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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与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我的真心话,他只觉得抢了长乐去,便是一生,我却要告诉她,这才是一个开始!哼,几月不见嘴皮子工夫却是见长,想认我做弟弟,我二人皆懂,谁又能容得下谁?竟是气得我想挥剑杀人!只一个金长乐,我也不去抢,且看那朱家新皇登基,他二人如何抉择,如何分离,如何的忘情!
忘记最是简单,只一颗忘川便可,不是么?
朱熙
天气转冷,飞凤京都正是晚秋景色,金长乐与柳如风成亲已是到了第三日,按照习俗此日正应该是陪夫君回门探亲的日子,一大早二人收拾停当,梳洗完毕,准备好了礼物正要出门之际,宫中却传来消息,急招长乐入宫。长乐无奈,只好送柳如风一人出门,柳如风装作混不在意的样子抱了抱长乐安抚道:“没关系,我一人回去看望母亲便可,你且快些随公公入宫吧!”
长乐点头又嘱咐了车夫几句,握住柳如风的手,勉强笑道:“我速去速回,一会说不准还要前去叨扰的!”柳如风反手轻拍她的手背,转身便上了马车。那传旨的公公在马车上催促道:“无双郡主快些吧!”
长乐答应了一声,连忙也上了马车,绝尘而去。
养心殿内,女皇一手抚额,暗自头疼。地上跪着数人,长乐应招进了殿内便见女皇轻柔额角,很是头疼的样子。她连忙跪下口呼:“皇上万岁,万万岁!”女皇抬眼看了看她,点头道:“起来吧!”
长乐起身,余光中竟瞧见地上几人竟是大皇子朱熙,楚相母女以及楚贵君。她心中一凛,难道这大皇子的婚事出了什么纰漏?看他一脸凄苦却又倔强地跪在那里,那楚云甚至是灰头土脸,这发生了什么事,又关自己什么事…正暗自揣测,忽听楚云一声惊呼:“舅舅!”楚贵君竟是栽倒在地,人事不醒!
女皇大惊:“楚郎!”连忙高呼御医,奔了过来。在她的示意下,长乐伸手与楚云大皇子七手八脚地将楚贵君扶道乐一旁的软榻之上。不多时御医到了,众人退至一边,楚家几人复又跪下,楚贵君悠悠转醒,这些年他陪着女皇度过了许多艰难地日子,此时也不多说,手指楚云淡淡道:“皇上无需再救臣了,且叫臣直接去见萧家哥哥得了,省得见了她被她活活气死!”说完竟是闭上眼睛,谁也不看。
女皇紧紧握住他的双手叹气道:“这几年你身子就不好,别和孩子们生气了,朕也撒手不管,罢了,罢了,婚事作罢,由他们去吧!”说完喊来殿外公公,仔细吩咐了几句,便叫他们将楚贵君扶回他的宜静园。
楚相母女跪下称罪,女皇只对楚相恨恨道:“你养的好女儿!”
楚相叩首,竟是不敢言语。楚云却是连连磕头乞求道:“求皇上明鉴,我对大皇子一片真心,此事尚未查清,我与好真根本就没做什么见不得人地事,至于…至于我这孩子…乃是遭人陷害…”话未说完楚相已是一巴掌扇了过去,她扭过头去,心有不甘,却不敢再辩。
楚相大怒,伸手又打:“这弥天大祸岂是你三言两语抵消得了的!还不认错!”
这唱得是哪一出?难道楚云竟在婚前有孕在身?这可是大罪,事关皇家体统,可大可小…
“行了!”女皇高声说道:“此事到此为止!婚事免除,明日便昭告天下,二人皆可另寻良缘!”楚云绝望地看着大皇子朱熙,一脸的不可置信。朱熙叩首:“谢母皇成全!那送亲一事…”
女皇看向长乐,说道:“依你便是!只是路途遥远,便派无双郡主随你一起上路!”
长乐跪下,不解道:“长乐不知何意?”
女皇挥手,示意楚相母女退下,楚相连忙退下,只是楚云仍是恋恋不舍地看着大皇子,却被母亲一把拉走。
“哼!”女皇看着她母女离去的背影冷哼道:“真是个扶不起的!你也见了,楚云还未与熙儿成亲便有孕在身,这成何体统!”
长乐了然,又听她怒道:“若不看楚郎面上,定要狠狠得修理修理!”
朱熙劝慰道:“母皇务须动怒,对于熙儿来说这或许也是一件好事,熙儿不愿凭借皇家威仪找寻妻主,只愿如逍遥王叔那般游历四方,为我飞凤招揽人才!”
“别提你那王叔!这都走了几日了?才到烟台!赶了那么点子路,朕看他这是在游山玩水!朕已传信给驿站,叫他们就地等着,你和长乐即刻出发,连夜追赶,估摸二日便可赶上!”
说完又拟旨意。口中说道:“长乐,朕已封你为绣衣御史,又是我飞凤郡主,今和熙儿前去送亲,带朕旨意,送亲事宜皆由你二人接手!青黎国与我国差异甚多,特此前去送亲交好,务必小心行事。”
长乐大惊,这是要她二人去追赶那送亲队伍了?朱熙叩首谢恩,长乐连忙求道:“请容长乐回金府打点一下,便立即出发!”
女皇不耐烦道:“马批朕已准备好了,你二人即刻出发,回头朕派人去金府知会一声!”
大皇子朱熙向她摇头示意,长乐不敢顶撞,连声应下。
女皇连连嘱咐,二人皆是仔细应下,早有公公将路上所用东西准备好了,连同马匹等在宫外。长乐平时只独来独往,不喜身带小厮,此刻竟是无法通知柳如风一声,不免心中着急。大皇子竟是飞身上马,催促道:“长乐,咱们走吧!”
长乐叹气上马,犹豫道:“大皇子,容长乐知会夫君一声…”
朱熙轻夹马身,行至长乐身边轻声说道:“这京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你还不知道么?偏要触母皇的晦气,岂不连累了他?”说完竟是双腿发力,那马便撒腿跑了起来,长乐连忙跟上,这京都西街,本是偏僻之路,她连连回头,那大皇子竟是越行越远,一咬银牙,长乐抽打马身,马儿发力狂奔起来。
只要女皇通知了金府,如风便会知道自己的去向,但愿他莫要多想,依着他的性子怕不是也会跟来吧,想到这里,长乐心里才稍稍好受一些。出了京都二人一路西行,女皇为他们所选皆是千里良马,二人也不休息一路狂奔,只到了夜幕降临之时,马儿有些吃紧,二人行至一片树林,朱熙轻吁一声,双手一酹,身下宝马便停了下来,长乐见状也停下马来。
朱熙笑道:“稍作休息,吃些东西吧!”
长乐点头下马,二人将马栓在树上,扔些草料,便任它们依偎在一起。马上所带之物繁多,那宫中公公竟是想得全面,人和马的食物皆是带了不少。长乐见朱熙悠然吃着早挤扁的糕点,不由得想起楚云怀孕一事,便轻声说道:“想开些吧,你值得更好的女子”
朱熙递过来两块糕点,奇怪地看着她。长乐喝了口水,拿过糕点,见他表情奇怪问道:“怎么了?”
朱熙摇头,笑道:“我以为你知道我退婚了,会高兴。”
长乐差点噎住,顺顺气问道:“你退婚我高兴什么,长乐岂是那等幸灾乐祸之人?”
朱熙叹气,盯着长乐看了好一会儿,见她认真模样,不由地窘道:“我以为你还是喜欢我的…”
“......”
此时月色朦胧,长乐不由得想起那日行成人礼,宴后送大皇子出去之时,他对她微微一笑,那一笑便如一弯清月照进了她的心里,这里也有一个邻家哥哥,便一时贪恋起来。以前总是想念现代生活,如今到底有多久没有想起那场车祸了?有多久没有想起父母了?过去的事只能深深埋在回忆里,如今好不容易得以与如风成亲,便不可再想其他…
正想着,忽听朱熙又道:“长乐,你以前看我,目光总是那么留恋,我看得见的,并非为了雅夫人的嘱托。”
“嗯?”长乐傻眼,他这在说什么呢?
“我与楚云订婚,并非本意,如今婚事告吹,你的心里还有我么?”
“啊?”长乐愣住,喃喃道:“大皇子这说的什么话…”
朱熙悠悠看着她,伸手想为她拭去脸上一点糕点,见她别脸竟躲了开去,不自在地挥了挥袖子小声说道:“我知道你顾虑成亲的事,不必多虑我不会与柳兄争些什么的,只想安生地待在一个心里有我的人身边…”
长乐伸手抹去脸上脏污,叹气说道:“大皇子何苦难为自己,您大可不必如此贬低自己,世上好女子多得是,并不只长乐的,长乐与如风乃是两情相悦,并不想再娶!”
“两情相悦?”朱熙挑眉,却是连声质问道:“那你之前喜欢过我的日子都是惺惺作态么?那日与我诉说情意之人,难道不是你金长乐么?是因为我遵从了母皇的心意与楚云订婚,还是气我始终不与你说得真切?”
长乐无语,她竟不知如何作答。朱熙又轻声说道:“以前我总顾忌母皇,不愿伤你便与你说了那些混话,你切莫在意好么,如今我费尽心思,脱离了这恼人的婚事,如此卑微地哀求你,难道,就连与他柳如风共侍一妻的资格都没有了么?”
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啊,长乐连忙解释,言道:“多谢大皇子抬爱,只是…长乐,长乐与如风已然成亲,断不能再娶别人的!”
“这是为何?”朱熙问道:“柳如风说的?”
“不…不是…”长乐语塞,这话可不能说,只一个大妒的帽子扣下来,便会将柳如风打入有罪之身。
“那究竟是为何?”朱熙负气而立。
长乐在心中暗自着急,狠狠心寻思着,长痛不如短痛,干脆直接说明心意,直说了心里没他便是。待他想了明白,自会另寻妻主。刚要开口,忽听远处马蹄连连,竟是有人骑马而来!
此路偏僻,这时赶路之人,少之又少。金长乐大喜,难道是如风赶来了?朱熙也向来人望去,月色之下,一人轻骑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只见他白衣飘飘,隐约可见人影,似乎看见了金长乐,竟是高声呼喊了起来:“长乐!”
烟台有多
晚风习习,林中草地沙沙作响,朦胧的月光照着大地,金长乐和朱熙二人忽闻马蹄声自远处传来,只见远处一人骑马而来,长乐凝神观望,心中隐隐期望那白衣之人,便是自家夫君柳如风。忽听一声高呼:“长乐!”闻声变色,心中失望不已,来人离老远便是飞身下马,拽住马匹行至二人身前,正是四皇子青玖。
朱熙上下打量他,不由得疑问道:“四皇子这是…?”青玖见二人皆是询问的目光,连忙笑道:“你们甫一出城,我方才动身,前后不差一刻,原想一直在飞凤,直到太女亲迎,便随队而行。只是听闻逍遥王滞留烟台,无双郡主和大皇子前去追赶送亲,便实在忍不住,向女皇自荐为你们作个引路之人!”
“啊!”朱熙拱手:“那有劳四皇子了!”长乐勉强笑了笑,便取了水囊在马儿身边仰头喝水,青玖见她面露失望之色,心中已是猜到了几分,也不说破,只将马儿也栓在树上,经过长乐身际轻声说道:“你的行踪,我已通知了柳兄。”长乐讶然,他有这等好心?竟是难以置信,也不待她作何反应,青玖悠然转身对大皇子朱熙说道:“二位在此休息一时三刻便是!后面还有马车,咱们坐上马车再去烟台。”
朱熙看了看长乐,见她低头不语,犹豫道:“母皇派我们前去,快马加鞭还怕来不及,这坐马车…怕是不妥。”
“无妨!”青黎笑道:“有我在,定然叫你们如期到达青黎!”
长乐和朱熙二人对视一眼,皆是点了点头。朱熙言道:“那咱们便在此地休息一会儿!”
原本没想到过要在此地久留,是以并未点火,此时却是要在这稍作休息,恐怕一时半会儿也走不掉,长乐便说道:“我去拾些干柴吧,燃了火马车过来之时也方便些。”刚要起身青玖和朱熙竟是同时起身,异口同声道:“我去吧!”二人皆是愣了了下,便飞快的相互扫了两眼,漆黑的夜里,其实什么也看不清楚,可朱青二人却偏偏向对方传达了同一个信息。长乐只觉尴尬,他二人却各自转身而去了。
不多时,青玖便抱着一抱干柴回来了,长乐自包中取出火石,将火点燃,火光中映着两张各怀心思的脸,长乐无聊地拿着树枝抽打着火花,青玖几次张口欲言,却是生生地憋了回去,他且等着,便要看金长乐这话要何时才说,还没等他暗自排遣完,便听长乐闷声说道:“谢谢四皇子了!”
他灰心一笑,嘴角笑意竟是再也遮掩不住:“长乐为何谢我啊!”金长乐见他明知故问,便又诚心诚意说道:“谢谢四皇子给家夫传讯,我夫妻二人自是感激不尽!”
“哦?”青玖正色问道:“你真的相信了?我会通知他?”
长乐大急,腾地站立起身:“难道四皇子竟是骗我?”
“哈哈!哈哈哈!”青玖大笑:“逗弄你呢!当真了?”
长乐又急又窘,一头雾水,不由得急急问道:“哪一句逗弄我的?”见他只笑不答,便大喊一声:“快说!”青玖强止住笑意,轻咳了两声正经说道:“好了,不逗你,全与他说了,说不定他也在路上呢。”
长乐听了,这才放下心来。见他还是满脸笑意,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青玖见她气呼呼的犹自坐下,瞪他那一眼似娇还嗔,竟似看呆了。
俩人无话,此时朱熙慢慢走了回来,他无奈地笑了笑,手中只捡了几个长枝,青黎自小便在山中长大,捡柴拾火自是熟套,朱熙从小锦衣玉食从未吃过什么苦,挑挑拣拣也不知走了多远,勉强挑了几根顺手好拿的,刚一回来,便见她二人气愤怪异。
朱熙将树枝放下试探着问道:“这是怎么了?”
青玖心情大好,将那几根树枝扔进火里,闲闲道:“没事,无双郡主刚才说了一个故事,听得我好奇得很,偏是胡编乱造的,气得我呀…”说着看向气闷的长乐,竟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且说三人就地休息,大概有一个时辰左右,便真的有马车自远处行来。正是小土,小土直奔火堆而来,见了三人才松了一口气,向几人行礼之后,又对青玖说:“没想到公子你们走的这么快,还是坐上马车一起赶路吧!”
青玖嗯了一声,又向长乐挑眉,大声问道:“那我临走之时交待你的事,办妥了没有?”
小土会意,向长乐挤眉弄眼说道:“公子交待的事,小土自然是办得稳稳妥妥的了,只是家中事务繁多,恐怕这鸽子要飞出来,还要等些时候。”
长乐感激地看向青玖,不管以前他算计了她多少,此时却是万分感激地,如风生性多疑,刚刚成亲三天,这一去青黎,不知归日何期,竟是心中没底,此时一听小土之言,顿时将心放在了肚子里。
朱熙看向三人,心中也是猜到了三分,轻哼一声,转身上了马车。青玖轻笑出声,随后也上了马车。长乐向小土感激地笑了笑,小土挠头,只傻傻的笑,示意她上车。
马车一直由小土驾车,三人在车内各占一角,气氛古怪,竟是无人再说一句,连日赶路,又过两日,便到了烟台。
烟台原本不叫烟台,本唤烟城,原太女朱蓝与当今女皇朱郡争夺天下之时,曾大动干戈,国内民不聊生,一片混乱。以烟城为中心,各民族趁乱是连连起义,后被朝廷一一围剿,众要犯皆在烟城被斩,那斩乱台上,血流成河,一时间烟城竟是慢慢地被唤成了烟台。如今飞凤国家安定,百姓舒乐,此城已是无以繁华,成了汇聚飞凤众多少数民族的民众集居地。此城有三多,民族种类多,节日庆祝多,大家公子多。
听了青玖的介绍长乐很是无语,这三多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当然她很快便知晓了。
初到烟台,知府大人便带了人守在城外迎接,据说逍遥王一行人也是在知府家中下榻。本不想太过招摇,可知府这一一行人大张旗鼓,恐怕是低调不了了,逍遥王朱烨见了长乐等人,很是高兴,竟孩子气地欢呼道:“你们可算来了!”
长乐连忙过来拜见,知府大人为他们接风洗尘,大摆筵席。人逍遥王铺张奢侈,她金长乐可不能再在此地停留。席间,她借敬酒之际悄然拽了拽朱烨的袖子,便悄然离席。朱烨了然,二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歌舞升天的前厅。
行至厅外,二人漫步而行,一路走到知府家的后花园里,那里有一小座小小的荷花池。此时池面一片平静,上面什么都没有。
长乐仔细倾听,见四下无人,拱手说道:“明日一早,咱们便启程吧!切莫在此地多作纠缠了!”
逍遥王出来之时竟然还顺手拿了一壶酒,他仰头喝了一大口,打了个酒嗝问道:“怎地长乐如此心急啊?”
长乐见他无理取闹,也不急只笑道:“耽搁了行程,误了成亲的吉日,怕是不好向皇上交待的!”
朱烨不以为意,又喝两口,漫不经心说道:“后日再走吧!”
长乐仔细打量他,却见他不似玩笑之话,她不容置疑,厉声说道:“王叔请自重!长乐身上有圣命在身,启程之日不可再行耽搁!”说完竟是转身就走。
朱烨咽了口吐沫,艰难开口唤道:“长乐啊…”
长乐站住,原地等着他的下文,却听他喃喃说道:“明日晚上,便是…烟城的祈缘节…”
长乐嗤笑转身,却见他一口将壶内剩余的酒一口吞下,只呛得咳了又咳,脸上神情恍惚,似是怀念,似是悲伤:“那年祈缘节…我便遇见了她…日后年年此日,便要来烟城祭拜她的…”话未说完竟是失态,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袖子。
笑容早已凝在她的脸上,长乐轻轻挣脱他的手,见他已露醉意。竟是忍不住放软了声音:“王叔回去休息吧,启程之日再与大皇子商议一下,从长计议。”
呵呵,哈哈!朱烨又仰天大笑起来,笑毕竟是伏在荷花池边地栏杆之上,再无声音。长乐上前,未待行到他跟前,便见他身下平静的荷花池中,竟是一圈,一圈,又一圈地晕了开来。朱烨背对她,突然朗声说道:“烨,少年之时,祈缘节上三遇琼然。二人一见如故,再见倾心,三见便定下姻缘!谁想到皆因朱家皇位之争,政见不和,她为太女臣下,我为皇姐亲弟,竟不知如何抉择!各地趁乱起义,烨带兵围剿,陷于危难之际,琼然舍身来救,身受重伤,将烨送于亲姐兵中,却死于家臣剑下!烨抚尸痛哭,然烟城血流成河!家姐登上皇位!日月替换,岁岁年年,却不能再守住相爱之人!”
荷花池中,水波荡漾得更厉害了些,长乐心中只觉凄凉,竟是不忍上前,朱烨叹气,复又轻笑起来,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快步走了开去,将至拐角之处,却又听见他大声说道:“烟台有三多,民族多,节日多,公子多!长乐不妨在祈缘节上逛上一逛,这心中之人或许便会现身,也说不定呢!烨每年到此,便能见到琼然,我二人年年相会,不知有多欢快!”说完大笑着离去了。
那荷花池中,似乎有千万双手在拉扯着她,长乐目光呆滞,竟是一直向前走去,倚在栏杆之上,心中百转千回,朱烨所言,必定为真!这朱家江山,到底会埋葬多少人地性命,多少人地幸福?
…政见不和…竟不知如何抉择…舍身来救…扶尸痛哭…不能相守...脑海中闪现的便是逍遥王的只言片语,长乐脑中嗡嗡作响,她双手紧紧捂住双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低下头去,却惊见荷花池中,柳如风混身是血,露出水面,她不由得大叫一声:“如风!”
庄周梦蝶
金长乐头昏脑胀,惊见柳如风混身是血现身荷花池中,她大叫一声,竟是气血翻涌,一口血远远的喷了出去,点点落在池面,瞬间便将柳如风的影相打散,她只觉天摇地晃,竟是摇摇欲坠,幸是池边护栏,不然非要一头栽下池中。抓住身前栏杆,长乐抚额,一道白光闪过,竟是在她的脑海之中闪出了一个破碎的画面,她自己,就是穿越前的自己,竟然安安静静地躺在医院之中,不知何处竟传来妈妈的呼唤,一声声,一句句,也不知是在问哪个她。
乐乐啊,你这是要睡到什么时候?你做了一个怎样的美梦呢,为什么还是舍不得醒过来啊?乐乐啊,你听得见妈妈的声音么?听得见么?心如捣鼓,妈妈!金长乐又是一口血喷了出去,她连连吐血,竟再也坚持不住,只听见一人惊喊她的名字,还未来得及转身,便眼前一黑,竟是直直向后倒去!
好安静,真的好安静。什么声音也没有,长乐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师傅曾对她说过,她的心头之血,吐不得,会有性命之危。她这是死到临头了么?还是穿越回去的前兆?她还可以选择么?在飞凤,金家朱家柳如风,这又是开始,还是结束亦或是一场梦?瞧瞧她看见了什么?她竟是看见了现代的自己!还听见了妈妈的呼唤,她看得清楚,听得真切,可她身在飞凤,这又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