不要让本座失望!”
颐指气使的口吻,紫妖俨然将龙千绝视作了自己的手下。
龙千绝低哼一声,显然有些不悦,他的视线往云族高手方向瞟了一眼,道:“要我破阵可以,不过,我看这些人不顺眼,如果你能顺带着将他们解决了,我破阵的效率或许会更高。”
宗主耳朵敏锐,听到了他的话,苍白的脸色立时黑了一圈:“小子,你别妄图挑拨离间!紫妖大人是何许尊贵之人,他怎么可能受你要挟,听信你的话,来对付我们?”
她使劲抬高紫妖,故意激他,使得他碍于面子,不会再对付他们。可惜,她想错了,紫妖的想法岂是她可以任意揣度的?
紫妖做事,向来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
“本座为何不能听他的?如果你能破阵,本座也可以帮你对付他们!”紫妖慵懒的口吻道。
那闲适淡然的语气,仿若任何人在他眼前都不堪一击,可以任他拿捏蹂躏。
宗主闻言,如遭雷击。
一旦紫妖调转目标来攻击他们,他们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
“等一下!”宗主及时出声,在紫妖还未动手之前喊停,“本座知道丁逍遥的下落!天底下,除了本座,没有第二个人可以找到他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云溪等人纷纷惊愕。
傲视天下又何妨V11破阵惊变
昆仑老者师徒历经千辛都要找到的昆仑派先祖丁逍遥,终于有了下落,然而他的下落却是从宗主口中所得,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紫妖大人,那就打残了她,只需留下一口气能说话就成!”龙千绝无情冷笑,对于宗主这样狡诈多端的人,他见得多了。你越是纵容她,她越是变本加厉,但凡她不愿意说的事,就算你剑尖顶在了她的咽喉,她也是决然不会说的。
“说得好!她只需要留下一张嘴就够了,其余的根本不重要。”云溪附和道,挂着一抹邪气的笑。
宗主闻言,怒颜涨红。
他们这是要置她于死地啊!
“云溪,你若是害死了本座,你也当不上云族的宗主。云族的族规,不得同族相残,无论本座对错与否,你都不能杀本座,一旦杀了本座,你就触犯了族规,永远都没有资格成为云族的宗主!”
“同族相残?你也好意思跟我说同族相残?”云溪冷笑,眸光泛着点点冷意,犀利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用玄气震伤我眼睛的人,就是你吧?倘若紫妖大人晚到了一步,你恐怕伤的不止是我的眼睛,连同我的性命,你也一并带走了吧?”
宗主愤怒的神色突然收住,阴笑了几声:“你别想随意栽赃嫁祸!本座想要你的命,至少有数千种方法,一旦本座下定决心,你的小命早就不在了。”
“你休要狡辩耍赖!试问整个黑蟒山,除了你,还有谁如此迫切地想要取我性命?”云溪冷声道。
“原来是你?”紫妖将宗主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眯眼摇头道,“不对!她的气息的确很像,但是在本座记忆中,那人的体型应该是个男人才对,还有他留下的味道,也更像是个男人。”
宗主眼神微闪,突然大笑起来:“还是紫妖大人明察秋毫,不存在的事,你们非要嫁祸在本座头上,也未免太卑鄙了!”
真的不是她吗?
云溪疑惑。
这时候,不知是谁触动了大阵,阵型突变,漫天的雷霆霹雳轰击而下。
众人皆惊。
紫妖挺身而出,一手撑起,支开了玄气屏障,抵住雷霆霹雳。
“龙小子,你赶紧的,本座只能支撑一盏茶的时间。”
龙千绝没有应声,却是已经凝神进入到破阵的状态中,云中天手握棋枰,默默充当他的助手。其余的高手有了紫妖的庇护,暂时都处于安全之境。
小斑三人也没有闲着,呈三角之势打坐在原地,一道道的佛光自他们身上释放,佛能御魔,天魔一旦被佛光拂照,便立即失去了它们的攻击力,一一自天空中陨落。
云溪和其他几位高手呈箭型防御在龙千绝和云中天的身周,在堤防天魔和阵法攻击的同时,不忘堤防关注云族高手的动静。
云族高手们以宗主为中心,聚在阵法攻击最薄弱处,宗主趁机尽快调息恢复。
二掌柜护卫在紫妖的身侧,随时注意阵中每个人的动向,赫连紫风则独自一人抱剑默立一旁,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玄气罩外的天魔开始疯狂地攻击,小斑三人的佛光只能照射小部分接近玄气罩的天魔,无法抵挡前赴后继,疯狂涌动的天魔。
紫妖的身形微微有了晃动,面色变化,他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主子!”二掌柜担忧地看看主子,余光处,他看到云族的高手开始蠢蠢欲动,似乎是在策划着什么,不安好心。
宗主经过一盏茶时间的打坐,苍白的脸色慢慢恢复了常色,眼神暗中传递,精光一闪而逝。
“有了!我有破阵之法了!”龙千绝坚定的一声喊,让在场的所有人精神为之一振,“紫妖大人,麻烦你守住西北方位;宗主,你守住东南方位;其余的人,随我一起打开阵眼!”
“宗主凭什么听你调遣?”宫主不满道。
“那好,如果你有足够能耐的话,你去守住东南方位!”龙千绝冷声道。
宫主面色一滞,阵法的厉害,她见识过,以她的实力,如何能抵挡得了?她当场就没了声音,愤愤地扭过头去。
宗主目光一转,温声笑道:“现在大家一同身陷险境,自当齐心协力,一同破阵才是!”
“宗主英明!”云族高手们齐齐应和,各就各位。
云溪淡淡瞥了他们一眼,不得不佩服宗主的定力,都这时候了,她还在摆出一副圣女的模样。说到底,她肯配合,还不是为了自己活命?
其余的高手都没有任何的异议,众人依照龙千绝的指挥,各自就位。
数剑齐出,直指阵眼,玄气激荡。
大阵慢慢晃动,阵内的天魔们察觉到了危机,拼死抵抗,发动最后一波凶猛的攻击。
镇守在东南方位的宗主和西北方位的紫妖齐齐发力,抵挡住它们,给了其他高手们喘息之机。
“大家顶住!千万不要松懈!阵法很快就能破了!”龙千绝祭出了八条火龙,八龙聚首,同时冲击向阵眼。
天地震动!
整个大阵慢慢崩裂瓦解,众人欢呼。
这时候,东南方位,一条人影突然如箭射出,目标正是西北方位的紫妖。
事发突然,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包括正在全力支撑着大阵的紫妖。身侧忽来偷袭,紫妖大惊,脱手想要抵御,可惜已经迟了。
一道剑气穿胸而过!
啊——
紫妖咆哮长嘶,身体内紫色的妖气破体而出。
宗主偷袭得逞的笑容还挂在嘴边,看到紫色妖气袭来,她脸色惊变,连忙回剑逃离。
“可恶!你敢偷袭本座?给本座拿命来!”
紫妖咆哮连连,狰狞的面孔,嗜杀之气尽露。他撤去了支撑大阵的力道,追逐着宗主,誓要将她灭杀!
两大高手突然撤手,原本被抵挡在玄气罩之外的天魔们欢呼咆哮着,扑向了阵中的高手。
众高手们纷纷惊醒过来,洞察到方才所发生之事,各人心中翻腾。
“卑鄙小人!居然偷袭我家主子?”二掌柜追随着紫妖的身影,协助他一起追缉宗主。
“宗主,小心啊!”左护座见宗主仓惶而退,他挺身而出,奋不顾身地抵挡在了宗主背后,迎击紫妖致命的追击。
“啊——”紫气如烟花般在左护座的胸前炸开,他的身影从半空中坠落,摇摇晃晃。
“宗主!”左护座无力地回首,遥望宗主逃离的背影,以他的实力,根本无法承受紫妖愤怒的一击,他浑身上下的经络已经被震断,奄奄一息。
宗主在前方听到了他的唤声,仓促回首,只轻轻一眼,她很快收回了视线,一手擒住了小斑,快速地从被打开了一道口子的阵眼里钻了出去。
泰西大师师徒见状,不由地大急,连忙追了上去。
宫主轻瞥了一眼重伤盛怒中的紫妖,眼瞳一缩,露出喜色。不愧是她所崇拜的宗主,宗主行事永远高人一等,他们现在趁机重伤了紫妖,之后这一路便不必再惧怕他。宗主始终能带领他们,立于不败之地。不再多想,她斜身一滑,从阵眼出口急滑而出。
其余云族高手深深看了一眼左护座,他渴求的眼神,令人怜悯。
只可惜,现实往往就是如此得残酷。
他以自己的身躯,为宗主抵挡住了致命的一击,他没有任何的奢求,只希望宗主能再回头看他一眼,只一眼就足够了。
只可惜宗主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匆忙逃命而去。
左护座苦涩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撒手人寰。
“无耻!”云溪忍不住咒骂,她现在终于知道越是闷骚伪善之人,越是卑鄙无耻了。回头看一眼震怒中的紫妖,看他的模样,像要吃人,为免殃及无辜,他们还是尽早脱身为妙。
“千绝、爹、哥,快走!”云溪喊了一圈后,几人陆续离开了阵眼出口。临了,云溪突然想到了一人,她回身,重新钻入阵眼,朝处身于紫妖一行当中的赫连紫风喊了声,“赫连大哥,快跟我们走吧!阵眼的口子很快就要阖上了。”
赫连紫风回神,看到云溪的身后,那个被强行击开的阵眼口子正在一点点闭合,他用力击出一掌。
掌风呼啸,他想要将云溪送出阵眼,而他自己呢,他暂时还不能走。紫妖还在阵中,紫妖若亡,北辰家族便很快就会走向衰亡,他们同出一脉,一荣俱荣,一衰俱衰。所以,他不能弃紫妖于不顾。
龙千绝看到阵眼正在关闭,他快跑几步,伸手,想要将云溪拉出大阵。
突然,一股强劲的力道越过赫连紫风,朝着云溪抓去。这股力道远远胜过了另外两股一推一拉之力,将云溪整个儿拖入了阵眼当中。
阵眼再次闭合。
云溪和紫妖三人被重新困入阵中。
龙千绝焦急,朝着云溪高喊:“溪儿,快施展挪移术!”
几乎是同时,云溪运转玄气,施展出了挪移术:“移——”
紫色的妖娆之气紧紧地缠绕在她腰间,将她整个儿束缚住,云溪的挪移术失败了。
“留下你的诛仙丹,否则就陪本座一起死吧!”
傲视天下又何妨V12云萱的声音
又是为了诛仙丹!
紫妖是何等精明之人?在发现云溪的眼睛已经复明之后,他就想到了,云溪身上可能还有其他多余的诛仙丹。之前他伤势痊愈,诛仙丹对他来说不是那么必要,所以他没有再继续盯着她,现在他再度受伤,诛仙丹又成了必要之物,他只得再度冲云溪下手。
云溪转眼间落入他的手中,苦苦挣脱无效,她反而镇定了下来。
“你想要诛仙丹,我可以给你,不过事先声明,这是最后一颗了。我原本想将它留着,保命之用,现在也跟保命差不多了,所以我拿出来给你。”
她将诛仙丹握在了手中,莹莹的丹芒自指尖外逸。
紫妖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取,云溪却紧紧握住了诛仙丹,将它收到胸前:“我只有一个要求!”
紫妖紫色的双瞳泛起一层光华。
“杀了云族宗主!”云溪的眼底掠过杀气。
一颗诛仙丹,换宗主一条性命,值!
说不定她换来的不只是宗主的一条性命,还有整个云族!
紫妖的嘴角慢慢向上翘起,扯出了邪气的笑:“你不说,本座也会这么做的!”他最恨别人偷袭和暗算,一剑之仇,他非报不可!
他的手一扬,云溪的手就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五指张开,诛仙丹脱离了她的掌心。
紫妖吞食下诛仙丹,原地盘膝打坐。
龙千绝在阵外焦急,看到云溪再度被困,他试图强行撞入阵中。谁料经过方才一番强行破阵之后,大阵自动封锁,再也不容许阵外的人进入其中。
“我们几人一起运功,轰击阵眼。”云暮凡一边说着,一边冲阵内的女儿喊道,“溪儿,你们也在阵内发力,看看能不能合力撕开一道口子?”
“好!”云溪回头,看一眼赫连紫风和二掌柜,不待她出声,二人自觉地围到她的身侧。
内外几股力道同时轰击,阵眼慢慢松动。
只听得轰一声巨响,阵眼处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云溪没有犹豫,闪身从口子里钻了出去,在她的身后,赫连紫风、二掌柜也跟着离开了阵眼,最后便是紫妖。
吞服了诛仙丹之后,紫妖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精神充沛,那一头耀眼的白发更添了一层光泽。
连续服用了两颗诛仙丹,如此得奢侈,云溪心在滴血。连她自己也是在眼睛弄瞎了的情况下才服用的,寻常情况她怎么舍得服用?
紫妖一连就用去了她两颗诛仙丹,倘若他不能杀了宗主,她就真的是亏死了!
“别多想了,人安在才是最重要的。”龙千绝看穿了她的心思,莞尔而笑,揉揉她的头发安慰。
云溪撇嘴,也只能这样了。
“各位,我有个提议。”云中天突然扬声道,“现在我们的目标一致,不如先一起合作对付宗主,待除去宗主之后,咱们再继续前往最后一座祭坛,一探究竟如何?”
众人皆无异议。
“既然大家都不反对,那我们接下来…”云中天压低了声音,将自己的想法详尽阐述。
第九座祭坛里面,光线昏暗,宗主带领着云族几位高手小心游走其中,时而有飞禽出没,或扑面而来,或滑过他们的身际,每每惹得众人心弦一阵紧绷。
来时,云族总共有十几名高手,至此,只剩下了五人,气氛有些压抑。
兰长老走在最后,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左护座临死前那深刻的一眼,怜悯的同时,她感觉到了心寒。跟随这样一位伪善且无情的宗主,真的值得吗?
还有,宗主来此的目的,是真的想要解救云萱的魂魄,还是…
她越来越怀疑了。
“宗主,我们若是找到了云萱的魂魄,该怎么办呢?”她试探问道。
走在前方不远处的宗主闻言,她驻足回首,朝兰长老投去一眼:“云萱乃是本座的小姑姑,本座若是能重新见到她,自然是要将她的魂魄从祭坛中解救出来,然后将她迎回云族。兰长老,难道你认为本座还能有别的想法吗?”
宗主的目光忽地一厉,语气也变得冷冽了几分。
兰长老低眉,不敢与之目光相触:“属下不敢有其他的想法!”
宗主冷哼一声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本座一清二楚。不过本座告诉你,本座对小姑姑的崇敬和感激之心从未曾改变过。当年若非小姑姑舍命相救,本座早就被困死在这祭坛中了,本座并非忘恩负义之人,有恩必报,这是本座做人的原则!”
兰长老疑惑地抬眼,不知该信还是不信。
这时候,从祭坛空间的某处,飘来一个空灵的声音,惊动了众人。尤其是宗主,被惊得整个人震动了下,浑身肌肉紧绷。
“有恩必报?呵呵,说得比唱得还好听!”空灵的笑声回荡,久久不息。那声音仿佛是来自遥远的天际,又像是从地狱里萌发,令人浑身上下泛起了鸡皮疙瘩。
“谁?你到底是谁?”宗主拔剑,四周环顾,一张脸瞬间煞白,好似听到了什么魔音,整个人变得异常。
“宗主,怎么回事?您认得这个声音?难道她就是…”宫主善于察言观色,看到宗主如此紧张的模样,她一下子就想到了什么,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小宛,不认得我的声音了吗?这么多年了,我可是一直记得你呢,呵呵呵…”扬长的笑声,充满了整个空间,包括宗主在内的云族高手们一个个打寒战,倒不是笑声本身有多森然恐怖,反而是笑声的主人,让他们感觉到了惊恐。
云萱,一个传说中已经故去的人,现在却在他们的耳边发出了笑声。他们只要一联想到此,心底头皮都不由地发麻。
难道这世上真有鬼魂之说?
“小、小…小姑姑?是…是你吗?”宗主的声音不住发颤,握着剑的手也在颤抖,“小姑姑,你听我说,当年我失手刺了你一剑,害你被天魔之主所困,让它吞噬了你的身体,禁锢了你的魂魄…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当时看到了天魔之主,我整个人都吓呆了,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待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懊悔莫及!真的,我真的懊悔莫及!”
“这一次,我带领着云族的众多高手前来,就是为了搭救小姑姑你。为此,这一路上,我们云族损失了将近十几名玄皇六品左右的高手,不过,就算过程再艰辛,我也不会放弃,我一定要将小姑姑你的魂魄救出去!”
“小姑姑,你放心!你是修炼到了临近至尊之境的高手,只要你的魂魄不灭,你还是有机会可以重生的。我一定为你寻找到一具拥有云族血统的最佳附身之体,让你可以附身在她的身上,重见天日。”
宗主一边说,一边两眼环扫四周,她不确定声音的来源究竟是在何处,但她有种预感,小姑姑的魂魄就在离她不远处。
“宗主,难道这个声音真的是属于…”兰长老的心情与她迥然相反,自她懂事以来,就听闻过云萱的名字,云萱曾经的事迹,她对云族所作出的贡献,云萱对其他家族的影响力,她都耳熟能详。曾经有一度,她甚是崇拜云萱,将她视作自己努力奋斗的目标。尽管云萱的身份特殊,无法得到云族正统的承认,但丝毫不影响她对云萱的崇慕与钦佩。
现在亲耳听到了她的声音,兰长老忍不住激动了。
宗主没有理会她,继续紧张地环视四周。
“啊!”高手当中,突然有一人惊叫起来。
宗主回头看去,原本站在她左后方的一名高手突然不翼而飞,失去了踪影。
“宗主,引长老不见了!”其余的几名高手纷纷大惊。
太诡异了!好端端的一个人居然就这么不翼而飞了,就在他们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不到几步远的距离,突然消失了。
莫非,真的是云萱的魂魄在作怪?
宗主脸色顿时又刷白了一圈,对着空间某处说道:“小姑姑,你别生气!倘若你不满意的话,你可以尽管提要求,只要你提出来的要求,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去办!”
祭坛四周突然安静下来,静得诡秘。
良久,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我当初真是看走了眼,没想到你是如此居心叵测之人!我千防万防,唯独就是没有防你。谁想,到最后我没有被云族的那些老家伙害死,却是被我最为信任的人害死在这里。”
“小姑姑,我真的没有要害你!那一剑纯粹是个意外!”宗主解释道,“你想想,我跟你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害你?我们不仅无冤无仇,你还处处照顾我、提拔我,教我武功、助我成为云族的圣女,你对我的恩德比天还高,我还都还不清,怎么会去害你?”
“是啊,我到现在也没有想清楚,你到底为何要害我?”那个声音突然飘渺起来,“小宛,你真的让我很痛心!无论你如何狡辩解释,都无法改变你那一剑的事实。呵呵,你刚才说了,有恩必报,是你的原则。于我,我的原则…却是有仇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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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又是两声尖叫迭迭惊起。
待宗主回头时,发现兰长老和另一名云族高手消失不见了,现场只剩下了她和宫主二人。
“宗主,怎么办?”宫主大惊,慌张地向宗主身边靠拢。同来的五人,无端端地消失了三人,现在只剩下了她们两人,她不得不相信魂魄之说。
宗主表面看起来比她镇定许多,实则内心在不住发颤,因为多少年来这个声音一直缠绕在她的梦里,夜夜折磨着她,令她无法入眠,现在它又出现了,是她记忆中的声音,足以令她内心颤抖!
“小姑姑,无论你是否原谅我的过错,但是他们都是云族中人,是无辜的,还请你看在同族之谊的份上,放他们一马。”
那个声音突然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
空寂的祭坛空间,只余下她们二人胆战心惊。
“宗主,那声音好像不见了,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宫主压低声音问道,虽然只是一个声音,却让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迫力,她连呼吸声都是极其细微的,就怕惊扰到了不该惊扰之人。
宗主凝神思索了片刻,秘密传音道:“她不敢正面出手,只敢在暗地里下手,说明她的实力受到了限制,无法全力施展。我们无须惧怕她,只要找到她的魂魄,然后摧毁之就可以了。”
宫主观察着宗主的神色,心生疑虑,从方才的情形来看,宗主和云萱之间有着一段不可告人的往事,所以她们之间难免一场恶战。根据她对宗主的了解,宗主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是根本不会在意身边人的生死。一旦她们之间发生恶战,她必然会成为她一颗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所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明哲保身…
“宗主,想要摧毁云萱的魂魄,怕是还要借助梵音寺几位高僧的法力。不如就让属下前去捉拿小活佛三人,前来相助宗主,您看如何?”
“去吧,快去快回!”宗主的所有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四周围,所以没有去深思宫主此言的背后之意,更不会想到这不过是宫主想要借辞逃遁的一个理由罢了。
宫主领命,嘴角掀起一抹得逞的笑,回身,快速地离开了祭坛空间。
“要不要追?就让她这么跑了,实在有些可惜。”
“算了,就让她多活几天。现在我们面临的最大强敌是宗主,先对付她才是首要之事。”
空间的某处,无形的空气微微波动,有两人在秘密传音,这两人正是施展了隐身术的云溪和龙千绝。方才趁着那陌生的声音响起,宗主心神纷乱之际,二人施展隐身术飘入了第九座祭坛的空间。
此刻,金和塔内,多出了两具尸体和一个已然昏厥过去的兰长老。
紫妖立在两具尸体之侧,抬首环顾着金和塔四周,若有所思。
“主子,方才那声音,是否真是出自云萱?”二掌柜好奇问道。
“没错,就是她的声音!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紫妖用力咬字,目光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受他的情绪感染,二掌柜不敢再多问。
金和塔外,宗主亦步亦趋,每踏出一步,她都会四处观望,以防突然偷袭。
祭坛空间的尽头处,立着三座石碑,呈三角之势。石碑上画着诡异的图案,没有任何的文字。最为奇特的是,其中一块石碑上绑着一条红色的长鞭,经历了岁月的风蚀,红色长鞭上留下了陈旧的痕迹,多有磨损处。
当宗主看到这条长鞭时,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几乎是下意识地,她拔剑击向了石碑!
石碑应声而裂。
与此同时,整个空间开始剧烈晃动。四下里,无数的天魔从地底钻出,朝着宗主攻击。
龙千绝和云溪二人吃了一惊,齐齐做出了应战的准备,谁料天魔从他们的身边漠然地擦身而过,并没有攻击他们。
他们暗自庆幸。
突来的变化,没有扰乱宗主的心神,她挥剑辟斩开道,执着地奔向了那块碎裂的石碑,她大手一抓,将红色长鞭抓入掌心。
那一刻,她的心底巨浪滔天。
这条红色的长鞭,正是当年云萱的随身之物,就是她用这条长鞭将她送出了祭坛,而她却恩将仇报,回身给了云萱一剑,导致云萱身陷天魔之主的手心…
那一日之事,至今历历在目。
云萱震惊的眼神、愤怒的眼神、失望的眼神,在那一刻不断地变幻流转…
是她,将云萱送入了天魔之主的手心;是她,彻底毁了云萱。
她发泄般地咆哮,想要将那些记忆统统抹去。
她没有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云清宛,你负了我,就必须付出代价!”
“这是我为你特别准备的礼物,你也尝一尝被天魔噬身的滋味吧!”
大笑声不绝于耳,仿佛近在耳边,却又遥远飘渺。
空间内的天魔来越来多,好像整个天魔祭坛的天魔都聚集到了这一座祭坛的空间,几乎快要将整个空间挤爆。
各种不同属性的天魔,齐齐攻击着宗主一人,魔影乱舞。
“六尾狐!”宗主一声召唤,四只一模一样的六尾狐凭空出现,每一只六尾狐都有一双碧绿的眼睛,六条白色的绒尾,乍一看,几乎可以将它们与九尾狐相混淆,然而仔细看时,却是大大不同。
少了三条尾巴,就少了狐族的高贵,哪怕你数量再多,也始终不如九尾狐来得高贵。
“是六尾的碧眼狐狸!它们是云族豢养的高级狐族兽宠,只有宗主本人才有资格拥有六尾的狐族兽宠,其余地位极高的长老也只能拥有六尾以下的狐族兽宠。”云暮凡看到宗主的四只兽宠,眼睛一亮,为其他人解释道。
“宗主一人就拥有了四只六尾狐,难怪云族上下无人可以撼动她的地位,以她的实力,只怕整个龙翔大陆都未必有人能战胜她。”云中天担忧道。
“不知九尾狐的实力,跟四只六尾狐的实力相比,到底哪个更胜一筹?”云陌迁若有所思道。
当九姑姑看到这四只六尾狐时,它就忍不住蠢蠢欲动了,不待云溪召唤,它自己就现身在了空间当中。
“九姑姑!”云溪蹙眉,她不认为此刻是九姑姑露面的好时机,因为它一旦出现,也就间接暴露了他们的行踪,可是她也理解同类相斥的原理,当它发现了自己的同类之后,难免会生出想要一争高下的念头。只是,以九姑姑现在的实力,它能战胜四只六尾狐吗?
“嗯?九尾狐?”宗主在激战中回首,看到了九尾狐,她眉毛一跳,旋即朝着空间高喊,“云溪,本座知道你就在这里,若不想让本座瞧不起你,就快快现身滚出来!”
四只六尾狐神威大作,在她的呼喝声中,朝着空间的四个方向狂扫。
她既要对付天魔,也要将云溪等人的藏身处找出来!
隐身术对天魔有效,却是无法抵挡六尾狐的狂扫攻击,龙千绝和云溪二人快步闪躲,被逼退到了墙角。
云溪没有吭声,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她不能让宗主发现她的行踪。
这时候,九姑姑突然发威了,霸气外泄,冲着四只六尾狐吼道:“你们四个,见到本姑姑,还敢耀武扬威?本姑姑当年纵横江湖之时,还不知道你们到底在哪个小狐的肚子里,还不快快来拜见你们的老祖宗?”
九条纯白的绒尾傲娇而立,九姑姑居高临下,俯视着四只六尾狐,一番有模有样的训斥。
大发神威中的四只六尾狐齐齐一顿,碧绿的眼珠子,相互对视一眼,突然,四只六尾狐齐齐跳跃而起,朝着九姑姑凶猛扑去!
它们根本不买九姑姑的账!什么前辈后辈、祖宗小子,实力强大的说话!
九姑姑顿时暴跳如雷,毫不示弱地朝着对方急扑而去,口中还不忘大骂:“小小的六尾狐,也敢在本姑姑面前撒蹄子?我踩烂你们的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