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软嗯了声,可又往外面看了看:“谨言呢,我有两天没看见他了,他上次还说给我买个真的兔子呢,怎么都看不见人影了?”
苏守信目光顿沉,哄着在她额头上亲了口:“兔子我明天给你买,他有事出门了。”
明软习惯了依赖,回头喊了两声娟姐,可娟姐也不在了,她自然找不到人,眉头登时皱了起来,又叫了两声李妈。李妈过来了,她让她上楼去找苏谨言下来,说有话问他。
苏守信不敢逆着她,只说谨言出门了,明软发起小脾气来,起身将他推开了来:“我儿子到底在哪呢?上午我问你,你就说他出门了,他车都在家里,他出的什么门啊?”
徐迦宁在旁看见,连忙上前哄着她,扶住了她:“医药公司有事,他这两天一直忙着呢,我看见他走的,没开车,等等就回来了。”
明软见是她,脸色稍缓,拉了女儿靠近许多,和她咬着耳朵:“嗯,你大哥可得看紧了,外面有狐狸精,和我抢儿子,一天都不能让他落外面!”
孙太太已经成了她的心病了,徐迦宁当然劝着她,只说苏谨言很快忙完了公司的事,那就会回来的。
她应了,又坐下看书,非说就坐一楼等着他回来,让苏守信去找儿子。
完全是一副小女儿姿态,苏守信也真拿她没有办法。
李妈在旁伺候着,他说上楼打电话问问,这就站了起来,徐迦宁连忙让人伺候着明软,跟了上去。
楼上安安静静的,新调度过来的佣人还没过来,苏守信走了电话旁边,拿起了桌上的烟,举着却没有点着。
徐迦宁走了他身后去,站住了。
他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
她也好奇:“都查明了吗?怎么处置的她们?”
男人嗯了声,回头看着她,放下了手中的烟:“拐子当年就处死了,是一个团伙作案的,苏谨言当年还小,害怕之余说了谎话,他一直以为你早就死了,不然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请了你回来冒名顶替。余百合送了黄浦江边,让她亲眼看着处决她儿子,在江里吊了她半宿,现在已是疯疯癫癫的了。”
处决了?
虽是都因他而起,但也是迁怒。
苏谨言当年无非是个八岁的孩子,他现在身上背负了苏家太多的东西,产业链当中,缺他不可。
苏守信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徐迦宁眼帘微动,根本不相信苏谨言就这么轻易扔黄浦江了。
“那,苏谨言在哪里?我妈还找着他,现在怎么办?”
果然,苏守信拿着话筒拨了个号码,很快对方有人接听,她看见他冷着一张脸,定定道:“先把他放出来,让他回东园来,告诉他,就说他妈找他呢,让他换了干净衣服再来。”


第77章 妮子的哥哥
下午三点半的时候,苏谨言回来了。
他西装革履,低着眉眼,行色匆匆,和平日没什么两样。
徐迦宁站在楼上看着他走进一楼客厅,两手插在口袋里面,静静站在那,一直看着楼下动静。明软还在沙发上面看着书,听着脚步声,回了头。
苏谨言几步到她面前,单膝跪了她的面前:“妈~”
才叫了一声妈,他嗓音低沉,已是哑了。
明软板着脸,合上书了:“说,哪里去了?这两天都看不见你人影?你是不是心里已经没有我这个妈了?嗯?”
他抬起脸来:“医药公司那边出了点事情,我这两天一直在忙着药单的事情,忙着忘了给您买兔子的事了,明天,明天我一定给您买了兔子来,好不好?”
他脸上尽是疲色,唇角处还有乌青。
明软伸手轻抚着他脸,顿时心疼了:“忙的回家的时间都没有了?怎么就忙你一个人了?你这脸怎么回事?谁打你了?”
苏谨言伸手握住她手,神色如常:“今天早上心不顺,跟谨霖打了一架,没事的。”
他们哥俩经常打架,这么说更不惹她怀疑,果然,明软挣脱了她手,轻轻在他脸上摩挲了两下,叹了口气:“没事你跟他打架干什么,他是军人,你要吃亏的。”
苏谨言嗯了声,依旧跪了她的面前。
女人温柔着的一张脸,更是两手捧了他的脸了:“我的儿子,看看多好看的脸,长得也像我,脾气也像我,这是世上最好的孩子,以后谁再敢欺负你,你就告诉妈,妈去打他。”
他再忍不住,声音已是哽咽:“妈…”
徐迦宁不再看楼下的一幕,转身走了沙发处坐下来了。
苏守信正抽着烟,见她过来,连忙将烟按了烟灰缸里面,他摘下了眼镜放了方几上面,亲自倒着茶,拿着抿了一口。
楼上的佣人,都被他撵了下去,徐迦宁也已经知道了,娟姐为苏谨言所用,所以拖走了。
她拿起暖瓶给自己也倒了点热水,不喝,光是两手捧了水杯暖着手。
“您有什么打算,苏谨言如何处置?”
苏守信靠坐了沙发上,低着眼帘:“当年余百合在孙家生下了他,她说这孩子是学文的,她阅人无数,身边男伴来来去去的,学文哪里肯信。后来孙家败落,举债破产,她闹了一通故意信口雌黄,对你妈说那孩子是我的,将孩子扔在了苏家的大门口。你妈心软,虽然恨她,但还是留下了那孩子,视为已出。后来我解释之后误会解开了,你妈又怀了你,说他是个引子,没想到他是个灾星。”
徐迦宁捧着热水,靠坐了一边:“那他是二叔家的吗?”
苏守信点了头:“应该是的,余百合当年没有理由说谎,现在你妈离不开他,精心培养了十几年,苏家产业多半都与他有关。原来以为你已经不在了,家财都没放在心上,现在自然不能继续糊涂下去,该是你的,不能落入旁人之手,尤其是你二叔,若不是他惹的风流债,哪里会有这么多事 !”
他是真恼怒,脸色铁青。
热水凉了点,徐迦宁捧着水杯喝了两口,润了润嗓子:“他不知自己身世,又依赖母亲,这样也好,让他留在身边恕罪,于他于我妈于苏家,于我,都好。”
苏守信嗯了声,坐直了身体:“以后,爹会补偿你的,这世上什么好的,都是你的。”
两个人之间,总是少许多亲昵。
徐迦宁看着他,自然知道他是真心,她眉眼温柔,露出几分笑意来:“世上什么好的,都给我妈吧,以后都陪着她,她会好的。”
苏守信已经陪了十几年了,以前不觉得能好,只是尽力哄着她。
现在女儿就在眼前,他也似乎看见了希望:“嗯,会好的。”
徐迦宁见他身心放松了些,趁机靠近了些,与他提起了和霍家的婚事来:“还有一件事,我希望您能答应,这对于我来说,很重要。”
他问是什么事,她说是霍家的婚事,希望他能够答应。
苏守信想了下,那日女儿和霍澜庭一起上楼的模样,隐约觉得他们之间的恋情,似乎比他认知地更要好,当即皱眉。
才找回来的女儿,怎么能甘心让她这就订婚结婚呢!
可他似乎也找不到什么理由反对,只看着她,目光沉沉:“霍家那七小子,你很喜欢他?”
徐迦宁还很冷静,故意提起了之前的一段婚姻:“其实老早喜欢他,但因为不能得到所以气的嫁进了顾家,和顾家大少爷结婚之后,他颇为嫌弃我没有文化,今年才离的婚。没想到还能和霍澜庭再续前缘,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而且,他之所以这么急着订婚,其实是因为霍家老太太身体不大好了,我想祖奶奶也惦记着我的终身大事,不如定下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就好。”
一听女儿还被人嫌弃过,苏守信更觉内疚。
当年的事,如果再继续深查下去,说不定还有转机,恨不能对女儿是百依百顺,但他还有顾虑,毕竟是女儿的婚事,还想让她再深造呢:“可是…”
徐迦宁嗯了声,就知道他不会轻易答应,特地清晰地叫了他一声爹:“爹~”
男人顿时抬眸,胸口略微起伏着,心如捣鼓。
她抓着他的袖子,轻晃了下:“人家喜欢他嘛,订婚就订婚了,又不是结婚,结婚还能离婚的呢,有爹了,我怕什么呢,当然是看着眼下了~”
他心肝乱颤,心里又甜蜜又激动,自然一口答应下来:“好,那霍家要来提起婚事,我就应了。”
徐迦宁没忍住笑意,双手合十,对着他轻一点头:“谢谢爹~”
他眼底便也多了几分笑意。
正是说着话,楼下传来了脚步声,苏谨言哄了明软,上楼来复命了。
苏守信听着脚步声,脸色就沉了下来。
很快,男人走了过来,到了面前,轻轻叫了一声爹。
苏守信冷着一张脸,目光沉沉:“你怎么想的,是自己离开苏家,还是我撵你出去?”
苏谨言面如死灰,齐膝跪下:“爹,不是我不舍得苏家的家财,也不是舍不得苏家这个家世,我舍不得爹妈,我知道错了,我知道您打死我都不解恨,但是当年的事,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说谎。后来徐叔送了妮妮回来,我当时真的以为妮妮已经不在了,看见她眼睛那么像妮妮,我又害怕又后悔为什么把妮妮交给孙太太,真是一时害怕就让人赶走了他们…”
当年他才八岁,害怕也是正常的。
可是一切皆因他而起,因老二苏学文而起,苏守信怎么能不怒。
眼见着他脸上怒意更沉,苏谨言连忙跪行一步:“我从小没妈,现在不求别的,但求让我留下,我于妮妮有用,以后将苏家所有都转到她名头上,我愿一生为她。只求…只求你们原谅,让我继续陪着我妈。”
余百合亲眼目睹儿子被毒打,又被投江,她以为苏谨言已经死了,烟瘾上来了已经疯疯癫癫的了,将她送了外地去,不会再回来了。
余生,就让她体会着丧子之痛吧。
其实,苏家这样的情况,苏谨言不在的话,的确于妮妮不利。
也对明软不利,苏守信清楚得很,他万般恼怒,昨日一顿毒打,已发泄不少,冷静下来之后,就像徐迦宁说的那样。让他留下来赎罪更好。
所以,他故意作出想要赶走他的模样,不过是故意的罢了。
苏守信叹着气,脸色冷漠:“不,这个家是留不得你了。”
徐迦宁当然知他心意,趁机在旁相劝,说给苏谨言听:“爹,您就留下大哥吧,再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好好孝顺您和妈,也让他好好照顾我,就当是我求你了。虽然我不记得他,但是,看在他这些年一直悔恨的份上,就原谅他吧。”
苏谨言顿时抬眸,果然动容。
他一小被余百合打大的,被亲生母亲抛弃的时候,那种又冷又饿的滋味早已牢牢记在心里了。
明软是怎么带大他的,他早已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妈,依赖得很。
人一旦有了感情,自然是有割舍不掉的牵绊。
徐迦宁在旁看着苏守信,声音柔柔的:“我现在很好,以后会更好,那些不好的记忆,爹就忘了吧,我们都不要记恨。”
苏守信嗯了声,顺势瞥了苏谨言一眼,站了起来。
恨恨从苏谨言身边走过,他头也不回地下楼去了。
苏谨言还跪在地上,双膝早已麻木了。
他耳中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眼中也什么都看不见,脑中嗡嗡作响,之前一直害怕着的事,又觉得枷锁一下解开了去,全然解脱。
当初的悔恨,还是遗憾,似乎还有机会。
徐迦宁也站了起来,走了他的面前,对着他伸出了手来:“苏谨言,从今往后,你留下了这个苏姓,那就真正成为苏家人,我的哥哥了。”
他抬起眼来,眸色漆黑。
在他的眼睛里面,她就像救世主一样,忍不住的,伸手握住她的手,借着她拉着他的力气,一下站了起来。


第78章 妮子的生活
霍澜庭在苏谨言医药公司的药单上掏了了一笔,市场平衡已经被打乱了。
一家难做大,这两天忙也是正常的,苏谨言被责令处理好手头上面的事,开始准备交接地契名头,徐迦宁才到苏家没多久,这么风口浪尖上的事,她推给了苏守信,说暂时不需要这些,无需都过到她身上去。
的确,女儿日后的路还长,也难得她懂得进退,从不贪心。
苏守信这便应了,更对她多了几分疼惜。
好东西是可以吃的,但是不能这么贪心一口吞了,徐迦宁暂时还驾驭不了整个苏家,自然以退为进,多做考量。午后睡了一觉,天气这么好,总要晒晒太阳的。
下了楼来,园子里有两个丫头在收拾落叶,初秋的天气乍凉还暖,她在青砖路上闲走,折了梧桐叶拿在手里,感觉微风徐徐,真个惬意。
只不过,这惬意没用多久,就被人打扰到了。
苏谨霖在隔壁院子里指挥工人抬床,正换了家具,出了院子看见她,这就跟了过来。
徐迦宁手里还转着梧桐树叶,他今日穿了西式休闲衣裤,到了旁边,随着她的脚步与她并肩:“哟,半天没有看见妹子,怎地看见了,这么生疏?”
她脚步不停,也不快:“二哥病好了?”
苏谨霖一脸笑意,配合着她的脚步:“没有,不过看见妹子了,想必应该马上就痊愈了。”
她轻笑出声,似被他逗笑的。
他继续跟着她:“佣人们都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事情,东园这两天不大消停啊,娟姐在苏家做事十多年了,突然被撵了出去,这可不像我大哥作风,你知道苏谨言这是抽了什么风吗?”
徐迦宁手里的树叶对着他点了一点:“放着自家妹妹不管,天天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他抽什么风我不知道,但是我可知道,你抽的风不轻。”
苏谨霖笑意更浓:“好歹也是帮过你的,能不能不这么说二哥?”
再往前走,就到老太太的院里了,徐迦宁看着脚底的路,脸色如常:“正因为你帮过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我都得到了帮助,所以我不愿太过深究。”
他慢慢地走,一路跟着她,啧啧出声:“你防心也未免太重了些,我帮你自然是因为,你是我妹子。”
已经走到石阶下面了,徐迦宁回眸瞥了他一眼:“你妹子是苏婉吧,你还是多关心关心她吧!”
看见两次她和顾君行在一起,想了想没有必要说,也就没说,上了石阶进了一楼客厅了,早有老太太身边的丫头看见她们迎了上来。
“小姐,二少爷。”
“祖奶奶醒着吗?我去看看她。”
“醒着呢,刚才还念叨着呢,今天天气好,总想去外面看看。”
“知道了。”
苏谨霖也进了客厅,快走到老太太房间时候,伸手在她前面横拦了一下:“可能有件事你还不知道,霍家自从霍老四没了之后,其实一直在走下坡路。苏婉可能也想谢谢你的,最近她在和沈家公子交往,我也谢谢你。”
这怕是不止炫耀那么简单,徐迦宁就当没听见,拨开他手,上前敲门。
很快,屋里的老妈子来开了门,她率先走了进去,这个时候,苏谨霖有意走开,可冷不防她一伸手,直接抓住了他的衣领,给人拽进了屋里去。
外面阳光大好,窗前很是明媚,老太太才被人扶着坐了起来,抬眼看见孙子孙女来了,顿时笑了:“看看,我才说完这两个,就都来了,心有灵犀的么!”
徐迦宁嗯了声,到她面前,先把手里的梧桐树叶递给了她:“祖奶奶您看,梧桐树的树叶,初秋了,以后绿色的叶子慢慢都会变黄的。”
苏家老太太伸手接了树叶过去,来回直摆弄着:“还是妮儿惦记我,我都多少天没出去过了,天一凉,陈医生更是说什么,越是换季了,天凉了,我们老人的心脏受不了,这也不让我去,那也不让我去的。”
徐迦宁坐了旁边,苏谨霖也坐了另外一侧。
当着苏家老太太的面,她看着这个二哥,面色淡淡的:“二哥这回怎么坐得那么远,不到我跟前来了?”
苏谨霖呵呵干笑,直对着她使着眼色。
老太太拉着她手,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徐迦宁面露委屈,直咬着唇:“奶奶是不知道,二哥到现在还怀疑我,故意逗我,和我亲近,兄妹之间,哪有他那样的,动手动脚的还调1戏我,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手里的树叶一下摔了苏谨霖脸上,苏家老太太登时怒目:“小兔崽子你给我滚过来!”
他哪里敢惹老太太生气,赶紧坐近了些:“奶奶您别听她…”
话还未说完,一巴掌抽了他脸上,苏家老太太指着他鼻子怒骂一通,气的不行了,还要再打,苏谨霖已是跪了下来,连认着错。
徐迦宁在旁红了眼睛,赶紧上前来扶住老太太,给她顺着气:“奶奶别气了,也没做什么,以后我注意着点,,没事没事的…”
她唯一的孙女,妮子的事,怎么能说是小事。
苏家老太太冷哼一声,指着苏谨霖怒道:“我还没死呢!给他爹妈叫过来,我问问他们,一个天天在外面不回家,一个天天打麻将什么都不管,还能不能管好他们儿子了?管不好,我替他们管管!”
她生气了,丫头连忙去打电话。
苏谨霖一直在认错,可老太太正在气头上,自然劈头盖脸一顿怒骂,徐迦宁落了两滴眼泪,在旁沉默。她不抬头,也知道,那人怎么看她。
丫头也是有心计的,不光给老二家打了电话,还给东园去了电话。
苏守信离得近,先一步到的,很快,苏家老二,苏学文带着他老婆也来了,徐迦宁站了自己爹身边,也挨个见过,叫了二叔二婶。
苏学文面目上看还很年轻,他太太略富态一些,穿着宽松些的旗袍,拉着她手问长问短的。当然了,老太太发火了,她一听是苏谨霖欺负人家了,过来拧了他耳朵,直接给人提了徐迦宁的面前来。
苏守信和苏学文都陪着老太太说着话,哄着她消消气。
这位苏太太,按着苏谨霖给徐迦宁道歉。
他不敢不从,看着她,还捂着自己耳朵:“妹妹就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不敢了,我就是和妹妹玩笑着的…妈妈妈你轻点,我错了诶呦…我错了…”
苏太太见他认错态度还好,才放开了他去:“妮妮呀,我这个混账儿子,我是知道的,他见了貌美的姑娘总是嬉皮笑脸的,你是妹妹,他如果做了什么不应该的事,那就来告诉我,看我不打折他的腿!”
苏谨霖连说着不敢不敢的,徐迦宁一副怯生生的模样,苏太太可是拉着她的手,把她夸了一遍。
在老太太屋里耽搁一会儿,这一举动可是彻底惊动了苏守信,他冷冷的目光在侄儿身上扫过,从小到大都最怕伯父的苏谨霖连声都不敢吱,乖乖站在一边。
苏守信让徐迦宁回去陪明软,可有了个理由出来,她赶紧退了出来。
回到东园,天色还早。
明软根本不在园中,本来就是个借口而已,徐迦宁上了二楼了,回房间给父兄打电话。
巧的是徐凤举不在家中,徐老爹接的。
为了女儿,他已经学会接打电话了,徐迦宁很高兴,跟他说了,自己想要和霍澜庭订婚的事情。徐老爹很意外,不过她再三说,是真的喜欢人家,徐老爹又高兴了,直说只要她高兴就好。
二人还说了几句闲话,徐老爹问她身体好了没有,她当然说好了,千叮咛万嘱咐的,他让她好好保重身体,还说等她哥回来了,给她做点点心,让他送过去。
徐迦宁都应了,正说着话呢,春秀从楼下跑了上来,说让她赶紧再去老太太院里去,说有急事。
她才回来能有什么急事,问了春秀也说不清,赶紧下楼。
刚才故意告状,是为了震慑苏谨霖,让他以后再不敢对她动手动脚的,之前也再三想过,老太太的身体应当能承受得住。有点冒险了,这会儿说是那院里有急事了,心里也有点慌,生怕是老太太气到了,出了东园,急匆匆走了过去,才到外面就慢下来了。
小丫头进进出出,问了,说是来了客人了。
徐迦宁上了石阶,走进客厅,一眼就看见了,所谓的客人,是谁。
霍家来人了,霍原庭和霍至庭带着霍澜庭上门提亲了,可能是因为之前霍老爷子来,被苏守信落了面子,所以这次来的是兄弟两个。
霍澜庭站在沙发一侧,进门了,听见脚步声才回头。
四目相对,她看着他,无声地问着他:“怎么来得这么急?”
上午才见过,没想到不到晚上就来人了。
他轻点着头,无声地说:“老太太不大好。”
急着定下婚事,就算给她一个交代了,徐迦宁走了过去,上前见客,这会苏学文一家人已经离开了,只苏守信坐了沙发上面正和霍原庭兄弟两个说着话。
将来还不一定怎么回事,不过是假的订婚,为了让老太太安心而已,徐迦宁看着霍澜庭。他低着眼帘,也无喜来也无求的,想来重要的不是跟谁订婚,而是订婚这个事实,让老太太心中欢喜欢喜,那么这样一来,她更是多为自己想了下,很快心中就有了计较。
站了苏守信的身边,她低头看着他,轻声说:“爹,现在年轻人都流行一切从简,自由恋爱。我想订婚的话也小范围操办一下得了,我和霍澜庭的姐姐一起开了个学校,最近流动资金还不富足,省下来的钱可以捐给学校,既帮助了那些孩子们,又节省了开流,您看这样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