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爷一听心中就是一跳,他现在也是一阵后怕,因为这件事情其实已经说了多年了,而最近又人提起来,甚至他此前已经有一点动摇了,如果自己真的这样做了而影响到村子的风水气运的话,那真的千古罪人了。
“九爷,一个地方的风水格局,轻易变不得,特别是这个地方一直以来一切都顺顺利利的情况之下,更加不能乱动,这是基本的原则。不要听信什么动了更好的话。风水上只有一个原则,那就是只要还过得去,都不要动。”
九爷点了点头,说:“罗师傅,我明白了。”
“呵,那我们回去吧。”赵马看到事情已经说完了,就提议回去,虽然他现在是村子之中在外最风光的人,但是在村子之中,九爷都是族长,所以刚才罗定说话的时候,他也没有插话——这样的事情,是九爷的权利,也是九爷的义务。
重新上了吉普车,赵朴树开着车往村子里开去,而一路上,赵马和九爷只是和罗定说些村子里的趣事,似乎刚才所说的风水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二百零一章敢不敢?
回到赵马的院子前的时候,来的车更加多了,院子里的人也越来越多。
“呵,老赵啊,看来人来了不少啊。”
九爷笑着说。虽然具体不知道赵马到底是到了哪一个职位,他对于这些东西也不太明白,但是他却知道这个比自己要小的赵马可是村子之中走出去的最风光的人了,而有这个排场,一点也不奇怪了。
“呵,都是一些老部下罢了。”赵马笑着说。他是军人出身,虽然说现在已经退下来了,但是“徒子徒孙”的还有很多,再加上自己的儿孙一辈现在也都很有出息,这些人来再正常不过的了。
赵马这些年都在村子里生活,但是不管怎么样也是喜欢热闹的,这一次大寿来的人这么多,他也是相当的高兴。
“走吧,九爷,我们进去吧。”
说着,赵马和九爷就往里面走去。
“你不进去?”
看到赵朴树并没有想走进去的样子,罗定不由得好奇地问。
摇了摇头,赵朴树说:“先不进去吧,来的都是爷爷的老部下之类的,他们聊的也都是一些这往事,我在一旁也没有多少意思。”
想了一下,罗定发现赵朴树说得也没有错,虽然赵朴树也是军人,但是毕竟不是一辈的,有些话题她在旁边也不太合适。
“那我们过去看看怎么样?”罗定指着那排开的一溜的大锅说,对于这种村子里摆酒的菜,他是相当的好奇的。
其实,对于这个更加好奇的是赵朴树,她自小就是锦衣玉食,更加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所以听到罗定提议说去看看,她马上就答应了。
都是直径超过一米的大锅,所以看起来相当的充满了霸气,而这个时候正是炉火正旺的时候,通红的火舌舔着锅底,有如水雾一样的水蒸气升了起来,而长柄的锅铲则是一下接一下地挥舞着,里面则是大块的肉或者是青菜。
看到赵朴树那好奇的样子,罗定就知道她肯定是没有看过这样的煮菜的方式,对于赵朴树来说,她吃的东西都是精雕细琢的,哪里会看到过这样粗犷的煮菜的方式?
所以感觉到新鲜那再所难免了。
赵朴树点了点头,说:“是的,第一次看到,我以前从来也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情形。”
“在村子里的摆寿宴就是这样的了,其实这东西的味道不错的。”
“真的?”
对于这一点,赵朴树有一点不太相信,面前的这些大锅菜看起来并没有十分好吃的样子。
罗定笑了一下,走到一口大锅的面前,然后对那掌勺的师傅说:“师傅,菜怎么样了?尝尝?”
“呵,差不多了,来,尝一下。”
说着,手上的大勺一挥,几粒炸好的丸子递到了罗定和赵朴树的面前。
凉了一下之后,罗定直接用手抓住起一粒,扔到自己的嘴里,嚼了一下之后,竖起了大姆指,说:“好!”
老师傅听到罗定这样说,马上就裂开了嘴,笑了起来。
“来,试一下,一定不错。”
罗定对赵朴树说。
赵朴树有一点犹豫,这个肉丸子看起来没有一点的金黄色,反而有一点软叭叭的,而且颜色也是黄色的,形状也与圆没有一点的关系,反而有一种不规则的形状,看样子是直接用手“挤”出来的。这样的东西好吃?
赵朴树真的是不太相信。
罗定看出了赵朴树的犹豫,他可不管这么多,直接就抓起一粒“塞”到了赵朴树的手里,赵朴树看到这样子,也只好捏起先是有一点犹豫地咬了一小口,试探着嚼了几下,然后就是双眼一亮,把剩下的部分都放到了自己的嘴里,吃了起来。
“好!”
赵朴树也像罗定一样竖起了大姆指。赵朴树的这一句称赞是真心实意的,她并没有想到这个如此不起眼的肉丸入口之后竟然香酥得很,关键的另外一个问题就是它并不是一味香酥到脆的地步,反而是很弹牙,咬的时候就像是咬在胶质上一样,而那一股香气也是她从来也没有尝过的,这让她有一种相当新鲜的感觉。
听到赵朴树这样说,老师傅的脸上的表情更加地丰富,就像是一朵盛开的鲜花一样,像他们这样子的人,一辈子都在村子里打转,其实外面的世界怎么样他们也不太了解,但是他们也看得出来赵马是“达官贵人”,而像赵朴树这样的,也就是以前的所谓的官家小姐了,能够得到他们的赞赏的东西,自然就是好东西,这样的满足感是一般人所不能体会的。
看着排开的大锅里出来的那些菜,赵朴树再也不敢小看了:“确实是相当的不错,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子的。”
“乡下菜,实在是第一个的要求,也就是说,他们做出来的东西,第一个就是要填写饱肚子的。所以东西看起来都比较大块,同时,村子里的也是好面子的,这并不是说非得要是什么鱼翅龙虾之类,鸡鸭鱼肉就可以,但是这些鸡鸭鱼肉那都得是本地的东西,也就是用料要足,所以这里的东西也许不名贵,但是却都是实实在在的,也一定是方圆几十里内最好吃的东西。”
“还有一个很关键的东西,那就是他们这些人,别看没有什么培训之类的,但是很多人都是一辈子做菜的,也都是附近的村子里做菜出了名的人,他们的手上的拿手绝活,那都是经过时间的证明的,完全是从实践之中出来的,没有理论,但是有实践。”
“上面的几个因素加起来,做出来的东西尽管卖相不好,但是味道绝对不差。”
赵朴树想了一下,确实是这个道理,乡下的菜,味道不错那也相当的正常。
“看来这一次是饱了口福了。”
赵朴树这下也明白自己的爷爷为什么会坚持不用自己这些儿孙们给他找的厨师了,这样的菜那些厨师是做不出来的,而且这是在乡下请客,那些什么精致的菜式之类,乡下的人也不接受,这个一是风俗的问题,一个也是饮食习惯的问题。
像赵马这样的几口大锅一排开,再开上一百几十桌,这大碗的鱼肉一端上来,那就是气派得很。
到了中午的时候,酒席就已经摆开了,一张一张的圆桌就架在了大树底下,上面鱼肉都是直接大海碗装了上的桌,鞭炮一放,整个村子的人都开始出动了。一时之间,热闹非凡,来得早的,有位置坐的,先吃,来得晚一点的,没有位子,就三五成群地找地方聊天,有空了的桌子的时候,就一起坐上去。
“呵,有一个习俗你不知道吧。”
看着那些吃喝得相当开心的人,罗定笑对赵朴树说。
“什么习俗?”
赵朴树好奇地问,小时候她虽然也在村子里生活过,但是毕竟是小,而且后来主要的时间也不在村子里,而是在外面了,很多的风俗习惯都已经不懂了。
“刚才那鞭炮是有名堂的。村子之中,摆酒席了,一般来的人也会多多少少地包一个红包的,但是这鞭炮一挂,那就是对全村子的人说,尽管来吃,大家热闹一下,不用包红包的。”
“噢,还有这样的习俗的啊!”
对于这一点,赵朴树还真的从来也没有听说过。
“嗯,咱们老祖宗其实是很讲究这些的,一切都是有法度在,这样的事情也不用直接开口说,挂一串鞭炮,这样即喜庆又所有人都明白意思。多好。”
其实风水也是一样,有很多东西并不一定就会起作用,而是一种习俗或者是说可以给人一种心理上的安慰,但是人们往往就会把这个当成是迷信,这样的看法实在是过于片面了。
村子里做寿宴的时间不可能很快就结束的,而这一次赵马做得又挺大的,估计是要吃喝到天黑也完不了,赵朴树的性格比较清冷,所以也没有多说话,罗定在这里也没有认识太多的人,所以陪着赵朴树走走看看,再说说话,确实也不错。
但是,这样的好时光不可能是一直都有的,当赵朴树和罗定走过一桌的时候,却是听到了一把声音叫了出来:“哥们,来喝酒,敢不敢!”
罗定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发现这一桌坐的都是彪悍的汉子,看样子年纪都在二十出头,虽然没有穿军服,但是那样子和气质一看就知道是军人。
看了一下赵朴树,罗定笑着说:“有人挑战了,我去应付一下。”
赵朴树想了一下,点了点头,说:“好。”
她是军人出身,知道这些小伙子也许是看到罗定和自己走到一起了,所以也就起了掂量掂量罗定的心思了,而喝酒无疑就是其中的一个较量的好办法了。
其中,军人的性格就这样,比较直,你如果真的能让他们在酒桌上服了你,那就成了朋友了!
对于这个,赵朴树是不会反对的,其实,她也知道,罗定既然敢应战,那以她对于罗定的了解,那就是有一定的把握,起码不会说太差,要不谁敢和这些兵比喝酒?
看着大步向着那一桌士兵走去的罗定,赵朴树的心里也觉得好笑,罗定有时候成熟得就像是一个五十岁的人,但是现在却又像是一个只有十八岁的小伙子,一撩拨就着了火。
第二百零二章大盆气势
喝酒要有酒胆!
罗定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局面的人,相反,他的经验是相当的丰富,所以说,他一走到那一桌的面前,马上就大声说:“怎么个比法!”
宋文今年三十岁,长年的军人生涯的他虽然并不高大,但是精壮无比,今天他是跟着师长来给老上级贺寿的,他当然是没有资格去见师长的老上级的,所以师长进去之后,他就带着一班兄弟坐了一桌喝了起来,喝了一会之后,兴致上来了,看到罗定和赵朴树过来了,一看就知道也是来给自己的师长的老上级加寿的,虽然不知道赵朴树到底是谁,但是男人在美女的面前总是希望表现一下的,所以才出口说要来比一下喝酒,其实宋文也是说一下,他并没有想到罗定马上就应战了。
而且罗定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还直接叫说要怎么个比法,这样的情况就像是鬼子已经上门挑衅了,能不应战么?
所以宋文也马上就站了起来说:“你想怎么样比!”
一般来说,出题的人在人们的看法之中都是“弱”的那一方,所以宋文哪可能会占这个便宜?所以他马上就把出题的权利让给了罗定。
罗定也明白宋文的意思,不过他也不推辞,想了一下说:“这样吧,所谓的比试酒量,那就得来个单挑,车轮战那是没有意思的。”
宋文点了点头,他同意罗定的看法,自己这边这么多人,而罗定只有一个人,如果来个车轮战,那就算是赢了那也是胜之不武,这样的事情他是一定不会做的。
“行,没有问题,怎么个单挑法?”宋文说。
罗定说:“这样,你们派一个人出来,和我比。至于办法嘛,也很简单。找两个洗脸盆来,把酒都倒到里面去,然后我们一人一个小碗,就直接从里面打出来喝,最后就看谁是喝得最多、最先倒下去的是谁。”
周围的人、特别是和宋文一桌的人更是高声鬼叫了起来,他们也没有想到罗定竟然会提出这样的一个办法来,但是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个让人激动人心的对决的办法。一脸盆的酒,想着都让人为之而疯狂啊!
所以,罗定的话刚一说完,周围的人就已经是鬼叫了出来。
宋文瞪了一眼自己的那些兵,不过也马上就笑着说:“好就这样了!”
罗定这个办法看起来简单,也不过是把酒倒在脸盆之中,但事实上却没有那样的容易,因为脸盆是大的,这酒倒下去之后一大盆,首先这个就已经给人巨大的压力了,而喝酒的碗是小的,一碗下去,整个盆里的酒没有多少的变化,看起来也就没有那样容易的了,这种心理上的压力是会让人更加容易醉的。
军人都血气方刚的,罗定的这个提议马上就挑起了宋文的好斗之心,所以说他也马上就同意了。
马上就有好事的人找来了两个大脸盆,然后刷洗干净之后,就把一瓶接一瓶打开了的啤酒倒进去。
“咕咕咕咕…”
澄黄色的酒液倒进脸盆之中,但是脸盆实在是有一点大,所以不要说是一瓶倒下去看不到什么影子,就算是几瓶倒进去也看不到什么影子。一直到几箱的啤酒都倒进去了,才把盆子倒满了。
早就有人收拾出一张桌子来,然后把两个装满了啤酒的脸盆都搁到了上面。
看着那两装满了啤酒的脸盆,赵朴树不由得走到了罗定的身边,原来她也只以为罗定和对方最多就是拼个几瓶酒,但是却没有想到竟然会闹出这样的大事情来,而且这个办法还是罗定自己提出来的。她也没有想到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罗定,一旦“疯”起来,那也是一头没有上笼头的疯马一样。
“这样…可以?”
赵朴树小声地问,她久在军队,对于士兵的酒量那都是见识得太多了,在军队之中,好酒量的人实在是数不胜数,所以能拉出来的那都是真正的酒缸,罗定就算是酒量比一般的人好,那也不太可能比得上宋文。
“嘿,你放心吧,我什么时候打过没有把握的战?”罗定虽然是血气方刚,但是却远不是头脑简单的人,他在家乡的时候就没少和军队里的士兵拼酒,那些北方的大兵很多也败在他手上,最多也就是两败俱伤,所以罗定才敢发现这样的挑战。
其实,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了,赵朴树也明白自己此时再劝说也没有用的了,所以在提醒了一下之后,也就不再多说,反而是退开了几步,把位置让了出来,这酒桌上永远都是男人的战场,她一个女人,只要在一旁看着就好了。
赵朴树一让开,她空出来的位置马上就被兴奋的人填满了,而那些周围喝酒的人,也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这样的事情绝对是一件大热闹的事情。
就在罗定和宋文准备开始的时候,旁边突然站出一个年纪在六十左右的干廋老头,他笑呵呵地说:“我看不如玩大一点好不好?”
“哦?怎么个玩法?”
罗定看了一下这个老头,不知道他怎么样个想法。
“嘿,其实也简单,赵马是咱们村子的人,这些子弟兵远来是客,那我们一边选出十个人,来一个车轮大战怎么样?喝得最多的、倒得最晚的,就是赢家,当然,这个年轻人就算是我们这边的人。”
说着,老头指了指罗定说。
“好!”
“这比法好!”
…
围观的人群这一下叫得更加大声了,这也就是说,原来的战争只是一个人对一个人的,现在却是来了一场十个人对十个人的大战,战斗的规模扩大了,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因为规模扩大了,所以战况一定是最激烈的。
罗定和宋文对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都点了点头,喝酒就是一种娱乐,而斗酒也是其中的重要乐趣之一,所以,他们又怎么会拒绝?
“好!”
宋文应了一声之后,开始在自己带来的人之中,甚至还在别桌的士兵之中挑出了另外的九个人。
罗定看到这样子,就看向了老头,笑着说:“老人家,这主意可是你出的,我对村子里的人不熟悉,你我各算一个,还有八个人,就麻烦你来挑了。”
“呵,小伙子,你放心吧,我挑出来的人,那可都是真正的酒鬼,一定能够把他们干掉的。”
老头说着,乐呵呵地开始从人群之中拉人,一会之后,另外的八个人就被他抓了出来了。
赵朴树也没有想到一转眼,这事情就是越闹越大,但是现在大家都已经是陷入了“疯狂”之中,所以她也控制不了,看着那些个把周围的一箱一箱的啤酒都集中到一起的人,她觉得这些人真的是快要疯了,而且动静也是越闹越大。
不过,当她看到罗定这一队人的时候,赵朴树的心里却是一下子都愣住了,因为罗定的这一队人,不是高廋如竹竿的,就是矮胖如冬瓜的,总之是没有一个是好样子的——当然,罗定除外,高大强壮的人,站在他的那一队,却是特别显眼。
而看看宋文的那一队,一溜子的都是年轻强壮的小伙子,这气势马上就不一样了。
“不是吧?这样的一队也能赢得了?”赵朴树相当的怀疑一会不会过了十分钟罗定这一队就会输了。
但是,站在场中的罗定一看到老头拉出来的这些人,双眼却是亮了起来,他可不是赵朴树那样的没有喝酒经验的人,村子里的生活其实很多时候是很辛苦的,所以每天的早出晚归之后,村子的人都养成了喝几杯的习惯,因为村子的人的酒量远超出一般人的估计,但是,在村子里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太年轻的反而不太会喝,酒量一般来说比不上那些年纪稍大的。
老头选出来的这些人,年纪最大的大约在五十,最年轻的也应该有三四十,对于村子里的人来说,他们正是处于最会喝酒的时候。所以说,这看起来就像是拐瓜裂枣的人,事实上却是蕴含着无穷的战斗力。
“好都是精兵强将!”
罗定竖起了自己的大姆指说。
“呵,小哥你放心,我们一定能取得胜利。”
老头笑着说。
点了点头,罗定现在也是充满了信心,转身就带着人向宋文走去。
“准备开始了!”
罗定大叫了一声。外面围着的人慢慢地安静了下来,他们知道好戏就在开锣了。
宋文也慢慢地走近了桌子,刚才就已经倒好的那两个盆子的啤酒随着风儿吹过来,正在轻轻地荡漾着,阵阵的酒气也蒸了起来,扑进鼻子里之后,反而是引得人很想喝上几口。而在桌子的两侧,已经堆起了像小山一样的几十箱的啤酒,还有两个小伙子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开瓶器,这是随时准备着要往脸盆之中倒啤酒的了。
一切都准备好了,只欠东风了。
赵朴树依然是很担心地看着这一切,在她看来,罗定的这一队的人是根本没有办法和宋文的那一队的人相比的。
“怎么回事?”突然,一把声音出现在赵朴树的身边,她连忙回头一看,发现自是自己的爷爷,当然还有九爷,另外的一些则是爷爷的那些部下之类的,他们也许是听到了外面的声音,所以也都走了出来看个究竟。
“罗定和人斗酒,但是现在的规模是越来越大,变成了两队人马来斗酒,一边出十个。”
赵朴树三言两语地就把整个事情介绍了一下,而赵马和九爷一听也就明白了,这样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坏事,喝酒嘛,图个乐子,虽然今天是赵马的寿宴,但是办寿宴就是图个热闹,所以闹一下是再好不过的了。
“呵,子弟兵和群众是一家亲嘛,现在好了,比起来了。”赵马乐呵呵地说。
“不错,热闹一下挺好的。”九爷也是捏了一下自己那花白的胡子,笑着说。
“可是…罗定那一队也太弱了吧,都是些…”
赵朴树急着说。
赵马和九爷对看了一眼,然后赵马笑着说:“你不喝酒,所以不懂这个,别看着罗定这一队的人看起来都不起眼,但是宋文那小子的那一队还真的很有可能比不过呢。”
“啊,这怎么可能?”
赵朴树觉得再怎么样说,酒量都是以身体为基础的,罗定这一队的人高的高,廋的廋,然后胖的胖,矮的矮,哪可能比得了宋文那一队?
“呵,你就不知道了吧,比如说那个廋高个的,别看他这个样子,那可是三斤白酒下肚子,面不改色;还有那个胖子,三斤可能不行,但是两斤半那是一定没有问题的…”
听到九爷这样介绍,赵朴树真的是目瞪口呆起来,她远远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种情形,如果真的是像九爷所说的那样,这一块战斗,真的是很难分得出来到底是谁输谁赢——说不定罗定真的是可能会赢的。
这个时候,赵朴树也明白为什么刚才罗定看到那个老头选出这些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惊反喜了,看来是对于这种情况是早有所知。
赵马对于这种情况也是相当的认可,这些村子里的人,看着不起眼,但是战斗力却是惊人,当然,这些兵也是非等闲之辈,所以这可以说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胜负不到最后一刻是分不出来的。
场中的罗定自然没有注意到外面赵马和九爷都来了,他现在已经做好了准备,准备与对方开战了。
突然,罗定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人拉了一下,回过头一看,正是之前的那个老头。
“怎么了?”
罗定小声地问。
“你的酒量怎么样?”老头也小声地问。
“啤酒还没有醉过呢,以前了部队里的东北的汉子喝,也没有输过。”
听到罗定这样说,老头双眼放光,捏了一下自己下巴那几根干巴巴的胡须,一会才说:“这样,头阵我让人去打,你压阵。”
看到老头的双眼之中露出的那种狡猾的光芒,罗定的心中一动,点头让出了位置。
第二百零三章斗酒无诗
宋文原来以为自己的对手是罗定,但却没有想到最后上来的是一个矮小的老头,他愣了一下,刚开始的时候有一点反应不过来,但是当然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却是心里有一点恼火,他有一种被人看轻的感觉。
“哼小看我?我偏不打头阵,我一定要留到最后和你一起对决。”
宋文其实也有一点看不太起罗定的这支杂牌军,在他看来,自己手下的兵那可都是酒经考察的高手,而罗定的那一队,都是些老弱病残,根本不是对手——在他的眼里,真正的对手只有罗定一个人。
天下的人都知道当兵的人酒量多数很好,而罗定既然敢应战,而且敢提出这样的一个比试的方式,酒量也一定相当的不错,所以说与罗定的“战争”才是重头戏。
所以宋文也是一侧身,让出了位置,大喊一声说:“猴子,你来。”
“好。”应声一个同样精壮的小伙子快步走了上来,站在了脸盆的面前,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足可以做父亲的老头,充满了信心,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击败对方的。
“大家准备了,预备…开始!”
随着罗定的一声大喊,站在脸盆面前的两个人都飞快地抓起那一只漂在脸盆的啤酒上面的钢碗打起啤酒喝了起来。猴子很快就发现自己小看了对方,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年纪比自己大了很多的人,酒量却是一点也不差,这喝酒的人,有架势的,一般来说,都是三只手指大姆指和中指扶着碗的外沿稍偏下的地方,而食指则是扣着碗的内沿,而现在这个老头正是这样的架势,特别是那捏着酒碗的手抖也不抖,稳定得很,伸出来的手虽然是看起来没有几两肉,但是猴子却是知道这样的手肯定是相当的有力,那都是长年累月挥动锄头或者是镰刀练出来的,比自己这样的士兵的训练一点也不差。
所以,猴子明白自己碰到了对手了。对方的喝酒的速度也很快,基本上猴子喝多少,他就喝多少,而且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怎么样?不错吧?”
“六叔,硬是要得啊。”罗定退出了头阵宾,和刚才那个老头聊了两句,才知道村子里的人都叫他六叔,所以他也这样很称呼对方了。
“呵,咱们村子里的这些酒鬼,都是看着不起眼,实际上却是高手,用你们这些读过书的人的话来说就是深藏不露。”六叔笑呵呵地说。
原来罗定还是有一点担心的,但是现在看到这打头阵的这样的架势,心马上就放下了一大半了,如果别的人都有这样的水平,那今天鹿死谁手,真的是相当的难说。罗定也是一个好胜的人,不管是干什么,他都是不想输的,而拼酒斗酒,这可是展现男人的气概的一个重要的方式,他当然更加不想输了。
“哈六叔,我现在心中有底了。”罗定笑着说。
“只要你一会能够压得住场子,那这一场我们是有机会赢下来的。”六叔对于自己的这些老兄弟的酒量是很了解的,他不是不知道这些当兵的都是很会喝,但是他也相信自己选出来的这些酒鬼们就算是拼不过对方,也差不到哪里去,所以最后决定胜负的还是得看罗定了。
“六叔,没有三分枉,不敢上梁山,如果我的酒量一般,之前怎么敢和对方挑战?”
罗定笑着说。
酒桌上扬威固然很爽,但是如果是丢脸,那也是十倍的丢脸的,所以这里的利害关系,罗定是相当的明白的。
“好,一会你就排最后一个,然后调兵遣将的事情就交给我了,我是倒数第二个。”六叔认真地说。
“没有问题。”
在开始斗酒之后,赵朴树就一直在盯着,虽然之前自己的爷爷和九爷都说罗定的这一队未必会输,她还是有一点不太相信,但是在比试开始之后,她就明白自己的爷爷和九爷说得没有错,罗定这一队的人,看起来没有什么气势,人也没有多少的出色之处,但是喝起酒来一点也不含糊,现在在场上的那个,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头,但是手上的动作和喝酒的速度,一点也不比站在他面前的那个精壮的猴子差!
那一碗碗的酒往嘴里倒的时候,仿佛就是一个无底洞一样,怎么样也填不满。
“看来罗定也不是没有机会赢啊。”赵朴树心里想。
宋文看到这样的情形,心里也是暗暗地吃惊不已,他也没有想到和猴子比拼的人会有这样的酒量。对方喝起酒来不算急,这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对方这样的喝法是有酒量为底子的。一般酒量不太好的人,或者是说不经常喝酒的人,在这样的比试的过程之中,往往会控制不好自己的喝酒的节奏,出现着急的情形,如果是这样的话,反而是容易对付的对手,但是很显然这个人不是这样的,相反,猴子在这个时候就有一点急了,也许是因为发现对方是一个不好对付的人,更想赢,但是这样一来反而是乱了自己的节奏了。
虽然说人的酒量是一定的,但是在具体的时间里,这个酒量是会受到身体状况、喝酒时的心理等等因素的影响——都有可能会让一个人发挥不出来他原来应该有的水平,现在猴子就有这样的一种可能,这让宋文是心里暗暗地担心。
“姜还是老的辣啊。”十来分钟之后,宋文看着那已经摇摇欲坠的猴子,知道这一场是自己输了,而以他对于猴子的了解,刚才猴子喝掉的酒还不到平时的四分之三,可以说,刚才猴子知己了分寸极大的影响了他的酒量。
摇了摇头,宋文示意另外一个人把猴子扶了下来,现在已经是这样的情况了,再比下去那也没有多少的意义了。
因为是十个人的“团体”战,所以猴子下去之后,罗定这一方面的人是可以不下去的,走到他也喝到喝不下去的时候,才会换另外一个人。
“好!”
看到猴子被扶下去,周围围观的人马上就大声地叫起好来,这样的事情确实是可以让人兴奋不已的。村子里的娱乐其实并没有很多,所以哪一家有喜事,那都得好好地热闹一下,而现在这样斗酒无疑是最好的节目了。
“咦,还真的是这样的啊。”赵朴树惊讶地小声说。
“呵,你们年轻人,最近不是流行说什么高手在民间么?别的不说,这喝酒同样也是如此啊。”
赵马笑着说。
“没错,这些山村野老,虽然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但是却都是有自已的一套的。”
九爷看到头阵取得了开门红,也乐了。其实很多东西,不一定要见过世面才有的,没有读过书,也没有行万里路,但是长年生活的积累,还是会让这些一辈子都在村子里附近打混的人拥有强大的人生经验的。朴素,但是很实用,比如说刚才那个和猴子比酒的老头,你说他的文化比猴子高、见识比猴子多?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老头就能够做到淡然处之,而猴子则是太心急了,以致于发挥不出自已的真正水平,反而是败下阵来。
猴子下去之后,马上就有一个人接了上去,这一回的这个人,也吸取了猴子的经验了,并没有很急,而是开始很有节奏地喝了起来,这样一来,大家就斗得个旗鼓相当了。
“咕咕咕…”
一瓶瓶的啤酒被打开,然后就往盆子里倒,那澄黄的酒液倒到盆子里之后也只是翻起几个泡然后就被碗给打了起来,送到了嘴边,然后就是消失不见。
…
一个小时之后,六叔摇摇晃晃地下来,脸上一片的通红,他瞪着一双已经涨红的眼睛,走到了罗定的面前,裂嘴笑说:“小子,这尽力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六叔,你放心吧,我一定能赢的!”
现在的局面就是经过一轮的混战之后,前面的九个人打成了平手,也就是说,最后剩下的也就是罗定和宋文来一决高下,不过,对于出现这样的战绩,罗定已经是相当的满意了,原来他还以为最后自已可能落处个一挑二的局面,毕竟宋文的这班兵不是开玩笑的,但是最后却是六叔基本上是一挑二,把第八和第九个人拼掉,最后就只剩下自已和宋文两个人来单挑,这已经是最好的局面了。
所以,罗定也是雄气大发,他相信自已一定能够赢下来的——这样的局面如果还赢不下来,那真的是无颜见江东父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