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的男色?是七皇子吧,他走得近了些,这些人就误会了。叶将白冷笑,赵长念也真是惨啊,堂堂皇子,在他这儿就落得“男色”二字。
叫她听了去,又该气得看雪景了罢。
想到这里,叶将白松了表情,低低地笑了一声。
乔侍郎:“…?”
“传言不可信,切忌人云亦云。”意识到自己表情不对,叶将白收敛了些,正色道,“下不为例。”
“多谢国公!”乔侍郎连忙拱手。
叶将白拂袖离开,上了马车才想起来,不对啊,有人说他是断袖,他还笑什么啊?该生气才对!
断袖这么恶心的名头,也敢往他脑袋上安?不要命了?等有空,定是要把锁秋宫里的人给洗一遍!
气闷地想着,叶将白脑海里又出现了赵长念的那张脸。
这脸,要是个女人,应该也挺好看的吧?
莫名地有些烦躁,叶将白对外头道:“明日你们去接七皇子,我便不去了。”
许智坐在车辕上应了一声,应完又觉得不对,回头问:“主子最近是怎么了?”
“什么?”
“情绪起伏比以前大了些。”许智思忖着说,说完又觉得当面这么揣度不太好,连忙加一句,“莫不是遇见喜欢的姑娘了,老一辈的人常说,遇见心爱之人,心情便起落不定,忐忑不安。”
这是调侃,毕竟他跟在主子身边十几年了,算得上熟稔。人后开开玩笑,也无妨。
然而,没想到的是,此话一出,车厢里“啪”地就摔了个茶杯。


第22章 瞎猫与死耗子
“…主,主子?”许智吓着了,连忙掀开车帘看。
叶将白脸色铁青,手里还捏着茶盖,上好的白玉茶杯碎在矮几上,尖锐的口子像极了他此时的眼神。
一个激灵,许智按下车帘,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主子胸中有家国大业,哪里能用这些儿女情长来玩笑呢,是他不好,他不好,再不提了就是。
七皇子已经能下床走动,刑部便就将典狱史被刺一案提了出来。根据七皇子之前的口供,他们在八宝殿附近找到了凶器,也圈定了几个嫌疑人。
知道自己是要去刑部一趟的,赵长念这天起了个大早,自个儿穿戴好衣裳,喜气洋洋地就等着人来接她。
然而,卯时两刻,叶将白的人还没来,皇后宫里的人倒是先至了。
“今日娘娘念起殿下,便请殿下过去问安。”宫女拿了手令与她行礼,“还请七殿下动身。”
她母妃死了,要唤皇后一声母后,去请安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但,皇后素来不待见她,从未像这样主动邀她去问安,今日这是怎么了?
接了手令看仔细,长念犹豫片刻,还是笑道:“好。”
叶将白晚上没睡好,一早起来头就疼,坐在床边自个儿揉了半晌,不见好,便也不管了,让人伺候更衣起身,一边用早膳一边对许智吩咐:“今日算是七皇子头一回掺和前朝,你派人早点去接,切莫误了时辰。”
许智拱手:“人已经在路上了。”
“东宫可有动作?”
“昨夜大牢进了刺客,虽未曾得手,但没留活口,无法指证。”许智道,“但看样子,东宫也是急了。”
怎的会不急呢,最近半个月太子都使劲在皇帝面前挣表现,为的就是抹平寿宴失职之过,重新争取军饷督管的差事。结果没想到这案子偏生压了一个月,在户部临审军饷的时候,才放了出来。
这让皇帝想忘记他的过失都不行。
太子自然是气的,但也没什么办法,案子要审,还极有可能跟他扯上关系,他能做的就是将一切危害到他的可能统统扼杀。
叶将白是早料到他不会留天牢里的人,所以加强了守卫,就等着抓人,没想到抓的都是死人。也无妨,太子不得逞就是他赢了,指不指证倒是无关紧要。
优雅地用完早膳,叶将白起身带着人准备出门,可刚走到门口,他脑子里突然一闪。
“许智。”他皱眉,“七殿下那边,确定没问题?”
许智拱手道:“东宫一早去了文殊院,想来就算有心阻扰,也是分身乏术。”
“你蠢吗?”叶将白大怒,“没有东宫,还有中宫!”
当今皇后可是太子嫡亲的生母,宠他宠得上天入地,为了太子,她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许智脸色一变,慌忙道:“那臣下现在进宫?”
“哪里来得及?!”抬头看了看天色,叶将白拧眉,拂袖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道,“七皇子是靠不住了,立马想法子弥补。刑部那边你请太师先过去,严刑拷打,弄两份指向五皇子的供词。”
“这…”许智为难,“光是供词怕是不够。”
“我知道。”叶将白恼,“但现在还有什么法子?中宫有心留人,七皇子生死都难料,更别说今日能出宫了。”
一想到赵长念那瘦弱的身板,叶将白头更疼,别的皇子谁都有自保能力,偏生这个人,真死在哪儿了都没人知道。
“备马!”
“主子,有马车…”
“我说备马!”
“…是!”
马嘶长响,叶将白扯了缰绳就往皇宫的方向冲,看着前头茫茫的雪,他头一回觉得自己不理智。
原本今日他亲自去接人,就什么事也不会有,可他怎么…怎么就一时气性,本末倒置了呢?赵长念在这案子里是很重要的一环,他还挖了很多的坑要给她跳呢,哪能还没跳他的,就先跳了别人的?
雪风刮在脸上,跟冰刀似的,叶将白咬牙,愣是硬撑着从国公府策马到了西宫门。半个时辰的功夫,衣襟上已经结了霜。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七皇子真要这么没了,那…那他就…
“国公!”西宫门旁边停着一辆马车,马车边,有人欢喜地唤了他一声。
叶将白顿了顿,眯着眼睛瞧过去,就见雪里有一团红彤彤的东西。
策马凑近了些,那红彤彤的东西里就显出了赵长念那张白净的脸,被冻得有点嫣红,但依旧冲他笑得傻里傻气的。
“您怎么亲自来了?他们都说您今日忙,没空呢!”她朝他蹦蹦跳跳过来,仰起头来看他。
喉咙里堵了堵,叶将白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才放松似的喘了口浊气,想张口说话,倒是先被雪风吹得呛咳起来。
“哎呀,您快下马!”看他咳得厉害,长念连忙伸手将他从马背上拽下来,一路往车上拖,一边拖一边碎碎念,“好好的马车不坐,怎么要骑马呢?您也没穿棉甲,会受凉的。”
“你…咳咳…殿下为什么会在这里?”被扶上马车,叶将白握拳挡在嘴前咳着,一双眼里满是不解。
能让辅国公露出这种表情,也值得她吹嘘好一阵子了。长念暗笑,一脸无辜地道:“今日不是说好要去刑部吗?我怕耽误事,就提早出门了。”
“没人来请殿下吗?”叶将白很意外。
“国公料事如神。”长念很是崇拜地抱拳,“母后派人来请了,但我想着晚点去请安也无妨,正事要紧,于是便自个儿出来了。”
“自个儿出来?”
“对呀,国公的人也没见着影子,幸好您提前给了我出宫牌子,我还能自个儿出宫。”长念感叹道,“国公真是算无遗策。”
叶将白:“…”
这是瞎猫碰见了死耗子,撞了大运了吧?竟然就这么稀里糊涂地逃过一劫?
他压根没算到这里,倒是…机缘巧合提前给了她出宫令牌。
难不成这就是命数?这人命大?
叶将白满怀感叹,又忍不住多看她两眼。结果一看过去,就瞧见了这人左侧脸下颔位置上,划了一条细细的口子。


第23章 屈打成招
口子泛红微肿,一看就是新伤。
“这是怎么弄的?”叶将白问。
长念不解,顺着他的目光摸了摸自个儿的脸,恍然笑道:“这个啊,今儿起得早,拿了佩剑想舞两下活动手脚,谁知道一个不小心,碰着了。”
碰着了会碰成这样?叶将白皱眉,觉得有问题,可面前这个人压根不给他思考的时间,一边比划一边叽叽喳喳地道:“那剑是北堂将军送的宝剑,让我挂在墙上辟邪。我想这种装饰用的剑多半都没开刃,谁曾想锋利着呢,幸好只是碰了一下,不然我小命都没啦!”
北堂缪送的剑?叶将白被这话吸引了注意:“看来北堂将军甚为看重殿下。”
“那倒也没有,是我总夸他的佩剑好看,他不胜其烦,才挑了一把送我的。”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长念道,“算不得什么看重。”
叶将白不置可否,只道:“殿下下次注意些。”
“我晓得的。”长念点头。
她的马车里没有暖炉,但怎么也比外头大风大雪的暖和,叶将白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俊眉拧成了麻花。
长念唏嘘:“昨儿我回宫都没着凉,没想到今日国公倒是中了招。”
嘴角微微一抽,叶将白想,这该不会就是传闻中的报应?
不过,打喷嚏而已,也算不得什么,他这常年锻炼着的身子,怎么也比面前这弱不禁风的人结实。她都没生病,自个儿哪儿能倒下?
于是,叶将白坐直了身子,硬生生将几个喷嚏给憋了回去。
等车到刑部的时候,长念蹦蹦跳跳地下车,回头就看见叶将白脸色惨白地站在车辕上。
“国公?”
“无妨。”他收拢衣袖,从容地下了车,引着她从正门往里走。
长念踩着他的脚印,怯生生地左顾右盼,发现这刑部不像她想象中那样挂满阴森森的刑具,倒是个亮亮堂堂的庭院。
“这边请。”前头已经有人在候着了,一见着叶将白,立马行礼然后带路。
叶将白侧头看了看,问:“太师到了?”
“是,许大人已经请太师去了前堂主审。”
唐太师是个极会用手段审人的,当然了,请他来的代价也不小,要是早知道七皇子这边没问题,他就不走这一步了。
一想到等会唐太师会说什么,叶将白觉得头更疼了,下意识地就回头瞪了身后的人一眼。
赵长念正满眼新奇地伸着脑袋望呢,冷不防被一瞪,还以为自己哪里做错了,连忙低头跟个小尾巴似的缀在他后头,看得人又好气又好笑。
“国公,七殿下。”前堂门口,乔侍郎接应了两人,引着他们进审堂去,一边走一边道,“已经有一人招供,说参与了太后寿宴当日的刺杀,剩下三人犹在坚持,但也撑不了多久。”
长念听得很惊讶,这就招了?那案子岂不是很快能结?
“殿下。”叶将白目视前方,低声问她,“您还记得自己当日所见吗?”
“记得的。”长念点头,若是能看见人,她还能认出来也说不定。
叶将白点头,进审堂去与迎出来的太师拱手问礼,寒暄一阵,便让她站去堂前,仔细看正在受审的三个人。
长念低头瞧了瞧,觉得这三个人都不太眼熟,不禁皱了眉。
“当日,只有殿下目击过凶手,所以这最后一轮,需要殿下来定论。”唐太师摸着一把黑胡子,神色严厉地道,“一言定生死,还望殿下慎重。”
这话说得是很有道理,但听起来跟威胁人似的,长念不太舒坦,下意识地看了叶将白一眼。
叶将白在侧席上落了座,正撑着眉骨半阖着眼,看起来不太舒服。
没法问他,那长念只能直接问唐太师:“凶手一定在这三个人当中吗?”
唐太师微微一顿,而后笑道:“是。”
可是,分明不在啊!长念垂眸,回头再看了这三人一眼。
三人当中,有两人穿着灰白色的囚衣,而最边上跪着的那个,穿了深蓝色的宫人衣裳,衣裳被血浸湿,依旧还能看出缎面的材质。
这个人是叶将白想让她指认的人,这样的打扮,分明就是她口供里看见的刺客。
拳头紧了紧,她小声问:“要是我认不出来呢?”
“那殿下当日为什么会藏身于八宝殿?”唐太师敲了敲案上的卷宗,“这上头写的,殿下是看见了凶手,惊吓过度,才会躲于八宝殿之中。”
“若是没看见凶手,那殿下…”
长念明白了,这是在等着她呢,她不顺着他们的意思来,那她就也有杀人嫌疑。以她这七皇子胆小怕事的性子,只能乖乖跳坑。
可跳坑之后呢,叶将白会留她性命吗?
审堂里安静了许久,直到唐太师唤了一声:“殿下?”
“…是这个。”长念缓慢抬手,指了指那个穿着深蓝色宫衣的人,“当日,凶手穿的就是这一身,我同国公说过,供词里也该有。”
被她指着的人一个激灵,瞪大了眼想喊什么,旁边的官差立马上前,一脚踹上他的肚子。
“噗”地吐了口秽物,那人倒在地上抽搐,神色痛苦,说不出话来了。
长念身子抖了抖,微微退后半步,神色惊恐。
叶将白总算抬了头,道:“殿下先上座休息。”
她这小鸡崽子,肯定没见过这种场面,难免心里不舒服。
长念迟钝地点头,慢慢挪回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有了她的指认,唐太师就开始逼供了。下头那人叫得惨烈,刚开始抵死不认,但冷的热的刑具过去一遍,最后还是奄奄一息地招了。
“何人指派?”
“…五…五皇子。”
长念脸色发白,眼睁睁看着官差捏着他的手在供词上按下血印,手死死地抠着椅子扶手,想说什么,却知道自己无能为力。
“殿下,这边请。”叶将白起身唤她。
长念抬头,深深地看进他的眼里,叶将白平静地回视她,目光和善。
“事情已经了了。”他说,“有在下在,殿下可高枕无忧。”


第24章 狗男男
高枕无忧吗?长念心想,要是寿宴那日她没有撞见凶案,没有闯八宝殿被这人抓着,那她才是真的高枕无忧,不会像现在这样,一步步踏进更深的泥沼。
偏生,她还不能显露半点担忧,还要十分感动地冲叶将白点头:“我相信国公。”
叶将白扶她起身,一同退出审堂,远瞧着唐太师跟出来了,便道:“殿下辛苦,随我们一起去用膳如何?”
日头当空,已经快到午时,长念的确是肚子饿了,但直觉告诉她,这顿饭不能吃。
“这…今日出宫,还未及去与母后请安呢,我也该早些回…”
“殿下不必担心,等用过午膳,在下送殿下回宫。”叶将白微笑,“况皇后娘娘向来有午休的习惯,您现在回去,也请不了安。”
说着,半压着她的肩膀,将她欲往外挪的身子给压了回去。
长念身子有点僵硬,还未再反驳,这人就已经转过头去朝人拱手:“有劳太师,叶某已经备下薄酒,还望太师给个颜面。”
“国公客气。”唐太师哈哈一笑,“有段时间没叙旧了,也该找个地方聊聊。”
“是。”叶将白颔首,侧身就作请,“太师、七殿下,往这边走。”
唐太师微微一顿,只一瞬,就恢复常态,笑道:“殿下也去?”
迎上他的目光,赵长念只觉得毛骨悚然,下意识地就想摇头。
“殿下与我也算是有些交情,这个时辰了,不请他共进午膳可说不过去啊。”叶将白失笑,很是轻松地抓了长念的胳膊,半扶半拉地把她往前头一带。
得,说什么都晚了,赵长念咽了口唾沫,傻笑着跟着走。
朝中两位重臣要谈事,她一个皇子,还是一个不怎么受宠的皇子,是怎么都不该在场的,唐太师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蹭饭碍事的傻子,虽是带着笑,但她浑身都不舒服。
刑部里头就有单独的阁楼,二楼之上就有厢房酒席,满桌子的美味佳肴,有好多长念都是头一回见,她顶着皇子的名头,在宫里的吃穿用度却都是在规制之内,少有小灶花样,因此也没什么见识。
叶将白显然是知道这一点,故而一坐下,就开始给她介绍菜肴,用料都不铺张浪费,但厨子手艺很好,色香味俱全,引得人食指大动。
“那,我就不客气了?”长念咽了口唾沫。
叶将白慈祥得仿佛一个老父亲,温柔地给她夹着菜,时不时也招呼一声唐太师,让他别客气。
唐太师神色复杂,看着他亲亲热热地给七皇子盛汤,又看着他拿了自己的手帕给七皇子擦嘴,一口气没咽对,连连呛咳。
“太师怎么了?”长念大快朵颐之余,还抬头关心了他一句,“要喝茶吗?”
“不必。”唐太师笑道,“老夫只是觉得国公温柔体贴,实在是良婿之选。”
此话一出,长念立马看了叶将白一眼。
对啊,国公今年也是二十好几的年岁了,年少得志,位高权重,按道理说怎么也该姬妾成群的,可他到现在别说正妻了,连个红颜知己都没听说有。
下意识的,长念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胯下。
叶将白:“…?”
他这是,被个娘娘腔给鄙视了?
气不打一处来,叶将白放了筷子,对唐太师道:“承蒙太师看得起,若是有良缘,介绍一段给叶某也无妨啊。”
“哈哈,国公的姻亲,谁不想攀?”唐太师举了举酒杯,“但叶家老爷子高傲得很,轻易不与人说话的,老夫也没机会去他老人家面前进言。”
叶家也是世家贵胄,但与北堂家的团结不同,叶家家门散落,血脉不和,叶老爷子醉心丹药,不问外事,故而就算有闺女想塞给叶将白,那也得经历九九八十难。
叶将白唏嘘:“别说太师了,我最近想去请安,他老人家也是不见。”
“国公言重了,您是叶家光宗耀祖之人,哪有连您也不见的?”唐太师捻着胡须,眉目间隐隐有不悦。
叶将白笑着敬了他一杯酒,又说不少恭维话,可唐太师的脸色还是有些阴沉。
长念咬着软糯的肘子肉,漫不经心地吃着,突然说了一句:“国公今日受寒,头又该疼了,等会便去锁秋宫歇会儿,我像上次那样…”
说到一半,像是才反应过来对面还有一个人,慌忙噎了噎,怯生生地低头:“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叶将白错愕了一瞬,脑子里飞快闪过点什么,不但没怪她,反而是扭头就抱歉地朝唐太师道:“七皇子独居久了,与人接触不多,不太懂事,太师多包涵。”
说完,还嗔怪地看了长念一眼。
这相互在意眉来眼去的,怎么看怎么像一对狗男男。
唐太师都顾不上生气了,满脸错愕地看着这两人:“你…国公,这可是皇子!”
“叶某自然明白七殿下的身份。”眉头轻皱,叶将白想辩驳,又略微心虚,眸子回转间万般思绪,再抬眼,便是一副无奈苦笑之态,“太师与叶某也算是忘年之交,有些事情,还望太师莫要说与他人。”
唐太师:“…”
这就…承认了?
不对啊,他记得叶将白是最讨厌断袖的啊,男色不得予名分的律法还是他推动立下的,怎么就突然与七皇子擦出了火花?
再定睛看看,七皇子的确生得清秀可人,外头哪儿也找不到这么好的颜色,一切好像是顺理成章的,但他总觉得匪夷所思。
“太师若实在想拜会老爷子,叶某便回去禀上,试一试。”叶将白别开头,似是不敢再与他谈这方面的事,干脆让了步,慌张地道,“等有消息了,便让人去知会太师。”
要是之前他答应,唐太师会很高兴的,但现在,他连笑也笑不出来,只能拱手胡乱应下:“好…”
“来,尝尝这个!”似是已经被看穿了豁出去了,叶将白又给赵长念夹菜,眼里眉间都是数不尽的温柔。


第25章 你说了罩我
赵长念傻笑,像是什么也不知道一样,叶将白喂什么她吃什么。
然而实则她心里很清楚,唐太师家里有五个女儿,三个许去了高门大户,还剩两个小的,一直想跟叶将白攀关系。叶将白是没法推拒,才会与她逢场作戏,假装自个儿是断袖,不喜欢女人。
还别说,这一招挺奏效,唐太师一脸尴尬,没再继续生气,也没再攀谈,只是看向她的眼神多多少少有些怪异。
叶将白倒是十分从容,客套话恭维话都说了个遍,用完午膳,还道:“番邦今年进贡的东西里,有两件稀有的和田玉器,圣上隆恩赏赐于叶某,知太师也是懂玉之人,待会儿便让人送一件去府上。”
“这…国公客气了,不敢当啊。”
“哪里哪里,太师今日委实辛苦,应该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唐太师自然也给足了叶将白面子,哈哈一笑之后应下,再不说别的。
长念看了看旁边的钟漏,午时已经过了。
未时一刻,叶将白用他那温暖的马车把她送回了宫,刚到锁秋宫附近,就听见兵甲碰撞之声,分外嘈杂。
“怎么回事?”半醉的叶将白有些暴躁。
许智看了看,低声回答:“前头似乎戒严了。”