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着?没见过纨绔子弟吗?
曹元尚被路人的目光看得莫名其妙,堂堂京城,权贵高官云集,还有皇室子弟,难道就没几个不成器,爱欺男霸女的主儿吗?干嘛看他跟看西洋景儿似的?
然而,还来不及多想,曹元尚便觉眼前一亮,目光凝定在不远处一名美貌少女身上。
少女穿着低劣的粗布衣服,显然家境贫寒,但容貌却是绝美,尤其那肌肤,如羊脂白玉一般,在太阳底下几乎能发出光来。她正站在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贩跟前,买了根冰糖葫芦,就欢欢喜喜地送入嘴中,随即便露出了天真而满足的笑容。
那模样,就像一只毫不设防的小羊羔,特别能引出人犯罪的冲动。
曹元尚啧啧两声,这样美貌的贫寒女子,毫无依仗,却一点都不知道这世道的危险,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展露着自己的美貌,不被人吃了才怪。今儿真是运气好,遇到了这么一个极品的尤物!
心动之下,曹元尚立刻上前,用扇子挑起少女的下巴,轻浮地道:“小妹妹,这冰糖葫芦就这么好吃吗?让哥哥也吃一口如何?”
出乎意料的,少女既没有恼怒,也没有惊慌失措,反而眼睛闪闪地看着他,微微歪着脑袋:“你这是在调戏良家女子吗?”
这副天真稚美的模样,勾得曹元尚魂都要丢了:“没错,小妹妹你实在长得太美了,让哥哥亲一下。”
“你承认啦,所以,就算我揍你,也只是为民除害!”少女笑语嫣然,欢喜地拍了拍手,“我都一个月没遇到调戏我的恶霸了,手正痒呢,没想到今天还能抓到一个,真是太好啦!”
完全出乎意料的反应,让曹元尚不由得怔了怔。
等等,这走向,似乎好像有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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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嵋(^_^):华嵋钓鱼,愿者上钩。
京城众纨绔:你真以为京城没有纨绔子弟?你真以为满大街的美人都那么蠢,敢穿得漂漂亮亮,毫无防备地上街,任你调戏任你抢?太天真了!告诉你,那都是血泪的教训你造吗?
鸿雁归处(林鸿渐番外二)
还没等曹元尚反应过来,少女已经迅疾无论地抓住了他的右手。
被那滑腻的小手握住,曹元尚心中一荡,也来不及多想,正想再调笑几句,忽然“卡擦”一声,一阵剧痛从少女柔荑握住的地方传来,钻心刻骨。他自幼娇宠,从未受过苦难,哪里能够忍受这种疼痛,当即如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旁边的随从见状,都吃了一惊,匆匆上前围攻少女。
但谁也没想到,少女看起来娇嫩稚美,如花朵一般,动起手来却是宛如修罗,只是片刻,地上便躺了一圈疼得哭爹喊娘,爬不起身的恶奴。
“不好玩,都不禁打!”少女拍拍手,很是不满地道。
曹元尚扶着被折断的右手,看得目瞪口呆,这姑娘从哪儿冒出来的?身手居然如此了得!难怪敢独自上街。
不过…身手再厉害也只是孤身一人,身份寒微,无依无靠,他就不信,她真能以一敌百!只要让人回去,再多叫些人过来,尤其是把父亲的贴身护卫叫来,肯定能够抓住这个少女。到时候,他要卸掉她的四肢关节,然后再好好折磨,以泄心头之愤!
曹元尚阴毒地想着,边对地上一个随从使了个眼色。
随从会意,见没人注意他,便悄悄地往人群里蹭,在少女看不到的地方忍着疼起身就往曹家暂时落脚的院落里跑去。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伤害朝廷官员之子!”曹元尚色厉内荏地喊着,一来是想吓唬少女,而且也是引起少女的注意,免得被她发现跑回去求救的随从。
少女耳目何等灵敏,早把曹元尚和那个随从的勾当看得清清楚楚,不过——
那人回去求救,就等于会有更多的人来让她打架,多好啊!
傻子才会去拦。
少女抬起头,神情娇憨:“这些人里,你最弱,不过,他们被打倒都躺在地上不敢起来,你却还能对我大呼小叫,论骨头你倒是最硬的一个。正好,虽然你不耐打,不过姐夫说,我出手不知道轻重,得多练习,力道能够收发自如才好。那就用你来练习吧!”
说着,身形一闪,已经来到了曹元尚的身边,纤手轻扬,曹元尚的左手顿时也落入她的掌控。
少女轻轻一掰,“咔擦”一声,紧接着便是曹元尚的惨叫声。
“这种力道也能折断手指头。”少女思索着,“那我再轻点试试。”
然后控制力道又是一掰,惨叫声再度响起。
“这样的力道还是太重了,我再轻点试试。”

等到曹岑带着贴身护卫和曹府的家丁赶来时,曹元尚的十指已经断了七根,整张脸都扭曲得不成样子,惨白如纸的脸上冷汗涔涔而落,喉咙都已经喊得沙哑。
曹岑看得心如刀割,又是心疼又是愤怒,再一看少女衣着粗陋,显然不会有什么强硬的后台,更是没了顾忌,一挥手:“来人,给我打,把这个胆敢伤我儿子的贱民给我往死里打!”
“不…”曹元尚忽然挣扎着,发出一道嘶哑的声音。
曹岑气得七窍生烟,难道到这时候,儿子还色迷心窍,想要维护这个贱民吗?
“不死…抓住她…我要她…生不如死…”曹元尚这辈子从未受过这样的苦难折磨,眼神之中满是恶毒扭曲之色,恨恨地盯着少女。
曹岑这才恶狠狠地道:“没听见少爷的吩咐吗?把这个贱女人抓起来,交给少爷处置!”
“这位大人好大的威风!”一道清和温淡的声音传来,只是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悦。
少女眼睛一亮,林鸿渐来了!但很快,欣喜又化作郁闷,他都来了,架肯定打不成了,说不定还要被骂。
果然,林鸿渐缓步前来,看到那些随从的模样倒还罢了,倒是看到曹元尚的凄惨情况,太阳穴跳了几跳,皱眉看向少女:“华嵋,这是怎么回事?”
华嵋虽然出手没有轻重,但做事还算有分寸,最多也就打的人起不来身,怎么这次却过分了?
华嵋厌恶地看了曹元尚一眼:“他存心不良。”
她本是侍神者,对人的善意恶意最是敏感,曹元尚对侍从使眼色时,看向她的那眼充满了深深的恶意,让她觉得格外不舒服,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样。
曹岑本来还想将来人一起抓下,但看到来人穿的衣服,心中就是一沉。
那人穿的宝蓝色绣暗云纹的团袍,混合在丝线中的孔雀羽在阳光下泛着独有的幽蓝光泽,金丝银线巧妙交错,华丽却不显庸俗,精巧而不失大气,正是有着“寸锦寸金”之称的云锦。能够随意将云锦穿出来的人,绝非凡俗,恐怕来头不小。
“公子贵姓?”曹岑慎重地问道。
林鸿渐也不遮掩,坦然道:“林鸿渐。”
林这个姓氏,立刻让曹岑猜出了来人身份:“原来是林相的公子。不知这位姑娘是——”
看少女那寒酸的模样,看两人的情形,多半是林公子的小情人,本身家世寒微,而且仗着林公子的势,将官员之子打成重伤,林相肯定也不会喜欢儿子有这样的宠妾。只要林相不替这个女人出头,单单一个林公子,他还能给儿子报仇!
林鸿渐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她是我妹妹。”
曹岑顿时感觉一口老血哽在喉间,差点憋死。
林鸿渐的妹妹,林相的女儿,堂堂千金小姐,出门不穿得华丽照人,不带着丫鬟侍从前呼后拥,不坐轿乘马车,在酒楼雅间品风弄月,反而穿着粗布衣服,手里还拎着一串廉价的冰糖葫芦,你到底是想干嘛?林府到底是缺你吃的还是缺你穿的还是缺你银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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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嵋(^_^):都不缺,但缺人让我打架!
鸿雁归处(林鸿渐番外三)
是林相之女,而非林公子的小情人,曹岑顿觉事情棘手了。
不过看着重伤的儿子,终究是心疼。
曹岑年轻时曾经出过一场意外,身体有疾,再也无法生育,因此只有曹元尚这个独子,也因此,曹元尚才会是曹家的宝贝疙瘩,要星星不敢给月亮,连他这个父亲也不敢狠罚,这才娇惯成了如今的性情。如今被伤得这么厉害,怎么能够忍得下这口气?
曹岑咬咬牙,硬着头皮道:“就算是相府千金,也不能霸道至此,随意重伤官员之子。”
他刻意假装不知道起因,只咬定了曹元尚被重伤一事。
“我没有随意伤人,是他先先调戏我。姐夫说,调戏良家女子是败类,死有余辜,人人得而诛之!”华嵋从林鸿渐身后探出头来,搬出萧夜华的话,理直气壮地道。
曹岑恼怒地瞪了眼华嵋,却也不能说她错,因此将目光转向林鸿渐:“林小姐说我儿子调戏你,也是口说无凭,现在事实是,林小姐你完好无损,我儿子却重伤至此,无论如何,林公子,你总要给我一个交代才对。”
话语之中已经有了示弱之意。
事到如今,他也不指望能给儿子报仇,但至少希望能够把事态压制住,不要闹大。
林鸿渐和少女都还年轻,只要气势上压制住了,让他们说几句软话,然后他就能够顺坡下驴,把事情糊弄过去,让人以为是双方都有错,这样一来,就不至于因此而影响到这次官员评选。
至于独子被重伤之仇,只要宦途平顺,总有能够报仇的一天,再者,明的不行,也可以来暗的。
可惜,林鸿渐历练了这几年,不再是不知世事的贵族公子,闻言毫不客气地道:“明明是令郎调戏良家女子在先,如今因为他技不如人,被教训了,就变成了受害人的错?看大人的言谈举止,应该是一方父母官,若是如此断案,辖下的百姓不知道要受多少冤屈!”
“林公子和林小姐口口声声说是我儿子先调戏女子,敢问有何证据?”曹岑听到最后一句,心中就是一沉,越发不能让事情坐实,宁可胡搅蛮缠,也要强辩出三分理来。
华嵋指着周围的人道:“他们都看到了,也都听到是你儿子承认是在调戏良家女子了。”
“哦?是吗?谁看到了?不如到京兆府作证,辩个清楚。”曹岑目光阴冷,环视四周。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四周围观的人毫不犹豫,纷纷挺身作证:“我看到了,的确是那个公子先去调戏华嵋小姐的。”
“我也看到,那公子自己也承认了。”
“我也听到了。”

曹岑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恼怒地瞪着那些不知死活的老百姓。自古民不与官争,这些百姓要是去作证,让他和儿子输了,事后他对付不了林府,难道还对付不了几个百姓吗?这些蠢货!
有了周围众人的证词,林鸿渐淡淡道:“这么多人亲眼目睹,亲耳听闻,不知道算不算证据?”
“既然如此,那我就替我儿子给林小姐陪个不是。”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意料,如今无论如何也占不了理,曹岑也只能咬牙认了,却还是忍不住刺了一句,“林小姐下次出门,最好还是换身衣服,否则,别人还以为林府虐待你了呢!”
林鸿渐神情不由得冷了起来:“大人是觉得冤枉吗?如果我妹妹衣着华贵,令郎就不会调戏她,对吗?也就是说,今日之事,若是换了柔弱的平民女子,就只能任由令郎为非作歹却无处伸冤,这样就对了是吗?在大人心里,平民百姓就活该被糟蹋、作践吗?”
曹岑张口结舌,只能说:“林公子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最好不是。”林鸿渐冷冷道。
曹岑深吸一口气:“今日之事,的确是我儿子不对,不过,他也已经重伤至此了,不知道林公子和林小姐能否大人有大量,就此罢休?”
林鸿渐转头去看华嵋。
华嵋挥挥手:“算了,事情闹大了也不好,反正人我都揍了,就这样吧!”
没想到她会如此轻轻放过,不过曹岑可绝不会有丝毫感恩之意,目含深意地看了两人一眼,带着随从,搀扶着儿子,就此离开。
林鸿渐自然没有忽略他这一眼,微微皱眉。
他并不认得曹岑,但是从这次交锋可以看得出来,那是显然是个极度溺爱儿子,且心胸不怎么宽广的人,华嵋这下算是与他结了仇。而且,看此人的言谈,句句都是陷阱,又能屈能伸,不能小觑,若是任由他步步高升,恐怕日后会酿成祸患,还是有所准备比较好。
不过这件事应该不算难。
他这般溺爱儿子,儿子又是这般人品,刚到京城就敢这么嚣张,以前的劣迹绝不会少。只要查清楚此人的身份,再到他为官的地方打听一下,肯定能有所收获。
林鸿渐想着,对着人群中的某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立刻缀上了曹岑一行人。
林鸿渐这才转过头,挑眉微笑道:“他刚刚那么咄咄逼人,你就这么算了?”
华嵋笑着挽住他的手,悄悄在他耳边道:“这一手都玩了快一年了,京城那些家伙都学聪明了,都不上当,我都好几个月没跟人打架了。难得现在地方官入京,外来的蠢货多,容易上当,我当然要抓住机会!要是闹大了,让那些外地来的人都知道了,他们也不上当了,我找谁打架去?”
就知道!
林鸿渐看着华嵋振振有词的模样,不由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方官入京这种事情,你从来不会关心,所以,这番话又是萧夜华跟你说的吧?”
“林鸿渐你真聪明,就是姐夫说的!”华嵋毫不犹豫地把出主意的萧夜华给卖了。
对着华嵋,林鸿渐舍不得发脾气,但是对于拐走他亲妹妹陌颜,又独霸讨好陌颜的各种资源,不给任何人——包括他这个大舅子——活路的萧夜华,林鸿渐可就完全不用客气了。
于是,当天下午,林鸿渐就气势汹汹地冲到南陵王府兴师问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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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曹岑:你们难道就不怕报复吗?蠢货!
围观群众:自从有了华嵋小姐,从此,我们作证都不怕不怕啦~
京城众纨绔:事后报复什么的,那绝对是血与泪的惨痛教训!你敢报复,那个女魔头就敢加一倍往狠里揍~(>_<)~所以我们只能无奈从良~(>_<)~
鸿雁归处(林鸿渐番外四)
“萧夜华,你说你缺不缺德?现是撺掇华嵋诱骗京城的纨绔子弟,现在他们不上当了,你就又把主意打到进京述职的地方官员…”
南陵王府花厅里,林鸿渐一口气咆哮了整整两刻钟,一开始还是在说华嵋的事,后来又延伸到萧夜华对他这个大舅子的不尊重,再后来,已经不知道发散到哪里了。
很显然,这是长期怒气的积累,非一时三刻能够倾泻。
从头到尾,萧夜华都安安静静地听着,没有反驳半句,脸上甚至还带着优雅得体的微笑。
甚至,在林鸿渐中途停下来的时候,萧夜华还斟了杯茶递给他。
林鸿渐正渴得喉咙冒烟,接过茶后一气饮尽,再看看安静倾听,态度良好的萧夜华,突然之间有点心虚,感觉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说完了?”萧夜华一身白衣,优雅出尘,笑容温雅,语气温和。
林鸿渐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萧夜华点点头,坐直了身体:“那现在轮到我说话了。你责怪我撺掇华嵋,那我问你,身为左相之子,如今也已经进入朝堂的林鸿渐林大人,你是觉得那些纨绔子弟不应该惩治,应该任由他们欺辱百姓呢,还是觉得华嵋不应该收拾这些败类,反而应该去揍那些无辜之人?”
“当然不是。”林鸿渐立刻反驳道。
萧夜华摊了摊手:“所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对哦,那些纨绔该惩治,那华嵋就没揍错人;而且,收拾这些败类,总比去欺负无辜之人要好吧?林鸿渐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忽然间反应过来,跳脚道:“萧夜华你又忽悠我!华嵋为什么非得去揍人?你这不是纵容她的坏毛病,撺掇她去打架吗?”
“当然不是。”萧夜华幽幽地叹了口气,忽悠失败了。
一时之间,他忽然有点怀念从前那个单纯好忽悠的林鸿渐了,只可惜,在他孜孜不倦的挖坑和忽悠之下,加上初入朝堂,跟那些奸官胥吏斗智斗勇的经验,现在林鸿渐聪明了许多,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是人精林咏泉的儿子,天赋点在那摆着呢。
林鸿渐自觉占了上风,喝道:“那你倒是给我说出个理由来?”
“我这样做是为了华嵋好。”萧夜华心念电转,摆出了一副诚恳的表情,“你应该知道华嵋的身份吧?”
林鸿渐看着他:“你是指侍神者这件事?”
经过冥焰和华嵋那一战,侍神者已经不再是秘密,林鸿渐又不傻,加上林陌颜等人也没有刻意隐瞒,所以他没多久就知道了华嵋是侍神者这件事。
“没错。侍神者是夜巫族炼制出来的蛊人,本就是为了战斗而生,所以天性好战,而且必须要靠战斗来磨砺自己,将本属于蛊虫的力量转化为自身所有,才能渐渐将力道控制自如,最后回归自我,不再被人控制。”萧夜华语重心长地道,“没错,华嵋很听你的话,如果你不喜欢,她一定会努力压制自己,但是天性靠压制是不行的,超过了某个限度,就会引起反弹,后果严重。”
他看向林鸿渐,问道:“见过弓箭上的弹簧吗?压下去的力道越多,最后的反弹就越严重。”
“真的吗?”林鸿渐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他还以为华嵋天性淘气,从来没想过,这原来跟她是侍神者有关。
萧夜华郑重地点点头:“当然是真的。”
“可是,我要怎么确定这不是你再一次的忽悠?”上过那么多次的当,再蠢的人也要怀疑一二,何况林鸿渐本来就是聪明人。
萧夜华叹了口气:“冥焰,你早就知道吧?”
“当然知道!”林鸿渐重重地道,第一次见到冥焰的时候,他还以为萧夜华被人掉包了呢!
萧夜华又道:“那你也应该知道,他也是侍神者?”
“当然!”林鸿渐再次咬重了口气。
本来是不知道的,但是被赵洛熙和燕宇他们抓住,狠狠地科普了一下两个蛇精病的杰作,并且哭诉被两个蛇精病一文一武压制得无法翻身的血泪史,其中尤其强调的就是萧夜华的坑人功力,和冥焰身为侍神者的绝对武力,想不知道都难。
萧夜华诚恳地道:“那你也应该知道他的事情。冥域少主,从出道开始,剑下亡魂不计其数,从南疆的施蛊者,到北疆的沙盗,东面的海盗,西面的马贼…。你以为他真的是为了行侠仗义,还是杀着好玩?就是因为这是侍神者的天性,但他又不想滥杀无辜,所以才挑那些穷凶极恶的人下手。”
“这个我的确有听说。”林鸿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你给华嵋出这个主意,也是基于此?”
萧夜华点点头,一副沉冤得雪的模样:“现在你总该知道我是一片好心了吧?”
“原来如此。”林鸿渐点点头。
萧夜华也用力地点点头,继续道:“而且,你应该也听说了,之前江湖上一直传言冥域少主暴虐冷酷,嗜杀成性。那就是因为他也想压制杀戮的欲望,结果压到压不住的时候,就反弹了,就开始嗜杀,然后清醒了,就又想压制,再反弹…周而复始,差点把自己弄疯,幸亏遇到了颜颜,帮他找到了原因,他这才好转起来。”
“这么严重?”林鸿渐眉宇紧皱,神色凝重。
这么说,以后他也不能太管着华嵋,确实应该让她偶尔打个架,磨砺一下自身?
萧夜华点头:“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可以去打听。”
“好吧,我之前错怪你了,给你陪个不是。”林鸿渐萧夜华拱拱手,他的确很多时候都看萧夜华不爽,但是该认的错还是得认。
萧夜华微笑,优雅如仙,状似毫不在意,然后优雅地、关切地开口:“说到华嵋,她今年也有十七八岁了,该说亲事了吧?”
鸿雁归处(林鸿渐番外五)
冷不防话题被转到这上面,林鸿渐心中一阵不舒服,警惕地看着萧夜华:“你想干嘛?”
“拜托,我对颜颜一片真心,你不要胡乱猜测,影响我们夫妻感情好不好?我只是关心华嵋。”萧夜华无语地摇摇头,长长地叹了口气,“再怎么说,华嵋也是我在这世间唯一的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
林鸿渐猛地吃了一惊,注意力一下子被转移了:“你和华嵋之间有血缘关系?”
“我没有说过吗?”萧夜华状似惊讶,“华嵋的母亲,是我娘的亲姐姐。哦,我忘了,你没见过孟姥姥。她跟我娘有三四分相像,华嵋跟她有七八分相像,我也长得很像我娘,这么说起来,华嵋跟我应该也有几分相像,难道你们都看不出来吗?”
林鸿渐一呆,要说华嵋和萧夜华,的确还有点相像,之前他还以为,那是因为萧夜华有南疆血脉的缘故,现在听萧夜华这么说,他们之间还有血缘关系?
这么说的话,虽然跟陌颜不能比,但和其他人相比,萧夜华对华嵋的确很好,华嵋也很喜欢他,很听他的话,这是血脉亲缘之中天然的亲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