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这能怪我吗?是她先说我是胆小鬼的,既然她说我是胆小鬼,那她就证明给我看,她不是胆小鬼。”五公子撇脸,不悦地冷哼。
六小姐冷傲地扬眉,冲他嗤笑道:“你是胆小鬼,这早就是公认的事实,还需要我来说吗?”
“你…”五公子气急,指着铜像道,“你胆子大,那你就碰一下看看。你如果不敢碰,你以后就没有资格说我是胆小鬼!”
“碰就碰!谁怕谁?”六小姐双目一瞪,完全被激到了。
“六妹!”云媛媛夫妇齐齐出声劝阻,可惜还是迟了,六小姐的右手触碰到了其中一只类似蛇身虎头像的奇兽身上。
这一刻发生得太突然。
大半的人齐齐往后倒退了一步,瞪大眼睛观看着六小姐的手,看究竟会发生什么奇异的事。云媛媛夫妇则齐齐上前一步,想要阻拦她。
云溪立在原地,双目也盯紧了铜像,一眨不眨。既然是上品道器,那一定会有它特别的功能之处吧?
时间一点点过去,六小姐的神色也由之前的凛然到疑惑到最后的释放而笑,她悠悠收回了手,对着众人大笑道:“大家看到了吧?什么事也没有!”
众人齐齐舒了口气,大伙儿嘴上说不信,可脑海中或多或少还是被云陌迁方才的话给影响到了。
“姐夫,我说你是不是编故事唬我们呢?你心疼你的宝贝就直说,也没有必要这么吓我们吧?我们又没有想要讹你的宝贝。”六小姐大笑着,一脸的傲然和得意,又朝着五公子方向瞄了瞄,道,“五弟,你可记住了,从今天开始得喊我姐了。”
“呸!我到死都是你五哥!”五公子红着脸,不服气道。
“胆小鬼!”六小姐鄙视地睨他一眼。
五公子被她这么一瞧,体内的热血被彻底激发出来,与她相互对视:“不就是摸一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敢摸,我也敢摸!”
为了不被妹妹瞧扁,五公子豁出去了,挽起衣袖,不顾众人的阻拦,伸手摸到了同一只奇兽身上。
众人再次屏息,看着他的神色变化。
五公子脸上的表情很古怪,看着又是故作镇定又是担惊受怕,等过了三个数的时间后,他故作镇定地将手收了回来,挥舞在空中,向众人示威,扬长大笑:“怎么样?什么事也没有!”
众人摇头轻笑,只当是看了一场戏。
现场只有大小姐夫妇一脸的担忧之色,他们看着五公子和六小姐二人,又是摇头,又是忧虑,此后连忙让人将铜像收起,不准再让其他人触碰它。
晚宴很快就结束了,大小姐吩咐由云中晟护送云溪前往云中天的住处,又派遣了数名高手护送五公子和六小姐二人返回各自的府邸,一场晚宴就此进入尾声。
离开大小姐府邸的路上,云溪细细地思索着今晚发生的事,今晚的晚宴本来是为她安排的,她已经做好了接受各种狂风暴雨肆虐的准备,谁想除了最开始跟云中豹有点小小的摩擦之外,一切风平浪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她多心了吗?
思索间,云中晟突然开口说道:“你怎么看那尊九煞?它真有那么邪乎吗?”
云溪眼神一睨,淡淡笑道:“我又没有摸过它,怎么知道它到底是不是邪乎?如果你想知道它是不是邪乎,不如看看你的五哥和六姐近日里到底会不会有事。倘若他们平安度过七天的诅咒,那就说明九煞根本是无稽之谈,倘若他们真的在七天之内出了事,那就难说了…”
云中晟别有深意地瞄了她一眼,直言不讳:“你今晚是不是一直在担心我的哥哥和姐姐们会如何为难你?”
云溪不语,她的确有这么想过。
云中晟低低一笑:“我听说过有关于你母亲的事,不过那都是上一辈人之间的仇隙,究竟孰是孰非,我们根本说不清楚。我母亲是云族的宫主,高高在上,平日里少有机会跟我们兄弟姐妹们相聚。她心底到底是什么想法,我们根本不清楚。今晚母亲大人交代让大姐来招呼你,足以说明她目前为止对你是没有恶意的。你也见过我大姐了,她是怎样的性情,你该能体会…”
他点到为止,加快了步伐,越过她,朝前走去。
云溪微微一愣,愈加糊涂了,他为何要告诉她这些?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再往前面不远,就是云中天的住处。”云中晟指着前方一座孤立的小院说道。
小院的外围装饰很朴素,不见任何的奢华,门前种着两棵傲松,孤立于周围高大奢华大楼和宫殿之间,自有一番特殊的格调。
这里就是哥哥的住处吗?
云中晟领头,来到小院门口,正欲上前叩门,这时候,从不远处走来一人,远远地朝他打招呼:“晟公子!”
云溪转头看去,又见到了那位传信官。
“晟公子、云溪姑娘,你们是来找云中天的吧?你们不必找了,云中天被宫主下令受罚,关入了思过殿,十天之后才能被放出来。”
“你说什么?我哥哥被关起来了?为什么?”云溪愤怒。
“云中天抗命不从,迟迟不归,还曾经杀了云族追捕他的数名高手。宫主若不是念在他往日对云族的功绩和特殊的身份的份上,恐怕惩罚更加严厉。现在只是关他十天,已经是宫主最大的仁慈了。”
“思过殿在哪里?我要见他!”云溪急道。
“思过殿岂是随便什么人能进的?”
云中晟插话,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你放心吧,正如他所说,母亲大人只是关天师兄十日的禁闭思过,的确是最轻的惩罚了。”
来人点头,附和着云中晟道:“小人来的时候,天公子特意让小人捎来一句话,让我转告云溪姑娘,让你稍安勿躁,莫要冒险去看他。十日之后,他会亲自来找你,他不在的这些日子,他让你待在晟公子处,说晟公子值得信任。”
“他,值得信任?”云溪很怀疑地瞄了云中晟一眼,她可没忘记白日里是谁将她骗入鸭店的。
云中晟两颊可疑地红了下,知道她这一眼包含的涵义,轻咳道:“天师兄答应了帮我参加万莲盛会,作为回报,我会好好照看他妹妹的。我想天师兄或许一早就料到自己会受罚,所以才事先向我示好,早作准备的。”
“算了吧,我宁可相信我自己,也不愿意相信你。我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等我哥哥回来。”云溪拨开两人,径直朝前方的小院走去。
云中晟的脸色一僵,冷哼道:“你爱信不信!我还懒得照顾你呢,你好自为之吧。”
他转身,就要愤然离去,临行前,他不忘留下一句话:“给你一句忠告,千万不要尝试着去闯思过殿。别说你人生地不熟,根本找不到路。就算你摸清了去思过殿的路,思过殿外有高手守卫着,你也是不可能轻易进入的。你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给天师兄添乱,否则天师兄的受罚时间会因为你而延长…”
目送着他扬长而去,云溪冷静下来,细细思索,或许他说的是对的,倘若她擅闯了云族的地盘,惹怒了宫主,那么到时候遭殃受牵连的就是哥哥,她绝不能连累哥哥。
在哥哥平安脱险之前,她最好收敛点,不要有任何的动静,那就在小院里耐心地等待哥哥回来吧。
心里有了主意,云溪便在小院里安心住下了。
哥哥的生活本就清雅淡泊,所以小院里没有安排什么下人,整个小院只有她一人,方便了她自由活动。
睡至半夜,小院外突然间喧闹起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急切的叩门声将她惊醒,云溪简单地穿戴整齐,前去开门。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云中晟。
“你怎么来了?发生什么事了?”云溪看到门外有不少人在大街上往返奔跑,似乎在奔走相告些什么,个个神色慌乱。
云中晟平静地看着她,却说出了令云溪不平静的话:“我五哥和六姐…他们死了。”
云溪心底咯噔了下,大大惊诧。死了?
云中晟仿佛读出了她的心声,用力点头道:“不错,他们今晚在晚宴上刚刚触摸了九煞上的奇兽,半夜就死了。”
“不可能!”云溪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否决了他的想法,她宁可相信是人为的,也不相信这世上真有离奇之事。
“我刚刚从五哥的府邸过来,正要赶往六姐的府邸探视,顺道来通知你一声,毕竟…你也参加了今晚的晚宴。”云中晟的脸色几分凝重,眼底有些许的悲伤,一个晚上就死了两位亲人,倘若他一点儿也不悲伤的话,那他就真的没有人性了。
“我们去看看。”云溪产生了好奇,想要去探个究竟。
当二人赶到六小姐的府邸时,大小姐等人都早一步赶到现场,云媛媛下令,驱赶了其他所有人,只余下今晚在大小姐府邸参加晚宴的几人留在现场。
云媛媛的神色很悲伤,脸颊上有泪痕:“大家都看到了,五弟和六妹都死了,都是我的错,我该早早阻止他们的,不该让他们去碰那邪气的东西。”
“媛媛,这不怪你,要怪怪我,我不该把九煞拿出来让大家一起观赏的。倘若我没有将它拿出来,五弟和六妹也不会争强好胜,去摸那东西了。我对不起他们!”云陌迁扶着妻子的肩头,歉疚道。
云媛媛身子一扭,冷冷地撇开了他,那意思不言而喻,她就是在怪责他。若非他突然起意,拿九煞来给大家观赏,何来今夜的悲剧?
其余几人相互对望着,今夜的事实在太过蹊跷了。晚宴之时,五公子和六小姐才刚刚触碰过九煞,没想一夜还没过去,他们就死了,难道真是九煞的诅咒应验了?
“我能不能看看她的伤口?”云溪突然插话道。
云媛媛给她让开了路,云溪蹲身,仔细检查六小姐的伤口,发现她致命的伤在她脖子大动脉附近,看伤痕,像是被利爪之类的东西所伤。
她的脑海中蓦地闪过那一只蛇身虎头的奇兽,倘若她没有记错的话,那只奇兽就拥有两只虎爪,跟伤口的痕迹很是吻合。
难道真的是那所谓的奇兽在作怪?
“五公子身上的伤也是这样吗?”云溪问道,她记得他们二人所摸到的是同一只奇兽。
云媛媛喊着泪,点点头:“五弟的伤跟六妹的伤几乎一模一样,都是伤在脖子的位置,就连伤痕也是一样,像是被…被老虎的爪子抓过。”
她的话音落,现场霎时间变得无比寂静。
突然有人惊喊了声:“难道是九煞的诅咒?”
一片倒吸气声,显然大家都往那方面想了。
“没错!一定是九煞在作怪,我记得今晚六姐和五哥碰到的那只奇兽就是拥有老虎爪子的,他们不小心冒犯了奇兽,所以遭受惩罚了。”云琳琳惊吓地叫了起来,整个人躲到了云中晟身后,脸色惨白。
“坏了、坏了,咱们当时都在五弟和六妹的身边,会不会也跟着他们遭受报应呢?”四小姐捂着嘴,担忧不已,“五弟和六妹的武功也算不差,身边还有高手保护,却还是这么轻易被杀了,那奇兽该有多恐怖、多厉害?”
“四姐、八姐,你们别胡乱叫唤成不成?现在事情都还没查清楚,你们怎么就认定一定是那奇兽杀的人?反正我是不信的!一定是有人早就对五哥和六姐不满,蓄意想要谋杀他们,今晚恰巧碰上这九煞诅咒的事,就故意设计出一出奇兽杀人的局来,想要将我们的视线引向九煞诅咒,真正的凶手好借以脱身,逍遥法外。”云中晟理性地打断了二人的惊叫。
“十弟说的不错,此事蹊跷,不能妄下论断。”向来沉默寡言的九公子也开口了,他跟云中晟持一致的态度,“对了,大姐。你今晚不是派了高手前去保护五哥和六姐吗?那些高手呢?难道就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
“我们是派了高手前去护送,不过到了他们府邸之后,就各自回来了。五弟和六妹府上都各自有高手护府,若非强敌,他们是完全有能力应付的。”云媛媛道。
“那他们两个各自死亡的时间呢?”云溪突然插话道。
云媛媛微微一愣,旋即回答道:“听五弟府上的下人说,他刚好是在子时时分出事的,下人们听到了他的惨叫声,这才冲入了房间,却发现他已经死了。下人们害怕,就跑来我府上,将此事相告。等我们赶到五弟府上不久,六妹府上的下人也赶来了,说六妹也遇害了,她遇害的时间跟五弟几乎是同时的,只不过因为两个府邸之间的距离关系,所以六妹府上的人来通知的比较晚些…”
云溪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六小姐伤口的血液刚刚才凝结,从时间上推算,的确也是在子时时分遇害的。也就是说,五公子和六小姐是在同一个时间,以同样的手段遇害…”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分析,人人的背后都不住地发凉。
那也就是说,排除了人为连续作案的可能性,因为一个人是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杀人的,除非是两个人一起作案的,或者就是九煞的诅咒,是奇兽在杀人。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特别诡异。
这时候,突然有人闯入,吓了众人一跳。
“各位公子、小姐,宫主得知了五公子和六小姐遇害的消息,很是震怒,现在吩咐我等将五公子和六小姐的尸体搬往云幻殿,宫主要亲自调查此事。”
“我跟你们一起去,跟母亲大人说明此事。”云媛媛环扫了一圈,对众人说道,“你们都先各自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我明早再通知你们。”
“我随你一起去见母亲大人。”云陌迁道。
云媛媛没有看他,却默认了。
交代完毕,她们夫妇二人便跟随云幻殿的来人,带着尸体去了云幻殿。
留下的几人面面相觑,只觉得今夜之事太过诡异,没有多说什么,各自散去。
云溪和云中晟二人走在最后,云溪观察着案发现场,脑海中却在想着另外一件事。倘若此事不是九煞的诅咒,而是人为在作怪,那么会是什么人呢?
此人所杀之人,乃是宫主的儿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跟她算是同道中人。尽管她想要复仇的对象,并非宫主的儿女,而是宫主本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倘若真是人为,她是否可以与此人联手,来一起打击报复宫主呢?
“你在想什么?”云中晟问道。
“没什么。”云溪摇头。
“你是不是也不相信九煞诅咒之说?倘若是人为的,幕后之人会是谁?”云中晟拿探究的目光看着她,像是要看穿她。
云溪的眼神一晃,忽然明白了他的用意,冷冷一哼:“你以为是我做的?我初来乍到,就连他们的府门是朝哪里开的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杀得了他们?再说了,这两人是在同一时间被杀的,我就只有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杀死两个人?”
“可是你会挪移术,你完全可以在杀了一个人之后,挪移到另外一个地方,杀死第二个人。”云中晟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想要看出她的破绽。
“拜托,我如果真的要杀人,也先杀了你!你才是我最讨厌的人!”云溪翻眼,擦着他的肩,转身离去。
死的是他的兄弟姐妹,关她什么事?
云中晟隽秀的眉毛往下压了压,轻叹着摇头,几步追上了她:“我不是怀疑你杀人,我只是在想,或许这杀人凶手,和你一样,也拥有挪移术这样神奇的术法,所以才能做到在相同的时间连续杀死两人。”
云溪放慢了脚步,思索道:“倘若真的是人为的,我看凶手就在今晚参加晚宴的几个人当中,否则外人有怎么会知道是五公子和六小姐两个人触摸了奇兽,而且摸的还是一只拥有虎爪的奇兽?”
云中晟默默点头,认同她的说法。
“对了,事发的时候,难道就没有目击证人吗?倘若真的是奇兽杀人,不可能没有人看到奇兽的身影吧?”云溪猜测道。
“有的,有人在我六姐的房间外昏迷了,现在还没醒来,或许他看到了什么。此人现在怕是已经被我母亲大人带往云幻殿了,等明天问出消息来,我再告诉你。”云中晟道。
云溪点点头,尽管不关她的事,但她很有兴趣想要一探究竟,毕竟事情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发生的。
“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云中晟看看天色,主动提议道。
“干嘛?你想监视我?”云溪很不适应他的主动示好。
云中晟苦笑着摇头:“你真的很不讲理!是你先对我做出无礼之事,无缘无故就把我在院子里冰封了一个晚上,让我在众人跟前丢尽了颜面。我一时气愤,报复于你,也是人之常情。之后,你不是又报复回来了吗?怎么还是对我耿耿于怀?难道我们之间就不能讲和吗?”
“讲和?跟你?一个仇人的儿子?”云溪冷笑,一针见血地点出了他们二人之间的对立关系。
云中晟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去,有什么奇异的情绪在二人之间无声流淌。
传奇的一家四口V112谁是卧底
云溪之所以将云中晟视作是仇人之子,是因为她曾经从兄长的口中得知,当初
下令捉捕他们的母亲之人,就是现任宫主。
虽然她并不清楚他们的母亲究竟是怎么死的,中间又发生了什么事,但肯定和宫主脱不了干系,她实在没有办法和一个仇人的儿子做朋友。
独自回到小院,已是丑时,黑暗中,云溪敏感地察觉到了人的呼吸声从小院的一个角落传来,她故作没有察觉,在经过一棵古树旁时,借着树体的遮掩,她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黑暗中,有人影探出了头颅,往古树的方向瞄了几眼,发出低低的惊叹:“人呢?怎么突然不见了?”
“在找我吗?”一个声音幽幽地自他身后响起,惊得他一蹦三尺高,险些暴走。
“我的大小姐,你吓死我了!”那人拍着胸脯,居然还怪起她来。
借着月光,云溪打量着跟前的男子,只觉得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尤其是这娘娘腔的声音,让她印象颇为深刻。
“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男子嘿嘿一笑,风骚地抚弄了下头发和衣裳,道:“云溪姑娘,你不记得我了吗?我们白天的时候见过,在香楼。”
云溪眉梢微耸,终于想起来了,他就是香楼的小厮,从她一进香楼,就是他接待的她:“是你?你来这里干什么?鬼鬼祟祟的,你想偷盗行窃?”
“我的大小姐,你可冤枉死人家了,人家是特地来这里找你的。”男子扭了扭身子,一口一个“人家”,害得云溪浑身上下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你好好说话。”云溪眼角抽抽。
“噢。”男子挺直了胸膛,故作肃然状,可说出来的话,还是一样的惹人寒毛直竖,“小姐,我叫云扬,是天公子的手下。白天在香楼见到您时,还不知道您就是天公子的妹妹,是后来跟人打听之后,才知道的。哎呀,早知道您就是天公子的妹妹,人家就亲自出马了,哪里还会介绍别人去伺候您?”
云溪强忍着想要抽他的冲动,转身道:“先进屋再说吧。”
“好的、好的,最近天气转凉,很容易生病的,小姐你晚上出行要多加点衣裳,来来,把我的衣裳披上。”不由分说,他脱下了自己身上的黑色外套,往云溪肩上罩去。
虽然有些烦他,不过难得他如此细心,云溪心底小小感动了下。
进屋后,云溪点燃烛火,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质问道:“你说你是我哥哥的手下,有何凭证?”
他有着一张年轻漂亮的脸蛋,目光清澈,笑容甜美,倘若他的举止可以阳刚些,那么云溪就不会将他往小白脸或者老鸨的印象上靠了。
听到她的询问,他单手支着腮帮,歪头想了半晌:“凭证嘛,我记得天公子的屁股上有颗红痣,这算不算?”
“…”云溪满头黑线地看着他,很是无语,她很想当面问问哥哥,他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这活宝?
云扬笑嘻嘻地凑近她跟前:“小姐,您现在的表情,是认可呢?还是认可呢?”
云溪瞥了他一眼,又说道:“那你具体跟我说说你的情况,你为什么会在香楼当小厮,为什么会追随我哥哥?”
“小厮?”云扬的眼底掠过一抹暗笑。
“此事说来话长。”他左右张望了下,拿起桌上的茶壶颠了颠,转身往门外走去,“小姐,您先等一下,我去泡壶茶。”
说完,他屁颠屁颠地跑出了门。
云溪对他彻底无语了,不过,倘若他真的是哥哥看中的人,那么他的身上一定有他的可取之处,她还是耐心点吧。毕竟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此刻很需要一个熟知云城的人来帮他。
她坐在那里,支着胳膊,一边打盹,一边等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回来了,手里提着一壶热茶,浓浓的茶香,大老远就闻到了。
“深更半夜的,你还喝茶,不睡觉了吗?”云溪道。
“没什么,习惯了。你知道的,做我们这行的,一般都是夜里出来活动的。”云扬一边倒着茶水,一边无所谓地说道。
云溪心底滑过一抹异样,她自然明白他口中所说的夜里出来活动是什么意思,他长得如此清秀、如此年轻,放在现代那就是一花样美男,却沦落到在鸭店里出卖肉身赚钱,她不禁有些同情。若非生活所迫,试问这世上又有谁愿意自甘堕落?
“需要多少银子,我帮你赎身吧。”云溪也不知为何,突然之间发起了善心,或许是因为方才那一点小小的感动吧。
云扬喝茶的动作稍顿,唇边的笑意逐渐加深,他抬头,笑眼看着云溪道:“多谢小姐好意,我在香楼挺好的,目前还没有要赎身的打算。”
云溪虚眼,突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你就是香楼的楼主?”正因为是楼主,所以才没有必要赎身。
云扬飒然一笑,一改方才忸怩的作派,凛然抱拳道:“小姐果然聪明,在下正是香楼的楼主。”
云溪暗暗点了点头,看来他方才所有的表现,包括半途跑去泡茶,都是在考验她,倘若她方才表现出了不耐,将他哄了出去,或是对他置之不理,他或许不会心甘情愿臣服于她了吧?
尽管有种被耍的懊恼,但仔细一想,一个敢于对自己的主子进行考验的下属,一定有他的能耐所在,倘若她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又如何去赢得他人的尊重,让人心甘情愿为自己卖命呢?云溪的判断果然没有错,哥哥看中的人,又岂会是无能之辈?
“那你现在可以跟我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回小姐的话,其实香楼本身就是天公子用来掩人耳目、培养自己势力的地方,您也知道,以天公子的身份,云族的人都忌惮他,一刻不停地紧盯着他,他根本没有办法公开建立自己的势力。我本是云城当中一个命如草芥的孤儿,是天公子从权贵手中救了我,给我银两和安居之所,还教我武功。我发誓要追随他,助他实现他的心愿,在他的示意下,我买下了云城的香楼,将它重新整顿一番,作为为天公子搜集情报和培养势力的秘密基地。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具体的,等天公子回来,您再自己问他吧。”云扬道。
“原来如此。”云溪这下终于明白,之前哥哥的暗示了,他说他在云族这么多年,自有自己的脱身之计,原来他留了这么一手。
“那么你们现在一共有多少人手?”
“我们目前总共有三百二十人,三分之一的人长住在香楼,三分之一的人散落在云城外,另外三分之一的人则化整为零,分散在普通的百姓中间,一旦有命令,他们就会立即归队。”云扬道。
云溪计算道:“也就是说,云城内可以调动的高手,一共有两百人左右,他们的实力如何?”
“这两百人当中,有二十五人是玄尊以上的高手,其余的都是神玄以上。玄尊高手当中,接近玄尊巅峰的,只有两人。”云扬道。
云溪蹙眉,人手是够了,可是想要正面作战,显然实力不够:“你们最擅长的,应该是搜集情报吧?”
根据人员的安排情况,她就已经看出端倪了。
三分之一的人留在香楼,可以从香楼的客人口中套知相关的情报,三分之一的人散落在城外,方便搜集云城外的消息,最后的三分之一人散落在百姓中间,则方便从百姓口中得知各方面的小道消息。
可以说,这样一支队伍,是最佳的情报搜集站。
“小姐说得不错,咱们主要负责的就是搜集情报,当然了,空闲时也不会忘记勤练武功,说不定哪天公子和小姐需要我们保护的时候,我们可以全力以赴。”云扬真诚地微笑道。
云溪点了点头,第一次冲他露出了真心的笑容:“现在哥哥被宫主关了禁闭,十日后才能回来,我现在需要一份详细的云城地图和各方势力的分布图,希望你能尽快帮我准备一份。”
“好的,我明日就给您送来。小姐还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云扬道。
云溪想了想,道:“你用最短的时间,帮我搜集一份跟宫主和她的十个儿女们相关的资料给我,我要知道他们的喜好、相互之间的恩怨、以及他们背后的势力…总之越详细越好。”
云扬微微惊愕:“小姐是不是想查五公子和六小姐离奇死亡的真相?我劝小姐一句,最好不要插手这些公子小姐们之间的恩怨,此事的背后怕是不简单,小姐莫要陷得太深,把自己扯入麻烦当中。”
“可惜啊,我已经陷进去了,现在想要抽身,恐怕有些人会不乐意。希望不是冲着我来的,否则我一定不会坐视不理。”云溪的眼神蓦地冷了下去,“你去准备资料吧,尽快交给我。”
“好的,那小姐您早些休息,在下先告退了。”云扬起身欲走,云溪喊住了他,“你的茶还没喝呢,喝完了再走,什么时候喝完,什么时候走。”
云扬顿时变成了苦瓜脸,原来小姐记着仇呢:“小姐,我错了,您就饶了我吧。”
云溪憋着笑,淡淡看他一眼:“下不为例。”
云扬瞬间如获重释,连声道谢,忙不迭地飞奔而去。
一夜短梦。
天亮时分,云扬便送来了她需要的云城地图和各方势力的分布图,云溪不得不感叹他的办事效率。
还没等她来得及细看,云中晟赶来了,约她一同去大小姐的府上,等候事态的进一步发展。
还是昨日晚宴时的那几个人,只不过少了两个人,又新增了两个人,少的两个是五公子和六小姐,新增的两个是体弱多病的二小姐和昨日受伤昏厥的三公子。
几人聚集在一处,商议着五公子和六小姐离奇死亡之事。
率先发言的是大小姐:“母亲大人已经发话了,将追查凶手的重任交给我们,责令我们务必在七天之内查出事情的真相。母亲还特意吩咐,谁第一个追查出凶手,就给他特权,让他去禁宫内修行十日。你们在座的人,昨夜大部分都在场,大家都发表一下各自的建议吧。”
“去禁宫内修行十日?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一向酷爱习武的七小姐听完,两眼登时发亮,急道,“你们谁也不许跟我争,追查凶手之事,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云中豹一听,不乐意了,粗着嗓子道:“凭什么?母亲大人说了,是让我们一起查,你凭什么一个人大包大揽?”
七小姐冷冷一笑,带着嘲讽的口吻道:“就凭我昨晚在现场,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敢问三哥你昨晚又在哪里?你知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
云中豹冷笑道:“谁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姐和大姐夫都已经告诉我了!不就是九煞的诅咒吗?想要查清事情的真相,还不简单?找个人出来,再摸一下九煞上边的奇兽,然后等奇兽出来杀人时,让人捉住它交差便是。这么简单的事,谁来不行?”
“这事儿是我先提出来的,谁也不许跟我争!三哥,很快就到万莲盛会了,反正每年都是你胜出,你到时候肯定能进禁宫修炼,你何必跟我争呢?我等了这么多年,才好不容易等来这么一个好机会,你就不能把机会让给我吗?”七小姐半恳求半决然的语气道。
云中豹想了想,妥协道:“好吧好吧,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我就让你一回吧。”
七小姐欣喜道:“谢谢三哥了!”
这兄妹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争相着要查清事件真相,好似都已胜券在握。
其他人有了五公子和六小姐昨夜的先例,都不敢轻易尝试,有想尝试的,看到七小姐如此坚持和决然,也就放弃了。
云溪心底暗暗发笑,七小姐也未免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不过她想当小白鼠也好,她正好可以趁机会看清楚到底是人在作怪还是奇兽在作怪。
“大姐夫,快点把九煞抬出来吧,我今天还摸昨晚五哥和六姐摸过的奇兽,看看它还会不会出来继续作怪。”七小姐迫不及待道。
云陌迁很犹豫,他看着自己的妻子,征询她的意见。
云媛媛拧着眉头思索,不愿再让自己的妹妹拿性命去冒险。
“大姐,就让姐夫把九煞抬出来吧,反正咱们有这么多人,到时候就守着七妹,看看奇兽到底会不会出现。”四小姐鼓动道,“七妹,今天四姐就陪你睡陪你吃喝,倘若奇兽真的出现了,四姐帮你一起捉捕它。”
“还是四姐对我好。”七小姐弯眼笑道。
云媛媛迟疑了片刻,对着丈夫点了点头:“好,我也豁出去了,今天咱们姐妹三人同进同出同睡,看那奇兽是不是真的会出来杀人。”
看到三姐妹如此齐心协力,众人的精神振奋。
没多久,九煞的铜像又被抬了出来,摆放在了大殿的中央。有了昨夜之事后,大家再次观赏铜像之事,只觉得它更加诡异幽森,说不出的神秘和邪气。
众人将铜像围成一圈,细细地观看。云溪也不例外,她的注意力集中在了那一只蛇身虎头的奇兽雕像身上,仔细看时,那一双锋利张扬的虎爪,充满了攻击性。倘若世上真的有这样一只奇兽存在,还真是挺渗人的。
“大家都退后一步,我要上前摸了。”七小姐深吸着气,看似镇定,实则内心还是不免地心慌。
气氛一下子绷紧,众人屏息。
“等一下!我有个办法可以判断这世上究竟有没有奇兽存在。”云溪突然出声,惊得众人心砰地一跳。
“你吓死我了!到底是什么办法?你快说。”七小姐拍拍胸脯,惊惶未定。
其他人也齐齐转头看向云溪,云溪浅浅一笑,道:“之前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五公子和六小姐所触摸到的究竟是哪只奇兽,倘若这世上根本没有奇兽,而是人为的话,我们在场的每个人都可能有机会仿造出奇兽杀人的爪痕,从而混淆视听,这样一来就模糊了我们的判断。但倘若我们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七小姐摸的究竟是哪只奇兽,那么事情就不一样了…”
“你的意思是…”云中晟第一个领会了她的意思,露出会心的笑容,点头赞同道,“云溪姑娘说的不错,我们所有人都转过身去,让七妹独自一人去触摸九只奇兽,她想摸哪只就是哪只,我们其他人都不知道。等她摸完之后,就让她写在一张纸上,交由母亲大人保管。倘若奇兽真的出现了,而且跟她纸上写的一模一样,那就说明真的有九煞诅咒的传言存在,否则的话,呵呵…”
“好主意啊!将纸条交给母亲大人保管,最公平不过了。”四小姐赞同道。
“对,万一七妹真的出了意外,咱们也可以从母亲大人那里知道答案,两者比较一下就知道了。”云中豹道。
“呸!你咒我呢?”七小姐不悦地瞪眼。
其余众人都没有反对的意见,达成了一致,各自背转身去,只余下七小姐一人独自面对九煞铜像。
悉悉索索、悉悉索索…那是七小姐衣裳和肢体间的摩擦声,如此细微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变得无比清晰。
紧张的气氛在节节攀升。
七小姐环顾着周围的人,确定他们都没有偷看,她眼睛一闭,伸手向前,随手一抓,抓到哪个就算哪个。
良久,终于听到了她的说话声:“好了,我摸完了。”
众人陆续转过身去,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充满了好奇,七小姐到底摸了哪一只奇兽呢?
“大姐,我现在就去云幻殿,当面告诉母亲大人我摸到的哪一只奇兽,免得用纸书写出现什么错漏,让人偷瞧了去。”七小姐深思熟虑道。
大小姐点头道:“如此甚好,我同四妹陪你一道去吧。从此刻开始,我们三人就要形影不离,一刻也不能分开了。”
“好,大姐、七妹,那我们快走吧。”四小姐赞同道。
“媛媛,我派人护送你们吧,免得路上发生什么意外。”云陌迁主动提议道。
大小姐点了点头,于是领着四小姐、七小姐和数名随行的高手,一同离开了府邸。
其余之人陆续散去。
云溪倾身凑近铜像,细细地观察,却也不敢随意去触摸,心想千绝若是在场就好了,他对炼器比较在行,说不定能看出什么端倪来。
“小心,还是不要碰为妙,以免惹祸上身。”云中晟在她耳畔提醒道。
“我只是好奇,它既然被称作为上品道器,‘上品’二字到底体现在何处?难道就是因为它有杀人的诅咒,所以才被称之为‘上品’?”云溪道。
这时候,一个小小的声音从卧龙居里传了出来,传入云溪的耳中:“娘亲,我好像在师父的一本手札里边看到过类似的道器,不过我当时着急着跑去吃饭,就大概瞄了一眼,不太记得了。你让我好好想想,或许我能想起来。”
小饭桶!怎么偏偏就选这么关键的地方,跑去吃饭了呢?
云溪真的很想敲他的小脑袋,不过她还是很欣喜的,差点忘记了,她还随身携带了一个小小天才炼器师呢。
“小墨,你仔细看看,看看能不能想起来什么。”云溪故意绕着铜像走了一圈,尽量让儿子看得更加仔细些。
云中晟不解她的行为,仍是摇摇头,道:“我对炼器不是很熟悉,所以看不出什么端倪来。咱们还是看看七妹的状况吧,希望一切只是巧合,不会再有同样的悲剧发生。”
等儿子看得差不多了,云溪抬头问云中晟:“对了,昨晚说的那位目击证人呢?”
云中晟的情绪一下子压抑了下去,沉声道:“他死了,说是被吓破了肝胆死的。”
“死了?昨晚不是说昏过去了吗?怎么今天就死了?”云溪眯眼。
“他们说他先前的确是昏过去了,不过在被抬往云幻殿之前,他或许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吓破了肝胆,当场死亡。很多人都传说,或许是他看到了奇兽杀人,遭到奇兽的报复,所以把他给吓死了。”云中晟道。
云溪低笑:“这种荒唐的说法,你信吗?”
“我当然不信,可是目前来看,无证无据,由不得我不信。”云中晟轻笑了声,摆手道,“我们走吧,昨日没有请你机会请你享受一下云城酒楼的美食,今日请你去品尝一下。”
“你的哥哥和姐姐刚刚过世,你居然还有这么好的心情?”云溪有心调侃。
云中晟收起了笑容,眼底微黯了下。
云溪瞟他一眼,道:“抱歉,我不是有心的。”
云中晟没有再说什么,摆摆手,引领着她离开了大殿。
转身之际,余光处闪过什么奇异的亮光,云溪微微一愣,待再仔细看时,什么也没有了。大殿内空荡荡的,所有人都各忙各的去了,唯有两名守卫守在了大殿门口,一切看起来很平静,又不太平静。
云溪隐隐感觉到事情的背后暗藏着杀机,但这杀机似乎不是冲她来的…
酒楼的正对面,就是香楼,哪怕是白日,香楼的门口也是客似云来,各色的女人频繁进出,堂而皇之,比现代的女人还要开放。现代的女人想要泡鸭店,那都是偷偷摸摸的,谁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出入?
云溪不由地感叹云城的彪悍民风。
“你还在留恋香楼的特殊服务吗?如果你想去,我可以请你。”云中晟优雅地喝着茶,话语中充满了戏谑。
“好啊,咱们可以一起再欣赏一下那美妙的歌舞。”云溪完美地反击。
云中晟如期地抽了抽嘴角,不再接话了。
那种彪悍风格的歌舞,恐怕也只有云溪一家子变态的人类才会喜欢。
“我初来云城,对云族和云城的一切都很陌生,你能否给我介绍一下云族和云城的主要势力分布?”本来她可以直接从云扬给她的资料里查看的,可惜云中晟一直在她身边,她没有机会,倒不如直接让他来讲述,或许还能从中套出点什么有用的消息来。
“云族呢,主要分为内宗和外宗两大势力,我们现在所能接触到的基本上都是外宗的势力,其中外宗的势力当中最为权威的就是云幻殿,而我娘就是云幻殿的主人,人们口中俗称的云族宫主。可以说,我娘的手中主宰着外宗的一切权力。”
“云幻殿的下面就是城主府的势力了,因为云幻殿招收的基本上都是天赋出众的女子,所以云城之内,所有的男子和天赋一般的女子没有办法进入云幻殿,就只好在城主的管辖之下或加入城主府为城主效力,或各自聚集在一起组织成小规模的势力。只要这股势力的规模不要超过城主府所能容忍的范围,城主通常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目前来说,城主府之下,主要的三股势力来自城主的三个亲儿子,他们为了争夺城主之位,相互之间明争暗斗,也常来拉拢我们兄弟姐妹,不胜其烦。”
云中晟皱了皱眉头,似乎是真的很讨厌这种争斗。
“那现任城主跟宫主是什么关系?”云溪问道。
“现任的城主是我娘的亲生父亲,也就是我的亲外公。通常来说,城主之位不是世袭的,而是靠众人的推选,能者居之。正是因为我娘坐上了宫主之位,我外公才能在众多竞争对手当中脱颖而出,顺利坐上城主之位的宝座。现如今我外公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我的三位叔舅们就已经迫不及待,各自积蓄力量,想要来得实力大比拼了…”云中晟嘲讽地低笑,几分悲凉和感慨。
“那么内宗呢?内宗的势力又如何?”云溪又问。
云中晟道:“至于内宗,我只知道那些高手们隐居在一处很秘密的地方,他们似乎在做一件什么大事,很少在云城露面。一般只有在重大的日子,才会出现一两位使者大人,前来颁布内宗高手们的密令。圣女大选很快就要来临,我估计内宗也会派出一两位使者大人前来观看大选,到时候你就能看到他们了。”
云溪暗暗点头,其实她现在最关心的是,小斑他们到底什么时候会去为云族的人镇压魂魄。一旦他们要出发,她肯定也要跟着,查探清楚那魂魄是不是云萱的,了却她对小左它们的承诺。
“对了,三位活佛现在住在哪里?我能去见见他们吗?我跟他们有些交情,也算是朋友了,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