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主母的,是这么安排小妾的吧?啊啊啊,快要酸死了。
林岫烟眼里却闪过一丝疑惑。
高宸忽然出来了,淡声道:“林姑娘,你先回二嫂那边去罢。”
“是。”林岫烟告退出去,门外面,有一个丫头领着她下了台阶,远去了。
“她去二嫂那边做什么?”仙蕙一头雾水,不明白。
“进来。”高宸看了她一眼。
仙蕙赶紧跑了进去,酸酸道:“林姑娘,林姑娘,喊得倒是很亲热啊。”
高宸自己动手倒了一杯茶,悠悠喝了起来。
仙蕙见他不说,越发胡乱猜疑,着急道:“你说啊,她为什么要去二嫂那边?二嫂是在家居士,一向都很少出来见人的,最爱清静。你…,你纳个小星,还要去打扰二嫂啊。”
高宸再也忍不住,“嗤”的一笑,“我什么时候纳小星了?”
仙蕙见他还跟自己耍花腔,恨恨道:“就算路上没来得及,现在不是行了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哦?”高宸笑问:“那你说说,我在打什么主意?”
“你想等我点头,给那林岫烟一个名分!”仙蕙要气坏了,又知道大户人家纳妾是寻常事,主母不能善妒,忍了一口气扭脸不理他。
高宸好笑的打量着她,唔…,似乎长高了一点儿,也不那么瘦了。
她虽然看起来娇小,实际上比一般女子更加高挑纤细,窈窕玲珑的身段,配上一头乌黑如墨缎一般的青丝,真是乌发如云、面白如玉。现在正在吃醋和生气,一双眸子噼里啪啦闪着火花,脸色微微泛红,说不尽的宜嗔宜喜之态。
――看得让人怦然心动。
他上前,将她搂在怀里,吃醋的那位还挣扎了几下。
高宸摸着她的小脸,感受那不可思议的柔嫩细滑,徐徐说道:“于世统战死的时候,有个姓林的副将替他挡了一箭,虽然没能救了他,不过那副将也战死了。林副将留下一个女儿,妻子早亡,双方家里都没有亲戚可以托付,所以带了回来。”
仙蕙先是吃惊,继而还是心里一酸,“那…,那也可以让她嫁个好人家啊。”想生气,礼法又提醒她不能生气,嘟哝道:“也不见得非要做你的妾室吧。”
“我几时说了要她做妾室了?”高宸好笑道:“全都是你自己在胡思乱想,还满嘴的胡言乱语,没完没了的。”
“真的?”仙蕙的眼睛亮了亮,但还是不放心,有点酸溜溜的,“那你…,真的没有别的想法?”
“有。”
“啊?!”仙蕙瞪大了眼睛,气结了。
“想揍你一顿!”高宸伸手,在她脑袋上面敲了一个爆栗,“那林副将是二嫂的远房堂兄,所以安置在二嫂那边,回头给她安排一个好人家嫁了。”这丫头,不知道脑瓜子里面想得什么,好似自己是个急色鬼,见了一个姑娘就走不动道儿了。
仙蕙大惊大喜,复又轻松欢喜起来,“真的?你不骗我?”
高宸比她快要高一个头,俯视着她,看着那双期盼动人的翦水秋瞳,雪白如玉的面孔,嫣粉的脸颊,微微张开状若邀请的嘴唇,――身体里的那一点火星,“砰”的一下,瞬间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仙蕙后知后觉,这才发觉气氛变得有些旖旎暧昧。
这一次,高宸比之前多了一份青涩的经验。
他先去吻她的脸,亲她的耳珠,含在嘴里,听着她羞涩脚软的“嗯”了一声,身体顿时变得更加嚣张了。于是一手搂住她的纤腰,一手捧着她的头,毫不犹豫的探寻那一处芳香清甜,让人沉醉迷恋。
唇齿缠绵不休,这一刻,整个世界只剩下两个人。
仙蕙心里原先的酸涩,全变成了羞涩,呜呜呜…,他没完没了,自己快要喘不过起来了。哎哎,他的手,怎么可以那样…,她奋力发表意见,“别,不要…”没有说完,便又被某个霸道的人堵上了嘴。
作者有话要说:邵彤云暂时死不了,后面再作死~~下一卷要开新的地图,和宫斗接轨,所以开始慢慢上新的人物,不会一下子出来太多,一个个来哈~~~
另外,以后会一直把高宸捆绑在女主身边~~【不能再打酱油了


☆、第66章 流言蜚语
“不…”仙蕙在喘气的功夫抓住他的手,喊道:“不行。”
高宸低头看着她,嘴里还有少女的香甜气息淡淡萦绕,见她瞪圆了眼睛,又慌又乱又惊怕的样子,有点好笑,“你是不是傻了?你我已经结为夫妻,我又不是在调戏良家妇女,有什么不行的?”
“呃。”仙蕙尴尬的很,小声解释,“我…,我不太方便。”
高宸怔了怔,才明白过来是个什么不方便。既然不方便,那件事…,晚几天也没有什么关系。况且大白天的,人来人往,她以为自己想要怎样?不过是好久没见她,打算小小的欺负她一下罢了。
他眼中的笑容更深,手指在她唇上轻轻滑过,柔软、润滑,透出让人眷恋的芳香清甜。在她脸上亲了亲,耳语道:“没事,不着急。”然后松开了她。
他的气息扑打在仙蕙的脖颈里,酥酥麻麻的,他的话语带了几分打趣,让仙蕙羞羞的,顿时羞窘交加的红了脸。什么嘛,他没有打算进行下一步?他不着急?那岂不是成了自己很着急吗?
呸!该不会是他好男风,对女人兴趣不大,亲亲就觉得没意思了吧?母亲可是交待自己,丈夫求.欢的时候停不下来,千万不要拒绝的。
――肯定是他有问题,不是自己着急!
“你这是什么眼神?”高宸猜疑道。
仙蕙有三分怀疑,七分是为了缓解自己的窘迫,一门心思觉得某人好男风,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不行,一定要把他的这个毛病纠正过来!
可要怎么让他知道女人的好呢?她没有经验,想不下去了。
高宸见她尴尬,起身道:“我去书房一趟。”
仙蕙便在屋子里琢磨了一下午,吃晚饭的时候,也在琢磨。她能想到让丈夫知道女人的好处,无非就是自己主动亲一下,再深,实在是没有经验想不出来。夜里睡觉,还胡思乱想了半宿,睡得迟,第二天也起得迟。
高宸倒是神清气爽的,精神奕奕,一大早就起来了。
他穿了一身简单寻常的月白色华袍,身量颀长、举止优雅,被俊美容颜一衬,反倒有种别样的矜贵气度。让玉籽备好贺礼,与仙蕙说道:“孝和成亲,我没有赶上,等下你梳洗打扮好了,我们过去给她多补一份贺礼。”
丈夫去看妹妹叫自己一起,显得夫妻和睦,这是好事儿。可是…,去云蔚别院就不算好事儿了。仙蕙强压了心中的抵触情绪,点头道:“哦…,好啊。”
高宸凤眼一斜,“你不想去?”
“不是。”仙蕙假装还没有彻底醒过来,揉了揉眼睛,“有些事还没跟你说,等我穿好衣服。”一面穿衣服,一面冷静自己的情绪,然后才道:“你刚走没多久,陆涧就被人找到…”
把孝和郡主坚持要成亲,又失火,又烧死邵彤云,全都一五一十细细说了。
高宸果然听了进去,挑眉道:“邵彤云被烧死了?”
仙蕙点了点头,“听说邵彤云烧得面目全非,只剩下一截衣裳可以分辨。”然后皱眉疑惑,“其实我也不确定,烧死的是不是真的是她。可是我插不上手,都是主持中馈的大嫂在料理,但愿没有出什么岔子罢。”
高宸听出事情有点古怪,“行,我知道了。”他沉吟了下,改了主意,“既然你已经给孝和送过礼,那就先不过去,我单独去给她道一声喜。”
“行。”仙蕙松了一口气,没敢表现的太过轻松欢快。
高宸却是另有一番思量和打算。
到了云蔚别院,孝和郡主含笑亲自迎了出来,“四哥,你回来了。”
其实刚才仙蕙的担心是多余的,陆涧现在忙着准备秋闱,加上不想在王府多呆,白天基本都和宋文庭在书院度过。便是仙蕙过来,也见不到他的。
“你新婚大喜,我没赶上。”高宸性子冷峻,但对着家人还是很客气的,“今儿特意过来给你道声喜。”招招手,让玉籽拿了贺礼上来。
“多谢四哥。”孝和郡主笑着接了,迎他进去坐,“其实四嫂已经送过贺礼了,连四哥的那份一起的。今儿四哥再送,倒是让我多得了一份儿。”
高宸淡笑,“自家兄妹,不用如此客气。”
“对了。”孝和郡主忽然问道:“四嫂怎么没有过来?”她掩面一笑,“说起来,四哥刚新婚就去打仗,都没时间陪四嫂,既回来了,正该多陪陪四嫂才对。便是来妹妹这儿说话,一起来,也更热闹啊。”
“谁知道她。”高宸微微皱眉,似乎有点不高兴的样子,故意道:“本来是要想跟她一起过来说话的,可她懒懒的,说是身上不舒服不想动,就没过来。”
――庶妹今天的话有点多,且隐隐引导。
孝和郡主眼里闪过一丝光芒,又笑,“原来是四嫂身子不舒服啊。”她叹了口气,“说起来,我是很想和四嫂亲近的,可一直总没有机会。四嫂进了王府这几个月,一次都没来找过我,不知道是害羞呢?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是吗?”高宸目光微闪,似乎闪过一丝思量之色。
“四哥你别误会。”孝和郡主笑着解释,“我不是责备四嫂的意思。就是觉得,都是一家子了,多见面,多说说话也是应该的。”语气一顿,“主要是,我还有一件事想问问四嫂。”
“哦。”高宸道:“什么事?”
“就 是…”孝和郡主微微低头,有点赧然,“我和陆涧成亲以后,他一直都是忙于看书做文章,没空理我,也不喜欢和王府的人来往。”语气一顿,“要说喜欢读书, 原本是极好的。可若是我能知道他有何嗜好,给他准备点他喜欢的吃食,或者玩意儿,好让他放松一下,也好多和他说几句话啊。”
她抬眸,一脸少女的天真无辜,“四哥,听说四嫂的姐夫宋文庭,和陆涧是多年的好友,两人应该很是相熟。所以,我想让四嫂帮我打听打听,陆涧有些什么喜好。”
高宸听得清楚明白。
庶妹的意思,第一,陆涧不喜欢和王府的人来往;第二,仙蕙总是躲着她,不来云蔚别院;第三,陆涧和她不亲近;第四,仙蕙和陆涧有认识的机会。
话底想要暗示引导的用意,不言而喻。
高宸强忍了心头的怒气,装作思量的样子,沉吟了下,“嗯,回头我让仙蕙帮你打听打听,让她告诉你。”
孝和郡主闻言大喜。
仙蕙若是去打听陆涧,就少不了有转折迂回的瓜葛,再加上自己吹的耳边风,四哥那样一个敏锐多疑的人,很快就会上心留意的。眼下不宜一下子说太多,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点出陆涧在看台的那些可疑。
到时候,四哥肯定会怀疑仙蕙的。
怀疑的种子,只要种下,慢慢就会生根发芽直至壮大。
不急,先让四哥和仙蕙培养一下感情,有了感情,再遭遇欺瞒和背叛,那只会让四哥的怒火只会更大、更盛,到时候就是雷霆震怒!
因而没有再多说,闲聊几句,亲自送了兄长出门。
高宸回了沧澜堂以后,一阵脸色阴沉。
孝和今儿说的话,肯定是在怀疑陆涧和仙蕙,然后再故意引导自己也去怀疑,一旦自己中计,仙蕙今后必定有口难辩!如此说来,孝和早就开始起了疑心,那么云蔚别院失火和邵彤云的死,就有点说不清了。
另外,孝和怎么会知道仙蕙在邵家的过往?知情的人只会是邵彤云。可邵彤云又如何传递消息?不说她已经死了,便是活着,关在梨香院足不出户,也没有机会去挑唆孝和起疑心。
幕后的人,就只能是大嫂汤氏了。
仙蕙才刚刚进门,一个和她结下死仇的异母妹妹,一个整天算计她的大嫂,一个挑拨是非的小姑子,更不用说,还有王府的其他人搅和其中。她这个新媳妇儿,平常日子自然烦心的很。
自己的妻子,可由不得别人如此欺负算计!
“四郡王?”仙蕙见他一回来就黑着脸,等了半晌,不放心的喊了一声,“要不要我给你倒杯茶?”
“不用。”高宸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物,心下火冒三丈,面上还是一层冰霜未化的清冷模样,平静道:“明儿开始连着大办三天宴席,我肯定忙乱,正好今儿得空,带你出去逛逛。”
实际上,是想陪小娇妻出去散散心。
“啊?!”仙蕙的眼睛顿时亮了,“真的?”她欣喜道:“你不哄我,真的带我出去玩儿?不许撒谎啊。”
高宸拿扇子敲她的头,“我几时撒过谎?”
“疼啊。”仙蕙抱着头后退,可是嘟哝着,眼里的笑意却是掩都掩不住,像小鸟出笼一样欢快,“你等等,我去换身衣裳。”
高宸摇摇头,她跟小孩子似的,就知道性子淘气喜欢出去透风。
片刻后,仙蕙打扮好了回来。
高宸惊讶,“你装成小厮做什么?”
仙蕙心里自有一番打算啊。
装成小厮,先试探一下他是不是好男风,把病根找出来。要是他对男装的自己更有兴趣,就是多半有病,得赶紧治,不然一辈子都更喜欢男人就麻烦了。
可是这些不能说,只笑嘻嘻道:“好玩啊,方便,等下出门我就叫初九。”
“你叫初九?”高宸凤目微眯,看着她,――穿着青衣布衫,头发梳上去,有一种干净利落的爽朗,好似一截青葱嫩笋。她还故意画粗了眉毛,挺直身板,猛一看的确有几分男孩子气,颇有几分英气。
玉籽笑道:“四郡王妃,你这样打扮还真的挺像小厮的。”
“对吧。”仙蕙笑了笑,然后心思微动,故意上前去拉高宸的手,“走啦。”
“你不是小厮吗?”高宸甩开她,陪她演戏,“谁家的小厮这么放肆?竟然对主子动手动脚的,再不老成,就让人拖下去一顿打。”
厉嬷嬷和玉籽等人,不明所以,都是忍不住抿嘴儿发笑。
呃?仙蕙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
看来…,他也不是那么喜欢男人啊?是不是自己误会了?至少病症不是很重,早点治,还是有希望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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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九?我兄弟?”初七简直要给自家主母跪下了。
仙蕙笑道:“怎么样?我聪明吧。”
初七赶紧忙不迭的拍马屁,“聪明,聪明。”心下咋舌,这四郡王妃胡闹还不算稀奇,稀奇的事,主子那素来一本正经的性子,居然跟着一起胡闹。看来主子是对四郡王妃上了心,入了意,所以才会这么迁就着她的。
“还不进来?”高宸在里面喝斥。
仙蕙赶忙进了马车,“来了。”她是从开头认识,就被一直被某人冷着脸训斥惯了,脸皮渐厚,也不觉得有多难为情。依旧是掩不住的兴奋之意,以及…,小小的试探之心,“等下我们都去哪儿?有什么好玩的。”
说着话,双手却抱住了他的胳膊。
高宸淡声道:“我让人在茶楼包了一个雅间,等下坐着听书,你没听过,应该觉得有趣的。我再让初七去买点小零嘴儿,胭脂水粉,听完给你带回去。”
虽然想着带小娇妻出来散心,却不想像陪姐姐那样,胭脂店、珠宝铺、衣料店、各色小吃店统统都逛一遍,那真是有点受不了。
“好啊。”仙蕙鼓起最大的勇气,又搂紧了些。
高宸只觉得她继而特别粘人,想着是出来高兴,也没在意。
仙蕙见他对男装的自己毫无抗拒,心下暗道:坏了!他刚才在家甩开自己,肯定是因为玉籽她们在跟前,不好意思。这会儿马车里面没别人,他不仅不抗拒,随便自己搂搂抱抱,而且好像还挺享受的样子。
想到此,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在茶楼很快就到了,王府的侍卫早就清场腾出一块空地,让主子从后门清清静静的入场,没人打扰,便轻松的上了二楼雅间。
高宸今儿是出门陪娇妻闲逛,穿得随意,一袭月白色金边长袍,腰束玉带,这种清减又耀眼的打扮,寻常人气势压不住,他穿起来却是华贵无比,还透出几分脱俗出尘的清逸之气。
仙蕙托着腮,望着他,哎…,多好的年轻人啊。长得好、出身好、为人厉害,简直是百里挑一,怎么偏偏会有那种嗜好呢?在他眼里,男人到底哪里比女人好呢?不由看了看眉清目秀初七,这位…,不会就是通房小厮吧。
初七被自家主母看得毛毛的,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不像是好事儿,陪笑道:“四郡王妃,小的去给你买点心回来。”主母开玩笑说是自己兄弟可以,要自己真敢把她当兄弟,四郡王还不把自己眼珠子给挖了啊?赶紧走,赶紧走。
仙蕙望着高宸发了会儿呆,很快,便被楼下说书的吸引住了。
这是江都最大最好的说书楼,能在上面说书的人,都长了一张巧嘴,说得那是抑扬顿挫、跌宕起伏,叫人听得欲罢不能。
一个段子说完,全场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换人的功夫,楼下的茶客各自说着闲话。
“你们知道吗?前不久,王府里面出了一件古怪的事。”有人开了头,与四周的看客们说道:“大郡王有个姨娘,听说原本很是得宠的,也曾风光过一段日子,后来竟然被火给活活烧死了。”
仙蕙听得心头一跳。
怎么回事?虽然王府的人,大都知道邵彤云是被火烧死的,可是对外,说法是邵彤云小产身子弱,血崩不治而亡。难道是有下人嘴不严,传出来了?心下好奇,又竖起耳朵继续听下去。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的问,“天哪!烧死了一个姨娘?”
“不能够吧,王府里还能活活烧死一个大活人?”
“是啊。”有人催促道:“快说、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这不好说。”先头那人继续道:“王府新进门的四郡王妃知道吧?听说和那被烧死的邵夫人,是一个爹生的,两人在娘家的时候就有点仇,梁子结大了。这里面的水你们心里有数,我可不敢招祸,就不多说…”
“好!!”看台前面的茶客大声叫好,说书又开始了。
仙蕙的脸色变了又变,一回头,正好看见高宸目光冷冷的扫向下面,他背负双手站立,好似一柄隐隐携带锋芒出鞘的利剑。忍不住有点小小委屈,“四郡王,刚才那些人说的话,你都听见没有?他们胡说八道。”
茶楼的二楼雅间用特制的纱帘遮挡,上面的人可以看到下面,下面却看不清上面。
高宸叫了一个小厮进来,指了指下面,“那几个…”把刚才胡说八道的几个人都点了一下,然后吩咐道:“去后面叫侍卫们悄悄进来,全都拿下。”
他声音平静,里面却压抑着一丝凌厉怒气。
作者有话要说:仙蕙:“早点治,还是有希望治好的。”
高宸:“你过来(╯‵□′)╯︵┻━┻”


☆、第67章 燕王世子

“我先送你回去。”高宸语气笃定,带着不允许反驳的上位者权威。
不过仙蕙也没打算反驳。
有人要保护自己,让自己躲在他无懈可击的羽翼之下,有何不好?每个闺阁女子梦中,不就是有这样一个俊美英挺的丈夫,被呵护、被关心,有人挡风遮雨,把自己深深保护起来吗?在这一刻,高宸在心里的分量又重了许多。
而陆涧的影子,自然更加淡出远去了。
“好。”仙蕙上了马车,忍住羞涩去握了他的手,宽而大,掌心里面还带着一层薄薄的茧,像是常年握剑留下来的痕迹,――带着杀气,却让被保护的人觉得安心。一路上依靠着他,嘴角微翘,感觉什么都不再害怕了。
高宸却没有小娇妻那么感激心思,而是心生寒气。
要知道,江都可不比京城高门大户林立,派系众多、各有势力,互相勾心斗角很是常见。江都是父亲庆王的属地,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庆王就是江都的天子!江都的官员和百姓可以不听皇帝的,也不能不听庆王的。
在这样的情势下,竟然有人在茶楼里说王府是非,不要命了吗?不用多想,分明是受人唆使故意的!
是大嫂?还是孝和?仰或是…,荣氏?
高宸临时改了主意,吩咐初七,“掉头,去邵家。”没有对仙蕙明说,只道:“正好我们出来了,去你家坐坐,算是补上之前耽搁的三日回门。”
仙蕙心中亦是明白,今日之事,很可能和荣氏有关。虽说也难讲会不会是大郡王妃或者孝和郡主唆使,但邵彤云死了,最恨自己的人应该是荣氏。于情于理,都应该回家打探一下消息。
她没有异议,一路心弦紧绷的回了邵家。
东院里,沈氏闻讯欢喜的迎了出来。
“娘。”仙蕙回到娘家还是高兴地,先压下那些烦恼,欢喜到:“四郡王特意陪我回来,说是补上三日回门。”
“好,快里面请。”沈氏笑着将女儿和女婿迎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