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宗主。”宫主朝着云溪得意一笑,宗主已经下令,看她到底还怎么救人。
云溪眉头一拧,知道宗主巴不得紫妖三人陷入阵中,无法成为她的敌手,如此一来,她就可以稳操胜券了。
这样不行!
没有了紫妖,让宗主一人独大,对她来说未必是好事。
紫妖纵然可怕,但他邪气得坦荡,不像宗主,她心思藏得深,让人防不胜防。
思来想去,云溪还是觉得先帮助紫妖三人破阵才是首选的要事。
正寻思着要如何找借口救人,队伍的后面,一个墨色的人影纵跃而起,飞过了头顶,踏风而行,他转眼间来到了阵前。
那一头醒目的金发,落入云溪眼中,她心中萌动,千绝果然是最了解她心思的,她在想什么,他一下子就洞悉了。看他在阵前来回踱步,似是在思索着破阵之法,云溪很想上前,与他商量一番,他是否有把握能破解阵法。
一只手突然握上她的手腕,带着她往通道出口的左侧方向而去。
在她们的前方,一共有两条路,一条就是紫妖一行人被困的路途,另一条就在通道出口的左侧。现在明知其中一条路上有阵法,宗主自然是不会这么傻,继续走这条路了,她毅然选择了另外一条路。
“我们走!”不给云溪任何逃脱的机会,宗主手中用劲,拉着云溪前行。
“宗主,等一下!”云暮凡在后面急忙喊道,“宗主,前方的路途会更加艰险,宗主您带着小女只会拖慢行程,不如你们先走,让小女跟随我们在后面慢慢行路如何?”
“不行!”宗主想也不想,直接否决了,“正是因为前路艰险,本座才要将云溪寸步不离地带在身边。你们要不要跟着一起走,你们自己决定。我们只有十二个时辰,现在已经用去了将近三个时辰,等十二个时辰全部用完时,我们可能再也出不去了。所以,本座是不能再继续耽误功夫在这里了,是去是留,你们自己决定吧。”
“宗主…”云暮凡还待说些什么,云溪拦阻了他,“爹,你们留下来帮千绝,我不会有事的。”
“溪儿…”云暮凡犹豫,往龙千绝方向投去一眼,恰好对上龙千绝投递过来的眼神,翁婿俩对视一眼,彼此心里有了数。
“溪儿,那你小心,我们很快就会赶上来。”
宗主漠然地扫了一眼龙千绝、云暮凡几人,她不信他们能想出破阵的办法,说不准最后也被困死在了阵中。如此一来,反倒让她省了心,不必再解决这么多的麻烦人。
目送着宗主一行人离开后,龙千绝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阵法上:“紫妖,你这么不断使用蛮力是没有用的,根本没办法破阵!万一触动了阵法的核心,激发了阵法的最大威力,你们就只能葬身在此了。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现在立即停下来,聚到一处,待我慢慢看清阵法的布局,再想办法救你们出来!”
紫妖轰击阵法的掌力稍减,他眯眼,用不信赖的眼神瞥向龙千绝:“你为何要帮我们?本座不信你如此好心!”
龙千绝不屑地轻哼:“你当我真的想救你们么?我救你们,只有两个目的,第一是为了我的妻子,她不愿意看到她的朋友身陷险境,所以我不得不救;第二是为了我们自身的安危,云族的宗主包藏祸心,随时都有可能加害溪儿,我需要借助你们的力量来共同对付宗主。仅此而已!”
赫连紫风在他提到第一个目的的时候,神色明显震动了下,数年的夙敌,他对自己的对手还是很了解的。龙千绝留下来,他就已经猜测到了其中的缘由,不过听他亲口说出来,却是另外一种感受。他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他的心底流过一股暖意。
一双桃花眼妖冶地眯起,紫妖在半空中盯着龙千绝半晌,突然纵声大笑了起来:“说得好!说得痛快!你小子的性情,很对本座的胃口!凡事还是早些说清楚为好,利用就是利用,交易就是交易,坦坦荡荡,明明白白,大家各取所需,是最好不过的!”
“如此,那就请三位按照我的说法去做吧。”龙千绝自信地扬眉,刀削的俊颜上流光溢彩。
紫妖接受了他的提议,收掌,轻盈地落地。
赫连紫风和二掌柜且战且退,朝紫妖的身旁聚拢,三人背靠背,很快聚成一堆。
大阵之中,黑色的雾气弥漫,还有数不清的天魔围绕在三人的身周围,虎视眈眈。
龙千绝立在大阵之外,凝神推算着阵法的布置规律,修长的手指轻弹着,暗暗推演。
云中天默默地踱步到他身侧,手中不知何时变出了一盘黑白棋局,对龙千绝道:“我跟随百里院长多年,习得部分的阵法以及破解之道,你尽管说出你的想法,我来为你布局推演。”
龙千绝眉目清亮,露出欣喜,于是二人合作,以黑白棋局为阵,结合实际的阵法,专心演算。
云暮凡和云陌迁二人沉默退守一旁,不愿惊扰了二人。
一路上,大大小小的战役是免不了的,但所幸的是,云溪这一路没有再遇上什么难以破解的大阵。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第七座祭坛。
宗主的眼底慢慢溢出了兴奋的神采,捉着云溪的手也不再那么紧了。
眼前的景象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一座真正的祭坛出现在了众人的跟前,之前的六座祭坛,虽然被称之为祭坛,但是他们并没有看到属于任何祭坛特征的事物,这座祭坛却不同,它是偏真实的。祭坛的四周围整理得干干净净,有条不紊。祭坛的正中央,供奉着一块灵牌,灵牌上覆盖着一块黑色幕布,遮盖了灵牌上的内容。
好熟悉的场景!
云溪看着这座祭坛,不由地联想起在傲天大陆那一块块被供奉在十大家族家中的灵牌,那些灵牌,也是外面覆盖着一块黑色的幕布,掩盖了灵牌上的真相。
难道这就是云萱的灵牌了吗?
热血,瞬间沸腾!
云溪的手紧握,决战的时刻难道这么快就要到了?
与她有着同样想法的,除了宗主,还有左护座、宫主等云族高手们,空气中异样的气氛在弥漫。
“小姑姑,这就是您的灵牌吗?我迟来了这么多年,您一定很寂寞了吧?我现在就带您离开这里…”宗主一步步地靠近,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有紧张、有兴奋、也有很多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的手慢慢伸向了灵牌,想要去揭开那块黑色幕布。
云溪的脑海中忽然跳出来一句话,有人曾经嘱咐过她,十大家族楼里供奉着的灵牌是万万动不得的,一旦动了,不止会触动机关,整座楼也会跟着毁于一旦。灵牌涉及十大家族的秘密,每个家族都供奉着此人的牌位,一旦有人冒犯了它,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十大家族供奉的灵牌如此,那么这座祭坛上供奉的灵牌是否也是如此呢?
在宗主的手即将触及到灵牌的一刹,她整个人向后疾退,本能地躲闪了开去。
连续四声剧烈的爆炸,在云溪的耳边奏响,爆炸后的气浪余波贴着她的脸颊而过,热辣热辣的。
尽管如此,她整个人还是被气浪所震,弹坐在了地上,落地之处离灵牌的位置相隔有几十步之遥。
其他人就没有她这么幸运了,因为事发突然,众位高手根本来不及躲避,所以一个个被气浪所伤,或轻或重。
受影响最大的非宗主莫属,她整个人离爆炸源是最近的,四声剧烈的爆炸之后,她的右手还牢牢地拽着灵牌的残骸,而她的胸前被炸开了血肉,鲜血淋漓。
“宗主!”
“宗主,您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
左护座最为紧张,拖着伤,不顾一切地冲向了宗主,察看她身上的伤势。
沉沉的怒气萦绕着宗主周身,她手执着只剩下了一半残骸的灵牌,嗜杀之气慢慢释放,突然,她一把推开了左护座,放声大笑了起来:“云萱,你好恶毒的心思,你想置本座于死地吗?你口口声声说爱护我,为了我好,到头来却设计要害我,你好狠毒!”
宗主突然间的巨大变化,让众高手纷纷侧目,露出惊愕。他们心想,宗主内心里不是最尊敬她的小姑姑的吗?怎么现在反而谩骂起她来?宗主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被炸得过于严重,思维出现混乱了?
云溪听到她的骂声,忍不住好笑,她居然说云萱恶毒狠毒,真正恶毒狠毒的人究竟是谁?恐怕她心里最为清楚了!
既然是小姑姑的灵牌,她不对她表示尊敬,反而一见着就伸手去取,这是对一个长辈尊敬的表现吗?取灵牌不成,中了圈套,她就开始谩骂起自己的小姑姑,如此反复表里不一之人,居然也能成为云族的领袖,云溪心中不齿!
轻微的冷哼,传入了宗主的耳中,本就盛怒悲愤交加中的她,猛然回首,凶悍的目光锁定在了云溪身上,那眼神仿佛要吃人。
一阵疾风扑近,云溪眼前人影晃动,一只手勒上了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起在了半空。
“你笑什么?为什么你刚才躲开了?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灵牌有问题?”宗主此刻再也不做任何的掩饰,一扫平日里温婉仁善的形象,眼底凶光毕露。
“我笑你真会演戏!之前摆出一副仁慈宽容的温婉模样,迷惑人心,让云族的高手都以为你是多么善良高尚的一个人。现在你的心计败露,就立即气急败坏,露出了凶相本性。说什么你的小姑姑待你有多好,有多重要,你有多尊敬崇拜她,现在不过是因为你的自以为是,擅取了一块不知名的灵牌,受了点伤,你就破口大骂你的小姑姑,你可真是表里如一啊!”云溪冷笑着,毫不畏惧地回瞪向对方凶悍的目光,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的眼睛是不该如此囧然有神的。
宗主胸脯起伏不定,盛怒到了极点,突然留意到了对方的眼睛,她的眼神蓦地一厉,右手使劲用力,几乎将她的脖子捏碎。
“你骗我!你的眼睛早就恢复了!”
“咳咳、咳咳咳…放开我!快放开我!”云溪的呼吸逐渐变得困难,她努力地运转玄气,艰难地施展了挪移术,“移——”
脖子上突然轻松了,总算是脱离了宗主的魔爪。
云溪的额头重重撞击在了一层玄气罩上,回头看时,对上宗主阴冷的笑,她恍然大悟。宗主在这四周围设置了属于她的玄气罩,禁锢了她的挪移范围,无论她怎么挪移都不可能逃离她的玄气罩范围。
宗主放声大笑了起来,笑声几分愤怒、几分残酷:“想逃?就凭你那点挪移术,根本不可能逃离本座的手掌心!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云溪,你的胆子不小,敢在本宗主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招,企图欺骗本座?”她一步步逼近,云溪脚下一步步地沿着玄气罩的边缘倒退,表面上依然镇定,内心里却是已经乱了神。处身在对方的玄气罩当中,也就相当于自己是被对方掌控在了手心里,随时任她揉捏了。
“你的眼睛既然已经恢复了,就证明你身上本就藏有多余的诛仙丹。你很聪明,也很诡诈,居然可以欺瞒天下人。不过,你再怎么聪明诡诈,也欺瞒不了本座。现在,立即将你身上剩余的诛仙丹交出来,否则本座下一刻就取了你的小命!”
她周身的煞气再度释放,玄气罩内的压力立即加厚了一重,同被圈在玄气罩内的云族高手们纷纷感受到了压力。
宫主见此状况,精神振奋,她终于找到了可以报复云溪的机会了。从云溪身上吃到的苦头,她势必要讨回来!
“宗主,这等小事就交给属下来办吧!我一定从云溪身上搜到诛仙丹,将诛仙丹呈献给宗主!”
宗主微微点了点头,虚着眼,冷意不减。
宫主一朝得势,两眼放出了精光,从前高高在上的云幻殿宫主的威严一下子就上来了。她斜睨着云溪,拔剑在手,步步紧逼,冷声勾笑道:“云溪,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你想不到这风水会转得这么快吧?就在前不久,你还对本座虎视眈眈,想要置本座于死地,现在形势逆转,你成了我刀下之葅、瓮中之鳖,本座随时都能取你性命!怎么样?要不要跪下来求求本座?只要你跪下来,向本座求饶,然后连磕十个响头。本座一高兴,说不定下手的时候会对你稍微温柔些,留你一个全尸。”
“呵,你在痴人说梦吧?我云溪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想要让我向你下跪,等下辈子吧!”云溪冷笑着,一边倒退,一边将惊鸿剑握在了手中。大不了同归于尽,拉个人当垫背的,也不算亏!想要让她下跪求饶?她在说梦话呢吧?
宗主脸色一沉,给了宫主一记警示的眼神:“不要浪费时间!本座已经没有耐性了!”
宫主收了收她的张扬,冲宗主躬身道:“是,宗主!属下立即处置了她!”
“宗主!”兰长老见状,迟疑地想要阻止,奈何宗主一记警告的冷瞪,将她想要说的话给逼退了回来。天儿,师父对不住你,没办法保住你的妹妹了。
兰长老的脸上露出了愧色。
左护座挪步到宗主身侧,幸灾乐祸地看着云溪,轻笑道:“不必跟她多废话!她现在孤身一人,势单力薄,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了。不如先杀了她,再夺取她身上的诛仙丹,省得浪费更多的时间。”
其余的两位内宗高手没有说话,却是冷漠地看着云溪,四周围要么是冷漠的目光,要么是欲置她于死地的目光,一个个不怀好意。
云溪的心弦紧绷,努力地思索应敌之策。
傲视天下又何妨V08剑中奇葩!
宫主提剑,一步步上前。
此刻,唯有一战了!
“九姑姑、水龟前辈,请你们助我一臂之力!”
云溪的话落,九姑姑和水龟巨兽同时出现在了众高手眼前,笼罩在周围的玄气罩明显地震动了几下。
宗主在看到九尾狐的瞬间,双瞳放大,两眼放光,对宫主说道:“你尽管专心对付云溪便是,九尾狐由本座来对付,其他人合力对付水龟巨兽!”
“是,宗主!”除却兰长老,众高手齐声应道。
兰长老无法阻止这场厮杀,但她也不想卷入其中,脚下不自觉地退到了一旁,默默观战。
九姑姑高傲地抬着头颅,自高临下,俯视宗主。它的眼睛微眯,作沉思状:“我以前好像见过你,你经常出现在我原来主人的身边,是不是?”
宗主的眼神微闪,盯视着九姑姑,冷声道:“是又如何?”
九姑姑继续回忆着:“我记得原来主人的身边,除了你,好像还有一个男人。”
当九姑姑提及“男人”的时候,宗主的双手紧紧一握,露出了异样的神色,声音也突然变得尖锐:“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只是有些事想不起来,想从你这里印证一下我的记忆片段,是否正确。”九姑姑虚着眼,看着突然变紧张的宗主,心中的疑惑愈来愈大了,“那男人究竟是谁?他跟我的主人是什么关系?”
宗主的呼吸开始变得紊乱,她的面部越来越狰狞,不知回忆起什么痛苦的事情,她愤怒地咆哮起来:“你给我闭嘴!本座不想再听到提起任何人!”
“九尾狐,你注定是我云族的兽宠,现在本座给你一个投诚的机会。你要么归降本座,要么受死,你二者选择其一吧!”宗主身上的杀气毕露。
“投诚?我阿九从来不识投诚二字!”九姑姑暴怒的脾气也蹭蹭蹭地爬上,它抢先一步,疾速扑向了宗主。
战势一触即发。
宫主和其他云族的高手也纷纷加入了战斗。
九姑姑和水龟巨兽一下子就被宗主和众高手圈围,使得云溪与它们隔离开,只能孤身作战。
宫主厉目盯着云溪,冷笑连连:“云溪,现在谁也救不了你,受死吧!”
“是吗?那就试试看吧!”云溪眉宇间升起一股英气,体内的十大神器同时运转,她一下子就将自身的实力提升到了巅峰。
这是生死之战,要么一击制胜,要么死亡,别无选择!
“嗯?神器?”宫主察觉到了她体内力量天翻地覆的变化,眉头不由地耸动,她大喝一声,“好,就让本座看看你神器的力量!”
两强相争,可谓是龙争虎斗,气象万千。
“劈风斩浪,一马平川!”
两人的剑连连对撞,剑声呼啸,振聋发聩。
宫主杀气毕露,凶相显现,几乎是绝杀之势。
云溪也毫不示弱,剑气纵横,整个人犹如一柄神兵出鞘,简直可以冲破九天,剑啸天下。
手中的惊鸿剑,猛烈颤抖起来,发出无与伦比的长吟,呼啸之间,剑体无限放大,光芒无尽绽放,将整个玄气罩内的范围照得透亮刺目。
原本还占据上风的宫主,气势一下子被惊鸿剑的气势给压了下来,惊奇地看着惊鸿剑的变化,难以置信。
“这是什么剑?如此神奇?”
惊鸿剑闻言,精神更加抖擞,它盯紧了宫主手中的长剑,以一个漂亮的鱼跃姿势飞扑而下,一口吞食了她的长剑。
这一扑,超强的柔韧性和刚硬在惊鸿剑的身上达到了一种完美的极致。
这是其他任何一柄剑都不可能做到的超高难度动作,惊鸿剑却做到了。
宫主看着自己手中突然消失的长剑,整个人呆住了。
奇葩啊!剑中的奇葩!
它不但能够随意地变幻剑体大小和形状,还能吞食其他的剑器,这还是一柄正常的剑吗?分明就是剑中之妖、剑中的奇葩!
宗主和其他云族的高手也看到了惊鸿剑的威力,一个个眼露贪婪,皆想将它纳入自己怀中。
“你的剑,本座看中了!”宫主眼底的贪婪毕露,竟是徒手袭来,想要抢夺惊鸿剑。
云溪接收到各种贪婪觊觎的目光,心中冷笑,这些人也未免太少见多怪、太贪婪了吧?她的诛仙丹,他们想要;她的兽宠,他们想要;她的剑,他们也想要…靠!一群强盗啊!她的东西,他们都要抢,还有没有天理了?
“那得问问我到底答不答应!”云溪仰天一声咆哮,佩戴在她身上的十件神器同时绽放出了圣洁的光芒,璀璨的光芒笼罩她的周身,她整个人简直成了精灵的存在,耀目得不似凡人!
十件神器一亮,众高手贪婪的目光又增添了一层浓烈的欲望。
神器,他们也要!
云溪嘲讽地扫过每个人丑陋的嘴脸,冷傲地勾笑,那肆意的笑容,仿佛在说,你们别妄想了!所有的兽宠、灵剑、神器、灵丹,统统都是她的!你们想要,也没有那命!
神器的光芒愈涨愈盛,强烈地撞击着玄气罩,一下一下,直欲破笼而出。
宗主身形一颤,快速地退开,撤离了与九尾狐之间的激斗。
九姑姑没有继续追击,立在原地喘息调整,与宗主之战,它已经尽了全力。
与水龟巨兽激战中的高手们也纷纷撤离,暂时休战,一个个抬头看着那层厚厚的玄气罩在神器圣光的撞击下,濒临破裂的边缘。
这个时候,玄气罩外,刮起一股神来之风。原本还在抖动中死死支撑的玄气罩,刹那破灭,笼罩在每个人身上的压力突然消失,恢复了自由。
众人皆惊,四处张望,想要寻找到那股神来之风的来源。
然而,风过之后,四下里悄然无声,留下的只有诡异和神秘。
那究竟是什么力量?轻松地就击溃了宗主设下的玄气罩?是人是鬼?
倘若是人,如此高深的实力,没理由不现身,除非是…每个人的心底泛起了一阵寒意,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谁?到底是谁?”宗主的眼神闪烁,浑身上下紧绷起来,露出明显的惊惶。
云溪观察着四周围,心中充满了好奇和意外,是有人在暗中帮她吗?还是纯属偶然?
“主人、主人!是我们原来主人的气息,她在暗中帮你呢!”小左雀跃地在她耳边叫唤了起来,太过激动的小左,扎得云溪左耳一阵刺痛。
“嘶!我听到了!小左,你们冷静一点!”
居然是云萱在暗中帮她!
那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她还活着吗?
从傲天大陆开始,就一直存在在她脑海中的这个熟悉的名字,现在终于慢慢接近她了,她忍不住热血沸腾起来。这感觉好像自己关注了许久的偶像,现在终于快要亲眼见到,她无法不激动。
“小左,她在哪里?她现在还活着吗?”
“她没有给我任何的讯息,不过我能感觉到,那就是主人的气息。我想,她应该离我们不远了。”小左道。
“九姑姑、水龟前辈,你们呢?你们有感应到什么吗?”云溪传音给九姑姑和水龟巨兽,它们都曾经是云萱的兽宠,若是神器能感应到,它们也一定能感应到。
“没错!是主人的气息!不过主人好像受到了什么束缚,她的力量也比以往削减了不少。”水龟巨兽激动道。
九姑姑拧着眉头,似在回忆,它浑身的毛发却在轻微地颤抖,那是她激动的表现。
宗主又高声喝问了几遍,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应,她紧张的情绪中多了几分盛怒,胸部被炸伤的伤口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开始大量地流血。她的脸色苍白,身子向后倒退了几步,喉咙重重吞咽,将一口热血狠狠吞咽了回去。
左护座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上前关切询问:“宗主,您怎么样了?您的伤口流血了,我先为您疗伤吧。”
宗主伸手,推开了他,她举目瞪向了云溪:“你别得意!本座想要做到的事,没有人可以阻拦!你的兽宠、你的诛仙丹、你的剑、你的神器,包括你的性命,本座统统要定了!”
我呸!
云溪想也不想,直接呸了她一口,发挥她的毒舌功:“你怎么不去当山贼?我看你很有当山贼的潜力,拦路打劫都不需要理由,理直气壮,想要什么就要什么!你当真是天生当山贼的料!”
“你说什么?你敢侮辱本座?”宗主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突,目露凶光。
云溪肆意地勾唇一笑,继续毒舌:“我说,你是天生当山贼的料,说不定你祖上十八代本来就是山贼!你娘是山贼,你爹是山贼,你爷爷是山贼,你奶奶是山贼,你姥爷是山贼,你姥姥是山贼…山贼…山贼…山贼…山贼…山贼…”
一张快嘴,居然真把宗主的祖宗十八代全部细数了一遍,都不带中间喘气的。
众位高手们都听呆了,耳朵嗡鸣,听到的全部都是山贼…山贼…山贼…
宗主额头上暴突的青筋跟着她一遍遍的“山贼”跳动,到最后,她整个儿头痛欲裂,终于忍不住咆哮长嘶:“住嘴!云溪,本座要杀了你!立即、马上!”
宗主狂怒,整个儿发疯一般扑向了云溪。
远处,龙千绝、紫妖一行人破解了阵法,朝着这边赶来,远远地听到了宗主的咆哮,龙千绝、云暮凡、云中天和赫连紫风几人几乎是同时飞身而起,疾速奔向了云溪。
“溪儿!”几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充满了急切。
紫妖眼睛一眯,身影在原地虚化,眨眼间已经到了众人的最前方,将龙千绝、赫连紫风等人远远抛到了身后。他一掌击出,风声狂啸,在半空中与宗主相遇。
巨大的冲击力,阻止了宗主的攻击,她只得半途折返了回去。
云溪慢慢收起了暗中结印的手势,她原本已经做好了施展冰封术的打算,冰封术的威力巨大,但消耗也巨大,一旦施展,她的实力就会大大削减,但是拼命的时刻,容不得她多想,只能是死拼到底了。
现在紫妖突然出手,帮她抵挡住了宗主致命的一击,她暗暗松了口气。回头时,看到了朝她飞奔而来的龙千绝、赫连紫风和云暮凡等人,她心情激湃,浑身上下被汹涌的暖潮冲刷,不禁有些飘飘然。
“千绝!”她几步快跑,扑入了龙千绝强有力的怀抱。
夫妇俩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天地旋转,天地间只剩下了他们。
赫连紫风默立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呼吸慢慢平复。
“别看了,走吧!”二掌柜碰了碰他的手臂,看着他的黯然神伤,他都忍不住替他心酸了。
他先后跟随过几位北辰家族的嫡系传人,他们每一位都是雄才伟略、天赋异禀,可是无一例外的,他们每个人都是冰冷的、无情的,紫风少爷是他见过所有北辰家族的人当中最冰冷,却也是最懂情的一个,他隐隐有种感觉,或许真如主子所言,有朝一日,紫风少爷的成就会胜过主子。
赫连紫风慢慢收回了视线,正欲跟随着二掌柜离开,云溪突然回首,喊住了他:“赫连大哥!”
赫连紫风浑身轻颤了下,故作平静地回眸,无声地望向她。
云溪弯唇,冲他莞尔一笑,俏皮地眨眨眼:“你看,我的眼睛已经全好了,什么都能看见了。”言外之意,他不需要再为她担心了。她想让他放心,因为她知道他一直在默默地关心着她。
赫连紫风微愣了片刻,眼底的墨色逐渐化开,一幅优美动人的水墨画映在了他的眼底。
他没有任何的表情,面部的肌肉甚至都没有过一丝变动,然而他的眼神已经代表了一切。
短短的视线相接后,他转身,默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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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绝,你真的破解阵法了?”云溪收回视线,笑盈盈地凝望向龙千绝。
“你说呢?”龙千绝牵唇,抬手轻抚过她的眼睛,眼神温柔而醉人。
“你最棒了!”云溪毫不吝啬地赞美,踮起脚尖,顺便送上蜻蜓点水的一吻。清丽动人的笑容泛起在她唇边,美不胜收。
他破阵救人,有很大一部分动力是为了她,她心中了然,所以才更加动容。有一个男人肯为了你,抛弃所有的成见和骄傲,为你妥协、为你做一切的事,这样的男人必须珍惜。
云暮凡看着小夫妇俩之间的互动,终是不忍心打扰,绕过他们,踱步来到小活佛三人的身边。佛门中人,与世无争,他们一直都不愿干涉云族与云溪一行人之间的争斗,方才在云溪陷入困境之时,三人发生了争议。小斑想要救人,却被泰西大师给拦阻了,一来云族高手的实力强大,他们未必能救人成功,二来一旦他们干涉其中,无论他们帮哪一边都是不妥当的,总会得罪一边的人。
得罪了云族的高手,也就破坏了云族与梵音寺之间的特殊交情;可是得罪了云溪,他们便无法得到舍利佛珠…两厢权衡,泰西大师最终还是选择了中立,两边都不偏帮,两边也就都不得罪了。
小斑却不这么认为,他是真心喜欢云姨的,不希望云姨有事,所以一旦事情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他还是会不顾泰西大师的阻拦,出手相助的。不过,所幸的是,有人出手救了云姨。
云暮凡来到三人的身侧,沉声道:“三位,目前的情势你们应该有所掌握了吧?宗主的目的究竟是真的要处置叛徒,还是另有阴谋,我想你们应该有所领悟。究竟是要继续助咒为虐,还是认清现实,我希望你们能尽早决断,莫要等到最后不可收拾的地步来临时,你们才懊悔莫及。”
泰西大师三人虽然没有完全听懂他的话,但是从他严肃的神色大概猜测到了些什么,三人相互眼神交流,犹豫不定。
龙千绝和云溪二人从后面走了上来,云溪开口说道:“泰西大师,当初宫主请你们来,是为了帮她对付云族叛徒的魂魄。现在宗主又说那魂魄是她小姑姑的,她们二人分明就是前后矛盾。的确,这天魔祭坛当中镇压着一位高手的魂魄,这位高手就是我们云族禁忌一族的先祖领袖,而宗主她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借你们的手彻底镇压它,让它魂飞魄散,永不超生!多险恶的心机!”
泰西大师闻言,眉宇皱起,内心开始动摇。
云溪适时地转移了目标,温柔地看向小斑:“小斑,我知道,你们此次来到龙翔大陆的目的,其实是为了寻找你们梵音寺的圣物——舍利佛珠!巧合的是,舍利佛珠恰好落在了我的女儿手里。我想这或许是天意,冥冥中小月牙与你们梵音寺有着某种奇妙的因缘。我无法保证能够顺利地说服小月牙将舍利佛珠交还给你们,但我可以保证,你们的圣物绝对不会再流落到其他人的手中。”
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别看她小小的人儿,主意却大得很,对于自己钟爱之物,任谁也夺不走。云溪不能保证自己可以说服女儿,将舍利佛珠交还给梵音寺,她或许可以使用强硬的手段强抢,但女儿的心是伤不得的,所以她不会这么做,龙千绝也不会这么做。
小斑低眉,思索了片刻,抬头道:“云姨,我们不想做伤天害理之事,也不想被人利用,但是我们必须将舍利佛珠带回梵音寺。所以,希望云姨能答应我们,容许我们将小月牙一起带回梵音寺。我可以保证,绝不会有人伤害到她,真的。”
“这个…”云溪为难了,她怎么能将自己的女儿送去所谓的和尚庙?
“云姨可以考虑一下,但我会坚持我的想法。”小斑肤色偏黑,却漂亮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和坚持,闪亮璀璨的星眸,直视着云溪,让云溪的心神跟着微微动摇。
谁说人小可欺?依她看,越是小人儿越是不好糊弄。
那边,紫妖与宗主一招对接之后,双方默然对峙在了半空中。谁也没有再出第二招,二人的精神力却在暗中激烈地对抗,越是高手之间的对决,越是难见刀剑相击不断的场景,往往毫厘之差,便是生死之决!
良久,身上的伤传来了痛意,宗主低咳了一声,精神力开始微微波动。
紫妖冷笑,率先开口:“你身上有伤,本座不占你的便宜。暂时饶你一命,待你的伤恢复之后,本座再与公平一决!”
说完,他收起了精神力,双脚徐徐落地。
宗主紧绷的心弦蓦地松了下来,暗吁一口气,心有余悸。真是万幸!倘若紫妖此刻全力攻击她的话,她的身上有伤,占据了下风,是必输无疑的。没想到紫妖居然讲求公平,给了她喘息之气,让她有了恢复的时间,她暗暗庆幸。若是换做云溪等人,她很肯定,对方一定会痛打落水狗,绝不会给她任何恢复实力的机会。这就是紫妖与云溪他们的区别!
一个真正的高手,对自己的实力是有着绝对自信的。他们挑战对手,目的不在于置对方于死地,而是追求公平战胜对方的过程和快感。紫妖难得遇见一个可以与他交战的对手,他不想一次性就解决了对方,反而想要留下她来,慢慢与自己对战。
云溪听到了紫妖的话,郁闷得气不打一处来,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跟人将公平?难道他忘记了,方才是谁设计激他,让他误入阵法中了吗?
云溪刚想说些什么,龙千绝伸手,扯住了她的手臂,冲她摇头。紫妖毕竟跟他们不是一路的,他方才肯出手相助,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他们又有什么权利去指责他或是要求他杀人呢?
云溪无奈叹气,看来越是高手,脑子越是与一般人构造不同,令人难以理解。
“紫妖大人既然如此说,本座一定会尽快养好伤,不让您失望的!”宗主抚着伤口道,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而虚弱,好像这伤跟变脸似的,说重就重了。
云溪冷哼,她敢很肯定地说,以宗主的心计,她绝对会让自己的伤越来越“重”!因为只要她的伤未痊愈,紫妖就不会对她出手,可气啊!怎么就偏偏撞上紫妖这样的一个偶尔单纯偶尔邪恶偶尔又固执得能气死人的奇葩呢?
“宗主,我们现在怎么办?是继续闯关,还是先在原地疗伤?”宫主看情势已定,她凑近宗主耳边,小声问道。
左护座闻言,立即说道:“没看到宗主的伤势很严重吗?当然是原地疗伤了。宗主,来,我扶您坐下疗伤。”
宗主眼底一闪而逝的恼意,真是个蠢货!她若是真的留下来疗伤,那她的计划岂不是就落空了?她伸手,推开了他,摇头道:“不用了!我还支撑得住,不能因为我拖累了大家的行程,我们还是赶紧赶路吧。”
宫主得意一笑,宗主的心思,她一猜就猜中了,所以宗主才会这么器重她,将寻找梵音寺高僧前来收服云萱魂魄的密事交给她来办。左护座以为凭借他男宠的身份,就可以对她呼来喝去,不将她放在眼里,他大错特错。谁能抓住宗主的心思,谁才能笑得最好!
她上前,搀扶住宗主,道:“宗主,您身受重伤,还不忘云族的大事,真乃我辈学习之楷模。就让属下搀扶您,属下一定尽全力保护宗主周全。”
“你算什么东西?就凭你那点实力,也想保护宗主?”左护座不屑地讥笑。
宗主一个眼神瞪视了过来,让他立即住了嘴,委屈之余,他心底生出些许畏惧,不知自己究竟是哪里做错了,才惹来宗主的厌弃。
“我们不能再耽搁时间了,继续赶路!”
云族内宗的几名高手于是跟随着宗主继续赶路,紫妖一行三人跟他们相隔了一段距离,随后而行,紧接着就是小斑三人。
最后只剩下云溪一行人,没有立即跟上。
昆仑老者师徒五人突然从卧龙居内走了出来,昆仑老者欲言又止。
“昆仑前辈?”龙千绝率先发现了他们。
“龙公子、云溪丫头,有件事老夫不吐不快,希望你们能助老夫一臂之力。”昆仑老者神色凝重道。
“昆仑前辈,到底是什么事?只要我们能做到的,一定尽力而为。”龙千绝道。
昆仑老者转首,看向了云溪:“丫头,你还记得当初在昆仑仙境之时,老夫曾经与你说过的话吧?”
云溪回忆,当初在昆仑仙境偶遇了昆仑老者,从他手中购买了灵石的同时,他还别出心裁,玩了一招买一送一,将他自己和他的四位徒弟一并当作了灵石的附送品,卖给了云溪。云溪曾经怀疑过他的初衷,他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改变了她的主意。因为当时他在自己耳边所说的话,不是别的,正是因为他提及了“云萱”。他说想要通过她,找到云萱的踪迹。
当时,莫名的,云溪选择了相信他。因为单凭昆仑老者当时的实力,想要对付她,是绰绰有余的,根本没有必要大费周折来接近她。
“我记得,您说您想找到云萱。”
“没错!老夫当时就已经发现,你很可能就是云萱的后人,而且身上佩戴有她所炼造出来的神器。老夫相信,只要跟着你,就一定有机会寻找到云萱。”昆仑老者自信笑道。
“可是,我一直没有问您,您为何要找到云萱,云萱跟您又有什么特殊的渊源?”
昆仑老者轻轻一叹,目光逐渐深邃:“其实,老夫真正要找的人,并非云萱,而是我昆仑派的创派先祖!”
云溪微愕,他的答案出乎了她的意料。
云暮凡听到这话,整个人震了一震,有了明显的变化。
昆仑老者回忆着,继续说道:“我昆仑派创派于万年前,我们的先祖名叫丁逍遥,他为人随性,喜欢纵情山水、自由自在,他创立昆仑派的初衷也不过是为了收留一些无依无靠的孤寡之人,教他们习武,让他们学会生存之道。先祖崇尚自由随性,所以我们昆仑派基本上没有任何的门规条令,每位弟子学习武艺也是自由选择。没有任何的比武,没有任何的考核,无论你武艺好坏,都不会遭受任何的苛责,只要你有能力保护自己、养活自己便足够了。”
众人微讶,这样的门派创立方式,也太奇特了,难怪会被人一夜之间就端了。
“有一日,先祖应邀前往古战场遗迹,据说是有人号召龙翔大陆的众位高手,一起对付北辰家族的高手。先祖本无心前往,但是听说号召此次灭北辰的领袖人物乃是当时名扬天下的云族圣女——云萱,先祖在早年游历江湖之时,就一直听闻有关于云萱的各种事迹,对她早就心生仰慕。为了能见她一面,先祖便接受了邀请,前往古战场遗迹。”
云溪惊诧,转首与龙千绝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想到了一件事。莫非当初云萱身怀六甲、叛离了云族,后来又遭受云族高手的不断追缉,为的就是这个丁逍遥?
不同于他们的惊诧,云暮凡英挺的眉毛慢慢皱起,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昆仑老者擅于察言观色,点头道:“你们猜测得不错!我们昆仑派的先祖,就是云萱后来深爱上并且为了他不惜叛离了云族的男人!”
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云溪更加专注地倾听昆仑老者的叙述。
“根据先祖手札的记载,他那一次前往古战场遗迹,并没有那么顺利,他在半途因事耽搁了,没来得及与众高手会合。等他到达古战场遗迹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北辰家族的高手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其他的高手死伤也很惨重。那是一场十分惨烈的战役,不知道死伤了多少人。先祖在一堆堆的尸体中寻找,偶然间发现了重伤的云萱,他当时难以形容自己内心的激湃。那是他仰慕已久的女子,此刻就在他的眼前,比他想象中还要美好,他一下子就心动了,如飞蛾扑火一般爱上了这个勇敢而聪慧的女子。”
“他将云萱带回了昆仑仙境,悉心地照顾她,日夜守候在她床前。云萱醒来后,被先祖的真情打动,日久生情。他们在昆仑仙境度过了一段很美好的日子…”
云溪仿佛看到了一对神仙眷侣融身于如梦如幻的昆仑仙境,纵情山水,欢笑嬉戏,两两相望。
那一定是极美的!
倘若故事就停留在了这里,那该多好?只可惜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云族的高手终于找来了。云萱身为云幻殿的宫主,身负云族大任,她不得不离开昆仑仙境,返回云族。云族的族规,不许异族通婚,云族的高手发现了云萱与先祖之间不寻常的关系,立即将此事密报给了当时云族的宗主。宗主爱惜云萱的才华和天赋,命人将此事隐瞒了下来,暗中传信给云萱,告诫她如果不舍弃这段感情返回云族的话,云族就要对昆仑派进行报复。云萱不想牵累先祖和昆仑派的老老少少,在两难的抉择之下,她选择了舍先祖而去。”
“先祖在他的手札中记载,那段时间,他非常得痛苦,受尽了情感的折磨。也是在那个时候,他练功走火入魔,自伤了经络,实力大减,再也难以恢复。”
昆仑老者讲到这里时,惋惜而叹,心道倘若先祖当时没有受伤,昆仑派或许也不至于被人一夜之间歼灭。
“那后来呢?”云溪听得入迷,急问道。
“后来,听说云萱回到云族之后,怀上了先祖的孩子。云族的人逼迫她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否则就剥夺她宫主的位子,并且废除她一身的武功,将她逐出云族。云萱没有向云族的高手低头,她一早就有了准备,带领着自己的一众亲信,当众宣布要脱离云族,与云族划清界线!”
“原来,云萱选择回到云族的目的,就是要为她和先祖的以后铺路。她知道单凭她一己之力是没有办法阻止云族对付昆仑派的,所以她选择了先返回云族,然后凭借她的影响力,在云族拉拢亲信,壮大自己的实力。等到时机成熟,她就宣布脱离云族!”
“云萱考虑得很周全,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件事会给先祖带来如此惨重的代价,更没有想到,云族会先一步下手,背着她对付昆仑派。在她还未赶回昆仑派之前,云族的内宗高手倾巢而出,将昆仑派上上下下杀得片甲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